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夏天,我和内蒙古建设厅的老赵去呼伦贝尔采访,他对我说,你在内蒙生产建设兵团好多年,没有喝过奶茶,这话说出来,没有人信啊!我坦诚地对他说,真的!我不敢打谎。
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内蒙古,牛奶也是短缺的。城市里只有老人和婴幼儿才能喝到牛奶,我们因驻地在包头市,见不到牛奶非常正常。说实在的,甚至连牛奶冰棍都没有,只有一些很粗糙的冰棍。
1988年那一次到呼伦贝尔,是我第一次喝到了奶茶。那一次采访,我们住在呼伦贝尔宾馆,每天早餐很丰富,既有我最喜欢的焙子,也有馒头、油条、面条等等。但是,最让我感兴趣的便是奶茶了。
那是我第一次喝奶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是,喝过后,便喜欢上了。服务员先给我们上了一大钢种壶,我喝老赵很快就喝完了。他问我,还想不想喝,我反问,你呢?他说,当然了。
奶茶特别好喝,有点咸味,浓浓的茶香,再加上有点热,真的是特别想再喝。可是,虽然想,又不好意思再要。第一天就这样有点遗憾地走了。我对老赵说,明天早上,我们先问问服务员,能不能加。
怀着期待,第二天早上,我和老赵早早就到了餐厅,当服务员送来奶茶时,我问她,你好啊!服务员也很客气地对我点了点头。我不好意思地问,如果喝完了,能不能再加。服务员爽快地说,没有问题。
真的太好喝了,喝了第一壶,我们又要了一壶,仍然意犹未尽,又让服务员送来了一壶。那天早上,我们忘记了还有其它的美食,尽情地享受着。喝到高兴的时候,我们开始向服务员询问起奶茶的做法。
八十年代,尽管牛奶已经不再是紧缺食品,但是,奶茶还是没有的。服务员告诉我们,宾馆的奶茶也是自己熬的。她还说,你们可以看看那钢种壶,有没有茶叶的残留。我们看了看,点了点头。
服务员说,我们是在一个大桶里熬,熬好了,再用大勺子,淘进壶里,所以,壶里不免有些茶叶的碎片。服务员还告诉我们,宾馆的奶茶,熬得好,是因为我们这里有蒙古族的厨师,他们擅长熬奶茶。
在呼伦贝尔采访了四天后,我们又到了满洲里,牙克石和扎兰屯,这几个小城的招待所,每天早餐都有奶茶,但是味道就差了许多。经过比较,我大致明白了,熬奶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自从那次呼伦贝尔采访归来,我就喜欢上了奶茶。自己也曾经熬过几次,但是味道真的不是那么回事。大约在九十年代后,我在不远的一家小超市,看到了内蒙出产的奶茶,毫不犹豫就买了几袋。
早餐,冲了一杯,味道不错,咸味的,茶香浓郁。自从发现这种奶茶后,隔一段时间,就去买一次。我发现,隔一段时间,奶茶就会涨一次价。谁让我喜欢呢?知道我喜欢,即使涨价,夫人也帮着买。
后来,那个小超市,因为价格高了,不再进货了,我只好到处去寻摸,只要在超市看见,一定要买一些回来。这些年,兴起了网上购物,我也追了时髦,开始在网上货比三家,奶茶就再也没有断过。
从物资短缺,没有喝过奶茶,到喝上了宾馆熬的奶茶,再到可以买了奶茶,自己冲着喝。现在,奶茶不再是内蒙特产,东北三省,陕甘宁,*疆新**青海都有了奶茶。云贵川,甚至全国各地都有了奶茶。
可以这样说,我已经成了奶茶控,几乎每天都要冲一杯。有一次患病,医生告诉我,奶茶没有营养。但是,我依然我行我素,经常喝奶茶。一是为了省事,一是心中好像对奶茶有了印记,不喝好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