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甜到尾的小说推荐现言 (推文甜文有声完整版)

第一章

南城,十月底,温度渐渐降低,微风中夹裹着温润的凉意。

今晚有一场时尚慈善晚宴在英冠国际大酒店举行,这种场合自然是邀请了不少富豪明星助阵。

众星云集,镁光灯闪个不停!!!

作为《丽薇》杂志的编辑,阮欣这会正和杂志社的同事们聚在一起,听着同事聊八卦。

晚会承包给策划公司,现场没什么事要她们做,阮欣手底下带的实习生王莉第一次参加这种晚宴,兴奋的不得了,一直在阮欣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阮欣捏着手机,意兴阑珊,准备出去找个地方透透气,扭头就看到穿着一身蓝色礼服,踩着高跟鞋的夏依彤向她小跑过来。

“欣欣....。”

宴厅里人很多,无论是上流名媛还是影视明星,都保持姿态优雅端庄,夏依彤这么一跑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不过也只是一瞬,那些目光便不着痕迹的移开,作为一个娱乐圈三十六线女明星,她糊的都没人认识她,自然也不会有人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阮欣看她毫无形象的样子,笑着说:“今天来了不少导演明星,到处都是摄像机,你能不能有点女明星的样子,注意仪态。”

夏依彤无所谓道:“反正又没几个人认识我。”她挽住阮欣的胳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给你提个醒,我刚刚在外面遇见阮书雅了。”

听到阮书雅的名字,阮欣眼梢微垂,心情不悦,溢于言表。

夏依彤打量着她的脸色道:“不过她虽然刚出道没多久,但毕竟是达衡旗下的艺人,受邀参加晚会也正常。”

达衡集团投资涉及多个行业领域,《丽薇》创刊于二十年前,是达衡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今天的晚宴就是由《丽薇》杂志发起,自家公司捧自家艺人,再正常不过,何况抛开达衡艺人的身份,阮书雅自出道以来便资源不断,刚播出的一部古装剧让她吸了不少粉,发展势头正盛。

阮欣嗯了一声,再抬起头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放心吧,我没事,她再蹦跶不也是给我打工。”

夏依彤听着阮欣风轻云淡的语气,心里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不得不说,阮大小姐这自我安慰的本领真是无人能及。

阮欣是阮家的独生女,达衡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阮父阮母堪称模范夫妻,阮欣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直到两年前阮欣才发现父母感情早就破裂,维持表面夫妻不过是为了公司利益,阮父在外面早就有了别的女人,私底下阮父阮母是分居状态,互不干涉。

三个月前,阮欣和傅家大少爷傅司砚商业联姻,两家近一步合作,强强联合,股票飞涨,与此同时,阮父阮母的婚姻正式画上句号。

阮书雅的妈李瑛华成功上位,嫁入阮家。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她连姓都改了,难保你爸不会在你后妈的枕头风下分点股份给她。”阮书雅是李瑛华和前夫生的女儿,原名李兰兰,出道的时候自己改名为阮书雅,那时候阮欣的父母还没离婚。

阮欣脸色一黑,“她想的美,公司是我爸妈共同的心血,她要是敢打公司的主意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夏依彤还想说些什么,王莉笑着走过来,“欣欣姐,许主编叫你。”她一脸羡慕的说:“好像是要带你多认识些明星。”

做她们这一行的就是要和明星打交道,许岚是《丽薇》杂志主编,从毕业就加入杂志社,一路从打杂的实习生坐到主编的位置,不仅自身能力强,也很乐意提携后辈,她并不知道阮欣是达衡集团的大小姐,但她看重阮欣对时尚的敏感和天赋,有意栽培她,带她扩展人脉。

阮欣看了夏依彤一眼,夏依彤点了下头道:“你去忙,等会再聊。”

阮欣跟着王莉去找许岚,许岚带着她和几个相熟的人打了招呼,正在闲聊,门外突然嗡声四起,场内不少宾客看到走进来的人,忙着上前搭话,许岚也堆着笑脸,抛下阮欣迎了过去。

阮欣下意识的转头,目光落在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男人身上。

傅司砚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五官成熟冷峻,气质沉稳,迈着两条长腿阔步往里走,挡在前面的人不用人说便退向两边,让出道路。

像是察觉到她的窥探,他偏过头,眼睫微挑,视线精准的看向她,四目相视,一束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为他的脸添了抹深情,让人心神荡漾。

最多情的桃花眼,配在这样一张矜冷的脸上,简直是禁欲的诱惑。

阮欣停顿两秒,而后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心想他怎么会来这里,不是今晚刚回国嘛???

