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沙暴
▓ 三色灯摄并文
3月的北非还是冬天,这是我们驾游摩洛哥的第4天,继续在撒哈拉跋涉。早晨的空气清冷也清新。离开民宿,车很快就上了公路。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在北非强烈的阳光下,依旧冷漠荒凉。远处的雪山提醒车外温度是2度。


地壳运动形成特有的平顶山丘和山顶有棱有角的边际线,很有气势,像城墙一样。




延吉尔城地处瓦尔扎扎特与梅尔祖卡之间,城市不大,保留着浓郁的摩洛哥风情,生活基本设施很全,城边上的村镇也不大,很简洁。





有几个大门“气势不凡”,回来查查资料,原来这里曾经也是法国*队军**在撒哈拉沙漠的前线基地,法军撤走后,基地大部得以保留。

登高远眺,远处的石头山寸草不生,不毛之地的黄戈壁上,星星点点的绿洲格外的显眼珍贵。


非洲少年上来搭讪,送来草编的小动物,当然不是免费的。在摩洛哥,这是孩子们重要的“商业活动”。

离城不远的托德拉河谷是看点。高大的岩壁扑面而来,忽而一个急转弯又是一番新天地,让人想起了长江三峡的“夔门之险”——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德拉河是摩洛哥最长的河流,全长1100公里,可惜大部分时间为间歇河。大峡谷的这段几乎是条小溪,一年中有好几个月是干涸的,当地人又叫它“干河”。





德拉河这样的季节性河只要流淌,就孕育一个又一个的绿洲,有了绿洲就有了繁衍。在亚洲游客看来,沙漠中的绿艰难凄苦,更多的是生命的顽强,







峡谷中几乎是90度的绝壁连绵不断,是世界著名的室外攀岩胜地,不少攀岩爱好者不远万里到这里训练。练勇敢,练耐力、练身体柔韧性和平衡力。






公路沿着断断续续的绿洲前延,可以看见很多砖石建筑的要塞碉楼,一些已是残破不堪的遗迹,这就是著名的“要塞之路”。这条连接东西向的大路紧靠阿特拉斯山脉,曾经是古代骆驼商队的专用驼道。现在古道成了公路,听不见了驼铃,只有的四驱越野与空调大巴的喇叭声,沿途的要塞建筑群作为时间刻度都留了下来,成为张望旧时摩洛哥生活场景的窗口。




靠近梅尔祖卡,公路两边都是戈壁,远处时常可以见到小型的沙尘暴,一片黄尘滚滚而来,什么也看不见,路面上都是滚动的沙子。



梅尔祖卡是紧挨沙漠的一个小村子,在摩洛哥旅游地图一般的城市可能不标,但是梅尔祖卡却是一定能够查到的。它是进入撒哈拉大沙漠的重要入口,周围散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沙丘,最著名的就是厄尔切比沙丘。







近年来旅游公路修到了梅尔祖卡,这里立即成为游客中转站,村子里建了不少酒店,店内店外都可以感受到柏柏尔人的风情。


找到预约的酒店,我们也将换乘。和我们谈价格的柏柏人是个行家,热情麻利,快言快语,一口流利的英语中时不时夹着中国话“我的妈呀”。最后205欧元成交:两个人骑骆驼进出沙漠,两个人坐吉普进出沙漠。

骑骆驼的人先走了,半个小时后我们坐上一辆丰田吉普,这是辆装运行李的车,留下了副驾驶和后排的一个座位,其余的空间塞得严严实实。






车开进沙漠,眼前没有明确的路,全凭司机多年进出的记忆行驶。迎风带来的沙粒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啪啪作响,风小时尚可看见十几公尺外风沙飞舞的轨迹,风大时则是茫茫橙雾,吉普车如同大海风浪中的一叶小舟,发动机咆哮轰鸣,我们紧紧抓住扶手,时而仰面见天,时而对地俯冲,车贴着沙丘斜面“S”形上下前行,撒哈拉大漠行车让我见识一把什么是“艺高人胆大”。



厄尔切比沙丘是沙暴频发地,“无风三尺沙”是常态,但不妨碍成为“沙漠之旅”的热门营地,成片的帐篷搭建在沙丘的洼地中,有模有样。洼地里的风沙小,虽有院落也不能久留在外。帐篷是双层保暖,内装似快捷酒店的标间,设有淋浴房、抽水马桶等设施,24小时供电,有些简陋,但在大漠深处还能正常享用,已是很奢侈的了。


晚餐是国际集体生活,十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游客,被早早叫到吃饭的大帐篷,虽然大家压低了声音,人多屋小还是叽叽喳喳,嗡嗡作响。晚餐按照规矩还上餐前汤,后上蔬菜色拉,中间倒扣一碗白米饭,四周是生黄瓜、甜玉米、鹰嘴豆、熟土豆块、西红柿,佐料就是咖喱粉孜然五香粉,即使把所有的佐料拌进去,也是淡而无味,殿后的“塔吉锅”有五个小肉丸子是“硬货”,味道不怎么样。一盘没有蒙薄膜的面包吃到嘴里口口沙子咯牙。

据说撒哈拉的星空很漂亮,听帐篷外的风声时紧时松,小愿望可能是要泡汤了。不死心,拿手电冲出门去,扑面而来的沙尘带来闪烁星点的冰凉,我以为飘雪花了,风沙呛得人呼吸困难,奇怪的是空气中并没有尘土味,难道这里的风沙是“绿色环保”?因为没有光污染,满天星斗可见,可惜低空中风沙弥漫没有了透明度。手电光柱里飞舞着细沙,星星点点闪着光,这样的环境里人和相机都不可能正常工作,只好打消拍摄星星的念头。


星空没法拍,有点扫兴。躺在床上,听帐篷像个大风箱,一鼓一吸地拍打声如同大风里飞舞的旗帜猎猎作响。

说起撒哈拉人们自然想起三毛,她眼中的撒哈拉很浪漫,“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撒哈拉。” 沉浸于橙色夕阳中是那个长发飞舞、长袍飘飘的背影。当呼啸的沙尘打得面颊生疼,我知道自己看到的撒哈拉不浪漫却很真实,它以最真诚的方式欢迎我们,满眼的沙,满嘴的沙,满身的沙,还有满鞋的沙……今天的撒哈拉也是橙色,夕阳笼罩,砂舞弥漫,驼队行进得艰难。撒哈拉本色出演,注定是摩洛哥之行最难忘的一幕。人生苦短,能够看到、感受到的事情只是一点,在有限的时空里能够有更多的体验,还是值得庆幸。
撒哈拉那一夜,风刮了一夜,帐篷响了一夜,我睡得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