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通史南朝历史 (南朝梁建立与灭亡)

梁武帝纪元

元515年)梁天监十四年 北魏延昌四柔然建昌八年

春正乙巳朔,梁帝萧衍临轩,冠太子统于太极殿。旧制,太子著远游冠,金蝉翠緌缨;至是,诏加金博山。赦天下,赐为父后者爵一级,王以下班赉各有差,停远近上庆礼。

丙午,梁 侍中、 安左将军、尚书令王莹进号中权将军,给鼓吹一部 镇西将军、益州刺史、 始兴王萧嶦为中抚将军 安西安成王参军王僧孺镇右始兴王中记室。

中权将军 尚书令 莹性清慎,居官恭恪,梁帝深重之。

辛亥,梁帝萧衍亲祠南郊。诏曰:“朕恭祗明祀,昭事上灵,临竹宫而登泰坛,服裘冕而奉苍璧,柴望既升,诚敬克展,思所以对越乾元,弘宣德教;而缺于治道,政法多昧,实伫群才,用康庶绩。可班下远近,博采英异。若有确然乡*党**,独行州闾,肥遁丘园,不求闻达,藏器待时,未加收采;或贤良、方正,孝悌、力田,并即腾奏,具以名上。当擢彼周行,试以邦邑,庶百司咸事,兆民无隐。又世轻世重,随时约法,前以劓墨,用代重辟,犹念改悔,其路已壅,并可省除。”

丙寅,梁汝阴王刘胤薨。宋后也。子刘端袭。

安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云杜侯柳庆远薨,时年五十七。诏曰:“念往笃终,前王令则;式隆宠数,列代恒规。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安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云杜县开国侯柳庆远,器识淹旷,思怀通雅。爰初草昧,预属经纶;远自升平,契阔禁旅。重牧西籓,方弘治道,奄至殒丧,伤恸于怀。宜追荣命,以彰茂勋。可赠侍中、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鼓吹、侯如故。谥曰忠惠。赙钱二十万,布二百匹。”及丧还建康,梁帝出临哭。子柳津嗣。柳津,字元举,虽乏风华,性甚强直。人或劝之聚书,津曰:“吾常请道士上章驱鬼,安用此鬼名邪。”历散骑常侍,太子詹事。

初,柳庆远从父兄卫将军柳世隆尝谓之曰:“吾昔梦太尉以褥席见赐,吾遂亚台司,适又梦以吾褥席与汝,汝必光我族。”至是,庆远亦继世隆焉。

癸丑,北魏华州地震。

甲寅,魏帝不豫,内侍徐义恭昼夜扶侍。

丁巳,魏帝元恪崩于式乾殿,三十三。其夜,侍中、中书监、右光禄大夫崔光,侍中、领军将军于忠与太子詹事王显、中庶子侯刚奉迎皇太子于*宫东**,中给事中王温于卧中起太子,与保母扶抱太子,入自万岁门,至显阳殿,哭踊久之,乃复。王显欲须明乃行即位之礼。崔光谓显曰:“天位不可暂旷,何待至明?”显曰:“须奏中宫。”光曰:“帝崩而太子立,国之常典,何须中宫令也。”光与于忠使小黄门曲集奏置并官行事。于是光兼太尉,黄门郎元昭兼侍中,显兼吏部尚书,中庶子裴俊兼吏部郎,中书舍人穆弼兼谒者仆射。光等请太子止哭,立于东序。于忠、元昭扶太子西面哭十数声,止,服太子之服。太尉光奉策进玺绶,太子跽受,服皇帝兗冕服,御太极前殿。太尉光等降自西阶,夜直群官于庭中北面稽首称万岁。

侯刚,字乾之,河南洛阳人,其先代人也。本出寒微,少以善于鼎俎,进饪出入。久之,拜中散,累迁冗从仆射、尝食典御。魏以其质直,赐名刚焉。稍迁奉车都尉、右中郎将、领刀剑左右,加游击将军、城门校尉。迁武卫将军,仍领典御,又加通直散骑常侍。诏曰:“太和之季,蚁寇侵疆,先皇于不豫之中,命师出讨。抚戎暴露,触御乖和,朕属当监国,弗获随侍,而左右服事,唯藉忠勤。刚于违和之中,辛勤行饪。追远录诚,宜先推叙。其以刚为右卫大将军。”后领太子中庶子。