阮欣看了眼手机上傅司砚助理之前给自己发过来的航班信息,没记错,他就是七点多下的飞机,距离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西装革履的出现在这里出席晚宴,看来是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

夏依彤见她没和许岚一起,走过来朝她挤挤眼,还朝着傅司砚的方向抬了下下巴,意思是让她看,她老公来了,让她赶紧转脸看。

阮欣没搭理她,从侍者捧着的盘子上端起一杯红酒,就听到有人提起傅司砚的名字,八卦他在商界的成就。

像他这种大佬,很少出席今天这样的时尚明星慈善晚会,众人忍不住猜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谁这么大的面子能请的动他。

“这还用猜吗?傅总可是我们达衡集团未来的老板夫,咱们杂志社也算有他一份,当然是来给老婆家公司撑场子的。”

阮欣嘴里含着酒,听到老板夫这个称呼差点被呛到,酒液直接划入腹中,什么味都没品到,下意识看向说话的王莉。

王莉发现阮欣主动看过来,以为她不知道傅司砚的身份,兴致勃勃的给阮欣科普,“欣欣姐,咱们达衡集团跟盛元集团联姻的事你知道的吧???”

阮欣淡淡一笑,当然,她不仅知道,她还是当事人呢。

王莉看着傅司砚的方向说:“那边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拍马屁的那个就是盛元集团的总裁,也就是我们达衡集团大小姐的联姻对象,年轻有为,帅气迷人,以前只在财经杂志上看过他的照片,已经甩那些当红流量小生十条街了,没想到本人比照片更帅,真羡慕阮大小姐,我要是她,每天起床看到老板夫这张俊脸都能幸福的死过去。”

阮欣:“……”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她这不也活的好好的,不过确实挺帅的。

王莉说着说着就犯起了花痴,旁边站着的夏依彤看阮欣一言难尽的样子,憋笑憋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晚会即将开始,现场位置是按照嘉宾身份排的,夏依彤跟着阮欣坐到了偏后的位置。

台上的活动主持人在走流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大屏幕的机位好几次切向第一排,对准了坐在最中间坐在最中间的傅司砚,每次都掀起一阵呼声。

主持人看向他,似乎是想要他上台说两句,傅司砚抬眸,眼神轻飘飘的扫了眼镜头,抿着唇角,漫不经心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镜头抖了一下,切回台上,之后再没敢往第一排扫,连带着坐在第一排的影帝影后都没了镜头。

夏依彤偏头感慨,“欣欣,你老公气场太强了,一个眼神吓得摄像老师手都抖了,你再看看你,自家公司的员工只认识老板夫不认识你这个小老板,堂堂集团继承人,被发配到杂志社当编辑。”

阮欣垂头抠了下昨天刚做好的指甲,“我爸让我在基层多磨炼磨炼。”

“磨炼也不是这样的,直接让你进总部找个有经验的高层带你熟悉公司业务顺理成章接管公司不香吗?虽然你爸从前对你是很好,但俗话说的好,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你不能全听他的,万一将来你后妈再给你生出个弟弟来,靠孩子分股份,你可就亏大了,你得跟你老公好好学学,想办法把公司控制在自己手里,这样才不会便宜阮书雅那个白莲花。”

夏依彤以自己演过好几部豪门争家产大戏里面配角的经验告诫阮欣。

阮欣忍不住想笑,早在她爸妈准备离婚的时候阮家的资产就已经重新配置,除了公司股份和她爸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其他所有资产都划到了她的名下,就是公司所持股份她也不比她爸少多少。

