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年轻的开国将军:33岁获衔,毛主席赞他“吴忠有忠”(4)

1943年春节过后,二地委决定昆张支队第三次进入昆张地区活动,并要求支队在继续配合地方*党**政组织开展工作的同时,要寻机歼击力量薄弱之敌,集中力量打击最顽固的敌人,尽一切可能扩大战果,直接为昆张根据地的恢复创造条件。

为了保证这一任务的完成,二分区决定:昆张支队全部出动,第一中队、第二中队同时进入敌占区。同时决定派出郓北支队到郓城以东地区活动,并以主力部队在内线积极寻机歼敌,策应昆张支队的行动。

力量加强了,并有兄弟部队策应,同时有前两次进昆张的经验和已经打下的基础,完成新的任务似乎是马到成功。但吴忠依然感到重任在肩,压力很大,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很清楚:两进昆张,敌人在很大程度上处于麻痹大意的状态,同时对昆张支队的意图和力量都不摸底,其腹心地带基本处于空虚状态。敌在明处,我在暗处,敌是毫无准备,我是有备而去,支队充分利用了敌人的弱点,因此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在战略上处于主动地位。

但三进昆张则不同。经过近两个月的较量,敌我双方已基本上互摸底细。敌人必定会调整部署,加强腹心地区的警备力量,尤其是加强机动力量,对支队进行疯狂的“围剿”。在这种情况下,敌我力量对比将更加悬殊,支队的活动空间将更加狭窄。要想调动敌人,打击敌人,将更加困难,战斗也将更加残酷。

还有一条,三进昆张,支队的作战任务和对象也有了明显变化。以往只是对付那些孤立、零散的敌人,不计战果,主要是打痛敌人,调动敌人,扩大影响,从战略上配合主力作战。现在则要向最顽固的敌人开刀,要为恢复昆张根据地做准备,双方进入了综合实力的较量,不仅要讲究作战的次数,而且要讲究作战的规模和战果,必须打几个具有一定规模的漂亮仗,方能开创出昆张地区敌后斗争的新局面。

因此,吴忠对三进昆张的准备工作抓得非常细致,不仅一丝不苟,而且想出了许多具体办法。除了以梯子过*锁封**沟、*锁封**墙,宿营地的选择等规定之外,吴忠要求支队的全体成员必须练就一身“草上飞”的功夫, 走路快如飞,悄无声。检验的标准是,夜间从村庄经过,不能引起鸡鸣狗叫。他每天都要组织部队练习,并特意搞了几次行军演练,直到所有人都掌握了走路的技巧。

为了确保队伍行进时不留任何踪迹,吴忠规定:各中队行军时,必须在队尾派出警戒组,一是防敌袭击,二是负责用扫帚清除队伍通过路口时留下的脚印,尔后在相反方向踩脚印。他还特意要求分区给每个战士都特制一双有带子的鞋,可以倒捆在脚上走路,以使敌人难辨真伪。

即便如此,吴忠仍然不满意。他说:“前两次进昆张,我们基本上昼伏夜行,主要是夜间活动,白天行动限制很大。这次进昆张,不仅要把夜间完全变成我们的天下,也要争取白天活动的自由。”他为支队成员每人搞到了一套伪军的衣服,以便白天穿行于敌人据点之间而不暴露目标,同时欺骗敌人,创造战机,增加战斗的突然性。

最年轻的开国将军:33岁获衔,毛主席赞他“吴忠有忠”(4)

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昆张支队于2月下旬第三次进入昆张地区。按照预定计划,第二中队主要在张秋县境内活动,吴忠与支队部率一中队主要在昆山县境内活动。两个中队既分又合,一切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置。吴忠的设想是:首先集中力量巩固濮范观中心区的边缘地带,打通昆张与濮范观的联系,然后逐步向南、向东发展,最后把昆、张、东、汶地区变为稳固的游击根据地。

通过*锁封**线之后,吴忠带队一路疾进,进入昆山县北部的楚桥村。这里位于戴庙至寿张集公路的旁边,戴庙是日军在昆张地区北部的核心据点,寿张集则是日军在昆张地区中部的中心据点,两个据点之间公路是昆张地区日伪军兵力调动的干线。吴忠将部队隐蔽于此,是要打一个大的伏击战,敲山震虎,从一开始就调动敌人,同时振奋民心。

部队进入楚桥后,吴忠故意放出了消息。果然,第二天拂晓时分,附近杨岱据点的伪军一个中队约100余人即沿着公路向楚桥扑来。吴忠命令全体人员准备,自己到村头仔细观察敌情,看了一会儿,他乐了,说:“本来准备啃骨头,却送来一锅肉。来的全是伪军,正好填饱肚子,磨磨牙齿。”

他马上作出了部署,二排拦头,正面拦截敌人;一排截尾,堵击北逃之敌;三排侧翼出击,将敌人拦腰分割。他要求,各排动作一定要快、要猛,做到速战速决。

上午9点多钟,战斗打响。一切都严格按照吴忠的计划进行,当伪军的队伍进入一中队的伏击圈时,二排的3挺机枪首先开火,随后各排同时出击,边打边喊话,宣传俘虏政策。周围村庄的民兵也赶来配合作战,摇旗呐喊。伪军被四面包围,左冲右突都无路可逃,只好举枪投降。

整个战斗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共毙俘伪军100多人,杨岱据点的伪军几乎被一网打尽,只剩下了几个火头兵和哨兵,一中队则无一伤亡。

战斗结束后,吴忠将俘虏和缴获的100多支枪全部移交地方*党**政组织、民兵,自己带着部队迅速转移。

楚桥之战,令昆山北部地区之敌大为震惊。在此之前,昆张支队虽然两进昆张,但都是对小股伪军作战,且主要是在夜间在敌力量薄弱的地带开刀,遇到大队伪军基本上是迅速转移。现在,昆张支队不仅敢于歼灭一个中队的伪军,而且敢于白天在敌人的交通要道上,在敌人据点的前面打伏击,显然是有备而来,准备大干一场。戴庙据点的日军头目严令各据点加强戒备,不得擅自行动。

敌我双方都按兵不动,比起了耐心。吴忠的警觉性提高到了极至,对每一个疑点都不掉以轻心。他频繁变换行军路线和宿营地点, 有时在黄昏前召开群众大会,然后大摇大摆地出发,开始向东,中途突然转向西。有时向东走,却向西派出侦察员,并在路口处设置种种假象。有时上半夜住下,下半夜突然转移,一昼夜变化几次宿营地。

一次,他得到情报说有一个伪军中队到运河以西地区换防,但部队在三益庄埋伏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有见到敌军的踪影,吴忠立即命令部队转移。下面的干部有些不解,吴忠解释说:“情报说敌人早晨行动,可到现在都9点多了,敌人还没来,情况可疑,搞不好是个假情报,放个诱饵让我们上钩。我们不能只想着打人家,还要防止人家打我们。”

