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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李芳洲,四川省作协诗人、作家、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高级心理咨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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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这一夜我已经纵欲过度、睡得太晚。醒来已是上午十点半。
陶艳不知去向,打电话关机,问冰美人、刘香、叶晓文都不知道——她向来有突然玩失踪的把戏。
我用过午餐独自去湖边散步,没有她似乎有点不习惯。这就是下作,所以被陶艳掐住死穴!我有些分不清对这个女人在微观上是依恋,还是作为泄欲的器物。离不开,又时常为她的不可控、亦真亦幻的难驾驭而气恼。同时,又为她毫不掩饰、大胆直白的性挑战——我不能承受的底线而愤怒。然而,她长一点儿时间不在我身边,我的心就似乎找不到北似得空了。人到底身在俗世,脱不了凡尘,我自以为经得起诱惑,可当这美女出现时,那苦苦修炼的道行全线崩塌,不可救药地被她俘虏,着魔似地放弃尊严与原则讨她喜欢。
也许是孤单久了、漂泊久了、惶恐久了,尝尽了无伴的凄楚,不想再伶仃地过下去,一个人的时候孤独难耐。有她其实内心也孤单,像她那种急功近利,贪得无厌,敢对她吐真言吗?尽管如此,也愿有个痛苦的家。于是,就有些对她的纵容和姑息,使她变本加厉地要这要那,把我的骄傲*压打**得所剩无几。
我回忆着那来势凶猛、毫无征兆、迅雷不及掩耳、猝不及防、突遭变故的家道中落,一下子晨昏颠倒,仿佛真到了世界末日。我漫步在暮寒的湖边,踏着来不及融化的春雪,扫视着熬过了寒冬,又得到轮回的植被,怅然若得。感慨所有生命运行自有其规律,好缘孽缘自有定数,离合聚散上天已有所安排。我们与人、与命、与自然抗争也不过是冥冥之中在造物主的主张下,无须我们彩排,却已经去演出那强行编排好、录制好的剧目,强迫我们再次现场演给大众观赏罢了。至于蒙太奇手法或如何剪辑收藏,总导早已成竹在胸……这大概就是我浪迹天涯的心得体会。

深夜一点半,陶艳带着满身的酒气和烟味回来了。她竭力掩饰着欣喜与亢奋,或者也是为了更从容镇定地接纳我,需要洗掉残留肉体的异性余味。要承认卸妆后的她依旧很美。
她摆弄好新做的发型,挨着我躺下,轻声问:“今天你玩得开心吧?”
我没好气的嗯了一声,先是厌恶地推开她偎过来的身体,她便背对着我睡了。忽得,我一股怒火窜上来,用力扳过她来,堵着气如前一晚疯狂的、超强的发泄似地*躏蹂**着她。
她哀求着要我手下留情,带着哭腔说:“你吃伟哥了吧?没你这样的玩法,我不是你的泄欲器,你把我揉捏得太重,昨天晚上的抓伤还在,今天你又咬我……我阴部快被你撕裂了,排尿都很困难,你究竟要干什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想要我了?要不怎么会这样狠心地糟蹋我,四年来你从没这样对过我!有啥话可以直说嘛!玩腻我想换新人就把账结清放我走嘛!”她说着哭着咬我。
我并不说话,用我的大嘴堵住她的口,过一会儿又不停的捏她的脖子、咬她的唇和舌,同时*体下**的动作和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我惩罚她,一半是她指控我的夸张,一半是她违反游戏规则,没结束我的*养包**就投怀送抱给另一个男人。
等我累了够了,才从她身上下来。我此刻见她流泪,便很轻松地点上一支烟,抓住她朝我扇来的巴掌,喝道:“你想先动粗?”
她吼道:“你这是为什么?”
我说:“先问你自己背着我干了些什么?”
