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秋分,老家二姨的孙女结婚,在蒲城老家办喜事,驱车带父母与三姨出席参加。
早8时自长安收费站上西安绕城高速,拐上西禹高速后,发现正在修路,半个车道封闭施工,原来的双车道改单行了,直到从荆姚收费站下高速,一路上都是这样。不是周末,路上车倒是不多,但总有磨磨蹭蹭的“淡定悠然,我行我素”的老爷车,在前面不紧不慢地开着,超车很难,要从应急通道超车,况且并排两车,目测间距不大,速度快了,总是让人有些高度紧张。就这样基本上平均7、80km的速度行驶,10点到了荆姚收费站,ETC收费37.94元,感觉收费与往常差不多,时间倒是比平时多出一倍。
出了收费站,就看到了路边驻扎有着“醒目招牌”应急大帐篷的防疫检查点,前面隔离墩密布。已经有车在接受检查了,把车开到检查点前面,停车等待。穿戴整齐的防疫检查员站在旁边的车跟前,扭头对我说:没看见这个车道封着了吗,排到后面去。我左右看看,心说:那你应该设个引导路线啊,我出了收费站直接就开到这儿,也没人给我说要停在旁边道上啊。心里念叨而已,疫情防控事大,不敢多嘴,乖乖麻溜倒车回去排队。
我们早上7点多在西安统一做的核酸,陕西一码通显示24小时核酸釆样已完成,但是核酸结果没出来。防疫人员让车上每个人都扫了个码,开了张条子,所有人到前面排队重新做核酸。统称“落地检”,不收钱,时间也快,大概等了10来分钟结果就出来了。工作人员在条子上签了个字,我把条子交给旁边2个值班警察,就可以驶离了。
出了荆姚镇,乡间道路像是才大修过,一水平直的柏油路面,开车感觉不到丝毫颠簸,伴着高大的道旁树两边掠过,清新爽快,心旷神怡。与5、6月份一片麦浪金黄起伏不同的是,此时放眼远望,一色的玉米地,绿油油的玉米杆最少比人高一头,顶着黄灿灿的几道穗子,笔直杵立着;身上舒展着又长又宽叶子,高低排列,一层一层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延伸到远方,看不到边际,生机盎然,别有一番风采。仔细看看,苞谷棒子已经成形,就快要迎来秋收的喜悦了。
沿途路过的村子里,住着原任大姑家、吴家四姨家。路过嘛,到了mań hà(方言,不知道咋写,意思是家门口),不去的话,要叫人埋怨的,况且也是好久没见了,总是要联络一下,互送点小食品,寒暄几句,聊一聊近况。有高兴的事情互相分享一下,皆大欢喜;碰到不顺心的事,安慰几句,出出主意。四姨是要参加婚宴的,接上一块去。
原任乡街道有一家包子铺,没啥门头,但很是红火,供不应求。皮薄、个大、馅多,尤其地软豆腐粉条馅最受欢迎,热乎乎的包子浇上特色的红稠辣子醋水,更是回味无穷。每次路过这里,总要停下品尝几个当早餐,又好吃又便宜,1块钱一个,大多时候还会多买些,打包回去。只是现在到这已经11点多了,包子不等人,卖完了,铺子封火打烊了!计划中的美味早餐吃不上了,心一哈(下)子凉了半截。直到12点,到了二姨家,细心的三姨知道我还没吃上早饭,叫屋里人给我做了两个荷包蛋,乏力的身子这才有了些暖意。
二姨所在的村子原来一直叫王家村,距原任乡正东6公里,不远的“卤阳湖国家湿地公园”建设以后,与周围两个村合并,统一改名叫卤阳村了。村子里依旧看不到什么人,二姨家坐落在村委会旁边的巷子里,倒是比原来干净整洁了很多。污水和破烂杂物没有了,记得有一次在这倒车,差点让路边的大瓦罐碎块把轮胎割破了。巷子里的绿化也比原来好了,各家门前都种了树木与花草,以柿子树居多,挂满了拳头大青黄色的果实,据说大名鼎鼎的富平柿饼,原料也有从这收的,现在还没到成熟的时候,不然少不了折上几枝大串带回去。