“你看看你老公,多霸气,听说他现在在盛元集团说一不二,他爸都被他架空了,更别提他爸在外面搞出的那几个私生子了,连盛元总部的大门都进不了,你得跟你老公学学。”

“哪有那么容易,董事会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我什么都不懂进去也会被他们排挤。”这事她不是没跟她爸提过,当初她发现她爸阮德业在外面养了人,同阮德业闹了很久,为了不让小三在她爸妈离婚后占便宜,她向阮德业提出要接管公司,但她前二十年过得肆意潇洒,对管理公司方面一窍不通,要不是她爸妈婚姻破裂,小三上位,她会一直做自己感兴趣的,不考虑继承家业的事,阮德业当然不放心就这么把公司交给她。

“让你老公帮你啊,你们是夫妻,让他代替你去达衡震震那些股东,保证没人敢有意见。”

阮欣呵呵两声,“你看他像是跟我很熟的样子吗?”

夏依彤:“......你们不是都结婚三个多月了吗?还没熟?”

阮欣瞥了她一眼,“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商业联姻,他又已经继承了家里的公司,忙得跟空中飞人一样,不熟不是很正常。”

夏依彤:“......”是她没见过世面,还从来没见过结婚以后说跟自己老公不熟的女人,“那他今天不是因为你过来的?”

阮欣用手比划了一下傅司砚的位置和自己的距离,“你看像吗?”

这样看着确实不像,不过夏依彤还是发挥自己三十六线女演员的脑补功力。

“说不定就是觉得晚会结束后时间太晚,怕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特意过来接你一起回家。”

阮欣一脸高贵冷艳,“我有司机和保镖。”不存在一个人回去这种事。

好吧,富婆。

夏依彤闭了嘴。

晚会结束以后,在场大部分人都没离场,捏着酒杯找相熟的人联络感情,英冠国际大酒店的老板秦景曜正好过来,他和傅司砚私下关系不错,两人碰见聊了会,阮欣去和许岚说了再见,问夏依彤,“你公司还没给你配车吗?”

夏依彤点头,说:“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司机已经过来了,我送你一程。”

夏依彤瞥了眼傅司砚的方向,“你不和你老公一起?”

阮欣嗯了一声,拎起包说:“他应该有事和他朋友谈,我不用浪费时间等他。”

她语气自然,不像是妻子在和丈夫闹脾气,说明平时她和傅司砚就是这种相处模式。

这都参加同一场晚会了,大晚上还不一起回家,果然是不熟的夫妻。

夏依彤服了。

两人往外面走了几步,阮欣手机嗡的震动一声,抬起来看了眼,是傅司砚的消息。

“来,坐我车一起走。”

阮欣有些意外,下意识打字,“可我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第二章

消息刚发出去,夏依彤问,“你在和谁聊天???”

阮欣坦诚道:“傅司砚让我和他一起走。”

夏依彤眼睛一亮,像是磕到了糖的cp粉一样,干脆利索,“那你和他一起,我打车回去。”

阮欣:“开什么玩笑,这么晚了怎么能让你打车回去,必须我送你。”

夏依彤为姐妹的这份仗义深深感动,不过刚刚听阮欣说起和傅司砚的关系,决定还是不在这对本就塑料的夫妻情上雪上加霜了。

“欣欣,傅总一下飞机就过来参加慈善晚会,而且主办方事先都不知道他会来,我真觉得他可能是在外面出差时间长了,等不及要见你,才特意过来找你的。”

阮欣冷漠脸,“不可能。”

夏依彤反驳道:“怎么不可能,要不然他干嘛发消息给你让你和他一起走?”

