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19年的5月4日,中国的年轻人在历史上留下了灿烂的一笔,他们用自己的热血、见识和崭新的思想,推动了中国历史沉重的车轮。虽然,五四运动只是持续十几年、波澜壮阔的“新文化运动”最大的那一波浪潮,但是,这一天的波峰,成为历史性的开端,走向伟大复兴的历史起点。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作为起点的五四运动,以及背后的新文化运动,把斗争的矛头指向了传统中国的软件部分,也就是社会、文化、思想、伦理、道德等等,这是开头,而不是终点。在五四运动和新文化运动之后,还有更关键、更艰巨的历史惯性需要去除。

简而言之,五四运动和新文化运动,把孔子和儒家作为中国历史最大的背锅侠,但是忽视了秦始皇和他背后的法家,而后者相比前者,不仅力量更加强大,而且危害更加深重。
如果说孔子和儒家是传统中国的软件部分的代表,那么秦始皇和法家才是真正的硬件部分,他们才是支撑传统中国的制度和权力的材料。

首先,孔子和儒家从来不是帝王真正的选择,法家才是。
即便是孔子本人,虽然在其身后的两千年,受到包括历朝帝王在内的无上尊崇,号称“大成至上先师”,被当成神明一样祭祀崇拜,几乎成为古代中国的文化代表符号。但是,这些都是身后的“哀荣”而已。

孔子生前,一塌糊涂,一败涂地,时人讥讽他是“丧家之犬”,孔子也只能欣然认同。
“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
子贡以实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然哉!’”——《史记-孔子世家》
古代中国的君主,以秦孝公为代表,作出的历史性选择是商鞅,由秦孝公的子孙秦始皇推向巅峰。秦王扫*合六**,其实扫除的是周王室,也就是孔子心心念念的那个周公的遗产。
所以,孔子和儒家怎么可能跟秦始皇一条心呢?
虽然汉武帝刘彻采用儒生董仲舒的策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好像孔子的遗产重新复活了,但是,且不论董仲舒的儒,到底跟孔子的儒有多大关系,单看汉宣帝这番话:
“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乃叹曰:“乱我家者,太子也!”
——《资治通鉴·汉纪·汉纪十九》
刘彻的孙子刘询之所以发脾气,无非是他的儿子,也就是刘彻的曾孙,居然真心相信了曾祖父的“独尊儒术”,于是刘询不得不当头棒喝:
你这么搞,迟早要祸乱刘家天下。
独尊儒术只是外衣,“王霸之道杂之”才是内核,这就是所谓的儒表法里。

从两千多年历史中的权力分布来看,无论是孔孟,还是儒家的信徒,从来没有哪一个真正掌握权力,真正掌握权力的人,无论他是帝王、权臣还是军阀,无一不是法家的信徒。

这样的局面,追溯其源头,还是在法家的学生秦始皇,消灭了儒家的精神故国周朝的那一刻。成功和失败都有惯性,现代人把它叫“路径依赖”。
其次,从历史经验来看,文化往往是权力的工具。
文化的力量不可否认,中国自古讲求“以德服人”,强大的文化同化能力,是几千年的核心竞争力。无论是匈奴人、突厥人、*党**项人、契丹人还是蒙古人、女真人,即便再能打,最终都要臣服于中原强大的文化力量。

但是,文化的力量也是有边界的。
一方面,文化的力量源泉很多时候就是权力。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前文提到的汉武帝刘彻。秦始皇消灭东周之后,儒家显然落入低谷,但是一旦被王权看中,立马咸鱼翻身。
另一方面,当权力改变主意的时候,文化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这样的例子在古代中国也是屡见不鲜。比如佛教文化,自东汉白马入洛阳之后,迅速发展壮大和完成本土化,以至于成为主流文化的一部分。但是,当佛教发展到巅峰,往往也是衰落的开始。
5世纪的北魏太武帝、6世纪的北周武帝、9世纪的唐武宗,三次动用权力*压打**佛教,史称“三武灭佛”,每一次灭佛运动,都只花了不到十年,迅速完成,立竿见影。
最后,蒋介石的独裁统治,也印证了五四运动的革命没有触及制度
轰轰烈烈的五四运动,作为觉醒的起点,推动了全中国范围的革命。然而,其后迎来的并不是彻底的时代变革,而是蒋介石的独裁统治时期。

实际上,在五四运动和新文化运动时期,蒋介石就没有参与,并且明确反对,批评知识分子败坏青年道德。
当老蒋掌握政权之后,被五四和新文化运动*倒打**的传统文化再次卷土重来。终其一生,老蒋都自封儒家信徒,即便他信奉基督教,也不遗余力大搞“中华文化复兴运动”,多次祭祀孔子,直至败退台湾也是如此。

而蒋介石一生都以权谋著称,是一个典型的法家信徒。
所以,虽然五四运动把矛头指向了传统文化和孔孟儒学,但是由于没有覆盖更深层的法家思想、集权制度,也就给了蒋介石们卷土重来的机会。

终结蒋介石的独裁统治的,不是五四运动和新文化运动,而是1949年的彻底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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