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莲花村散文 (散文老家小院)

散文老家小院,怀念老家的散文

那天中午我和妻子及朋友夫妇随着堂弟,满怀期待的匆匆来到老宅子,映入眼帘的却是 : 门前小径覆草苔,家门紧锁无人开。此时心酸何处诉,故里不识外乡客。看着门前丛丛荒草,斑斑锈迹的门锁,心里像草丛一样荒凉,心情似门锁一样沉重。

这眼前的一切是曾经的家吗?老门楼,老院墙,老房子都没了,连一块砖瓦都看不见了。屋子里的老家具,曾经读过的书去哪儿了?隔墙望去院子里看不到往日芍药牡丹红,菊花黄,阳光下是绿麻麻地杂草侵满了院子,曾经的家没有了。岁月无情的改变了一切,只是好久没有回头去认真的看看罢了。

还有在几十年前栽下的树也都消失的无踪迹,只看见了院子西南墙角的那棵老槐树,像一位驼背翘首张望的孤寡老人,仿佛在期待着家人归来,更像是在诉说着,所经历的风风雨雨。我老远望着它,它似乎也在看着我。万物皆有灵,怎熟能无情呢。

散文老家小院,怀念老家的散文

念想当年高堂在,做着饭菜等我来。忽觉今时行影只,转身回首皆往事。望着荒芜的院落,心酸泪目中是爹妈忙碌的身影。母亲忙着喂猪喂鸡,摘菜做饭,父亲忙着给牛羊添草加料,拿起扁担去西泉挑水。似乎听见那个小高房上小卖部里,乡亲们出出进进,打问要卖东西的说话声,还有逛闲聊天的笑声。這一切像昨晚的梦一样,复现在眼前耳傍。

眼前的老院子里曾有昨天的幸福和欢乐,亦有忧愁和心酸。有辛苦汗水的咸涩,亦有辛勤劳动收获的甘甜。还有几代人用过的桐木风箱,吹起的灶堂里红红火火红的烟火气。老家是祖辈留下的根基,是父辈的老窝,是我长大的地方。随着时光的流失往事如烟越飘越淡,乡愁似火时不时灼痛着心。

今天的老家,只是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人留下的一块遗念,所度过的光阴皆成往事。还曾记得的,不曾记得的,都深深遗留在这块小方土地上,遗憾的是父亲终未在这块土地上落叶归根。在岁月的长河中,有时物是人非,有时人是物非。生于斯,长于斯,今非于斯。

往日回老家走进庄里,路上碰见乡亲问长问短,递上一支香烟,拉两句家常话。今天路见三人,一时记不起名字,笑容乡音都是一样熟悉亲切。往日走进回家那条巷子里,就能看见从厨房烟囱升起的炊烟。大门敞开着,一进门就能闻到厨房里母亲做饭的味道,今天却是另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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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不管走多远,吃什么味道的饭,吃着吃着你就会想起,老家的那碗饭的味道,老话说得好 : 口味改不了。每一个人的口味都是在特定的生活环境中形成,是刻在骨子里的地域基因,是原生家的味道。毛主席说过 :“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

心情沉重地离开老院子去了儿时玩耍过的地方——西泉。泉水叮咚,天籁之音。听着她嬉耍,喝着她长大。泉水里映过儿时的身影,泉水里藏着童年的故事。西泉美,吾将西泉比西子,西泉甜,西泉之水天上来。西泉天造就的精灵,地生就的甘露。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她是滋养一方生灵的生命之泉。

西泉位于村西头西山,因此而得名。西泉是半山腰伸出一块巨型沙石岩,离地面大约一人高,东西长约数丈。石缝间流淌着无数个水珠水线,形成一串串珍珠般一样的水帘,形似一座天然竖琴。清清的泉水声,年年岁岁复述着村庄的变迁,祖祖辈辈的故事。

石崖下有一汪月牙泉,前面紧连着一潭月圆泉。小时候晚上去西泉打水,月亮照在泉水中,感觉用手能捞起来。八九岁的夜晚胆怯的心,像泉水声一样叮叮咚咚响。看着映在泉水中的月亮和身影,听着泉水声,美美喝一口甘甜的西泉水,胆怯溶消在了泉水里。如今回想起夜色下的西泉,她是心中最美的 “二谭映月”。泉水声似阿丙虐心的胡琴《二泉映月》,更是溶化在血液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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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崖下靠东边紧挨着月牙泉还有一眼全庄人饮用泉水。上面用柳木条搭起一个小土木棚,开有一小石门。一眼望去泉水清澈见底,喝一口清凉甘甜。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是村庄的延续,她装着村里人的渴望。西泉水虽没有养育出多么有名望的人物,但西泉水养育了一方世世代代勤劳善良的农家人。

西泉是全村里人经常集聚的地方,一到夏天非常热闹,来往担水的,洗菜洗衣服拉家常的,赶着牛羊饮水的。娃娃吃过午饭去西泉玩水,有的修个小水磨,有的玩红胶泥,象泥猴一样快乐在泉水中流淌着。大人们磨着收割庄稼的镰刀,捧起泉水洗把脸歇息乘个凉。在上工时提一罐西泉水,一天劳作的饮水和汗水都装在里面。

冬天里的西泉,又是另一种景像,动听的泉水声被冻住了,水珠水线凝结成晶莹剔透,形态各异的冰棒挂在石崖上。挑水时顺手搬几个飘在水桶里,手里拿一个边走边吃。两谭泉水也结冰了,渗出的水在西沟波上冻成一座小冰山,在冬日下形成一片奇幻多彩的冰世界,一切想像全在自己的眼睛里。那眼饮用的泉水冬天从不结冰,从小石门冒出丝丝绕绕的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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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玩的时间多,就约小伙伴到西泉溜冰去。冰山坡陡峭凸凹,溜冰是需胆量和勇气的。大伙早就准备好一方石头,往屁股下面一放,从冰山坡上一滑而下,天翻地覆,几乎摔成八瓣,痛快地浑身直冒热气,乐此不惧。人一生也许就是在颠覆中这么摔过来的,在乐此不疲的经历中感受着痛与快。

眼前的西泉与老院子的命运一样让人伤感,凭记忆站在她的大致方位,却找不到她的身影,听不见她的声音。石崖被水泥给覆盖了,两谭泉水填平了,饮水的泉水拆了。想不到西泉能落到如此悲残的境地。眼前的西泉像肺部插进了一根铁管,水不自然地哗哗流淌着,妻子捧起泉水喝了一口,不知何感受。我抚摸着泉水仿佛听见西泉在哭泣在呐喊,呼喚农村振兴到来,还西泉自然本来面目。我想着能开辟一处农村避署休闲之地,使西泉换发新的美丽青春,造福一方百姓。

Lz 2022.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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