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义
2023-06-27 06:00 发表于陕西
村前桐树花,芬芳吐芳香
(散文)
任天义
桐树花香月半明,棹歌归去蟪蛄鸣。曲曲柳湾茅屋矮,挂鱼罾。笑指吾庐何处是?一池荷叶小桥横。灯火纸窗修竹里,读书声。
去日桐花半桐叶,别来桐树老桐孙。城中过尽无穷事,白发满头归故园。
梦无栖凤,与尔凋零。簇簇香魂袅,枝枝热泪盈。那冠云清士,岂容禽憩,料参天傲骨,蕴慧藏灵。花若皎洁脂膏,骄矜高贵,惟适仙巢;树恰茂密翠凝,繁华锦绣,玉叶蓬生。即引黄金火羽毛,瞰百花斗艳,柔草留情。
桐花一缕芳乡野,紫气千里醉素怀。仰桐花之香雪,烟波春色远,题邦彦之华辞,乌鹊乘风来。开舒何恣纵,最喜凭高临影,倾玉屑以试深浅;摇落且从容,不妨匝地冰绡,散彤云所为岑苔。花事渐阑珊,吟白乐天之句,闻莺树下沉吟立;我心同感慨,对李商隐之诗,莫从菱镜觅丹颜。五色灵禽来集,以饮朝露;斯时桐花夹路,玄鸟回鸾。彼飞翔于霄汉,此藻绘于绮纨。

无计留春驻,便散入元稹诗中,北阙九重滋雨露,有情共明月,相约来漱玉词里,南枝一枕数星辰。
开烂漫,落缤纷。看寂寂夏初,气清香浮谁占;嗟重重霞蔚,得句宜多烟痕。咏叹赋予妙音,恐是绝唱,乃为知己;悲戚寄予瑶琴,时当折翼,休念故人。
游子思,才子墨,虽阡陌秾丽渐隐,沐薰风以作风铃,向穹庐招涅槃凤;知根基泥土又肥,翅欲飞而蕊萼落,花多情骨护来日芽。想其时桃李方荣,何必争秀;趁此时荼蘼未老,正宜漫吐才华!
在初夏微热的上午,我回到老家乾陵之北的池老村,一路上闻到一股股桐花熟悉的清香,忍不住停下脚步。
抬头望去,一排排高大的桐树上,繁硕的花朵推开层层绿波,云一样漂浮在树梢。

“季春之月,桐始华。”在芳菲将尽的四月,桐花却是横空出现,美好得让人无法抗拒。
桐树,在家乡属于无用之树。平时,它被遗忘在角落,湮没在一大片的绿丛中,谁也注意不到它们。
先花后叶的桐树只有在开花的时候仿佛才会被人注意。
满树绽放的桐花寂寞开无主,不张扬,不娇媚,不争艳。恬淡素雅的花朵正如席慕蓉在《桐花》里的描述:“可以放进《诗经》,可以放进《楚辞》,可以放进古典主义,也同时可以放进后期印象派的笔端——在人类任何一段美丽的记载里,都应该有过这样的一个早晨,这样的一季初夏。”
淡而不俗的桐花不仅可赏,还可玩、可食。
记得小时候,老屋的后院就长有一棵高大的桐树,树冠如伞,遮盖了半个院子。每年桐花一开,我就抢着负责爬树。站在高高的枝桠上,我一边摘着桐花,一边偷舔一朵桐花的花柄,品咂一嘴淡淡的香甜。如今回忆起来,也算是一种童年的乐趣了。
桐花摘下,洗干净,就可以用来做食物了。在老家,桐花的吃法有很多,可炒、可炸,但老人还是喜欢把桐花混上面粉一起搅拌,放蒸屉里蒸熟后,再用鸡蛋一炒,瞬间香气四溢,馋得一群小孩围着锅边,口水直咽。
到了五月,桐花已经凋谢,桐叶渐渐变得宽大厚实。在老人手中,桐叶也是做食物的好材料。
摘一把油亮发绿的桐叶,洗净后沥干。用石磨把带麸的新麦磨成粉,添水加糖揉成小团,压扁摊放在桐叶上,然后把叶子对折合上、压实,整齐地码放到蒸屉里。等到蒸熟,不用揭开盖子,桐叶的清香和着小麦的醇香,一下子扑鼻而来。家乡人叫它“桐叶饼”,虽然名字俗气,但吃起来却是香甜绵软,特别的美味。
遗憾花开花落,流年匆匆。老人成为墙上挂着的黑白照片,我们也渐渐外出工作,再也没有机会吃到用桐花、桐叶做的地道家乡美食了。老屋、石磨、桐树,还有那些时光里的人和事,也已铭刻在脑海里,成为挥不去的记忆和抹不掉的乡愁。
“一树风铃一树春,桐花不语叹春深。”桐树花开,春天的繁华即将落幕。季节交错间,我仿佛看见了一间老屋,一棵桐树,桐花烂漫,清香悠远,树下,老人慈祥地说:“桐叶饼熟了,慢点吃,都有,小心烫着!
在古城乾州,梧桐树有很多,尤其是在老城墙边角,通常都可以看见。
在乾州古城墙北边,有一棵沧桑古桐树,这里也是每日锻炼的必经之地,今日路过,忽然就闻到一股香气,浓郁之中带着甜香,嗅之怡心。
寻着香味看去,那香味从城墙北边飘过来,远远就能看见了一棵粗大的桐树从探出,伞盖半个路面,而那一树粉紫色的花,密密麻麻的,看上去就是一片紫云,漂浮在路上,很是好看。
我也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一树花开,一个个花朵像小喇叭一样吹响了季节的号角,又似一盏盏紫色的小*钟金**倒挂在枝头,在微风中叮叮当当地响,又摇曳出一份恬淡安静的风景,感觉很是美好!