“我做什么了?”她说。
“你去找那个日本人了,对不对?”我说。
“你放*妈的你**屁……”她话音未落,我坐起来掀开被子,骑着她,怒目圆睁,紧握拳头就要揍她。
她赶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骂你妈……”
我那时真想把她剁了,然后自杀。她看着我那双喷火的眼睛、扭曲的嘴脸、颤抖的拳头,被我的震怒吓坏了,跪下来求我,要我看在四年的情分上原谅她一时失言……
我在一阵痉挛后松开了铁拳,不停地落泪。
陶艳从没见过我有这样的心情,用丰乳贴着我的身体,讨好的扶我躺下。她搔首弄姿地表演了一番,见我闭眼不看,又用手按摩我的心脏。我清楚地知道她意识到自己过早投入日本人的怀抱,被我捕捉到一些线索,有些理亏,故此以按摩法测试我心跳的节律,好窥探我对此的情绪,分析她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也顺坡下驴,叫理智回还,又一次与命运和解。

十二
第二天,我们起得很晚。她避开我用电话推掉和日本人的约会,做了四年来唯一的一次午餐,还同我喝了交杯酒,撒娇地邀我一同去湖边散步。见我心情好转,又提出开学前带她到瑞典滑雪,如果愿意还可约上冰美人。我想,反正公司的年假没完,也就在她细语温存的娇嗔下答应了。
我们三人到瑞典,一连滑了三天雪,玩得尽兴而开心。两个女人都有些滑雪的基础,经我一再提醒注意事项:要胆大心细,掌握好平衡,控制好力度与速度,相互不能距离太近……
其间虽有几次危险的尖叫,很刺激,却没意外,当然有我做守护神的功劳。最后一天天气不好,滑雪场提前关闭,三人兴犹未尽地只好提前回到租住屋。
北欧的冬天是漫长的。天亮很晚,天黑很早。下午四点,家家户户便点灯过起了夜生活。因为资源和气候的缘故,北欧人是勤劳简朴的,虽然人们很富裕,但都习惯过着简约的生活。基本上没有欧美和亚洲国家人民的浪漫与花哨,没有纸醉金迷的浮华,似乎一生下来就受到节约资源、爱惜能源、浪费可耻的教导。这里的人们顺应自然,接受命运的安排,虽然有高福利可享受,但人人都遵循共同的规则,绝不奢靡,不懒惰,凡事做到尽可能得好,诚实守信,友善待人。
不习惯早睡的我们,一同吃了共同制作的中餐,开始“何当共剪雪天烛”,喝咖啡聊天。
陶艳说:“我在国内听说有不少贪官外逃。他们往往先把资产转移到瑞士或一些岛国的避税天堂,把钱漂白。改了身份和名字后,又重将资金投到国内,这便是所谓的热钱流入。据说有个安徽官员,跑错了地方,这个倒霉蛋跑到了越南,很快便被引渡回来受审。”
冰美人说:“旧金山和洛杉矶都有不少中国官员以妻儿或*奶二**的名义将钱转移出去购买豪宅别墅和大量的商铺。那里还催生出一批叫牛郎的鸭子,是为那些*奶二**、三奶服务的职业。平日*奶二**们挥金如土的有鸭子们的*服务性**,陪睡陪玩。过着寄生虫的生活。等那些老男人的官员们来了,*奶二**们便用尽浑身解数伺候着,讨他们的欢心。真所谓*奶二**、鸭子、官员各得其所,各安天涯、相得益彰。”
“这大概就是共产主义的各取所需,按需分配,按劳付酬的注脚吧。”陶艳讽刺的评论道。
冰美人说:“他们的钱太多,也来得太容易!官员们权柄在手,大笔一挥,批文和条子就财源滚滚。那些*奶二**、鸭子只要脸蛋、身材好看,脱脱裤子便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生活从不计算成本,不用费心费力的学这考那、为应聘疲于奔命,只需把老家伙搞定,弄安逸,便豪宅名车地随便享受。”
陶艳说:“我认识一个做*奶二**的,眼睛长得比眉毛高。常在我们面前炫耀,几万到二三十万的包不知有多少个,一瓶香水都上万,一只口红五六千,时装鞋子堆积如山,那才是人上人的日子嘛!”
