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的母亲二十一集 (风雪夜的母亲第十集)

本文以秋丫母亲的真实故事为线索,不虚夸,不杜撰,还原老一辈东北农村的风土人情、生活场景和家长里短。

实在找不出好的东西给秋丫做着吃,已经好久不见肉腥了,吃个咸葱叶饼子都能把娃香成那样,可怜见的,母亲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给女儿解解馋、滋补一下。

这天晚上,母亲思来想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背上秋生,领着秋丫,打算到生产队碰碰运气。

秋丫的爷爷是队里的饲养员,因为责任感强,对牲畜有耐心,是个饲养的好把式。所以近几年一直负责经管队里那两挂大车拉套的几匹马和刚出生的羊羔,以及老弱病残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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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不久的羊羔早夭或者直接胎死腹中,爷爷就会把皮剥下来,用硝石熟的软软的,用来做手闷子、棉鞋里子,攒多了还能做个皮马甲,羊羔肉也可以打一顿牙祭。

到了队部,母亲直接去了饲养房,见秋丫爷爷正在用嘴嚼着炒熟的黄豆粒喂羊羔子,抬头见是秋丫娘几个,一边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孙女孙子,一边赶紧吐出嘴里的豆面,扒开羊羔的嘴抿进去,然后问母亲:“兰儿,你怎么来了?这大冷的天,黑灯瞎火的,把孩子抖落着可咋好?”

“嗯……爹,家里……一点荤腥没有,秋丫太‘熬嗑’了,有……有死羊羔子没?”母亲鼓足勇气,支支吾吾地问爷爷。

“奥……嗯,前几天死了一个,我埋雪堆里存着呢!等我倒出空剥了皮,你先领孩子回去,别再跑一趟了,弄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爷爷说完,放下羊羔,抱过孙子秋生亲热了一会儿,又抓了两把黄豆粒给秋丫装到兜里,满是怜惜地摸了摸孙女的头。

爷爷奶奶养育了九个儿女,还不算其中夭折的两个,儿女们又繁衍了一大堆孩子,秋丫大姑家的大儿子,比秋丫的小叔和小姑年纪还要大。

对于儿孙们,爷爷奶奶哪个都想疼,但哪能疼得过来?积年累月的劳累,已经让爷爷的两只胳膊伸不直了,洗个脸都费劲,腰也弯曲得像个虾米。所以队里让他做饲养员,除了他喂养牲畜细心的因素外,也是为了照顾他。

第二天一早,母亲趁两个孩子还没醒,拿了条破麻袋就去西山了,那里有上好的黄土,粘性大,母亲打算弄些回来,做个火盆。

母亲背了半麻袋黄土,到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见两个孩子已经醒了,秋丫正跟弟弟在被窝里玩的高兴,也不打扰他们,赶紧抱柴烧火做饭。

吃完饭,母亲开始把黄土倒在地中间,拿来筛子过滤了一遍,知道里面应该掺上些穰柴会更结实。

到院子里寻觅了一圈,也没找到可以用作穰柴的东西,母亲随后去了西院马玉芝家。

没下雪之前就注意到了,她家园子里有被风吹得散落到墙根的麦秸,马玉芝过日子懒散,换做母亲自己,早划拉到一起当柴烧了。

母亲跳过园子墙,用脚驱踏着积雪,把零星的麦秸一根根捡起来,这种小事不需要跟马玉芝打招呼,两家处得还不错,都不咋见外。

刚捡了不一会儿,马玉芝开门出来,看见正在满地找寻的母亲,开玩笑道:“秀兰,你这是丢了银子咋的?”

“我要是真趁银子,还用得着干这个?……想找一把麦秸做火盆用,我家的早当引柴烧没了。”母亲看了一眼马玉芝,继续翻找着,双手已经冻得通红。

“看把你能耐的,自己做?”

“那有啥,比葫芦画瓢呗!”

“我家是不敢弄那玩意儿,怕几个崽子玩火、把房盖给点着了!”