事后证实,这确实是个假情报。敌军是想以这个伪军中队为诱饵,引出昆张支队,然后予以合围。但由于吴忠迅速收兵,敌人的计划彻底落空。

十余天过去了,敌人终于沉不住气了,开始调动兵力对昆张支队进行“围剿”。吴忠早有准备,指挥部队忽东忽西,在敌人的间隙之中来回移动。有时,敌人明明知道昆张支队在某村宿营,但等调动部队合围时,昆张支队却已经转移,而且转移的地点也不远,正好在敌人合围圈的边缘,但敌人再组织合围,就要重新调整部署,花费时间,只好草草收兵。吴忠则趁敌人收兵之时突然出手,抓住力量薄弱的敌人,狠咬一口,然后扬长而去,气得敌军嗷嗷叫,却也无可奈何。

双方斗智斗勇,吴忠显然高出对手一筹,将敌人搞得疲惫不堪,很快难以为继,不再像开始那样气势汹汹,也有些斗志松懈。

吴忠见状,毫不犹豫地开始出击。

3月11日,戴庙据点的日军特务队长平井带着青年挺进队到焦村据点。平井心狠手辣,血债累累,百姓对其恨之入骨。吴忠得到情报后,决定在下坡村伏击平井,为民除害。他亲自勘察地形,为平井精心布置下一个陷阱,并根据内线送出的情报,告诉战士们:“战斗打响后,眼睛给我盯紧有大胡子的人,那就是平井。一定不能放跑这个龟儿子,死的活的都要。”

不过平井也非等闲之辈,对昆张支队的伏击战术也做过细致研究。离开戴庙据点后,一路上留意四周情况。队伍刚刚进入吴忠设下的伏击圈,平井的狼狗似乎嗅到了一股异样的气味,冲着前面乱叫。平井立即警觉,命令队伍停止前进,自己端着望远镜向四周仔细观察,同时令手下的人做好撤退的准备。

吴忠死盯着平井的一举一动,见其踟蹰不前,明白平井已经生疑,想要逃跑。到了嘴的肥肉,吴忠是决不会放过的。他立即下令出击。官兵们已经好久没有打日本鬼子了,枪声一响,个个像饿虎扑食,向鬼子冲去。

平井见真有埋伏,急忙后队变前队,率众向戴庙撤退。吴忠指挥战士们穷追猛打,愣是追上敌军,将其歼灭,击毙数人,俘虏30多人,只有平井的狼狗腿快,跑回了据点。

战斗很快结束,部队带上全部俘虏,迅速转移。摆脱增援的敌军后,吴忠亲自审问俘虏,清查平井。但清查了半天,只找到了平井的翻译官。原来,平井不知是有所预感还是什么原因,恰好在这天早晨刮了胡子,战士们追上敌人后,光注意找大胡子,加上战斗结束后立即转移,没有仔细打扫战场,平井先是装死,随后趁乱溜掉

吴忠惋惜不已,连连跺脚骂娘。虽然没有捉到平井,但这一仗也把平井搞得狼狈不堪,威风扫地,逃跑时鞋子都跑掉了,躲在据点中几个月都不敢出来活动。这就给昆张支队的活动提供了广阔的空间。

最年轻的开国将军:33岁获衔,毛主席赞他“吴忠有忠”(4)

在保持军事斗争主动权的同时,昆张支队趁势展开强大的政治攻势,放手建立巩固的游击根据地。吴忠与邵子言做了分工,邵子言主要进行地方*党**政群组织和地方武装的建设,吴忠重点进行瓦解伪军的工作,分裂日伪关系。

此时,昆张支队已经是大名鼎鼎,各据点的伪军大多遭受过昆张支队打击,所以只要日本人不是逼得很急,对昆张支队的活动都采取了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

在这种情况下,吴忠所采取的瓦解敌军方法,也更加直接、干脆。在继续通过家属和关系与伪军建立关系的同时,经常派人到伪军据点周围喊话,还常常派人到据点里给伪军上课,“单个教练”。这种方法收效甚好。

当然,对于那些“重点人物”,还需要吴忠亲自出马。大安山据点的伪警备队中队长王允宪,“七七事变”后拉起队伍,占山为王,劫富济贫,为梁山一带有名的江湖好汉。后来一念之差,投靠日本人,搞得众叛亲离,而日本人也只封了他一个中队长职务,王允宪后悔不已。

吴忠得知消息后,决定全力争取王允宪。他听说王是出名的孝子,就亲自带着礼物到王的老家看望其父母,晓以民族大义。王的父母非常感动,马上让人去找儿子回家。王允宪得知吴忠对其父母十分恭敬,很讲“义气”,同时也感到自己这个中队长当得窝囊,遂只带一个卫兵回家见吴忠。

进门前,王允宪效战国时期廉颇见蔺相如的旧典,先赤膊让卫兵捆上双手,然后跪在院子里,说: “久仰大名的吴英雄,我王允宪负荆请罪来了。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吴忠快步出屋扶起王允宪,为其解开绳索。两人重新坐下,相谈甚洽。从此,王允宪将吴忠的指示视为“圣旨”。不但提供了许多情报,还不许手下的人四处扰民,掩护过许多抗日干部。

不过,和吴忠建立联系后,王允宪有点腾空驾雾的感觉,颜色搞得太“红”,且在言谈之中狐假虎威,说:“知道吴忠吧,那是我的朋友。”因此很快被人向平井告密。平井为考验王允宪,令其限期出动与昆张支队作战,否则就以“通共”罪论处。王允宪慌了,找到吴忠,说:“平井要我打你们,不打就要杀我的脑袋,你看怎么办?”

吴忠说:“这个好办。平井让你打,你就打。明天我派一个班到张庄去,你带着队伍去进攻,打一仗给平井看。”

“这怎么行呢?”王允宪急忙说,“我发过誓,决不对八路军开一枪。这样做,兄弟无颜再留江湖。”

“不是真打,是打给平井看。”吴忠笑着说,“你带队从村西面进攻,我们的人往村东撤退,再给你留下点宣传品、破枪和米袋、挎包之类的东西。你拣去后,不就可以向平井报功,证明你打过我们了吗?”