阮欣噎了一声,“反正就是不可能,你别乱猜了,我已经跟他说了有司机接我,走吧。”

夏依彤恨铁不成钢道:“司机和老公怎么能一样,你知不知道你老公有多抢手,有多少人想上他的车……”她眼光顿了一下,拍着阮欣的肩膀,“我去,欣欣你快看,阮书雅那朵小白莲要干嘛,眼睛都黏你老公身上了。”

阮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傅司砚和秦景曜站在一起,秦景曜偏着头,不知傅司砚说了什么,秦景耀往阮欣的方向瞥了眼,眼底带着了然,捏着酒杯同他碰了碰杯,“改天聚会的时候带小嫂子一起过去吧。”

傅司砚仰头将手里的酒喝完,把酒杯放到台子上,看了眼手机上阮欣给自己回的消息,声音平淡道:“改天再说。”

秦景曜挑了下眉,目光揶揄的看着他。

傅司砚没理他,目光落在阮欣身上,信步朝她走过去,不远处的阮书雅撩了下头发,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抹胸长裙,胸前的事业线若隐若现,风姿绰约地走到傅司砚身前拦住他,笑盈盈的朝他伸手,“傅总,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她语气熟稔,然而傅司砚看都没看她,直接给万祺递了个眼神。

万祺迅速上前,伸着胳膊挡住她,避免在场媒体拍到她和傅司砚的同框照,客气道:“不好意思,李小姐,我们傅总接下来还有安排,您如果有什么事,请到盛元集团预约。”

阮书雅听到万祺直接喊了自己原本的姓,唇角一僵,收回手,勉强维持笑容,“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前几天跟爸爸吃饭的时候,听他提起想请傅总到家里吃饭,不知傅总什么时候有空,正好我在这里碰到傅总,就想替爸爸问一句傅总什么时候有空。”

她口中的爸爸当然不会是她亲爸,而是阮德业,把阮德业都搬出来了,万祺迟疑一瞬,向傅司砚请示,“傅总。”

阮书雅在一众人好奇的注视下,唇角挂着自信的笑,她笃定,傅司砚不会不给阮德业面子,今日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娱乐圈的人,她能和傅司砚说上两句话,就足够他们浮想联翩了,自然有人愿意为了一分揣测,把好的资源代言送到她手上。

她眉梢轻扬,瞥了眼站在大门前的阮欣。

赤/裸裸的挑衅。

傅司砚眉头轻皱,说:“抱歉,我不认识你父亲。”他说的父亲,是阮书雅的亲爸。

声音很平静,但万祺还是听出了傅司砚的不耐烦。

夏依彤憋着火气推阮欣的后背,凑到她耳边说:“白莲花勾搭你老公了,上啊。”

阮欣双臂交叠在身前,淡定的说:“傅司砚还瞧不上她。”

话音刚落,就见万祺对阮书雅比了个请的手势。

阮书雅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了,强撑着说:“那傅总忙,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过身,深吸口气,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响,趾高气昂,让人分辨不出她到底有没有在傅司砚这里受挫。

“她这是被傅司砚打发走了吧?”

阮欣抿着唇角,嗯了一声,压抑不住幸灾乐祸的笑。虽然听不见傅司砚说了什么,但看阮书雅那个欲盖弥彰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被打脸了。

傅司砚往这边走,经过她身前的时候,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我在车上等你。”然后就迈着两条大长腿继续向外走。

阮欣愣了下,回过神来他人已经消失在了宴厅。

她不是跟他说了司机已经来接她了吗?

没看到?

夏依彤啧一声,“我就说你老公是特意来接你的吧,你还不信,这不又叫你一起回家了。”

“他可能是没看到我刚刚给他发的消息,我再跟他说一声。”

阮欣拿起手机要给傅司砚打电话,夏依彤按住她的手说:“我家和你家也不顺路,这么晚了,你就别跟着折腾了,直接让你的司机送我,你坐傅司砚车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夏依彤直接拍板定案,想到刚刚傅司砚让阮书雅吃瘪的样子,阮欣心情美妙的没有反对。

走出酒店,阮欣先让自己的司机把车开来,送走夏依彤,然后才走到傅司砚的车前。

司机为阮欣拉开后座的车门,傅司砚坐在车左侧,西装外套的纽扣敞开,双腿交叠,姿态慵懒的靠着,昏黄的灯光下,一双桃花眼深邃幽黑。

阮欣钻进去,把包放到两人之间,傅司砚突然偏过头,阮欣正面对上他的脸才发现他的眼尾有些淡淡的红晕,他的皮肤很白,此刻靠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阮欣目光在他脸上盯了几秒,一道低沉的声音穿过耳膜,“看够了吗?”

