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今天辟谷第五天早上的情景,精力充沛,体力十足,我是想不到昨天有什么感觉了。大概是有些无聊,白天躺在床上休息了两次。在酒店后院溜达了一圈。
但是否也会有不适呢?是否也想过何必活遭罪呢?一定是想过的。
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在戈壁上采访奔走冠军,同一人,走4天都走到第一,他说:我也总想着放弃,为什么要那样奔跑。前面没有人可以跟随,要自己看GPS,荒凉一片,像傻子一样奔跑,到底图个啥,没有多大意思的。但咬着牙坚持跑,谁知道就一直保持了领先。
每一次开启了新的挑战,都有不适感。小到每次跑5公里、10公里,3公里左右时就有些不适,但知道再坚持一下,这种不适感就会消除,所以没有了障碍。
小到写文章时的烦躁,总是不想动笔,但也知道,只要开始打字,只要熬过那个抵触期,也就能完成一篇文章。
大的挑战可能就没那么容易完成了。比如第一次跑马拉松,熟悉过10公里,熟悉过20公里,但第30公里会怎样,那种全身无力感会不会是一种危险?可以提点速吗?太危险了吧。
比如辟谷14天,疼得在被窝里打转,但自己选择的,自己说有毅力坚持的,难道要推倒重来?
如果没有坚持,就没有回忆;如果没有坚持,就没有完整的过程。
有些事坚持起来是遥遥无期的。比如创业,多少无法预料的不适,什么小毛病都出来了,都等待着你去解决。大困难更是直接能把自己击倒,但那样的难关总是一次接一次降临。
哪里都是毛病,哪里都是漏洞,何时才能结束呀。
更大的话题是生命、人生。说它短时它又长,说它长时它亦短。
如果这段时间你放弃了自己的规则、自己的学习、自己的成长、自己的理想,那这种放弃就容易一再重复,等待懊恼起来要去调适时,发现更加困难,积累的障碍更加沉重。
苏州的天气温暖宜人,阳光明媚,轻轻地迈开步伐,也别有一番享受。富人们的别墅区,空间大得很,多靠着山,两个清洁工认真地打扫着每一片落叶。
但我突然想着:走到哪里,那里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抵达。想想一年前在河南王屋山上辟谷,什么时候能再去呀。记得也是辟谷第四天,下着濛濛细雨,清晨六点多我一人爬上了那个小山顶,山顶上有个碑,往下看,能看到三条河流汇集处。
辟谷第四天,室内集体培训中午结束,一个济源当地的朋友还陪我爬了山,那里的红叶是出了名的美,还记得他对周末来到这里的几个游客骄傲地说:我们两4天什么都没吃了,你们能看出来吗?听者笑笑地摇头,走开了。
末了出景区时,他捎上两个外地陌生游客搭,他们实在走不动了。
这次是在苏州辟谷,苏州瑞颐精品创新养生社区周边的景色也不错,我一个人散了会步,打算再去走一走,但还会再一次来到这里吗?估计不会吧。
几年前,跟一个朋友聊天,他的话让我记忆深刻。他说呀,别看微信圈有几千个朋友,多数是没见过面的,即使见过面,你会不会去想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第二次再见了。
不再见面,不就相当于他或者我们不在同一世间吗?
是呀,有时我们以为的平行世界,我们以为的轮回,是一个宗教概念,是虚无飘渺的东西。但只要思维转换转换,所谓的平行世界,所谓的轮回每天都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
我们的身体每天都有细胞会大量死去,又会有大量的细胞重生。但神奇及神秘的地方在于,这些止止不休的死亡和重生是自带记忆的,它们把我们过去全部的东西都传递给下一代,一直传递下去。所以我们并没有忘记昨天,所谓的前世追忆,其实也是在调动被遗忘得更彻底的那一部分。我们能相信吗?
辟谷,表面上看只是不吃,表面上看只是没了些力气,其实是身体在进行很难感受得到的大手术。只不过它和真手术一样,被打了麻药,多数的变化我们是感知不到的。
这些细胞的、神经的变化,在未来多多少少影响我们的观念,影响我们的决定,名之曰:体验引起了变化,又名曰:被*脑洗**。
晚上9点见了一个朋友,睡下时头脑就活跃了一点,比前几天睡眠晚了些,10点才入睡,第二天6点起床。我的第四天辟谷,就这样结束了。

(邱恒明,微信qiuhengm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