“原来如此。”王允宪高兴地说,“就这么干,我们唱一出戏给平井看。”

第二天晚上,吴忠叫来支队宣传队长于灿周秘密交待一番,让其带一个班去张庄“演戏”。王允宪如约带队而来,双方果真交火,于灿周丢下点东西,指挥队伍“仓皇败逃”。

“戏”演得非常逼真,可正因为太“真”,最后竟假戏真做,双方真枪真刀地干了起来。

王允宪怕泄露秘密,事先只和几个排长透露了真情。而吴忠为保护王允宪,也是只对于灿周交待了情况。所以双方的士兵都蒙在鼓里,伪军士兵见八路“败退”,还以为对手真的是抵挡不住,竟对于灿周等人紧追不舍。战士们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直埋怨于灿周不下令还击,是“怕死鬼”。撤出村子后,几位战士见伪军还在屁股后面追,说:“给*日的狗**一点厉害尝尝,不然他们也不知道昆张支队都是什么人。”趴在地上对准后面的追敌就扣动了扳机。

强将手下无弱兵,吴忠枪法精准,其手下的兵也个个都是神枪手。等于灿周下令不准开枪时,伪军已经倒下了好几个,王允宪的堂兄弟被当场打死,王允宪身上的棉衣也被*弹子**打得棉絮乱飞。伪军见八路军反击,吓得扭头就跑,连“缴获”的战利品也不要了。

双方各自收兵。吴忠听完汇报后,说:“这下糟了,弄假成真了。我马上到大安山据点走一趟,给王允宪赔个礼。”

支队的其他干部都不同意,说:“吴队长进据点太危险,王允宪是土匪出身,有股蛮劲,又在气头上,搞不好会翻脸不认人。再者,不就是一个汉奸中队长吗?是他们先违约追我们,我们才开的枪,犯不上这样抬举他。”

吴忠说:“这不是谁抬举谁的问题。我们建立一个关系不容易,王允宪是有影响力的人物,巩固这个关系,对我们以后的工作有利。至于说危险,我相信王允宪是讲义气的人,况且这是一场误会,讲开了,他不会干出什么。退一步讲,他就是真想动手,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下场。”

当晚,吴忠带着五六个人到了大安山据点。王允宪正在里面大骂吴忠不够朋友,听部下禀报吴忠亲自到了据点吊桥外,一下子呆了,说:“你看清楚了吗?真的是吴忠来了。”

“千真万确,而且只带了几个人,都没有带枪。”

“好!吴忠有种,是条汉子。不过……”王允宪把手枪从腰间拔出,“啪”地一声砸在桌子上.说:“账还是要算的。吴忠来得正好,给我摆下刀剑阵,设好风火炉,不把话说清楚,他别想出这个门!”

吴忠进了据点,周围的伪军个个荷枪实弹,怒目而视。走进王允宪的屋子,首先看到的是桌子上那支张着机头的驳壳枪,旁边还有一挺机关枪,正对着门口。

吴忠面不改色,两手抱拳,笑容可掬,说:“王队长,我给你赔情来了。这次仗打得离谱了,让贵部吃了亏,实在是不应该。这都怪我考虑不周,才发生了这样痛心的事情。有气,你冲着我出吧。”

吴忠态度诚恳,主动承担责任,全无责怪之意,搞得王允宪倒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收起枪,挥手让手下的人全部退下,再把吴忠让到椅子上坐下。

吴忠说:“这次打死了你的堂兄弟,纯属误会。我们不可能把作战的真实意图告诉每个战士。八路军打仗勇猛,昆张支队从来没有被别人追着屁股打不还手的习惯,所以你们一追,我们的战士就忍不住了,结果打死打伤了你的人。当然,究竟是谁先假戏真做,大家心里都明白,我看就不要搞得那么清楚了。不过,这也是件好事,你的人被八路打死了,你更好向平井交差,平井也会更信任你。”

吴忠说完,让随行人员拿出一笔钱,说:“这是我们送给那几位受伤兄弟的养伤费和给被打死兄弟的抚恤费。外面还有几枝步枪和一挺机枪,是我们打日本人时缴获的,你可以拿到平井那里交差。”

王允宪此时已经是无话可说,吴忠亲自登门道歉,这是给他天大的面子,况且又为他想得如此周到,更让他心悦诚服。他站起身来,对吴忠深深鞠上一躬,说:“吴队长,你这样抬举王某,王某再要挑理,还算个人吗?这件事情一风吹,我们还是朋友,而且是真正的朋友。

第二天,王允宪把“战利品”搬到了日本人处。平井在王允宪部与昆张支队交战时,曾暗中派人监视,目睹了王部“与八路血战”的场面,现在又见到了“战利品”,特别是见到了被八路夺去的机枪,遂对王允宪深信不疑,特意奖给王允宪联合票5万元、补发*弹子**5万发,并给王允宪记大功一次。

最年轻的开国将军:33岁获衔,毛主席赞他“吴忠有忠”(4)

当然不是所有的伪军头目都是可以争取和利用的,汶上县的伪区长潘慎山,小吴据点的*大伪**队长、叛变投敌分子涂泽德和伪中队长田树太,侯寺据点的伪中队长薛成,肖皮口据点绰号“大洋马”的伪中队长,以及汶上六区的伪区长蒋提云、汉奸蒋吉青等人,死心塌地为日本人效力,不但不听劝告,改邪归正,反而变本加厉,坚决与昆张支队作对,甚至组织所谓的“*杀暗**团”,捕杀昆张支队的零散人员和地方*党**政人员。

对于这种死硬分子,吴忠是决不手软的,他说:“做敌伪工作,需要把握政策的灵活性和机动性,但也必须严格掌握政策的严肃性和原则性,一味的惩罚不行,没有惩罚也不行,否则龟孙子们就会以为八路军仁慈、吴忠是娘们、不敢和*日的狗**叫板,我们的政策就会失去威力。对这些铁杆汉奸,必须严惩不贷。”

在吴忠的精心部署下,这些汉奸分子被昆张支队陆续处决。瓦解与争取敌伪的工作和军事打击相结合,昆张支队仅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取得了昆张北部地区对敌斗争的主动权。日军的情报网基本陷入了瘫痪,基层组织大多成为了“红心白皮”的两面政权,日伪联系被瓦解,日军变成了瞎子、聋子。特别是在夜间,昆张支队已经拥有相当的行动自由权。

日军对此大为恼火,也非常恐慌,立即调整部署,抽调伪军精锐部队,配以精良的装备,组成“夜间讨伐队”、“巡逻队”,凭借其交通、通讯和据点密集的优势,以机动对机动,联合作战,四处寻找昆张支队决战。

吴忠敏锐地觉察到了日军的战术变化。他在支队干部会议上说:“我们和敌人斗,敌人也在同我们斗,这种斗争是长期的、尖锐的和复杂的,绝不能因为我们暂时占据上风就掉以轻心。敌人组建夜间讨伐队和巡逻队,是要与我们争夺夜间行动的主动权,其手段是以讨伐队为触角缠住我们,然后调集各据点部队联合行动,像网一样罩住我们,予以聚歼。这一战术非常毒辣,必须打破敌人的阴谋。”