阮欣猛地回神,后脑勺直直的撞向了车顶。

傅司砚眼疾手快的伸手要挡,晚了一步,只触到她光洁的额头。

咚一声,阮欣疼得眼花都出来了,捂着后脑勺,幽幽的瞪向罪魁祸首,“你干什么吓唬我?”

要不是他突然开口说话她也不至于撞到头。

傅司砚收回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她捂着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瞪着他,确定她没什么事,他调整了个姿势,淡声说:“坐好。”

就这?她都撞到头了他一点歉意都没有。

阮欣看他一副冷淡的样子,来了脾气,指着自己的脑袋说:“给我的脑袋道歉。”

傅司砚眼皮都没抬,“你自己撞的。”

“你要是不吓唬我我能撞到吗?”

傅司砚侧过脸,似笑非笑的说:“我吓唬你???”

想到自己是怎么被‘惊吓’到的,阮欣噎了一声,不过还是气不过,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我不就多看了你几眼吗?怎么,你长这么好看还不给看了?”

傅司砚:“......”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中央,阮欣坐在车座最右边,能离他多远就有多远,眼睛盯着车窗外看风景,车厢内一阵静谧,同外面繁华热闹的市中心形成鲜明对比,道路两侧闪过一对对举止亲密的小情侣,沉溺在甜甜的恋爱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让人看了都不自觉的开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阮欣又摸了下自己被撞到的后脑勺,痛感已经全部消散,就是心里不太爽快,什么人啊这是,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真是白瞎了一张好脸。

她侧着身子,背对他,眼不见为净。

傅司砚侧眸,半眯着眼在她黑乎乎的后脑勺打量了许久,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阮欣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回过头看向傅司砚,他的手放在交叠的腿上,向后靠着,阖着眼,西装里面的衬衫领口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薄唇轻轻抿起,似乎有些疲惫。

看来刚刚只是她的错觉,他并没有在看她。

想到他那连轴转的工作安排表,下意识的放轻呼吸,小心翼翼的调整坐姿。

手机嗡的震动一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声量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一样,阮欣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

傅司砚还是被吵醒了,眼睫微抬,漫不经心的看着前面,什么都没说。

谁啊,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

阮欣打开微信一看,是傅司砚的助理万祺给她发了一个文档。

直接点开文件看内容,里面是万祺就今晚傅司砚下了飞机以后临时决定出席时尚慈善晚宴后来被阮书雅搭讪的事做了一个总结,为什么会参加晚宴没说,重点还原了一下当时阮书雅和傅司砚说过的话。

自从两人结婚以后,万祺就会把傅司砚的行程表发给阮欣,以便于夫妻在双方家长那里更好的演戏。

刚刚在酒店阮欣就猜出来阮书雅在傅司砚这里碰了壁,本来还想问问他阮书雅是用什么理由和他搭讪的,万祺那边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避免夫妻之间出现不必要的误会,影响傅阮两家的合作。

看来冷淡面瘫的老公还是有好处的嘛,不会随便被绿茶蒙蔽双眼。

阮欣在傅司砚说的那句不认识上面看了好几遍,身心舒畅。

阮书雅自以为她妈嫁入阮家,她改了姓喊阮德业爸爸就能成为阮家的女儿了,平日里在那些不知情的人面前搬出阮德业耀武扬威也就罢了,小心机居然都耍到傅司砚身上了,活该被傅司砚当面揭开她的出身,自讨没趣。

阮欣讨厌阮书雅,看她吃瘪,她就高兴。

至于让阮书雅吃瘪的傅司砚,看起来就顺眼了许多。

回想起自己撞到后脑勺的事,好像确实是自己一上车就被他的美色所诱,自己闹别扭。

看在他在白莲花面前把冷漠一词发挥到极致的份上,阮欣主动和他搭话,“刚刚宴厅里的人都在猜,是谁这么大面子,一个明星慈善晚宴都能请的动傅总大驾。”不会真是特意去接她的吧?

