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腊梅开暗香随风来 (一树腊梅开暗香随风来)

最早知道梅花,大约是那首家喻户晓的梅花诗。

王安石的《梅》,是我童年对梅花的所有想象。

年少时,家乡这边是无人种梅花的。

隐约还记得课本民的黑白图案,

搭配着那孤孤单单的四句诗。

腊梅开暗香来,一树腊梅开暗香随风来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那时候,梅花这种植物,只能在黑白画里去想象。

真正见到梅花,应该是高中的时候。

学校的一位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腊梅。

黄黄的小花朵,点缀在粗壮的枝条上。

偶然从那位老师的窗前路过,先被香味吸引,

之后才见到了花的真容。

他们说,这就是梅花。腊梅。

于是,我终于信了,王安石终是没有哄人。

只不过,王安石写的《梅》不是腊梅。

但同样的香气幽远,同样的绝世而立。

那自成风景的模样,像极了被罢相之后的王安石。

腊梅开暗香来,一树腊梅开暗香随风来

当我第二次看到梅花,是在几年之后。

成都,那个传说中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也盛产腊梅。

大学的校园里便种了很多腊梅。

冬天来临,腊梅的叶子慢慢掉落,

花骨朵便开始萌发,在时间和节气里日新月异。

曾经觉得稀罕无比的腊梅,在后来的每一个冬天,

都陪着我走过隆冬,走过寒夜,

在一个又一个十指冻僵的夜晚,

于晚风中送来幽香,陪我走过小巷,

让我带着一身花香戴月而归。

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里,总是有许多想象。

人生,最好的时光里,能与腊梅相遇。

腊梅开暗香来,一树腊梅开暗香随风来

所以,后来的每个冬天,

无论我在哪里,总能想起那黄黄的小花,

那个阴冷的成都,那个并不让我太怀念的校园。

一树腊梅开,幽香随风来。

其实,没有风,花香也会让人不期而遇。

某一年冬天,从外地回到家乡。

独自走在城市的街道上,突然闻到腊梅香,

但下意识地寻着那幽香去找寻那鹅黄的身影。

当我的目光与那黄色的小花相遇时,

曾经求学的那段时光,便在脑海中一一回放。

我知道,于我来说,冬天的来临,

也就代表腊梅要开了,

而我的回忆会因为那些幽香而被拉扯。

最好的年华里,没能多努力一些,

最好的时光里,没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腊梅开暗香来,一树腊梅开暗香随风来

感慨时光易逝,青春不在。

感慨年华易老,岁月无情。

那些回忆抹不去,那些时光也无法重来。

人,好像总是在后悔中走到下一场后悔。

如今再读王安石的《梅》,

在这个清冷的夜里,似乎多了一份释然。

不困于心,不乱于情,

不念过往,便不畏将来。

我,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

即便岁月已经走远了年少,

但人生的努力,却永不停息,

终究会在跋涉的路上,与一抹暗香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