敌变我变,吴忠立即把军事打击的重点目标由各据点的敌*转军**为敌军“夜间讨伐队”。他说:“‘夜间讨伐队’是敌人的精锐,也是敌人的主要机动力量。擒贼先擒王,我们打掉它,不仅可以保持我们夜间行动的主动权,而且可以震慑各据点的敌军,使敌人的新战术彻底破产。”

吴忠将二中队调回,集中力量对付“夜间讨伐队”,所采用的战法依旧是“引蛇出洞”,然后施展昆张支队的“撒手锏”—伏击战。首战目标确定为气焰最嚣张的东阿县“夜间讨伐队”。

最年轻的开国将军:33岁获衔,毛主席赞他“吴忠有忠”(4)

4月27日,吴忠率队逼近了东阿县城,破坏公路和敌军电话线,并有意放出消息,说昆张支队准备在北堂子村宿营。东阿县“夜间讨伐队”队长赵乐印得知消息后,果然上当,带队倾巢出动,直扑北堂子村。吴忠见敌军出动,率队转移到了郑窝村。赵乐印紧追不舍,马上督众向郑窝村杀来。

此时,吴忠已经获得确切的情报,合击昆张支队的敌军不仅包括东阿“夜间讨伐队”的500多人,而且附近据点的伪军部队和日军部队也已出动,总兵力达到了1000多人。但其他各路敌军距离郑窝村还有一段距离,只有“夜间讨伐队”一马当先,与其他各路敌军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日的狗**,贪功心切,连命都不想要了。”吴忠说,“我们就利用敌人部署上的这个时间差,敲掉‘夜间讨伐队’。”

吴忠与邵子言交换了意见,决定由邵子言带二中队两个班和1挺机枪在郑窝村西口正面迎击敌人。吴忠则率领一中队和二中队主力悄然绕到子路村。

子路村是个大村,东西长约2里,南倚山梁与郑窝村相望,北为黄河故道,正好形成了一个狭长的山沟,是打伏击的理想地点。吴忠在子路村为“夜间讨伐队”布下了一个口袋。他在村口的一个厕所里部署了几挺机枪,将其他人员散布在村外路边的麦地里隐蔽,自己则在村东北的一个小山包上设立了指挥所。

二中队有挺轻重两用机枪,射程远,射速快,威力很大,绰号“黑老虎”,吴忠特意把“黑老虎”留在身边,准备打个痛快。

部队刚刚隐蔽好,敌人的“夜间讨伐队”就出现了。赵乐印知道昆张支队善于打伏击,又见子路村地形复杂,因此行动谨慎,首先派人占领了沿途要点。

但吴忠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因此将部队都隐蔽在麦地里。所以敌人折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情况,遂放心地通过子路村,向郑窝村冲去。

邵子言指挥阻击分队对敌开火,毙敌数人。赵乐印以为真的包围了昆张支队,指挥所部蜂拥而上。邵子言按预定计划,迅速撤出战斗,退到村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乐印的“夜间讨伐队”在郑窝村着实折腾了一番,然后打道回府,准备到东阿城里向日本人请功。打了一个“胜仗”,又从老百姓家中“收获”甚丰,赵乐印心满意足,走起路来也了个神态,不再小心翼翼,其部下也把枪在肩上斜挎着,毫无警惕性。

吴忠的部队早已严阵以待,放过敌人的尖兵,等大队人马进入伏击圈后,吴忠手中的“黑老虎”突然开火,将敌人扫倒一片。

隐蔽在子路村口厕所中的几个机枪手,早就等得不耐烦,推倒墙壁,端着枪对着近在咫尺的敌军猛扫。麦地埋伏的战士也一齐投弹,随着爆炸声冲向了敌群。

敌军根本没想到会在回去的路上遭到埋伏,许多人枪没下肩就一命呜呼,大路上、山沟里立时布满了敌军的尸体。侥幸活命者晕头转向,到处乱窜,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昆张支队速战速决,迅速打扫战场,急速南行。等其他各路日伪军赶到时,昆张支队已经带上缴获的枪支*药弹**,押着俘虏,转移到了东平湖畔的山赵庄。日伪军只在子路村口见到了100多具“夜间讨伐队”成员的尸体。

吴忠与邵子言在山赵村会合。一夜激战,精神高度紧张,吴忠清点战果后方觉得有点疲劳,上炕和衣躺下。刚刚合上眼,村外又响起了枪声,吴忠一阵风似地冲到了村头,放眼望去,不由地乐了。原来有20多名敌人的“夜间讨伐队”队员,在遭到伏击后,竟昏头昏脑地跟着吴忠的队伍也跑到了山赵村,结果被哨兵发现,开枪追击,敌人逃命心切,往湖边跑,结果全都陷在湖边的泥沼中动弹不得,被一个一个地捉了俘虏。

此战之后,东阿县“夜间讨伐队”土崩瓦解,其他“讨伐队”、“巡逻队”也噤若寒蝉,任凭日本人如何吆喝,谁也不再在夜间出动,即使是白天也要有绝对把握不会遭到伏击时才到外面绕几个圈,然后就缩回据点。

昆张地区北部*党**政群工作顺利开展,由敌占区变成了巩固的游击根据地。昆张支队不仅夜间可以随意活动,白天也有相当大的行动自由,已经牢固地掌握了斗争的主动权。

吴忠遂与邵子言商量,并请示地委、分区同意,决定在巩固昆张北部的基础上,将昆张支队主力南移,到敌人力量比较强大的昆张地区南部开展工作,开辟新的战场。

5月初,吴忠和特派员管学思率昆张支队第一中队进入了昆张地区南部。这一带是伪汶上县警备中队长潘恒忠的势力范围。潘恒忠原为伪国民*党**汶上县*党**部的人员,日本人到鲁西后马上投敌,成为了日本人手下的警备队长,其叔父潘振山也由国民*党**的区长变成了伪区长。潘家有数人当汉奸,是日本人的红人,顽固不化,控制着汶上县西部的四个区,势力很大。

1939年冬天,八路军一一五师进入鲁西平原后,时任一一五师独立旅旅长的杨勇曾亲自到潘恒忠老家潘庄的寨墙外喊话,劝说潘家叔侄抗日。潘家叔侄非但紧闭寨门不开,反而开枪击伤杨勇的警卫人员多人,杨勇也险遭不测。此后,潘家叔侄更是死心塌地为日本人效力。

吴忠率队二进昆张时,曾让唐绍曾给潘恒忠传话,表示既往不咎,希望他幡然醒悟。但潘恒忠置之不理,还放出话来,说:“我承认他吴忠是条龙,但我潘某也不是条虫,至少也算是汶上这块地盘上的地头蛇。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我和八路军水火不容,与吴忠是冤家路窄,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早晚会决出个高低。”