她羡慕嫉妒恨地感叹着,不平着。同时,毫无廉耻地说自己的身材五官长得无可挑剔,还是硕士研究生。为何没被哪位官员看上的运气,真是遗憾之至!仿佛酸葡萄,酸柠檬的汁水冒出口腔,直流到下巴和脖梗。
冰美人掐断陶艳的叹恨说:“你怎么倒像是在赏识鸭子、*奶二**们呢?像那样*身卖**求荣者,‘以色侍他人’的人能得几时好,你没读过这诗吗?我们虽然没有那类奢侈性的消费、一字千金的享受,但花每一分钱都是光荣、干净的,不会担心有人戳脊梁骨。只要衣食住行基本满足,过上小康或中产生活我就很知足了。

“视钱财如粪土只有古人才做得到。当下生活成本太高,哪一样都得花钱。用劳力去井里打水的地方没有了,学樵夫砍柴做燃料的地方没有了,想自耕自食的田土没有了,能开荒的南泥湾没有了,棘麻纺线织布不存在了,想隐居山岭当和尚尼姑的地方,也开发成旅游地区了。做大小生意的政府成本,社会成本都太高了,国有资产我们老百姓压根儿捞不着好处,只好打工糊口。虽然生存艰难,我也坚持吃自己的饭,流自己的汗,自己的事情自己干,绝不花有罪感耻感的钱!”
她继续说:“我有个同学在省委当秘书,整个班子个个贪腐,以至于全部班底塌陷,连一个可以留下来继续工作的人都找不出。迎接他们的是身陷囹圄,满门抄家,你说有啥意思?他们的*妇情**们个个都受株连,把不义之财吐出来。不少*妇情**因挥霍无度,不得不借亲友的钱还国家的账。你以为随便先享受了就算了吗?吃鱼吐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陶艳道:“你讲那些官太笨!现在聪明的官都知道有权的时候抓紧贪,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设法把移民护照先办好,随时把贪来的钱、财产、妻儿提前转移出国,全家出去仍然享受荣华富贵。后来的官员比前任高明多了,不等纪委找上门,早已脚底抹油溜了。绝不像早期官员那么笨,那么没经验……”
冰美人说:“是的,现在的官员都精多了,个个都存末日心态,个个都是仓里的硕鼠,不等船沉就先下船,以免灭顶。不过现在每年也有好些外逃贪官被引渡回来。我想,随着与我国签订引渡条约的国家增多,即使逃亡在外,也惶惶不可终日,也许听到救护车响也会以为是警车吓得一哆嗦,至少夜晚没我睡得踏实。”冰美人说着,露出很好看的笑容。
陶、冰二人不约而同的问我:“怎么不说话,你的雄辩哪儿去了?”
冰美人打趣道:“庆哥,你不会是外逃的,或者是同情外逃者的吧?”
我心想:在这个是非难分、伦理颠倒的时下,我能评论什么呢?但仍苦笑道:“你们看我这年龄能当啥官、能有啥权、可贪得多少?请给我标个价码,精准定位,让我有财可敛,有权可用……”
陶艳说:“我看你钱也不少啊!”
我说:“那是我家族的生意赚的,为了你,我还在跨国企业做翻译,为了不离开你得拼命挣钱。如果我是贪官,也就*奶二**三奶不少,还会那么在乎你吗?”
“那你花钱也太不会计算成本,花钱的做派与你的年龄不符,不是吗?”陶艳说。
我说:“那正是我不好回家直面父母的原因。既得不到你婚姻的承诺,又索取家庭生意上的钱太多。虽然这里面有不少是我自己投资赚的,然而花多了,继续投资的力度就会减少,能不招父母批评吗?”
“我花了你多少!”陶艳愤然道。
“我没有细算,包括为你父亲治病,给你妈买房付款,加上你的花销,至少不低于三百万吧……”我轻叹一声说。
“你胡说!”陶艳反驳道。
“我又没和你算账,又何必生气呢?不是你非要问我的吗?冰小姐又不是外人,你那么较真地喊什么?”我说。
“你小心眼、小气鬼、小肚鸡肠、没男子气,把什么鸡毛蒜皮的账都记着!”她说。
我笑道:“反正我又不是贪官,花了就花了呗!前提是不能违反游戏规则,自然没人给你*攻反**倒算。”
我又说:“天不早了,休息吧!”
陶艳赌气和冰美人和睡一张床,有意把我晾在一边。

(图片来自于网络)
顾问:朱鹰、邹开歧
主编:姚小红
编辑:洪与、邹舟、杨玲、大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