王温,字桃汤,赵郡栾城人。父王冀,高邑令,坐事被诛。温与兄王继叔俱充宦者。魏高祖以其谨慎,补中谒者、小黄门,转中黄门、钩盾令。稍迁中尝食典御、中给事中,给事*宫东**,加左中郎将。

丁巳夜,北魏皇太子元 即皇帝位

戊午,北魏大赦天下。

北魏征虏将军、并州刺史、章武王元融兼司空,营陪景陵。

己未,北魏诏征下西讨、东防诸军。时大将军、平蜀大都督、司徒高肇师次晋寿,平南将军杨大眼次谯南,闻诏班师。

北魏广平王元怀时禁于华林,乃扶疾入临,以母弟之亲,径至太极西庑,哀恸禁内,呼侍中、黄门、领军、二卫,云身欲上殿哭大行,又须入见主上。诸人皆愕然相视,无敢抗对者。右光禄大夫崔光独攘衰振杖,引汉光武初崩,太尉赵憙横剑当阶,推下亲王故事,辞色甚厉,闻者莫不称善,壮光理义有据。怀声泪俱止,云侍中以古事裁我,我不敢不服。于是遂还,频遣左右致谢。

时事仓卒,高肇拥兵于外,新帝冲幼,朝野不安。任城王元澄疏斥不预机要,而朝望所属。于忠、侍中崔光等与门下议,以,末亲机政;太保、高阳王元雍属尊望重,宜入居西柏堂,省决庶政;任城王元澄明德茂亲,可为尚书令,总摄百揆。奏中宫,请即敕授。兼吏部尚书、卫南伯王显既蒙任遇,兼为法官,恃势使威,为时所疾,恐不为澄等所容,与中常侍、给事中孙伏连等厉色不听,寝门下之奏。宫囗侍中、黄门,但牒六辅姓字赍来。孙伏连等密欲矫太后令,以高肇录尚书事,显与高猛为侍中。于忠即托王显以侍疗无效,执之禁中,诏削爵位。显临执呼冤,直阖以刀镮撞其腋下,伤中吐血,至右卫府一宿死。

庚申,魏帝元诏太保、高阳王元雍入居西柏堂,谘决大政,给亲信二十人;任城王澄为尚书令,加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百官总己以听于二王。

北魏太保、高阳王元雍虑中人朋*党**,出中给事中王温为巨鹿太守,加龙骧将军;宁远将军、中尹杨范为白水太守,中龙骧将军。

北魏太府卿 刘腾预在宫卫,封开国子,食邑三百户。

北魏步兵校尉、领河南尹丞张普惠与秘书郎甄楷等坐国丧饮酒游从,免官。

己巳,勿吉、达般、地豆和、尼步伽、拔但、佐越费实等诸国遣使朝献于北魏。

时遣骁骑将军马义舒使于柔然,未发而魏帝崩,事遂停寝。

甲戌朔,上魏帝元恪谥曰“宣武皇帝”,庙号“世宗”

庚辰,魏帝尊皇后为太后

魏帝与大将军、司徒高肇及征南将军元遥等书,称讳言,以告凶问。肇承变哀愕,非唯仰慕,亦私忧身祸,朝夕悲泣,至于羸悴。将至,宿瀍涧驿亭,家人夜迎省之,皆不相视。

辛巳,司徒高肇至洛阳,直至阙下,衰服号哭,升太极殿,奉丧尽哀。太保、高阳王与领军于忠密欲除之。潜备庄士直寝邢豹、伊甕生等十余人于舍人省下。肇哭梓宫讫,于百官前引入西廊,清河王元怿、任城王元澄及诸王等皆窃言目之。肇入省,壮士搤而拉杀之。下诏暴其罪恶,又云刑书未及,便至自尽,自余亲*党**,悉无追问,削除职爵,葬以士礼。及昏,乃于厕门出其尸归家。初,肇西征,行至函谷,车轴中折。从者皆以为不获吉还也。

