我1964年底入伍的。当时,官兵的文化水平已有很大提高,干部都相当于初中及以上文化。战士中,小学文化多数,文盲还占十之一二。所以,连队虽不专门上文化课,但对扫盲性质质的文化教育仍很重视。扫盲是革命*队军**的光荣传统,也是*党**和国家的要求,全国人民都在扫盲,部队怎会轻视!帮读书、教识字、练写字,使文盲的战士尽快脱盲,是文化教育重中之重,也是文盲战士的迫切需要。
由于一个班只一两个文盲,连队早无专职文化教员,也无教材。针对实际,对文盲采用"一帮一"和"班组帮一"的方法进行。此时,正是学雷锋、学毛选兴起之时,文化教育就用毛主席的《老三篇》和后来下发的《毛主席语录》当教材,学文化,教文化,也是学毛选,受教育。学习文化和思想教育相结合。我至今仍认为,这是全面提高我们素质的一个与时俱进的好办法。
我帮的对子名叫王井雄,与我同县同时入伍的。"大凤妹"(他的定婚对象)给"井雄哥"的信,开始也是我读。"井雄哥"给"大凤妹"回信,开始也是我帮写。三个月时间,他《老三篇》能读能背能写还能联系实际讲认识谈体会,读信回信也自己来了,我也从旁鼓励和帮助,他认不识不会写问我。一年不到,来往的信对我也保密(用不着我帮忙)。《毛主席语录》他通读了,在班报、连报、工地板报上也能写百把字的表扬批评稿和点滴心得。
"一帮一一对红"是互帮互学,是全方位的。因为他没上过学,队列训练比我们吃力,他没少下小操,我陪他一齐练。他比我大一岁,个子和我相仿,身体比我壮,力气比我大,吃苦性丝毫不比我差,抬石头都是我俩结对,他总抢在后边,杠绳总拉近他身边,多负重,抬的重,走的稳。扔*榴弹手**技术比我好,在他帮助下,我考核才得个良好,他优秀。年终,他也评为"五好战士",连学习文化标兵,入了团。我评为连学毛选标兵,我们两个纯新兵结成的"一帮一",成了全连为数不多"的一对红",不久,我提拔为副班长,还入了*党**。
我们在山区施工,营房场地在山坡,一排六个班近6o人住1个大草棚。竹子当骨架,油毡稻草苫顶,草棚50米长10米宽,內里也由粗竹子搭架,上下两层铺铺板成土制双人床。吃饭按班为单位到炊事打回,在宿舍吃,开始连凳子桌子都没有。,连部丶食堂、澡堂、仓库、铁木工班也一式草棚。开始时,全连连个乒乓球台全没有,更没有活动室,阅览室。我们一帮一的文化教育或在床头进行,床当书桌:或在山坡进行,腿当桌子地当纸,树枝当笔用。
报刊和红色书藉还有的。渐渐的,正规报刊和红色书籍都成了文化教育的"教材"。除人手一本《毛主席语录》,"老三篇"外,还有发放到排的如中央"两报一刊"和南京军区《人民前线》报。连部有多本《毛*东泽**选集》、《雷锋日记》等红色书籍,文书保管借发和分发到班,供传阅和学习。
我5年服役期间,正值*革文**开始前到*革文**高潮时期,也是部队"活学活用"高潮时间,每天有1小时(一般以班为单位)"天天读",雷打不动。施工休息时有时集体学,有时自学。晚上睡觉时还有人偷学。学与用结合,学用与写(心得体会)结合,学用与讲(交流)结合。每个人有心得笔记,个人、对子、班集体、*党**团小组都有学习心得上班报连报和工地板报。学习有要求有评比有表彰,轰轰烈烈。随着部队整体文化水平提高,我后一年入伍的新兵,基本没有文盲,带有扫盲性质的文化教育活动也为政治思想教育为主的教育代替,部队执行毛主席的"五七指示",成为学工学农学文学武的大学校。地方扫盲仍在继续,但文盲数了延年减少,整个中国在20年前也脫盲了,成为世界奇迹。我对军营这段扫盲为主的文化教育至今难忘。
王井雄同志第二年我任副长时,就和我拆对了,他也成了和新兵结对的老兵了。服役笫三年入了*党**,在我后一年退伍。听战友说退伍后安排在军区大院工程队,也在南京落了家,虽不知爱人究竟是谁,但我相信他那么一位朴实肯干好学上进的"井雄哥",不会做陈世美,一定是那位单纯可爱识字又对他一片真情的"大凤妹",而且一生美满幸福!(下图来自网络,上三图是广大人民群众扫盲情况,最后一图为国家不同时期文盲比例统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