潘恒忠对汶上西部地区严密控制,吴忠率队进入这里的第一天,就被来了一个下马威。这天晚上,部队在梁山以西的刘仙庄宿营,支队部设在村中央的一户姓张的地主家中。这家地主姓张,以前比较开明,还请吴忠吃过饭,不料这次拒不开门,头上缠个红布,坐在房顶上装神弄鬼,号称是“红枪会”,刀枪不入。

吴忠有些奇怪,走近前问:“不认识了?我是吴忠。快开门。”

“这年头谁认识谁啊!赶快走开,离我远远的。不然的话,老子用*药炸**炸你们!”那个姓张的地主说着,真的拿出了一个装满*药炸**的瓶子,胡乱挥舞。

吴忠以为这个人是怕事,就找来村里的几个老者帮助做工作。可姓张的地主就是不听,最后还破口大骂*产党共**和吴忠。这下把吴忠惹恼了,说:“好你个龟儿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把机枪给我架起来!”

最年轻的开国将军:33岁获衔,毛主席赞他“吴忠有忠”(4)

机枪架起来后,吴忠向身边的人使个眼色。一班长郭志光心领神会,带着几个人悄悄绕到屋后,架起梯子上房,等姓张的地主发现有人上房,郭志光已经到了他的身后,飞起一脚,将其踹下房去,重重地跌在地上。

郭志光打开院门,吴忠用枪点着姓张的地主脑袋说:“别说你的院子,就是据点炮楼,老子想进就进。怎么样,服不服?”

吴忠住下之后,半天气没有顺过来,并不是因为姓张的地主犯混,而是因为这件事情说明了许多问题。二进昆张期间,吴忠曾经率队在这里活动过,但没有打什么仗,他对这里的敌情有充分的估计,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想到情况会如此严重,居然连过去的*战统**关系户都与自己作对。他对管学思说:“看来,潘恒忠确实加强了对这一地区的控制,形势是严重的。不打几个胜仗,灭掉敌人的威风,我们很难发动群众,打开局面。要打,我看就打潘恒忠,打别人不足以震慑敌人。”

管学思沉吟片刻,说:“能打潘恒忠当然好,可这个家伙很滑,不容易抓住。况且他是警备队长,要把他引出来,恐怕汶上的敌人都会出动,我们的力量能够对付吗?”

吴忠说:“我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我给潘恒忠设下两个圈套,‘引蛇出洞’,再加上‘围点打援’,不信引不出来他。至于说敌人来得多,我想真正愿意替鬼子卖命的汉奸毕竟是少数人,只要我们部署周密,抓住潘恒忠不放,其他各路敌人是不会拚死相救的。”

两人取得了一致意见,遂召集干部研究部署。听说要打大仗,打潘恒忠,干部们个个踊跃,磨拳擦掌。吴忠宣布的作战方案得到大家的赞同,支队连夜行动,进至梁山东南25里处的高庄。

第二天黄昏,吴忠解除了对村庄的*锁封**,并召开群众大会,宣传抗日,还叫伪保长到附近的齐岗据点去报告,说昆张支队到了高庄,准备在此宿营。自己则搭上电话线,听敌人如何部署。

果然,天刚黑,齐岗据点的伪*队军**长就向汶上县城里的潘恒忠报告说,在高庄发现昆张支队。潘恒忠问:“发现吴忠了吗?”

“没有。”

“没有吴忠,肯定不是昆张支队,是流窜的土八路,顶多是*产党共**的区中队。”

潘恒忠说:“你们准备好,下半夜搞掉他们。”

吴忠边听边乐,听完之后,把线一收,说:“行了,第一步计划实现了,敌人上钩了。”

高庄村口南面是一道金线堤,北面是东平湖南大堤,中间是一道干涸的河沟。吴忠在沟北端的碱土堆后面放下一个班,自己带上其他部队埋伏到沟的两侧,静候敌人上钩。

最年轻的开国将军:33岁获衔,毛主席赞他“吴忠有忠”(4)

下半夜3点多钟,齐岗据点的伪军300多人如约而来。当敌人完全进入沟底时,正面埋伏的分队突然开火,随即沟两侧的机枪、步枪也开始扫射,敌军被压在沟底不能动弹,大部分人当场毙命,余者仓皇逃回据点。

吴忠下令追击,部队一直追到了齐岗据点,将据点团团围住,还用掷弹筒对着据点轰了一炮。据点中的伪军刚刚经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惊魂未定,此时又遭*攻围**,吓得六神无主,立即给潘恒忠打电话,说:“什么区中队,肯定是昆张支队,不但吴忠来了,八路军的主力也来了,机枪很多,还有大炮,你们再不增援,我们的据点就守不住了。”

潘恒忠感到吃惊。敢*攻围**据点,还有大炮,这当然是八路军主力,遂在电话中给部属打气,“你们一定要守住据点,把吴忠缠住,我带步兵还有骑兵增援你们。捉到吴忠,给你们记头功。”潘恒忠和齐岗据点通完话,马上就给其他的据点下达了出动增援的命令。

吴忠接到报告,说:“潘恒忠要来,好得很!‘围点打援’的戏唱完了,压轴戏该开场了。我们到他的来路上等他!”

他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决定在汶上县城敌人增援部队的必经之路的房村设伏。此时,天已放亮。吴忠带队迅速撤出战斗,跑步向东行进30里,赶至房村。房村是一个有围墙的寨子,有东西南北四个寨门。老天很帮忙,这一天早晨,大雾弥漫,昆张支队在大雾中翻越寨墙,打开寨门,隐蔽进入村庄,放上警戒哨,*锁封**了消息。由于是白天行动,部队只能在敌军到来之前进入伏击阵地。吴忠命令部队抓紧休息,同时向敌军的来路派出了侦察员。

可是过了一会儿,侦察员回来报告:汶上县城的敌援军已经到达齐岗。原来潘恒忠下达了增援齐岗据点的命令后,即带着汶上县警备队的4个连连夜出发,到天亮时已经越过房村。由于浓雾遮蔽,从齐岗后撤的昆张支队与伪军擦肩而过,都没有发现对方。

原定的伏击计划已经无法实施。吴忠坐在土炕上习惯地咬着嘴唇。管学思问:“吴队长,敌情变化了,还打不打?”

吴忠嘴唇已被牙齿咬破。他用袖子一擦嘴角上的血,说:“打!坚决地打!这一仗不打,我们在这一带就站不住脚。必须打!”