北魏散骑常侍、平北将军高聪附高肇,出为幽州刺史,将军如故。抚军将军甄琛以高肇之*党**也,不宜复参朝政,出为营州刺史,加安北将军。

癸未,北魏太保、高阳王元雍为宗师,进位太傅、侍中、领太尉;司空、清河王元怿为司徒,骠骑大将军、广平王元怀为司空。别敕将作,营国子学寺,给雍居之。

北魏司空 户曹参军辛雄仍随授清河王元怿司徒户曹参军。并当烦剧,诤讼填委。雄用心平直,加以闲明,政事经其断割,莫不悦服。怿重之,每谓人曰:“必也无讼乎?辛雄其有焉。”由是名显。尚书右丞高绰为司徒司马、冠军将军。司空长流参军董征转司徒长流参军

北魏征南将军元遥累迁左光禄大夫,仍领护军。迁冀州刺史。遥以诸胡先无籍贯,奸良莫辨,悉令造籍。又以诸胡设籍,当欲税之,以充*用军**。胡人不愿,乃共构遥,云取纳金马。御史按验,事与胡同,遥坐除名。遥陈枉不已,敕有司重究,乃披雪。迁右光禄大夫。

时梁帝闻魏军西伐,遣宁州刺史任太洪从阴平入益州北境,欲因蜀氐,以绝魏军运路。太洪魏军班师,奄破东洛、除口二戍,诈言南军继至,蜀氐信而从之。太洪率蜀氐数千围逼关城,北魏冠军将军、益州刺史傅竖眼遣宁朔将军、益州长史成兴孙讨之。军次白护,太洪遣辅国将军任硕北等率众一千,邀险拒战,在虎径南山连置三营。兴孙分遣诸统,随便掩击,皆破之。太洪又遣军主边昭等率蜀氐三千,攻逼兴孙栅,兴孙力战,为流矢所中,死。竖眼又遣统军姜喜、季元度从东嵠潜入,回出西岗,邀梁之后,表里合击,大破之,斩边昭及太洪前部王隆护首。于是太洪及关城五栅一时逃散。

齐永明中,柔然为丁零所破,更为小国而南移其居。天监中,始破丁零,复其旧土。始筑城郭,名曰木末城。

庚寅,柔然国遣使献乌貂裘于梁朝。柔然,江南称为芮芮国。

甲午,葬魏宣武皇帝元恪于景陵。恪幼有大度,喜怒不形于色。雅性俭素。初,魏高祖欲观诸子志尚,乃大陈宝物,任其所取,京兆王元愉等皆竞取珍玩,恪唯取骨如意而已。高祖大奇之。雅爱经史。尤长释氏之义,每至讲论,连夜忘疲。善风仪,美容貌,临朝渊默,端严若神,有人君之量矣。

戊戌,老人星见。

己亥,魏帝尊生母胡充华为皇太妃。宕昌国遣使朝献于北魏。

辛丑,梁中护军韦睿为平北将军、宁蛮校尉、 雍州刺史,新除中抚将军、始兴王萧嶦都督荆、湘、雍、宁、南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镇右将军、荆州刺史。

晋安王中兵参军韦放迁镇右始兴王谘议参军。初,韦睿起兵乡中,客阴俊光泣止睿,睿还为州,俊光道候睿,睿笑谓之曰:“若从 言,乞食于路矣。”饷耕牛十头。睿于故旧,无所遗惜,士大夫年七十以上,多与假板县令,乡里甚怀之。

