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苟且》。
我刚取完快递,就看到寝室楼下来了一群穿防护服的人。道上拉起来黄色隔离带谁都不能靠近,有同学手挡在嘴边。小声说:听说13号楼男生宿舍发生了命案,把他舍友给啃了。我忙凑过去问同学,那个男生是不是得了?不然为啥?之前说是狂犬病,但看样子好像不是,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小心的弓着腰凑到我跟前。别吱声,我给你看看照片,我惊疑不定。
这女孩好厉害,这都能弄到。只见她刷刷几下,从保密文件夹里铺满红色的照片伸到我们面前。但是此时我已经她叮嘱道:无暇估计她的话了,我的视线完全被这张诡异的照片吸引。一个男生四肢扒在地面,旁边半死不活的穿球服的男生,啃人的男生脊背像尖锥一样隆起能做出的姿势,周围的床上电脑上都铺满了红色。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拍摄者一丝人性的残留,仿佛下一秒,喉咙颤抖着。对上的一瞬间,我仿佛全身发不出声音,半晌过后才发现刚刚忘记了呼吸,我突然生出一种直觉,那东西绝不是人。我一整天都沉浸在惊恐中,取完快递赶紧投入到上晚自习的大军里,看看前后左右都是正常的同学。没有暴起咬人,没有满身鲜血。晚自习整个教室笼罩在一种惊悚又猎奇的兴奋氛围中。我走过叽叽喳喳的同学,丧尸、狂犬病,跟她男朋友去市里了,连忙点开名为富婆原产地的寝室群。我问她,在回来的路上了吗?上地铁了,随即她发来,她靠在男朋友身上笑得甜蜜,手里还拎着,给我们带的枣糕,我感觉不安全。

我告诉司机师傅,豆子回了我一张猥琐笑的表情包。看见照片里豆子男友壮硕的身材,我才勉强放下点心。总感觉今天会拄着手臂望向窗外。窗户正对着西门,西门外的小树林里,我凝神细听,只觉得这树叶摩挲的声音里一丝诡异的声音,刷拉、刷拉···想起西门外的山。
我猛地打了个机灵,一把拽住蛋蛋,翻土的声音了吗?我战战兢兢地问,脸色渐渐,显然那个可能,我正要开口问了同样的问题。
什么声音?教室安静下来,有个男生笑了,怕什么?众所周知,我们学校西南面的山窝窝以前是个坟场,班里的男生。你们说僵尸破土而出,要来咬人了。他身后的女孩班里笑开了,为这个荒诞的想法渐渐地笑声小了下去,教室安静了,从每个人的身上刷拉、刷拉··有事,翻土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给我发来发来消息,最近晚上不安全,我去接你吧。

我一个人的错觉,不行,我腾地一下站起来,丹丹和清姐。我这人就是怕死第一名。危险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感受着胸腔里几乎快跳出来的心脏,就要回去。没等我说服她们。清姐和丹丹,我充电宝落寝室了回去拿,清姐抓起包,丹丹已经手脚利索的,等在教室门口了,快走吧,没吃晚饭,回去泡个面。我洗衣机里的,有我们带头,同学们纷纷。大家一个个都默契地不提回去的,仿佛不提。它就永远只是一个一群人上了。落叶大道,我们院的女生寝室在靠近南门的地方。途中要穿越体育场,暖黄的路灯下,整个校园和往常一样。社团成员搬着,桌椅和遮阳伞,与我们擦肩而过,向着教学楼的方向。我有点安下心来。大家都没事呢?还是什么?我发觉耳边翻土的声音了。正想和她们说视频的声音是豆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只是在地铁上,看见了她偶像的广告。下了地铁,打车送你,一路往回走。快走到南门口了。小吃街外的树林里有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在小树林。今天是情侣开会,豆子在视频那头伸长了脖子,凑近一点。南门口外,然后便是小树林,穿过小树林,就到了以前的坟场,好奇怪,只有三两个情侣在家里越过南门口往宿舍楼里走。宿舍楼下惯例站着几对,依依不舍的情侣。其中一对我认识谢承和他女朋友,谢承就住在对面出事的13号楼,我越靠近越觉得不对。此时谢承正靠在他女朋友的肩窝里,看起来不太舒服。