他叫来通信员,说:“你立即到唐楼,告诉唐绍曾,让他给我送两个情报,第一个情报:敌人到底来了多少人,都是哪个部队;第二个情况,我们到房村晚了一步,敌人过去了,伏击没打上。估计敌人肯定会回过头来找我们,找到我们后,就会对我进行合击。这时,他要再给我送一个情报,敌人兵分几路,潘恒忠在哪一路,他的指挥所在什么位置。我要打潘恒忠的指挥所。”

唐绍曾的第一个情报很快送到,称:汶上县城和汶上西部几个据点的伪军部队都已出动,总数有1000多人。潘恒忠正在王府集召集伪军头目开会,还叫群众给其做饭吃。

吴忠听后,指示部队继续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在潘恒忠返回县城时进行伏击。不料,他话音未落,派出的侦察员满头大汗

地跑进屋里,说:“来了,来了!”

吴忠愣了,问:“谁来了?”

“敌人来了!公路上烟尘滚滚,肯定是敌人的大部队来了,正向房村包围过来。”

情况很快查清。原来天亮之后,房村的几个小孩到村外的杨树林中拾柴,正好被几个到房村一带打探消息的便衣特务遇到,问村里有没有当兵的,小孩说:“有啊,今天早晨来的,好多好多。”特务听了,赶紧向潘恒忠报告。潘恒忠饭也不吃了,命令所有部队调转方向,合围房村。敌人有骑兵,有汽车,行动很快,等吴忠派出的侦察员送回消息,敌军的合围圈已经快要形成。

潘恒忠知道吴忠肯定会突围,专门派了一支部队占领了运河大堤,堵住昆张支队的退路,要与吴忠决一死战。

形势骤然逆转。敌我兵力悬殊,吴忠本来要打潘恒忠的伏击,反倒被潘恒忠的部队包围,陷入了困境。吴忠来不及细加考虑,立即下达命令:“趁敌人的包围圈还没有最后完成,马上转移。”

部队迅速集合,疾速出了北寨门。就在这时,唐绍曾的第二个情报送到了:敌人是兵分四路,东面的袁口、南面的大屯、西面的崔庄各有一路,主攻方向在北面,由潘恒忠亲自指挥,其指挥所位置在房村东北方向的朱庄。

吴忠说:“这情报来得及时,来得好!我们不走了,潘恒忠要包围我,吃掉我,我倒要给他来个虎口拔牙,敲掉他的指挥所。我们打朱庄去!”

仿佛是天人感应,老天此刻忽然发怒。一阵狂风吹过,树摇枝折,田野像被涂上一层锅灰,漆黑一片,接着是一道闪电和一串炸雷,豆大的雨点骤然而降,很快变成了倾盆大雨,东北风也越吹越猛,卷起雨点砸在人脸上,让人睁不开眼。朱庄正好位于下风头,潘恒忠的士兵被雨点砸得根本看不清面前的物体,纷纷躲进村里避雨。

吴忠大喊一声:“天助我也!冲进朱庄,活捉潘恒忠!”部队顺风顺雨,如神兵天降,从狂风暴雨中冲出,一记饿虎掏心,从敌军丛中杀开一条血路,冲入了朱庄。

潘恒忠的指挥所设在一户地主家的大院里。吴忠来势凶猛,潘恒忠根本来不及调整部署,只好收拢起贴身警卫分队,依托高墙、楼房,进行顽抗。周围村庄中的敌军听到朱庄枪声激烈,马上从四面包围了上来,并派人进村探听消息。潘恒忠见自己的部队已经围住了村子,更加有恃无恐,在楼顶架起几挺机枪,居高临下,向外猛烈扫射。昆张支队几次进攻,都未能奏效。战斗陷入僵持。

昆张支队包围了潘恒忠的指挥所,而潘恒忠的部队又包围了昆张支队,昆张支队腹背受敌,形势万分危急。官兵们心急如焚,有的人甩掉了棉衣,要和敌人拼命。

但吴忠却出人意料地下令停止进攻,要战士们点火烘烤湿透的棉衣,另外命令*运民**宣传队员到群众家中找些梯子、镢头和担架。吩咐完这些事情,他才与管学思等人聚到一起,将自己的想法和盘端出。

他说:“现在情况危急。我们是腹背受敌,只能集中兵力对付一头。我的意见是一鼓作气,拿下潘恒忠的指挥所。至于村外的敌人,虽然兵力几倍于我,但现在未必敢动我们,都在观望。只要我们能迅速敲掉大院中的敌人,村外的敌人肯定会一哄而散。相反,如果我们打不下大院,那么想撤也撤不走。”

管学思等人都同意吴忠的意见。吴忠令郭志光班带1挺机枪阻击村外的敌人,并特意交待说:“你的任务是不放一个敌人进村,给我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也不能少,办法你自己想!”

郭志光说:“队长,你放心。放进一个敌人,我提着脑袋来见你。”他把全班分成几个小组,各把一个路口,自己带着机枪来回机动,顶住了敌人几次试探性进攻,果真没有放一个敌人进村。

吴忠又对村内的部队进行了重新编组,将各排打乱,编为机枪火力组、*榴弹手**组、梯子组和突击组,各自交待任务,规定了战斗动作。

雨停了,战士们的棉衣也烤干了。吴忠操起一挺机枪,喊道:“开始!”几挺机枪一起开火,压制住了敌人的火力。*榴弹手**组的战士抬着3筐*榴弹手**,迅速冲过街道,贴近墙根,把*榴弹手**向房顶和院子里猛扔,炸得敌人鬼哭狼嚎,滚下房顶,逃进了屋内。

吴忠一挥手,梯子组在房墙上架起了梯子,突击组的战士由梯子登房,控制了整个院子。另一些战士则用镢头挖穿了院墙,冲进院子,在屋门口架起了机枪。

潘恒忠仍不服输,继续顽抗。吴忠向房顶上的战士作个手势,战士们在房顶上凿开几个大洞,往屋内扔进了几颗*榴弹手**。

几声炸响,屋内一片哭叫声。门口的战士也大喊:“再不投降,老子就用机枪扫。”

潘恒忠还要苦撑,但手下的人已经吓破了胆,大叫:“别开枪,我们缴枪,我们投降!”打开窗户把枪扔到了院子里,随后一个一个地举手出门。潘恒忠成了光杆司令,也只好低着脑袋走出了屋门。村内的敌人被全部消灭,村外的敌人听到潘恒忠被活捉的消息后,果真一哄而散,没有人敢靠近村庄一步。

此战是昆张支队组建之后的一场恶仗,吴忠以100多人迎战10倍于己的敌军,连续作战,险中求胜,全歼敌一个警备中队,俘虏潘恒忠以下37人,毙伤敌军数百人,创造了在平原地区以少胜多的模范战例。昆张支队在战斗中有6人牺牲,数人负伤。