梁少府卿,又兼行丹阳尹事孔休源复为始兴王长史,南郡太守、行府州事如故。在州累政,甚有治绩,平心决断,请托不行。帝深嘉之。除通直散骑常侍,领羽林监,转秘书监,

甲辰朔,北魏皇太后出俗为尼,徙御金墉瑶光寺,非大节庆,不入宫中。建德主始五六岁,胡皇太妃恒置左右,抚爱之。李婕妤为比丘尼,通习经义,法座讲说,诸僧叹重之。

丙辰,魏帝诏进宫臣位一级。

时梁都督淮上诸军事康绚于浮山遏淮,将灌扬徐。北魏尚书左仆射郭祚表曰:“萧衍狂悖,擅断川渎,役苦民劳,危亡已兆。然古谚有之,‘敌不可纵’。夫以一酌之水,或为不测之渊;如不时灭,恐同原草。宜命一重将,率统军三十人,领羽林一万五千人,并科京东七州虎旅九万,长驱电迈,遄令扑讨。擒斩之勋,一如常制,贼资杂物,悉入军人。如此,则鲸鲵之首可不日而悬。诚知农桑之时,非发众之日,苟事理宜然,亦不得不尔。昔韦顾跋扈,殷后起昆吾之师;玁狁孔炽,周王兴六之伐。臣职忝枢衡,献纳是主,心之所怀,宁敢自嘿。并宜敕扬州选一猛将,遣当州之兵令赴浮山,表里夹攻。”朝议从之。魏帝诏平南将军杨大眼加光禄大夫,复安成县开国子,率诸军镇荆山。

北魏领军将军于忠既居门下,又总禁卫,遂秉朝政,权倾一时。初,太和中军国多事,魏高祖以用度不足,百官之禄四分减一。忠既擅权,欲以惠泽自固,乃悉归所减之禄,职人进位一级。旧制:天下之民绢布一匹之外,各输绵麻八两。忠悉以与之。忠白高阳王元雍,自云世宗本许优转。雍惮忠威权,便顺其意,加于忠车骑大将军。忠自谓新故之际,有安社稷之功,讽动百僚,令加己赏。太傅元雍、司徒元怿、司空元怀难违其意,议封于忠常山郡开国,食邑二千户。百僚咸以为然。忠又难于独受,乃讽朝廷,同在门下者皆加封邑。

乙丑,魏帝进文武群官位一级。

北魏散骑常侍、尚书左仆射、领太子少师郭祚出除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岐华三州诸军事、征西将军、雍州刺史。太和以前,朝法尤峻,贵臣蹉跌,便致诛夷。李冲之用事也,钦祚识干,荐为左丞,又兼黄门。意便满足,每以孤门往经崔氏之祸,常虑危亡,苦自陈挹,辞色恳然,发于诚至。冲谓之曰:“人生有运,非可避也。但当明白当官,何所顾畏。”自是积二十余,位秩隆重,而进趋之心更复不息。又以*宫东**师傅之资,列辞尚书,志在封侯、仪同之位,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为之奏闻。及为征西雍州,虽喜于外抚,尚以府号不优,心望加大,执政者颇怪之。

北魏冀州刺史元晖征拜尚书左仆射,诏摄吏部选事。上疏曰:“臣闻治人之本,实委牧守之官。得其才则政平物理,失其人则讼兴怨结。自非察访善恶,明加贬赏,将何以黜彼贪怠,陟此清勤也!窃以大使巡省,必广迎送之费;御史驰纠,颇回威滥之刑。且暂尔往还,理不委悉,纵有简举,良未平当。愚谓宜令三司、八座、侍中、黄门,各布耳目,外访州镇牧将、治人、守令能不。若德教有方,清白独著,宜以名闻,即加褒陟。若治绩无效,贪暴远闻,亦便示牒,登加贬退。如此则不出庭户,坐知四方,端委垂拱,明赏审罚矣。”又表以“御史之职,鹰鹯是任,必逞爪牙,有所噬搏。若选后生少、血气方刚者,恐其轻肆劲直,伤物处广。愚谓宜简宿官经事、忠良平慎者为之。”诏付外,依此施行。