“秋丫不乱动,想着做一个,屋里也暖和些,秋丫去奶奶家就爱往火盆跟前凑乎,眼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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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着话,母亲觉得差不多够了,跳出菜园,跺了几下脚,又脱下棉鞋,把掉进鞋膛里的雪使劲磕打干净。

马玉芝也与母亲一起来了家里,说是要给母亲搭把手。两个人刚进屋,忠厚媳妇也随后跟了进来,看情形一下就明白了:“婶子,你还真要打个火盆?我以为你前些日子也就是嘴上说说呢!”

“嗯,说干就干。”母亲心里虽然有点厌烦她,可是邻邻居居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面上总要过得去。

“快生了吧?”母亲看了一眼忠厚媳妇的肚子。

“早该生了,这都懒月十几天了,也不知道咋回事?太大了生的时候费劲呀!”忠厚媳妇看起来有点心焦。

“肯定是个胖小子,这天寒地冻的,懒得从娘肚子出来。男长女短,男孩迟个十天半拉月的正常,着什么急?”马玉芝安慰着她。

“秋生倒是小子呢!还不是早早就出来了?”忠厚媳妇说完,‘嘶溜’了一下口水。

“秋生早产?不会吧?月子里我看过,不像呀!”马玉芝说完,把目光转向母亲。

“怎么算,秋生也不足月。”忠厚媳妇一副笃定的神情,并直直地看着母亲,想要她给个说法。

母亲使劲低着头,用剪子剪着麦秸,这下明白自己生产的第二天一大早,忠厚媳妇早早跑来的原因了。

母亲的心脏狂跳起来,大脑飞速地转动着,想想该怎么说比较合适。要知道,这时候说出来的话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一个不小心,就会落下口实,忠厚媳妇的这张嘴可是没把门的。

没等母亲开口,马玉芝急头白脸地跟忠厚媳妇争辩上了:“这娘们,你都快赶上皇帝‘敬事房’的人了!人家啥时候造的娃,征求你批准了咋地?你给定的日子呀?”马玉芝看得书多,说起话来不紧不慢、一套一套的。

“啥……竟事儿?”忠厚媳妇不明白。

见她语塞,马玉芝继续扩大战果:“再说了,秋生出生前正赶上秋收,秀兰一天没得闲,天天上自留地,干那么重的活,孩子就算早生几天也正常。”

听马玉芝这么说,母亲心里嘀咕上了,‘她说这话是啥意思?会不会也察觉到了什么?是在替自己解围吗?可这种解围更让母亲心慌,这也就证明大家都对秋生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怎样接过她俩的话茬呢?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心里反复琢磨,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假装忙碌着,用以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时候,马玉芝家二闺女娟子来了,马玉芝赶紧往外轰:“你来干啥?回家去,帮姐姐看着弟弟。”

“我不,我就要跟你一起。”娟子梗着脖子任性地说道。

“缺火的,赶紧滚犊子,就你跟脚。”

“哎呀!你撵她干啥?让她上炕跟秋丫玩吧!”母亲好像见了救星,对娟子显得格外亲热,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听秋丫母亲这么说,娟子双手扶住炕沿,‘蹭’地窜到了炕上。

马玉芝知道母亲干净利落,不像她们家可劲造,脏得一塌糊涂,上去打了娟子一巴掌:“缺德玩意儿,上炕怎么不脱鞋?”

娟子没听她娘的,站起身大步走到正在窗台上玩泥巴的秋丫跟前,把炕席踩的唰唰响,直接留下几个雪泥印子。

马玉芝见娟子没听她的,骂了一句:“这王八羔操的,死爹哭娘,天生的犟种。”

娟子正好给母亲解了围,就算忠厚媳妇再没眼力价儿,人家都翻篇了,她也不好再继续重拾刚才的话题了。

把黄土掺上麦秸和成泥,开始按照泥瓦盆的样子造型。

马玉芝给母亲打下手,忠厚媳妇挺着大肚子站在旁边,嘴里不时‘嘶溜’着,喋喋不休地瞎指挥。

费了好大的劲,用了小半天的功夫,总算把火盆做好了!先放到墙根,把灶膛里烧完柴剩下的碳火掏到里面,等烘干透了,就可以搬到炕上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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