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 那人 那酒||好梦萦回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每当读到或者听到曹操的《短歌行》这首诗,仿佛看到2500多前杜康造酒的忙碌身影,无不对酿酒业开山鼻祖杜康心怀崇拜和敬仰。千百年来,酒在中国文化中是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早已融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酒文化的历史源远流长,民间传说可以上溯到五千年前的黄帝时期,又一说法是发端于夏朝的少康一脉等等,众说纷纭,不一而足。晋代江统在《酒诰》中记述:“酒之所兴,肇自上皇,或云仪狄,一曰杜康。”杜康被后人尊崇为酿酒业开山鼻祖和酒圣、酒祖,杜康酒素有“进贡仙酒”之称。杜康河、伊河沿岸至今仍然有不少酿酒遗址,从“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龙两盏海底眠”,“古泉芳香眠龙凤,杜康之风醉神仙”的楹联中一窥当年杜康酒的制作场景和诱人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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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农村生产力落后,经济基础薄弱,各种物资匮乏,许多家庭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更别说酒了。俗话说:“小酒怡情,大酒伤身”。即使有块儿八角的光肚子瓶酒,平时除了宴请宾客、婚宴喜宴之外,喝酒的机会少之又少。

我的喝酒史有30多年了,有一年高考预选结束,趁一个同学生日之际,我们五六个要好的玩伴把酒言欢,痛快地过了把酒瘾。印象中那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厦房,八仙桌上摆放着几个凉菜、2瓶杜康光肚瓶和一打啤酒。那时候,啤酒刚进入农村市场,人们挤兑啤酒,说啤酒的味道跟洗锅、刷碗的泔水一样。出于对白酒的忌惮,我还是选择了当时流行的洛阳宫啤酒。

同学之间没有什么开场白,一开始就较上了劲,划拳、猜宝、压指头轮番上阵,全然不顾自己吃几个馍喝几碗汤。三五杯啤酒下肚,我就感觉面热耳酣,喝白酒的同学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瓶多白酒过后,大家天南地北地胡侃起来,有的醉意朦胧,有的东倒西歪,大有不醉不归,一醉方休的阵势。好在休息了一会,大家都有惊无险地回了家,但是对白酒莫名产生了一种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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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杯中日月长。酒是把双刃剑,有利有弊,有功有过,既不能以偏概全,也不能全盘否定。历史上,刘邦醉酒斩白蛇、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等等,彰显出酒之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当然,酒场上也不乏商纣王肉池酒林、鸿门宴项刘斗法、张飞醉酒失徐州等案例。许多文人骚客也是不遑多让,奉献出不少名篇佳作。李白《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刘辰翁“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红尘”,柳永“今夜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李清照“常记溪亭日暮, 沉醉不知归路”等作品,或直抒胸臆,或缱倦缠绵,或放荡不羁,别有一番情趣。

八十年代后期,我在陶瓷厂外贸科工作,各种喝酒的机会陡然间增加了许多,但是对白酒还是心有余悸,非喝不可的话就是啤酒、果酒之类。直到有一次宴请客商,不喝白酒的“金身”才被打破,从此一发而不可收。

那是五一劳动节前的一天,郑州客商来厂考察陶瓷产品,客商参观了成型车间、成品车间和技术研发中心,对产品质量赞不绝口,当即签下了200万元的供货合同。临近中午,经营厂长和销售科长点名让我参加宴会,我说我可不会喝白酒,“郑州客商远道而来,又签下了大单,你这个业务员不参加合适吗?”销售科长的一句话击中了我的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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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酒既是宴席上的常客,又是洛阳人的面子。当时车上备有宋河粮液、杜康、张弓等几款省内名酒,征求客人意见时,中年模样的客商笑着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到洛阳就要喝杜康酒。”司机从车上拿下来一箱杜康酒,是俗称“长脖子”的38度杜康酒。酒瓶上半部细细的,长长的,如同美女的天鹅颈一样,在市场上特别畅销。