阮欣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眸纯澈。

傅司砚沉默片刻,说:“秦景曜约我过去谈事。”

意料之中的回答,阮欣一点也不意外,他这样的工作狂出现在那种场合还能是为了什么,夏依彤就是言情剧演多了,才会想歪。

第三章

一路无话,车子驶入南城经济中心最高的一处豪宅,这里有一套七百多平米的复式房,原本是傅司砚的私人财产,两人结婚后,便作为婚房,过户到了阮欣名下。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上了电梯,推开门,阮欣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径自往二楼去。

傅司砚跟在她后面,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小礼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她的脚很小,细嫩秀气,脚指根根圆润,涂了红色的指甲油,和她的黑裙形成鲜明对比。

他盯着她的小腿,眸光幽深,沉声说:“把拖鞋穿上。”

阮欣自动忽视他的声音,装没听见,这个天气,地板有些凉,她踮着脚尖一蹦一跳的上了楼。

整个二层只有一间主卧,其余空间被装修成了衣帽间,健身房,和两间书房,供傅司砚和阮欣在家办公使用,不过阮欣的那间书房基本没派上什么用场,她很少会加班工作到傅司砚睡觉时间,所以在家里工作的时候直接坐在卧室的起居榻上就可以。

阮欣到了楼上,把包放到衣帽间以后,拿了一条薄毯盖在腿上,躺在卧室的皮质躺椅上惬意的刷手机,发微信问夏依彤有没有到家。

卧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傅司砚从外面进来,手里提了一双女式拖鞋。

阮欣余光瞥见他,无意识的在对话框里打着字。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他的保暖拖鞋又来了。】

夏依彤手机应该是没在手上,没有秒回她。

傅司砚走到她跟前,把鞋丢到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阮欣把手机摁灭,抬眸挤出一个笑脸,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子,“我不冷。”

他没什么表情的说:“穿上。”

他的五官轮廓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眼眸深邃,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特别冷峻,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样子。

阮欣觉得他一定是个掌控欲很强的男人,在公司习惯了所有人都听他的,回家把她也当下属了。

可她又不是他的下属,她是他商业联姻的老婆,更准确一点的形容,那就是同居的室友,不需要听他的。

她故意把脚踩在地上,仰着下巴,露出一截纤长莹白的脖颈,笑眯眯的说:“我喜欢光着脚。”

她虽然在笑,但浑身透着骄横挑衅的意思。

面对她的挑衅,傅司砚忽然勾了下唇角,眼梢上翘,“不穿鞋在地上走,脚会很脏,上床床单也会被弄脏。”

“......”

什么玩意???

怕她把床单弄脏???

阮欣瞬间气炸,绷紧了后背坐直,心里憋了一百句想骂人的话,她就知道傅司砚这个狗东西憋不出什么好话,看他眼梢的红晕还未褪去,他喝了酒就会这样,哪怕只有一两杯,眼尾就会泛红,不想和他吵,她气呼呼的穿了鞋,趁他不注意瞪了他一眼。

傅司砚手机响了,出去接电话。

夏依彤那边已经给她回了好几条消息。

【谁来了,谁来了?】

【你老公吗?哈哈哈,你老公是怕你光着脚在地上走着凉吧,看来你老公还是个暖男啊,爹系男友。】

就这么会的功夫,夏依彤已经脑补出了爱情的小甜饼。

阮欣:【暖男个屁!】

夏依彤:【你怎么这么粗鲁,还记得你是个豪门千金吗?不对,现在是豪门贵妇了。】[惊恐]

