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多前,曾应邀参加一个名曰“白描书法 宜兴紫砂 泾阳茯茶联展”的开幕式,并在开幕论坛上发表了题为《建盏退场和紫砂登台》的演讲。所展出的紫砂壶中,包括下面展示的这几把,均有白描先生的书法作品,非常有意思。这样的壶,白描也送我了一把,但一时找不到了;还有下面文章提到的三把壶,同样不在手头;否则,把这四把壶拍成照片展示,更有意思!




上午说壶 下午得壶 晚上赏壶
商子雍
好多年前,年底,冬日,一天上午,有一个必须参加的会。
只是这个星期参加的会太多了,从西部小姐的总决赛开始,西安教育年度人物评审会,西安教育好新闻评定会,新年雁塔祈福“三字经”选稿会,再就是每周五必须到场的电视节目录制。好不容易到了星期六,还要去开会,烦啊!
烦也得去。
原因一:会是公家开的,而对我的邀请却由私人发出。缘由是西安市文联给5位所谓的签约作家出了一套书,要召开一个研讨会,市文联只邀请两位评论家参加,而每位作者,则以个人名义邀请两位客人;也因此,公家只给他们邀请的两位评论家发劳务费,剩下的10位客人(尽管也要读书,也要发言,也要花钱乘车前往),就对不起了——市政府不是为这一套书的出版拨了专款吗?怎么市文联的经费,还是这么紧缺?这套书中,蒋书蓱的散文集《河流传说》是由我作序(需要说明的是,我没有收一分钱,也没有接受任何礼物或请吃请喝),她邀请我与会,好像是顺理成章,而如果我拒绝参加,就会显得与情理相悖了。
原因二:有几句与壶相关的话,想在会上说一下。
发了10分钟的言。对蒋书蓱作品的本身,好像无须多说;一则序言中已经说过,二来官方邀请的评论家自有谠论高见,让他们多说吧(事实上,我所听到的西北大学教授杨乐生老弟的发言,还真是不错)。我发言的重点,是写作者的写作姿态和写作心态,再就是“几句与壶相关的话”。
原来,这次推出的5本书里,有曹军华的散文集《朱雀门下》,他写我的短文《问壶商子雍》,也有幸收录其中。但遗憾的是,所引用的我的一通话,有一个字却错得太离谱。文曰:“商老师嗜茶、懂茶在报社也是出了名的。多年前他访问台湾归来,曾送过我一小罐冻顶乌龙。虽然量不大,但那是我迄今喝过的口感最好的乌龙茶。后来,在一次饭局上谈起茶具,又听他说自己散步转街时遇到可心的紫砂壶就想买,多年下来已有近百把云云。近期还从他的一篇博文中获知了关于自己‘拥书万卷’马马虎虎,‘拥壶万把’则实实在在的自白……”
哈哈,我竟然“拥壶万把”,而且还自称这个数字是“实实在在” ——真的如此,我怕就得再置办几套房子放壶了;更麻烦的是,如果有梁上君子因这样一行文字动了贼心,前来寒舍开展业务,人家在大呼“上当”以后斥责我骗人,又该怎样应对?事实上,“拥壶万把”应该是“拥壶百把”。手民误植,校对失察,以致让我当了一次纸面上的“万壶富翁”,想想还真是有点儿可笑!
于是,我在发言中解释道:自己只是一介嗜茶者而绝非收藏家,买紫砂壶的主要目的是使用,当然,顺便也会稍稍鉴赏一下,至于投资,则是从未想过。按说,对喝茶而言,有个十把八把壶,也就绰绰有余了,但前些年买壶时手有点儿松,一不小心就“拥壶百把”。这以后,已经是基本不买了。原因是对紫砂壶,你得费心思、花功夫去“养”,麻烦得很。我还进一步发挥道:料理一百把紫砂壶,就已经让我不堪重负、不胜其烦,而唐明皇当政时,“后宫佳丽三千人”,他老人家要料理三千名活色生香的年青美女,换言之,也就是一头老牛要吃三千份嫩草,他有这么大的胃口吗?!所以,后来的“三千宠爱在一身”,很可能是不得已之举……歪批《长恨歌》,罪过罪过!
