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物种起源,想到关于标准的二三事

达尔文从家养动植物出发,通过观察得出推论,然后将推论扩展到自然状态下。所谓“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直接研究自然状态下的物种的起源,涉及的变量太多,一旦选错了方向,白耗苦功夫,最终达不到自己最初的梦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不能直接上来就奔着平天下而去,天下那么好平?就算好平也不能让你轻易地去试错啊,你试错了,最多把自己九族霍霍了,而国灭带来的伤害远不是你所能承担得起的。

在物种起源第二章开头,达尔文对“物种”、“变种”、“个体差异”进行了定义,定义的模糊不清有什么害处,我没研究过,可以对比视力模糊不清,一是对事物的本质还不够全面,二是没有清晰的标准,讨论、研究起来就会经常不一致。名不正,则言不顺。首先是下定义,定下基调,也就是标准,然后从这个标准出发去探索,这个标准可以说是地基了。

那么问题来了,谁拥有下定义的权力?以前我工作的时候经常听说“一流的企业做标准”,我当时很费解,标准就这么重要?做一个标准出来就能成为一流的企业了? 后来懂了一些,比如:A公司制定了行业标准,你要使用这个标准,就要需要A的证明,相当于A给你盖一下章,随便找个人都能胜任这个盖章的工作,盖一下给一下的钱。你说不盖这章,行不行?行啊,那你很多国外市场就进不去。前些年苹果和微信的大战,苹果基于自身封闭的系统,只要你接上我的系统,就要服从我的标准,那我就这个基础上收所谓的“苹果税”。同样的开源的安卓也有安卓税,只不过主要针对于氪金手游类的APP。你辛辛苦苦开发一个游戏,接上安卓或者苹果系统,人家直接分走你30%甚至更多的收益,这感觉......

我制定的标准,那肯定是在我熟悉的赛道上来制定的,规则肯定是要保护我自身的。你想战胜我,那你就要按我设计的打法来,就如同你跟一个傻A战斗,按傻A的标准来打,你就得比他更傻A才行,试问你多大概率能做到呢?就像所有的操作系统都是基于英文编码的,一个天生就是说英语,一个天生就是说方块字,试问在这个操作系统及其上所有的衍生程序上,后者是不是吃亏很多?如果计算机的最底层操作核心是中文字,那讲英文的是不是吃亏很多?

目前所有的前沿的文献、期刊论文,是不是基本上都是用英文出版的?先不说一般人读不读得懂了,母语英文的人不说能看懂,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字他看得懂吧?换成其他语言的,首先你连单词都看不懂,连起来专业性更强了那就更不懂了。弯道超车说起来简单,实际上是极其艰难的,但直接换赛道是新建标准有可能的。足可见标准的力量何其强大,一旦在此标准之上建筑起学术或技术的大厦,惯性将足以使之持续很久。

在这一章的后面,达尔文指出物种和亚种之间无清晰的界线,当时博物学家根据差异来判断,但是怎么定义差异还没有标准,达尔文还试图就此给差异做出定义。能下定义的人,也就是拥有解释权的人,是很有权力的,比如美国的*法大**官,精神病的鉴定,以及各种权力机构等等。

个人层面也是如此,每个人都会建构自己的认知体系,其底层逻辑是在人生过程不断经历、学习建立起来的。如同搭建积木,有的人搭建得很漂亮,有的人就是搭不成型。个人成长总会吸收好的底层逻辑和坏的底层逻辑,如果想要走得更远,就需要在人生的过程中,不断学习,整合以往的底层逻辑,拆掉坏的,吸收好的。我们或许无法在现实中定义某些事情,制定某些标准,但是我们可以给我们个人下定义,我们要达成怎样的人生成就,再根据这个成就反推,我们需要具备什么样的底层逻辑,然后用各种思维模型去搭建我们的认知体系。请相信,在做我们自己这一方面,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读物种起源,想到关于标准的二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