这也是轰动昆张地区的一战。此战之后,昆张地区南部的敌军气焰顿挫,汉奸、伪军个个胆寒。潘恒忠被俘后,吴忠亲自与之谈话,杨勇也派人送来书信一封,表示愿尽释前嫌,与其交朋友。潘恒忠大为感动,说:“以后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都保证不打八路军,还要尽可能帮助你们。”潘恒忠被释放后,果然遵守诺言,不仅提供了不少重要情报,其部下还有一个伪军连投诚。汶上西部的局面终于被打开了,昆张地区南部因此开始了由敌占区向游击根据地的转变。

到了1943年9月,昆张地区的形势已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全部变为了游击根据地。为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二地委、二分区决定,适当集中主力部队,由化整为零向集零为整转变,将昆张支队与郓北支队合并,组成新的昆张支队,巩固胜利成果,准备恢复昆张根据地。

新的昆张支队由吴忠任支队长,邵子言仍兼支队政委,原郓北支队支队长王定烈为副支队长,原二分区作战参谋常志义为参谋长,田平为总支书记,胡定伦为特派员。下辖4个中队,原第一、第二中队建制不变,第三中队由原郓北支队组成,第四中队由原昆山县大队组成。

吴忠等支队领导商量后决定:一中队随支队部活动,作为机动力量。二中队以张秋为基地,三中队以东平为基地,四中队以昆山为基地,原则上单独活动,发现有利战机,则就近集中两个中队作战。只有在打大的战斗时,才集中全支队一齐参战。

吴忠说:“昆张支队的力量虽然大大增强,但从总的方面讲,昆张地区的形势依旧是敌强我弱。我们作战的首要任务仍然是在保存自己的前提下,以灵活的行动打击敌人,掩护地方*党**政组织开展工作,巩固游击根据地。因此,我们在作战指导上,还是要坚决地避免与敌人死打硬拚,不能到处乱打,引起敌人的合击和讨伐,造成自身生存困难和群众的损失。打开局面难,打开局面后保持局面更难。敌人必定会以更大的力量来对付我们,我们要做最困难的打算。”

他的话很快就被验证。由于昆张支队在昆张地区活动频繁,敌人重新调整部署,从省城济南专门增派一个治安团进驻东平县城,对付昆张支队。这个治安团是汉奸齐燮元的部队,人员都是老兵,战斗经验丰富,装备精良,战斗力较强。进入昆张地区后,每天都以一个营四处游荡寻找昆张支队作战,并经常协同日伪部队进行清乡。日军也以部分机动部队组成讨伐队,配合治安军作战,同时整饬伪*队军**伍,威逼伪军出动与昆张支队作战。昆张地区的斗争形势更加复杂。

不久,昆张支队与治安团的部队进行了第一次较量。这次战斗发生在王口村附近,当时吴忠带一中队和二中队在王口村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宿营,刚要吃饭,侦察员报告在王口村发现了敌军。这是治安军的一个营,夜间从东平县城出发巡逻,天亮时到了王口村。

吴忠在村口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渐渐逼近的敌军,说:“这不是据点中的伪军,是齐燮元的治安军。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看来这一仗不能不打了。也好,打一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令二中队和支队机关人员迅速出村向西转移,自己带着一中队在村南设伏,迎击敌军。二中队和机关人员刚出村,就被敌军发现。治安军从来没有与昆张支队交过手,不了解昆张支队的战术特点和战斗力,所以发现有人撤退,立即展开队形,开始吴忠令一中队除枪支*药弹**外,其余东西一律留下,全体人员上*刀刺**,准备冲锋。敌人靠近村庄时,设在高地上的3挺机枪突然开火,将冲在前面的敌军*倒打**一片,埋伏在村内的一中队战士端着*刀刺**,形成前三角队形,像尖刀似地刺向敌群。

敌军没有料到会遭埋伏,更没想到八路军会对其实施反冲击,顿时混乱。吴忠命令战士们一刻都不准停留,一直向北前进。他端着一挺机枪,边跑边扫,战士们紧紧护卫吴忠四周,远了*榴弹手**炸,近了用*刀刺**捅,杀开一条血路,从敌群中间冲过。等敌人清醒过来,一中队已经消失在青纱帐中。

这次较量,一中队毙伤敌20多人,自身无一伤亡,给了治安团一个下马威。与二中队会合后,吴忠率队长途转移,跳到了运河以西的林庄。

在林庄,昆张支队休息数日,再次与治安团遭遇。吴忠指挥部队以反冲击的战术,猛攻敌军的指挥所靳口村,与敌人在靳口村的街道上来回冲杀三次,予敌大量*伤杀**后撤出战斗转移。两次与治安团交手,昆张支队都取得了胜利,治安团由此气焰收敛,再也不敢小视昆张支队。而昆张支队的战士们则情绪高涨,吴忠此刻也为战斗的胜利而兴奋,对战果比较满意。话虽没出口,私下里还是独自喝上了几口。

然而,往往就是在胜利的时候,危险也在悄然袭来。靳口战斗之后,昆张支队转移到了梁山附近的小姚庄。在吴忠事先获得的情报中,只提到治安团和伪军部队出动,并没有日军村上讨伐队也赶来参战的消息。村上非常狡猾,昆张支队与伪军作战时,他按兵不动。昆张支队撤出战斗转移时,他在后面悄悄跟踪,直到昆张支队宿营后,才突然动手,包围了小姚庄。等吴忠发现敌人时,村上讨伐队已经冲进了村子,并调集几百名伪军前来助战。

敌众我寡,吴忠组织部队突出重围,安全转移。但殿后掩护的一班长郭志光、副班长张振玉等人,却难以脱身。在*药弹**打光后,他们与日军展开肉搏战,最后光荣牺牲。

郭志光是山西人,学生出身,打仗勇敢又机灵,是吴忠十分喜爱的班长,称其为“用脑子打仗的小子”。郭志光牺牲后,吴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谁进屋劝解,都被他一顿臭骂轰出来。邵子言说:“我和吴队长谈谈。”政委进屋,吴忠没有再吱声,只是对着墙壁,两眼流泪。

邵子言说:“老吴,你不能这样关在屋里生闷气。你的情绪这样糟,下面的战士们怎么办?你是一队之长,是战士们的主心骨,气可鼓不可泄啊!况且,小姚庄一仗,我们在优势敌人的包围下,不仅能够突出来,还给了日军沉重打击,也不能说是个败仗啊!”