发言完毕,还不到10点,我即“逃会”,先回家小憩片刻,随即前往位于柏树林的商南茶社,和莫伸、朱文杰、刘莹一起吃农家菜,喝乌龙茶;当然,更重要的内容是聊天——这是我们早就约好的一次小聚,自然非常畅快。到两点半,莫伸要去骡马市的一家电影院接受媒体采访,好像是与《金陵十三钗》有关,剩下我们仨继续神聊。让人激动的事儿,记得是发生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
朱文杰对我说,他前一向去无锡,得到了两把挺不错的紫砂壶,送我一把,让我有空的时候去他家挑。我尽管已经基本不买壶了,但好朋友送我好壶,还是不好意思拒绝啊!于是赶忙道谢,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初衷完全是开玩笑的话:“如果挑来挑去分不出个高低上下,哪一把也难以割舍,咋办?”没等朱文杰搭腔,刘莹在旁边说道:“那朱老师肯定让商老师把两把壶都拿走。”朱文杰眼都没眨,应声答道:“就按刘莹说的办!”我立马起身穿外套:“走,到你家提货去!”朱文杰说:“着急啥呢,再谝一会儿嘛!”我则表示:“不行不行,我得趁你还没后悔的时候,把物权给明确了!”
拿壶的过程就不说了吧!
晚上,细细观赏这两把新得来的壶,一看便知是用上好的泥所制作,难得啊!其中一把是“西施”,但比我原有的那把“西施”要稍大一些;另一把壶身类似“石瓢”,但壶嘴、壶把、壶盖、壶钮、壶底却与常见的“石瓢”大异(尤其是壶嘴、壶把)。据随壶附送的收藏证书介绍,两位制作者吴君兰、吴六君,都是出身制壶世家、并长期接受名家指导的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这也就是说,我这两把壶的价值,有着不小的提升空间。是夜,用那把新“西施”,精心泡了一壶我喜欢的“八马”铁观音(这种茶口味稍淡一些)。好茶,好壶,好心情,真是不亦快哉!
隔了两天,星期二上午,我去西安市邮票公司参加一个研讨会,见到了朱文杰、叶广芩(朱文杰是集邮专家,我和叶广芩都是集邮爱好者)。叶广芩告诉我,上星期六我“逃会”以后,她也随即开溜(惭愧,看来是我带了个坏头)。我则不无得意地向她讲述了周六得壶的经过。叶广芩说:“你收获不小啊!”我答道:“只是物资层面的一点儿小得罢了;不像朱老师,在刘莹这么一位优雅女士的面前,把豪爽、大度的丈夫气表现得淋漓尽致,那才是精神层面的大得呢!”朱文杰在一旁笑骂:“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大家好一通畅怀大笑!
又及:
“上午说壶 下午得壶 晚上赏壶”的大好事发生半年以后,夏日,画家王鹰的女儿结婚,邀请我出席婚礼,并发表一通贺词,这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事。是日,来到婚礼现场,首先向王鹰夫妇表示祝贺,同时未能免俗地奉上红包一个——作为长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尽管王鹰在邀请时曾反复强调,只要来出席就可以了。
王鹰是老实人,我那个不大的红包肯定让他感到不安。婚礼过后没几天,他和夫人光临寒舍表示感谢,当然,同样未能免俗地提了一包礼品。送走客人后打开一看,不禁会心一笑——其中有一把宜兴紫砂壶。
又过了几天,见到朱文杰,无意间提及王鹰赠壶一事,不料他立马言道:“怎么我们那一次从无锡带回来的壶,都到你那儿集合了!”原来,王鹰赠我之壶,也是朱文杰会长和西安市诗书画研究会的几位画家,大半年前在无锡采风时所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