北魏太子中庶子侯刚除卫尉卿,封武阳县开国侯,邑千二百户。

北魏征虏将军、郢州刺史邓羡纳贿于忠,征为给事黄门侍郎。邓羡,曾祖下博子邓渊。祖邓颢,卒于中书侍郎。父邓灵珍,中书学生、秘书中散,卒,赠员外散骑常侍。羡历中书学生、侍御史,以明谨见知。出为齐州武昌王征虏长史。后李元护之为齐州,仍为长史,带东魏郡太守。在治十,经三刺史,以清勤著称。齐人怀其恩德,号曰良二千石。及代还,大受民故送遗,颇以此为损。中山王元英攻义阳,羡为车司。罢,除谏议大夫,兼给事黄门侍郎,副侍中游肇为畿内大使。后行货于录尚书、北海王元详,转大司农少卿。出行荆州事,转征虏将军、郢州刺史,镇义阳。在州锐于聚敛。

北魏治书侍御史阳固除尚书考功郎,奏诸秀孝中第者听叙,自固始。

癸亥,洛阳暴风,从西北来,发屋折树。

甲子,北魏尚书令、任城王元澄奏,太常卿崔亮上言:“秋七应祫祭于太祖,今世宗宣武皇帝主虽入庙,然烝尝时祭,犹别寝室,至于殷祫,宜存古典。案《礼》,三年丧毕,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群庙。又案杜预亦云,卒哭而除,三年丧毕而禘。魏武宣后以太后四年六崩,其既葬,除服即吉。四时行事,而犹未禘。王肃、韦诞并以为今除即吉,故特时祭。至于禘祫,宜存古礼。高堂隆亦如肃议,于是停不殷祭。仰寻太和二十三年四一日,高祖孝文皇帝崩,其年十祭庙,景明二年秋七祫于太祖,三年春禘于群庙。亦三年乃祫。谨准古礼及晋魏之议,并景明故事,愚谓来秋七,祫祭应停,宜待年终乃后祫趾。”魏帝诏曰:“太常援引古今,并有证据,可依请。”

初,永平,北魏黄门郎孙惠蔚代崔光领著作。惠蔚首尾五载,无所厝意。至是,尚书令、任城王元澄表侍中、中书监、右光禄大夫崔光宜还史任,于是诏光还领著作。

夏四丁丑,梁骠骑将军、开府同三司之仪、江州刺史王茂薨 于州,时年六十。梁帝甚悼惜之,赙钱三十万,布三百匹。诏曰:“旌德纪勋,哲王令轨;念终追远,前典明诰。故使持节、散骑常侍、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茂,识度淹广,器宇凝正。爰初草昧,尽诚宣力,绸缪休戚,契阔屯夷。方赖谋猷,永隆朝寄;奄至薨殒,朕用恸于厥心。宜增礼数,式昭盛烈。可赠侍中、太尉,加班剑二十人,鼓吹一部。谥曰忠烈。”初,茂以元勋,帝赐以钟磬之乐。茂在江州,梦钟磬在格,无故自堕,心恶之。及觉,命奏乐。既成列,钟磬在格,果无故编皆绝,堕地。茂谓长史江诠曰:“此乐,天子所以惠劳臣也。乐既极矣,能无忧乎!”俄而病,少日卒。子王贞秀嗣,以居丧无礼,为有司奏,徙越州。后有诏留广州,乃潜结仁威府中兵参军杜景,欲袭州城,刺史萧昂讨之。景,魏降人,与贞秀同戮。

梁都督淮上诸军事康绚堰浮山、荆山将合,淮水漂疾,辄复决溃,众患之。或谓江、淮多有蛟,能乘风雨决坏崖岸,其性恶铁,因是引东西二冶铁器,大则釜鬵,小则鋘锄,数千万斤,沉于堰所。犹不能合,乃伐树为井干,填以巨石,加土其上。缘淮百里内,冈陵木石,无巨细必尽,负担者肩上皆穿。夏日疾疫,死者相枕,蝇虫昼夜声相合。梁帝愍役人淹久,遣尚书右仆射袁昂、侍中谢举假节慰劳之,并加蠲复。