四月桐树花开,繁盛得很,繁花缀满枝头,感觉很厚重的样子,仰起头来,看见花儿泛着光,光线照在桐花上,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的。
而在花树下欣赏之时,却感觉是温暖的,清幽的花开的漫不经心,而赏花的人已经有了粉色的心情,光芒里,眯着眼睛看,桐花一个个又有些娇羞,如情窦初开的少女,轻舞罗衫,在枝头悄悄舞动着晚春的时光。
再进前一步欣赏,花香浓郁,桐花密集包裹在树上,挤挤挨挨紧的开,却不见一片绿片。
花儿没有了绿叶的陪衬,花自成荫,氤氲出一团一团的紫粉,无风的时候,倒垂枝头,给人一种朦胧的梦幻之美。
一簇簇,香风如梦,一枝枝,蔓蔓如锦,有低头呢喃,有诗语缠绵,羞涩着,也端庄着,灿烂于阳光中,绚美于清风里,披一身云霞,令人沉醉。
花事盈眸,清香灌入,桥南是一树碧绿,桥北是一树花开,一边是翠色葳蕤,一边是花事葱茏,阳光从枝头筛下,落在路下的流水中,波光粼粼,星点闪烁,跳跃着四月的明亮。
花影落在身上,绰约多姿,云霞与流水之间,是以花为字的小诗,婉约淡美,不免让人深入诗意,流连忘返。
微风吹过,花浪翻滚,泛起一层层美意,如云飘荡,似水波柔。
桐花的美,不张扬像梦,桐花的美,不娇媚像云,花开静淡,犹如一个邻家女子,素颜于世,淡而不俗,花色不争,默默地开,稳稳地绽,正是“恬淡流年花开好,云水入梦时光妙”。

桐花随处可见。但老家村前,一排排,一片片桐花,梧桐展苍劲之色;青凉山上,花簇映紫气之岩。逶迤芒砀,春花次第。杏花先开,凌寒气而秀蕊;桃花再绽,展绯红而披裳;今赏桐花,绘紫霞而染层林。高大巍峨,气夺千年劲松;枝繁叶茂,胜过观园绿竹;千树桐花怒放,高昂枝头;万朵紫瓣争艳,尽态极妍。粉嘟嘟,嬉戏相拥;簇团团,各自盈枝。花似喇叭,仰天吹奏韶乐;气如玫瑰,八方四溢清香。高低错落,花影上下叠合;左右摇曳,蕊萼千娇百媚。花浪翻滚,随风仪态万方;娉婷绰约,尽显雍容优雅。翩翩起舞,一树轻歌曼舞;簌簌飘落,满地化作春泥。守望凉山,处山脚而挺拔;孤傲松柏,不争奇自嵬巍;魁岸高耸,伸高枝而葳蕤;繁花似锦,比杏桃而怒放;沁人心脾,发幽香而引粉蝶;亭亭如盖,纳灵气而唤凤凰。赞曰:凤凰来兮栖五凤山,青山翠绿水泱泱。桐花齐唱紫气歌,浩荡*风汉**歌盛世。
当再次回老家看见那排排,那片片繁硕而烂漫的梧桐花时,我才意识到季节已经即将进入浅夏,桐花是春天开得最晚的花,一季的繁华就此也即将落幕。

一树桐花,是希望,也是美好,是温暖,也是回忆,当然,桐花也会凋落,被风吹落,桐花落地如霜,厚厚积着,渐成一片残雪,亦如我一遍一遍的回忆。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任天义,笔名:碧溪,1956年生,陕西乾县人,大学文化,中华全国新闻文化研究会研究员,陕西省作家协会和陕西省文学研究会会员,曾陕西日报特约记者、评报员,咸阳日报.周末刋责任编辑等。
工作之余,创作小说、散文,诗歌,报告文学、通讯等150多万字、曾获第二届中华大地之光通讯二等奖和三等奖。1997年10月在《人民日报》、《大地月刊社文学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研讨会上获通讯二等奖,获陕西省妇女发展征文一等奖、陕西水文化征文一、二等奖等50多项奖励。1998年8月被中华全国农民报协会、新闻文化研究会授予“全国优秀新闻文化工作者”荣誉称号。2005年8月获第六届中华世纪颂歌征文金奖(一等奖),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颁奖受到国家领导人接见并合影留念。10多篇作品被《中国世纪颂》选编。典籍收编在《中华名人辞典》、《世界华人辞海》等。退休后,用写作之长,空闲创作小说,散文,诗歌,游记等5000多篇,约38O万字,在网络六大平台注册帐号,分别发表,2O22年6月获网络盛世中华征文散文类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