阮欣:【我跟他说了我不冷,他说我不穿鞋脚会脏,上床会把床单弄脏。】

【他居然嫌弃我脚脏!!!】

夏依彤:【......那他有点过份了,捶他。】

阮欣:【打不过。】

夏依彤:【握紧小拳拳捶他胸口,撒个娇,然后扑倒他】

阮欣:【......】

她发现她和夏依彤不在一个频道上,无论她说什么,她都自动脑补为傅司砚是在和自己打情骂俏,有时候还带点颜色。

结束和夏依彤的聊天,傅司砚还没回来,阮欣去衣帽间拿了睡衣到浴室卸妆洗澡,她自己在家的时候喜欢穿睡裙,舒适又方便,但现在傅司砚回来了,她只能穿两件装的睡衣。

两人虽然没有发生过关系,但平时家里的保姆会过来收拾房间,都是在傅家老宅那边工作好多年了的,两人在家人眼里扮演着恩爱夫妻,为了避免露馅,睡在一张床上。

刚开始她还有点别扭,怕他血气方刚,身边睡了个天仙一样的大美女,把持不住,好在卧室的床很大,两人各占一半领域,他睡床左边,她贴着床右边睡,中间隔着还能再躺两个人的距离。

虽然两人结婚前并没有约定好不能过夫妻*生活性**,但两人是商业联姻,婚前只见了一面,所以大婚当晚,在阮欣表现出抗拒之后,傅司砚也很正人君子的没有动她,并且默认了她在床中间划分的那条三八线,双方从来不会碰到对方的地盘。

阮欣洗完澡把头发吹干就直接睡觉了,踩着高跟鞋折腾了一天,身体早就疲倦了,沾到枕头眼皮就开始上下打颤,陷入睡眠前脑子里浮现出傅司砚那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工作那么忙碌每天还能精神抖擞的。

半睡半醒间,感觉傅司砚上了床,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间,是安全的味道。

......

清晨,阮欣意识清醒,眼睛还没睁开就伸着手在枕边摸手机,摸了一会,什么都没摸到,睁开眼,看见手机被丢在距离床有三米远的休闲桌上。

她昨晚明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又是傅司砚把自己手机丢过去的。

这是傅司砚睡觉的习惯,手机会放很远,阮欣猜他应该是看了那些睡觉时手机放身边影响不好的文章报道。

年纪轻轻,除了工作,生活习惯跟个老年人一样,现在哪个年轻人睡觉手机不放在床头啊。

阮欣从床上爬起来,穿了拖鞋走到休闲桌前拿起手机,开机看了眼,才七点五十,瞬间觉得亏了一个亿,一定是傅司砚在家影响了她的睡眠质量,她平时周末休息在家都能一觉睡到十一点的。

她捏着手机趴在椅子上刷微博,看时间跳到七点五十八的时候,她眸光一动,走到床前把枕头塞到被子里,把中间弄鼓起来,弄出里面有人的样子,脱掉拖鞋,整齐的摆放在床前,然后飞速的跑向浴室,点到手机时钟的界面,盯着上面的秒数。

五十八、五十九。

八点整。

卧室的门准时被推开,傅司砚从外面走进来。

阮欣屏息听着他的脚步声。

他来了,他来了,那个老年人作息的傅司砚又来叫我起床了。

阮欣从浴室的门缝里瞄到他站到床头她睡觉的那一边,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俯下身,轻手轻脚的掀开了被子一角,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枕头,他顿了下,手臂一扬,把被子全部掀开。

“你是在找我吗?”阮欣靠在浴室的门框上,满脸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我已经起床了哦。”

傅司砚转身,没有丝毫尴尬,幽深的眸看着她,声音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起伏,“洗漱好,到餐厅吃饭。”说完就向外面走。

“......”

一拳头搭在棉花上,阮欣使劲的磨了磨牙,无趣的男人,拽什么拽。

把头发盘起来,开始洗漱。

下楼的时候,傅司砚手里拿着本财经杂志,坐在沙发上,平时来家里做饭的都是黄姨,阮欣在客厅里没看到她,厨房和餐厅也没有人。

傅司砚进厨房,端着两个餐盘出来。

“黄姨呢???”

“请假了.....”

阮欣盯着白瓷盘里的三明治,不像是外卖,所以是他做的?

“早餐是你做的???”