北魏侍中、中书监、右光禄大夫崔光迁特进。

北魏牟平县开国子赵遐起为光禄大夫、使持节、假前将军为别将,防捍西荆。

北魏梁州刺史薛怀古破反氐于沮水。

甲寅,北魏南秦州刺史崔暹击破叛氐,解武兴围。

北魏薄骨律镇上言:羊羔一头、六足、两尾。

北魏侍中、特进崔光以奉迎之功,封博平县开国,食邑二千户。光表光禄大夫张彝及抚军将军、相州刺史李韶曰:“彝及韶,朝列之中唯此二人出身官次本在臣右,器能干世,又并为多,近来参差,便成替后。计其阶途,虽应迁陟,然恐班秩犹未赐等。昔卫之叔,引下同举;晋之士丐,推长伯游。古人所高,当时见许。敢缘斯义,乞降臣位一阶,授彼泛级,齐行圣庭,帖穆选叙。”诏张彝加征西将军、冀州大中正,李韶入为殿中尚书,行 雍州 事。

张彝虽向六十,加之风疾,而自强人事,孜孜无怠。私法集,衣冠从事;延请道俗,修营斋讲;好善钦贤,爱奖人物。南北新旧,莫不多之。大起第宅,徽号华侈,颇侮其疏宗旧戚,不甚存纪,时有怨憾焉。荣宦之间,未能止足。屡表在秦州预有开援汉中之勋,希加赏报,积不已,朝廷患之。

丁巳,梁宣惠将军、荆州刺史、晋安王萧纲 都督江州诸军事、云麾将军、江州刺史,持节如故。司农卿江革出为云麾晋安王长史、寻阳太守、行江州府事。宣惠谘议参军、江陵令张率以云麾谘议参军领记室,出监豫章、临川郡。晋安王侍读徐摛仍补云麾府记室参军。

宣惠记室刘之遴还除通直散骑侍郎,兼中书通事舍人。迁正员郎,尚书右丞,荆州大中正。累迁中书侍郎,鸿胪卿,复兼中书舍人。

北魏安东将军、瀛州刺史、齐王萧宝夤迁抚军将军、冀州刺史。兼司空、章武王元融拜宗正卿,以本官行瀛州事,遇疾不行。以安东将军、都官尚书宇文福除镇北将军、瀛州刺史。福老,诏听其次子员外散骑常侍宇文随侍在瀛州。

北魏太尉主簿崔瑜之迁冀州抚军府长史。

,北魏冀州沙门法庆为妖言,说勃海人李归伯。归伯合家从之,招率乡人,推法庆为主。法庆以归伯为十住菩萨、平魔军司、定汉王,自号“大乘”。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为十住菩萨。又合狂药,令人服之,父子兄弟不相知识,唯以杀害为事。魏帝 丹阳太守 雍丘县开国子 裴彦为别将,行渤海郡事。法庆聚众五万余杀阜城令,破勃海,杀害裴彦等诸吏人。三十六。刺史萧宝夤遣兼长史崔伯讨之,败于煮枣城,伯战没。凶众遂盛,所在屠灭寺舍,斩戮僧尼,焚烧经像,云“新佛出世,除去旧魔”。

北魏冠军将军、益州刺史傅竖眼屡请解州,乃以司马掾法僧为 龙骧将军、益州刺史。竖眼还,益州民追随恋泣者数百里。至洛,拜征虏将军、太中大夫。

北魏征虏府长史崔纂为宁远将军、廷尉正,每于大狱,多所据明,有当官之誉。

北魏兼廷尉卿元志、廷尉监王靖等上言:“检除名之例,依律文,‘狱成’谓处罪案成者。寺谓犯罪迳弹后,使复检鞫证定刑,罪状彰露,案署分两,狱理是成。若使案虽成,虽已申省,事下廷尉,或寺以情状未尽,或邀驾挝鼓,或门下立疑,更付别使者,可从未成之条。其家人陈诉,信其专辞,而阻成断,便是曲遂于私,有乖体。何者?五诈既穷,六备已立,侥幸之辈,更起异端,进求延罪于漏刻,退希不测之恩宥,辩以惑正,曲以乱直,长民奸于下,隳国法于上,窃所未安。”大理正崔纂、评杨机、丞甲休、律博士刘安元以为:“律文,狱已成及决竟,经所绾,而疑有奸欺,不直于法,及诉冤枉者,得摄讯复治之。检使处罪者,虽已案成,御史风弹,以痛诬伏;或拷不承引,依证而科;或有私嫌,强逼成罪;家人诉枉,辞案相背。刑宪不轻,理须讯鞫。既为正,岂疑于私。如谓规不测之泽,抑绝讼端,则枉滞之徒,终无申理。若从其案成,便乖复治之律。然未判经赦,及复治理状,真伪未分。承前以来,如此例皆得复职。愚谓经奏遇赦,及已复治,得为狱成。”尚书李韶奏:“使虽结案,处上廷尉,解送至省,及家人诉枉,尚书纳辞,连解下鞫,未检遇宥者,不得为案成之狱。推之情理,谓崔纂等议为允。”魏帝诏从之。