吴忠说:“邵政委,胜仗败仗,我考虑不是太多,我主要是感到这一仗不该这么打,我的指挥上有问题。我太麻痹了,怎么就没想到敌人会跟踪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再走得远一些呢?光想手中的力量增强了,本钱大了,光想突袭敌人,怎么就没防备敌人突袭我们呢?这是我的失职。郭志光是多么好的班长啊,现在牺牲了。我是恨自己啊,觉得对不起小郭。”

小姚庄战斗结束后,吴忠改变战术,很少集中兵力与敌打大仗,率队跳出敌人的清乡网,避开敌军的势头,以分散对集中,坚持以伏击、袭击战对付敌军,重新展现出灵活机动的特色。

最年轻的开国将军:33岁获衔,毛主席赞他“吴忠有忠”(4)

1943年9月14日,是中秋节,吴忠率第一、第二中队在山赵村宿营。当时条件艰苦,根本吃不上月饼,部队只是简单地改善一下生活。饭做好了,还没开吃,一道特殊的“菜肴”被端到了吴忠面前。

支队敌工部长杨岗派人转来打入东平县城内线送出的情报:伪*安泰**道尹(专员)与伪东平县长将于9月15日乘车到寿张集视察,随行的有4个伪军中队。拂晓出发,行进路线为运河大堤,途中将经过八里湾。

吴忠看完情报,对邵子言说:“最近东平县的敌人仗着有治安团撑腰,气焰又有点猖狂,必须教训他们一下。我看这顿中秋饭别吃了,先吃掉这块送上门的肥肉,再回来吃中秋饭。”邵子言完全赞同。部队立即集合,轻装急行军几十里,在天亮时分赶到了八里湾。

部队刚到,伪军先头的两个连也已到达。两军遭遇,狭路相逢,吴忠以一中队在左、二中队在右,先敌开火,向敌军发起冲击。战士们肚子里都憋着一股火,枪声一响,端着*刀刺**向前猛冲,很快将两个连的伪军全部包围。伪军在一片“缴枪不杀”的喊声中乖乖地放下了*器武**,全部被俘。跟在后面的伪*安泰**道尹、东平县长见势不妙,掉转车头,带着另外两个连仓皇逃命。

回到县城后,伪县长长叹一声,说:“这个姓吴的太厉害了,能掐会算,怎么我一出城就碰上他?以后大家都得小心点。”

可老呆在据点里没吃没喝也不行。秋收季节到了,伪县长派了中队长李子华到了寿张集催粮。李子华到了寿张集,首先打听吴忠是否在附近活动,得知吴忠没来后稍稍放心,决定在柳宋圈乡公所开村长会。开会那天,李子华早晨起来眼皮乱跳,心中发虚,又临时把开会的地点改到了杨岱据点。当然,见了村长们,他还是神气十足的,不仅打了几个村长,还扬言哪个村抗粮不交就枪毙村长。可开过会,李子华的心又虚了,不敢返回寿张集,决定在杨岱据点过夜,第二天一早回寿张集。

李子华机关算尽,只有一条没有想到,杨岱据点的伪*队军**长周庆丰早就是吴忠的*战统**关系,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尽在吴忠掌握之中。

接到周庆丰送出的情报后,吴忠说:“李子华现在像只被打惊了的兔子,警惕性很高,很难套住他。我们来个虎口拔牙,就在杨岱据点的前面设伏,消灭李子华中队。”

部队连夜进入杨岱据点东边几百米的蓖麻地里设伏。第二天天刚亮,李子华带队离开据点,周庆丰等人在后面送行。送行的人还没把吊桥拉起来,吴忠手中的机枪已经响了,昆张支队速战速决,将李子华中队压在*锁封**沟中全部俘虏。整个战斗期间,杨岱据点的伪军吊桥高拉,大门紧闭,连一枪都没敢放。

伪东平县长被彻底打怕了,专门下了一道命令:只要八路军不架梯子攻炮楼,任何人也不许随便出动主动招惹吴忠。从此之后,吴忠的名声更大,东平县境内的伪军龟缩县城和据点,再也不敢随便出动。有更多的伪军暗中帮助昆张支队,其中驻汶上县袁口镇据点的伪警备中队长高庭浦率部反正,被编为了昆张支队第五中队。

日子在频繁的战斗中飞速流过。昆张支队由小到大,力量逐步增强,完全打开了昆张地区的局面,掌握了对敌斗争的主动权。1944年,中国各解放区战场转入了局部*攻反**。此时,昆张地区形势大好,恢复根据地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1944年5月,八团主力进入昆张地区,与昆张支队相配合,由曾思玉统一指挥,发起了昆张战役。战役进行得异常顺利,大军所到之处,伪军望风而降,没有付出什么代价,5天的时间就拔掉了40多个据点,胜利结束了战役。绝大部分据点根本没有经过什么战斗,有的是被部队*力武**迫降,有的则由昆张支队事先派人到据点中打声招呼,约定好时间,部队一到,伪军开门投降。还有的据点更简单,只需派一个干部带上几个人到据点前面一喊话,伪军立即投降。

此次战役,共俘虏敌人1200多人。昆张根据地不仅得到恢复,而且面积有了很大的扩展。昆张地区在经历了一年零八个月的沦陷后,重新回到了人民手中,从此成为了巩固的根据地。

可惜,吴忠没有能够亲自指挥昆张支队进行解放昆张地区的战斗,甚至没有能够看到最后的胜利。1943年10月,根据上级的命令,吴忠调离昆张支队,赴北方局平原分局*党**校学习,直到1945年5月才重返昆张地区。而此时,昆张支队已经完成其历史使命,于1944年6月撤销了建制。

在吴忠的一生中,昆张支队是他事业腾飞的支撑点。在此之前,吴忠虽然在八团和教三旅中崭露头角,小有名气,但并非凤毛鳞角,像他一样出色的指挥员比比皆是。但昆张支队使吴忠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冀鲁豫边区,他因此在同级指挥员和同龄人中成为了佼佼者。开辟昆张根据地的艰苦战斗磨练了吴忠,也塑造了吴忠的形像,他由此进入了自己军事生涯的辉煌时期。

二分区司令员曾思玉评价说:“吴忠同志领导昆张支队虽然只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但却是最难熬的一年。……吴忠同志领导的昆张支队,在如此艰苦险恶的环境之中,能够站稳脚跟,生存下去,并能在对敌斗争中使部队不断发展壮大,固然有多方面的原因,如*党**的正确领导,人民群众的支援,昆张支队全体指战员的团结一致、英勇奋战,等等,而吴忠同志的坚强*党**性、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和卓越的组织指挥能力,也是不可缺少的重要因素。吴忠同志不但在昆张地区,而且在冀鲁豫抗日根据地内,也是一位很有名望的优秀指挥员。”

最年轻的开国将军:33岁获衔,毛主席赞他“吴忠有忠”(4)

资料来源:

《百战将星一吴忠》/曲爱国著,-北京:解放军文艺出版社,2000.4

部分图片来自《沙飞摄影全集》/王雁主编.一北京:长城出版社,200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