酒打开后,客人兴致勃勃地询问杜康酒的历史和现状,经营厂长赶紧插话说,“小李,你给王经理介绍一下,王经理对酒文化很在行。”听到这里,我反而有些许犹豫。

“小李,杜康酒这一块你了解的肯定比我多。来,给你压压惊,我先干一杯!”王经理说着,一仰脖喝完了杯中酒。

看到这一幕,我只好清了清嗓子,向客人一股脑地讲述了杜康的身世、杜康由“空桑秽饭”启发进而酿造出历史上第一杯秫酒的史料记载和民间传说,并就洛阳两家杜康酒厂的创业过程、获得的国内、国际各种荣誉称号以及拿奖拿到手软的数百项大奖作了简要介绍。

“讲得好,杜康酒不愧为“天下第一美酒”!难怪1972年9月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期间发出‘天下美酒,唯有杜康’的慨叹,可谓实至名归啊!”王经理一边说,一边向我举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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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载体,在社交礼仪等场合中占据着独特位置,有人戏称为社会的万能胶。记得1988年秋天,正是天高气爽,丹桂飘香的季节,厂领导派我去深圳出差,临行前专门托运了出口陶瓷样品和两箱杜康牌杜康酒。

当晚7点钟,经过两天一夜的车程顺利到达广州。在车站广场,一名售票员模样的人主动和我搭讪,不厌其烦地给我讲去深圳如何乘车、行走路线、票价多少等,见我不为所动,他称有急事就匆忙走开了。当我侧身一看才突然发现地面空荡荡的,“糟了,拉杆箱不见了!肯定是说话时被小偷钻了空子,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下寻找,结果一无所获。要知道箱子里面装有300多块钱、全国粮票、换洗衣服等物品。值得庆幸的是,托运的东西不在身边,要是两者都丢了,咋有脸面去深圳?咋回单位交差?

当晚九点多钟,我乘火车来到了深圳。次日上午,带着托运物品径直来到了顺达贸易公司。在接待室,公司赵经理仔细端详陶瓷样品后十分开心,“产品光滑细腻,底标完整,纹络清晰,质地坚硬,完全符合欧美客户的要求。这样吧,我下午就安排与贵厂签约”。

“赵经理,这是我们厂送给公司的礼品,我们本地生产的58度和38度杜康牌杜康酒,希望您能喜欢。”我一边说,一边把酒交到他手里。赵经理顺手拿出一瓶酒里里外外看个不停,当了解到杜康造酒的前世今生后,他立刻举起大拇指称赞道:“好酒、好酒,不愧是与洛阳牡丹齐名的好酒。”听到这番话,我在广州站遭受的无妄之灾仿佛烟消云散,一种满足感、自豪感涌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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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中国名优产品博览会在郑州举办,全国各地的客商蜂拥而至,场面宏大。我们的摊位与伊川杜康酒厂和汝阳杜康酒厂相隔一条通道,老远就闻见一股浓郁芬芳的酒香扑面而来。我和张厂长兴冲冲地来到了杜康酒展台前,看着琳琅满目的杜康酒,听着解说员认真细致地介绍,打心底里为杜康酒自豪。这时,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杯杜康酒,我不假思索地一饮而尽。连喝了几杯后,感觉酣畅淋漓,神清气爽,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久久不愿离开。我暗暗想,平时一再告诫自己少喝酒,不喝酒,今天怎么了?

中午聚餐时,大会举办方给每家客商送来了被外交部定为国宴用酒和馈赠外宾礼品用酒的杜康酒,免费让大家开怀畅饮。“真是大手笔啊,在全国性大型展销会上,杜康酒厂的促销工作真是做到家了!”张厂长微红着脸说道。

当年12月,在一九八八年首届中国食品博览会名、特、优、新产品评选中,55°、39°杜康牌杜康酒双双被授予“首届中国食品博览会金奖”,登上了食品行业的最高领奖台,重塑了杜康酒昔日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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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山下,杜康河畔,捧一把泥土,掬一股清泉,无不充溢着美酒的芬芳。杜康酒从远古走来,向未来奔去,几经沉浮,几经崛起,恰似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从第一次喝杜康酒到第N次喝杜康酒,从民间宴会到商务接待,历史与现实一次次击掌,光荣与梦想一次次合体,承载着复兴的重任,闪耀着豫酒的光芒。杜康酒,时代在变,醇香不改,沉淀在文人墨客的作品里,留香于芸芸众生的口碑中。每每迎客送往之时、觥筹交错之间,杜康酒如同天籁之音、琼浆玉液一般,一直陪伴在身边,从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