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线上线下的评论者,在评介李白的《静夜思》时,说《静夜思》是一首思乡诗,这没有错,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习惯在安静的夜晚思念故乡的亲人,李白也不例外;而且更重要的是诗人直接把思故乡写在了诗的结句上。然而人们不曾思想的是,李白为什么要思乡,或者说李白为什么要写这首思念故乡的诗?作为诗词达人的李白,不会不知道为写思故乡而写思故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道理。因此我认为这首诗远不止思念故乡这么简单。
开元十二年,即公元724年,二十四岁的李白离开绵阳后去成都又重庆,无果。这个“无果”一般的评论者不用。这个无果是指李白没能混成一官半职。李白去了成都又去重庆是有目的的,什么目的,这正是评论家们应该考证的,但至今没人重视也没有结果。第二年即公元725年,李白出蜀,“仗剑去国,辞亲远游”。到了开元十四年即公元726年,诗人远游已经到达繁华的扬州,也还是无果,还是没能混成一官半职。于是,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诗人写下了这首流传千年的五言绝句《静夜思》:
窗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诗的起句“窗前明月光”,字面上是写窗前普照着明月之光,实际上是写诗人的感觉:孤寂和清冷。在这里,评论者总是在“床前”和“窗前”之间大做文章,争论不休,浪费了人们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也显示出北师大写作基础知识理论的缺陷。今天我就终结这个问题,是窗前不是床前,说床前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诗的承句“疑是地上霜”,字面上是写让人怀疑是落在地上的霜雪。实际上还是写诗人的感觉:孤寂和清冷。
诗的转句“举头望明月”,字面上是写诗人举起头看见的是明月,实际上是写诗人静夜之思的情状。
诗的合句,即诗的结句“低头思故乡”,字面上是写诗人低下头思念自己的故乡。那么问题来了,第一,诗人思念的人是谁?第二,诗人思念的故乡是哪里,是四川的绵阳,陇西的成纪,还是西域的碎叶城?也许有人会说,诗人自己心里知道。但是稍有诗歌创作常识的人都会明白,思念是要有思念的对象,而我们的李白诗人更没有可能去思念一个没有确定内涵的虚拟的故乡。其实,在这里,诗人静夜所思的故乡是个代称,所指代的是大唐王朝。这就是为什么诗人的诗题是《静夜思》,而不是《静夜思乡》的全部理由。
至此,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静夜思》是一首思乡诗,因为诗中直接写有“思故乡”三个字,但不确切。准确说《静夜思》是一首羁旅感怀诗。所羁之旅,是寻找出仕报国之路之旅,所感之怀,是出仕无路报国无门的家国情怀。在这里,还有《静夜思》的续篇《秋夕旅怀》可以佐证。《秋夕旅怀》这首诗是什么诗,评论界一直讳莫如深,没有给出准确的定义。其实,《秋夕旅怀》正是一首羁旅感怀诗。诗的结句“含悲想旧国,泣下谁能挥。”诗人出仕报国之情怀溢于言表。出仕报国,这就是诗人创作《静夜思》的全部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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