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纪念日值得纪念的时刻 (毕业纪念日的感慨)

学生进入学校,叫求学。老师进入学校,叫教学。学者进入学校,叫讲学。领导进入学校,叫督学。不管他们进得学校的感觉如何,唯有毕业的学生感情最深,多少来,都亲切地呼之为“母校”。在个人的履历表上,凡是毕业分配到某单位或部门工作的,都会在个人成分上填上“学生”二字。这是学校统一为自己的莘莘学子定的身份。只要进得校门,就有离开校门的那一刻。我,曾经是懵懂少年,如今已到年近半百的中年,有多少岁月就有多少往事。岁月如歌,一曲曲留在了如梦如烟的日子。发黄的日记本早已翻烂,被搬家的工人当成废纸付之一炬。世事纷扰,许许多多的故事,无论是喜事,还是烦恼,挥挥手让它在我的面前走过,但对从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学毕业场景的记忆,却小心翼翼地珍藏。1975年7月,那是我人生经历的第一次毕业——小学。一天,班主任说:“同学和老师照张像,留作纪念。每位同学交五角三分钱。照相五毛,三分是毕业证。”我看了看同学们,男同学似乎没有一人激动和兴奋。有三个年龄较大的女同学,听着听着,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后来竟哭出了声音。原来家长早就给她们讲好了亲事,小学一毕业就过门,她们的学生时代过早地结束。准备读初中的同学,按当时的规定写一篇作文,题目就叫《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这就是我们的毕业考试,我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一句话,以后几次毕业都用过它。1977年7月,我初中毕业。初中在本公社中学和宽田中学各呆了一年,遇到两位不一样的语文老师。先前的语文老师是我的班主任,对我们学生无微不至地关怀,普通话很标准,上课很善于由浅入深地引导学生分析问题,我暗暗庆幸自己有一个好老师。后一位语文老师差距太大,分段落都不会,经常写错字,把学生本是写对的东西修改成他认为正确的答案。我多次与他理论,被他告到父亲那里,还在我的毕业鉴定档案上写了一行:上课时讲话。学校本想为全体毕业生办几台酒席,校长、老师和同学们一起吃顿饭,因为没有钱,改成了西瓜宴。那天,我们吃了很多,吃得几天胀肚子,也长了知识,知道西瓜吃多了也消化不了。1979年7月,转眼就要高中毕业。虽然经历高考,但没有任何感觉。我们都做好了考不上的准备,只是完成这么一个过程。从县城考场回到学校,想到就要各奔东西,第一次觉得有些伤感,大部分同学将回到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过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有更多的女同学要成为新娘。学校让每一位毕业生上交五角钱,认认真真地办了毕业酒。当然,是没有酒的,桌上有鸡鸭鱼肉,也有豆腐青菜,我们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好菜,全部、干净、彻底地消灭了。不知是哪个同学的提议,我们又上交五毛钱,为每一个任课老师买一个搪瓷脸盆。这是人生第一次送礼,很有意义。但没有直接参与,最后还不知道是谁送到的。师生之情,不能忘!1984年8月,四年的大学生活即将画上句号。要说毕业时的难舍难分,这一次体会真是真切。在等待毕业分配的日子,白天,我们彼此写着赠言,那里有埋藏多年的单相思,有中肯的忠告,有对未来的祝福,在我的纪念册上,有两位同学写出了几乎完全相同的一句话:“人称你是叶叶老师,愿你做一个好老师!”后来,我真的分到了学校。傍晚,我们就在教室架上录音机,跳集体舞我们几位好朋友每天散步到青山湖边,谈理想,谈友谊,说四年没有说完的话,说将来可能没有机会说的话,话题一直延续到凌晨。走的那天晚上,我最好的兄弟送我上车,心里说着同样一句话:我们什么时候再相见?这些记忆是平淡的,真实的,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