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云歌响清,回雪舞腰轻。只要君流眄,君倾国自倾----《歌舞》李商隐
“李兄,这歌舞如何? 人言这大唐繁华,物华天宝,歌舞升平,我看这歌舞之绝唱多在此楼。”阁楼之上,公孙一边向身旁的青年递酒,一边笑道。
青年没有应答,只是靠着柱子斜躺在一旁,一手接过公孙递来的酒杯,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厅的歌舞,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酒醉的迷离。待其将酒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随手擦了擦嘴,打了个哈欠,然后敷衍的说道:“还可以吧,虽然远胜寻常烟火之地,但比之扬州烟火,宫中梨园,仍旧逊色远矣。”说完,青年眯起眼睛,看着楼下,不过这次,他眼中所留意的则是楼下的芸芸众生。
“确实我孟浪了,忘却李兄乃是白老故交,梨园常客,不过这烟雨楼的花魁倒是不一般,愚以为不输于天仙落凡尘。”公孙打了个哈哈,但是倚着一旁的扶手说道。
“哦?左右不是个花魁,有何不同,竟让兄以天仙比之。”青年这倒是来了兴致,反问道。
“这烟雨楼的花魁倒是不凡,出身赵地,舞艺冠绝京城,舞姿倾绝,虽赵飞燕公孙大娘,不可比拟;腰之纤细,可名留楚王之宫,盖是仙女下凡尘,不在尘世间。”说着公孙露出一脸痴迷。
但青年原是不信,但公孙好歹也是名门之后,怎会露出神情,当即有了几分诡异。但是公孙又说道:“这花魁若是跳舞,又有三个规矩,这一,一日不多于一舞,其二,非心情愉悦不舞,这三嘛,非大才子到场不舞。”
“所以,这才是你要我来此的原因?”青年一脸无奈,他与公孙之父是忘年之交,不料公孙竟如此对他,真是伤人心,思至此处,青年又将手中的美酒大口喝下。
“快看,她来了。”公孙指着舞台大叫道。
青年朝公孙指着的方向看去,之间一个身穿羽裳的美人,缓缓落到舞台之上,其身轻盈,柔若无骨,随即一旁的歌舞升起,美人起舞,舞姿妖媚动人,水袖倾覆似云海翻动,只是这美人神情清冷,反倒更加让人难以忘怀,一曲终了,万籁俱寂,但是青年确有些痴了,喃喃自语到:“遏云歌响清,回雪舞腰轻。”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安静的舞台却显得格外突兀。
美人似乎也听到了,她缓步走上阁楼,盯着青年,口中做着嘴型,似乎在说:“只要君流眄,君倾国自倾”。
随后,她眨了眨眼,便转身离去。
随后数十载,青年再也没有见过花魁,只是这诗歌却一直在此间流传,经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