傅司砚嗯了一声,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又去了一趟厨房,阮欣赶紧跟进去,看他手里拿着勺子在盛粥,修长的手指端着碗,骨节分明,在袅袅升起的烟雾前,整个人形象都高大了几分。

长得帅,会做饭的男人,简直就是极品好吗。

他盛好一碗粥,阮欣积极的接过去,两人一人端着一碗粥,并肩走到餐桌前坐下。

空旷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阮欣咬了口三明治,表皮酥脆,奶香浓郁,不知是不是她昨晚没吃饱现在饿了,还是因为她没对他这个大少爷做的饭有任何期待,味道远超预想,比她在外面甜品店吃到的好吃多了。

阮欣和他成亲才三个多月,又聚少离多,这还是头一回知道他会做饭。

一整个三明治下腹,意犹未尽,她看了眼傅司砚盘子里还没动的三明治,强大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做出从别人餐盘里抢东西吃这种事,她捏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粥,优雅得体,“黄姨请多久假?”

“一天。”

阮欣哦了一声,继续问:“你今天有工作安排吗?”不出去工作就可以在家里做饭了,三明治都做的那么好吃做别的应该也不会差吧。

傅司砚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嘴,说:“昨晚爷爷打电话过来想让我们今天过去陪他一天,你有空吗?”

阮欣沉默片刻。

傅家的家庭情况比阮家要复杂许多,傅老爷子是盛元集团上一任掌权人,商场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一手创办了盛元集团并发展至今,他膝下有三个儿子,傅司砚是长房嫡孙,之所以在这个年代还用上嫡孙这个词,是因为他爸还在外面弄了两个私生子出来。

听说傅老爷子对三个儿子都不甚满意,傅司砚从小跟在他身边,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半年前,傅老爷子突发脑梗,傅司砚越过亲爸和两个叔叔直接掌管盛元,他两个叔叔闹得很凶,也是因为这样,傅司砚才在傅老爷子的安排下和她联姻。

傅老爷子对她很好,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多陪陪老爷子,但傅家的其他人说话难免就有些阴阳怪气。

像是知道她的顾虑,傅司砚说:“其他人都不在,只有老爷子。”

他把一口没动的三明治推到阮欣面前,阮欣假惺惺问道:“你不吃吗?”

她的筷子已经夹到了三明治上,就没打算真的还给他。

傅司砚看她红润的唇角吃的油亮亮,眸中略过一抹笑意,声音温柔了几分,“你吃。”

他没说不饿,说的是你吃。

让阮欣有一种他宁愿自己饿着也要把东西给她吃的错觉,阮欣盯着他俊俏的脸,想了想,吃人家的嘴软,而且这是早就约定好了的,陪他回家扮演一对恩爱夫妻,本来就是她的义务。

不过他一天天仗着比她大几岁,就管东管西,板着张面瘫脸,在家里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连懒觉都不给睡,搞得她现在生物钟都乱了,居然七点五十多就自己醒了,简直让人不爽。

她清了清嗓子,“既然爷爷都打电话让我们回去了,那我这个做晚辈的当然不能推辞,不过在爷爷心里,我们俩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可事实上我们俩一点感情都没有,而且前两次回去都只有我一个人在演,我都感觉不到你的情意,更别提要骗过爷爷他老人家了。”

傅司砚一看她眸中狡黠的光,就知道这又是打了什么坏主意。

“你想怎么样呢???”

阮欣纠正他,“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为了更好的演戏,你得配合我,按照我说的做。”

傅司砚挑眉,“哦?你想怎么演?”

阮欣用手托住下巴,“比如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是让你夸我漂亮,现在我们先来演习一下,你可以开始夸了。”

“......”

傅司砚拧眉,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阮欣看着他一脸嫌弃的样子,胸口涌起一抹无名烈火,愤忿地瞪着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可是为了帮你,你这个表情也太打击我的自信了吧,幸好我......”

她本来想说幸好她知道自己貌美如花,不至于真的因为他的反应怀疑自己的颜值,话说了一半,傅司砚突然俯身凑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贴近她的脸,鼻尖若有似无的轻碰了一下,她的目光直直的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不知是不是错觉,阮欣隐约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和异性距离这么近,瞬间慌了,双手推在他的肩膀上,想要把他推开,扭头向后躲。

傅司砚轻笑,目光追逐着她的脸,嗓音磁性低沉,“这样,感受到我的情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