到了二姨家门口,正赶上新郎新娘坐车回来,门口瞬时响起了鞭炮和嗖嗖飞上天爆响的礼炮轰鸣,一大团青色的硝烟笼罩着视线沸腾而起,飘向天空散去,随后落红遍地,增添了喜庆的色彩。红上加红,喜上添喜。
新郎新娘看到我们,跟着帮忙的几个人过来打招呼,有叫伯的有叫哥的,热情得很。我回来得少,大多数叫不上名字,也感觉面生,有点尴尬,只能笑着握手,恭喜恭喜、同喜同喜。
这边也要上份子,把上份子叫“行礼”,有我爸妈在,这事不用*操我**心了。
随处转转,婚宴请的服务队已经开始准备了,正对着大门对面右侧道路上停着一辆面包车,后门侧门已经打开,露出蒸箱、灶具、橱柜,侧面还伸出个加长金属平台,锅碗瓢盆摆设齐全,俨然一个功能齐全的小型厨房,不用像以前在后院堆土盘灶了,与时俱进做的很到位;大门外面左侧,几个妇女忙着洗菜洗盘子;门里显眼的桌子上只坐着一个长像端正厚道的年长者负责收礼,面前摊开着红色的礼薄,笔砚在旁伺候;旁边几张桌子散坐着十几个执事,就是帮忙的人,嗑着瓜子,抽烟聊天;过道上人来人往,不知忙着什么;几个房子里面,依稀看到群分扎堆聚集,叽叽喳喳。估计村子里能动的人都在这儿了。
很快就到了该干正经事的时候了,吃席。我与父母,4个姨、3个姨父坐在一桌,正好10人。其实坐哪桌都一样,都是熟人亲戚,吃席文明地很,互相谦让夹菜,不像抖音上的视频那么野蛮,一上来群起而光,还拿塑料袋子直接整盘子打包。
首先上了两个凉菜:木签子穿的油炸肉柳,去核的蜜汁夹心大枣,陆续又一个两个的上了熟牛肉、炸鸡翅、凉拌黄瓜、莲菜等凉菜,大鸡腿、纸包鱼、肘子、大虾、拔丝红薯、焦酥带把茄子等热菜也分批上桌。能数出个的菜,基本上是按照人数上的,一人一个。
上菜很快,吃的也很快,盘子收的更快,上菜间隙,桌上大部分时间只留下一个还剩点残汤的空盘子,孤零零地放在圆桌中间,等着收走,也没人觉得失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淳朴的村里人,光盘行动贯彻的很彻底。
期间有新郎新娘过来敬酒,村子里敬酒的规矩是给客人端酒,主家端着酒杯敬你,你接住杯子喝完,一般是三杯,主家自己不用喝。我们这桌除了我以外年龄偏大,喝的茶水饮料,最后由我妈代表大家喝了一杯。旁边的几桌貌似壮年,氛围很是热闹融洽,也么见吆五喝六的声大,酒只是上个不停。
热蒸馍用大红木托盘端上来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是最后一道菜了,随之一起上了4个盘子,五花肉、炒尖辣、凉拌豆芽、佛手瓜。这是让大家夹馍吃,当主食。没吃饱的就要抓紧放开喋(吃)了,要不然就要饿肚子回去了。
席罢人散,主家答谢送客。我妈和她的姐妹们(4个姨)还有新郎新娘,在已经成为一片空地、长满半人高野草的老庄子(庄基地)跟前,合影留念。姐妹们还换了统一的服装,披了纱巾。心态都还年轻得很,要多多支持鼓励,大加赞赏。
剩下的时间就是装车了,每次回老家的基本流程,早已经入乡随俗、习以为常了。整袋自己家麦子磨的面粉;地里现割的成捆大葱;现摘的几大塑料袋西红柿;门前种的青红色细辣椒,很辣的品种;花椒粉;辣椒面;分装好的白蒸馍;自己酿的柿子醋,把车后备箱塞得满满腾腾的。
捎上一起回西安的亲戚,挥手告别,互祝平安幸福,身体健康,相约再会,我们下午4点出发返程。
一路上不必多说,该发生的都会发生,可以自行脑补。9点下高速,送完住在北二环的亲戚,到家门口晚上11点半了。
秋分,又一个忙碌而又充实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