借着楼下的灯,我清楚地看见谢承脖颈上有什么青色的东西在皮下游动,后颈皮肤惨白,视野盲区,但还是感觉不对。只见她拉开谢承,想要关切地问两句,可能是用力过猛谢承的脖颈发出咔咔的响动。两张面孔相对时,她脸上瞬间浮现惊恐的表情。我突生不好的预感,尖叫划破夜空,谢承女朋友惊恐地跌坐在地。她盯着谢承,什么怪物也站住脚步,只见谢承躬下身,脊背弯成照片里尖锥一样诡异的弧度,然后浑身抽搐起来,他脖颈青色的东西游动速度加快了,皮肤也迅速干瘪下去,就像全身的能量都往脑袋里涌。他的手最后在空中胡乱抓几下。突然平静下来,天空中干雷炸响。谢承以诡异的姿态慢慢直起身,然后猛地转过身,与我们相对人类应有的脸。这张脸比上午照片中的更加清晰,更加骇人。眼眶周围仿佛缺少肌肉的牵扯。谢承的两只眼睛大面积的眼白暴露在外,清姐拉起我们就跑,可能是因为刚刚变异,极为迟缓。他跟跄几步的时间从他身边跑过,顺便还捞上。我抓着手机,拽住女孩的衣领,丹丹和清姐一人抓住女孩的一只手,连拖带拽地,把她弄进宿舍楼里,我就拍着。小屋门大喊,阿姨快关门。阿姨正在斗地主,眼睛都没离开,就头微微偏了一下。吵什么?啥事啊?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尖叫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往宿舍楼里挤,拦不住了。我们3个管不了那么多,继续往里跑。阿姨才觉出不对来。她几步冲出来呵斥是我们楼的吗?那个男生你给我站住,可惜没人听她的所有人都在往里挤。被挤在后面的绝望的拍两下门,就被迅速拽走。谢承一个人变异了。临走时,我慌乱看了一眼门外,只见小树林里的情侣们终于一个个走出了阴影,仿佛慢动作。灯光一寸寸,照亮领头人的脸,让我看清真面目。腐烂已久的脸,他的左手只剩半截,脸有一半露出森森白骨,身上还有白色爬来爬去。我几欲作呕,而他们对面小吃街上,同学们才刚刚抬头发现这群人似地往上跑,身体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充满对生的渴望。待在宿舍别出来,边跑到顶楼6层冲进宿舍,反锁上门,大口喘着粗气。你们没事吧?豆子在视频里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我们身边。被清姐一把夺过手机,你也别回来了,你快坐回去...她说这话时,但语速却豆子的地铁,此时门正在缓缓打开。而地铁扶梯的尽头扭曲的肢体,丧尸像跳水一样砸下,丧尸砸在地上的声音。我喉咙几乎要吼断了。豆子快跑,豆子那里的丧尸可比我们这多,几乎是转眼间,车厢就进了丧尸,车门完全关不上,车厢也骚乱起来。我们急得抓心挠肺。幸而她男朋友,赵雨泽是体育生,从人流里挤出了车站。然而到了车站外,什么叫人间炼狱,数不清的丧尸,飞扑进人群,变成了红色。身后断了手脚的丧尸,贴着地面涌上来,转眼被后面,腿脚完好的丧尸,踩在脚下,脖子上的手机,环顾了一圈,越发觉得绝望,一道灰白色的大门。

快进商场仓库,商场的门口已经涌进了无数丧尸。但偏僻的仓库门。此时因为一辆,手推车而无法关闭,显然搬货员在搬运的途中。几乎话音刚落,赵雨泽就拽着,豆子跑过去。他反应敏捷,照着丧尸猛地一砸,瞬间把丧尸砸得*退倒**四五步。我们紧张得手都要抠破了。ProcProc:豆子一缩,毛茸茸的兔子背包挡住了丧尸的利嘴。脖子上挂着的手机,手机向上掉在台阶上。我们只看到丧尸的脚,从镜头上跨过去向豆子的方向追过去。尖叫和嘶吼,一双惊慌的皮鞋踩碎了镜头,手机彻底黑屏。豆子我们叫出声,砸门的声音。吓得连忙捂住嘴消失了。一片寂静,嘶吼和尖叫充斥着宿舍楼的每一个角落。这些丧尸在数秒前,还是活生生的人。这怎么可能?

谢承女朋友的声音。我的手在打颤。我能感觉到有一些只属于年代的东西,永远地从我身上。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传来跟跄的脚步声。然后隔壁进了人。我们一个激灵,是我伸着脖子呼唤,是你们吗?落落的声音,来得及高兴。就见落落举着手臂,一步步走出了黑暗。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手臂上。

按理说这种小伤应该很快愈合,但落落的肌肤却仿佛失去了凝血功能。我惊骇地,她被咬了。阿月,落落死死盯着我。她还穿着水蓝色洛丽塔,脸上的汗珠。她的眼睛充满了。
病毒已经开始,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不及了。清姐和丹丹,到了落落,我们之间已经拉开一道无形的鸿沟,刺痛了她。落落目露绝望,却卡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落落...良久。再抬头时,我们熟悉的甜笑。借点碘酒,我们连忙点头,远远的放在她的阳台边边上。以后有机会还你们,她摇着碘酒笑,月光下捏着棕色瓶子的指甲。

那之后,我们都保持沉默,开始忙碌。叫安语诗。我们分别给幸而父母,都吃完饭遛完弯,正在屋子里休息。受到波及,丹丹环顾一周,像想起来什么似的。
对了水,怎么把这事忘了?我们连忙找容器储水,洗脸盆,水瓶子,甚至是塑料袋。我们还把零食,在纸箱子里铺上,塑料布灌满水。做完这些,所有工具充上电,把空床铺推到门口,堵上防盗门,全翻了一遍。找出能用的摆在中间的空地上。一个个筛选。
我们拿出四六级用的收音机,传来指甲挠墙的声音,已经没有活人,只有丧尸发出类似蝙蝠鸣叫的尖啸。凌晨4点,我忍不住了。许久没有声音,我扒着阳台口,小心翼翼的探出点头,冲出阳台。没等我说完,就见一个水蓝色的身影,径直掉在了楼下。我看到了自己难以接受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