秋七癸卯,柔然国遣使俟斤尉比建朝献于北魏。

北魏中山王 元熙累迁兼将作大匠,拜太常少卿、给事黄门侍郎,寻转光禄勋。时领军于忠执政。熙,忠之婿也,故岁中骤迁。寻除平西将军、东秦州刺史,进号安西将军,秘书监。寻以本将军授相州刺史。熙以七入治,其日大风寒雨,冻死者二十余人,驴马数十匹。熙闻其祖父前事,心恶之。又有蛆生其庭。

丁未,魏帝诏假右光禄大夫元遥为使持节、都督北征诸军事、征北大将军,长乐太守李虔以本官为别将,直后封隆之等步骑十万攻讨大乘法庆,宕昌国遣使朝献于北魏。

封隆之,字祖裔,小名皮,渤海之蓚人也。父封回,都官尚书。隆之性宽和,有度量。弱冠州郡主簿,起家奉朝请,领直后。

北魏侍中、特进崔光领国子祭酒。

北魏大鸿胪卿裴植迁度支尚书,加金紫光禄大夫。植性非柱石,所为无恒。兗州还也,表请解官,隐于嵩山,魏帝不许,深以为怪。然私集论,自言人门不后王肃,怏怏朝廷处之不高。及为尚书,志意颇满,欲以政事为己任,谓人曰:“非我须尚书,尚书亦须我。”辞气激扬,见于言色。入参议论,时对众官面有讥毁。又表毁征南将军田益宗,言华夷异类,不应在百世衣冠之上。率多侵侮,皆此类也。于忠、元昭览之切齿,寝而不奏。会 兄女夫中垒将军韦伯昕告植欲谋废黜,尚书又奏:“羊祉告植姑子皇甫仲达,云受植旨,诈称被诏,率合部曲,欲图领军于忠。臣等穷治,辞不伏引,然众证明昞。案律,在边合率部众不满百人以下,身犹尚斩,况仲达然在京称诏聚众,喧惑都邑,骇动人情。量其本意,不可测度。按《诈伪律》:诈称制者死。今依众证,处仲达入死。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崇义县开国侯裴植,身居纳言之任,为禁司大臣,仲达又称其姓名,募集人众,虽名仲达切让,无忿惧之心。众证虽不见植,皆言仲达为植所使。召仲达责问而不告列,推论情状,不同之理不可分明。不得同之常狱,有所降减。计同仲达,处植死刑。又植亲率城众,附从王化,依律上议,唯恩裁处。”诏曰:“凶谋既尔,罪不合恕。虽有归化之诚,无容上议,亦不须待秋分也。”时于忠专擅朝权,既构成其祸,又矫为此诏,朝野怨之。

于时,领军于忠恃宠骄恣;崔光之徒,曲躬承奉。雍州刺史郭祚心恶之,乃遣子太尉从事中郎景尚说太傅、高阳王元雍,令出忠为州。忠闻而大怒,逼有司诬奏其罪。

乙亥,北魏领军于忠矫诏杀征西将军、雍州刺史东光伯郭祚,金紫光禄大夫、度支尚书裴植。侍中、太傅、领太尉、高阳王元雍官,以王还第,朝有大事,使黄门郎就谘访之。忠寻复矫诏,将欲杀雍,以问崔光,光拒之,乃止。 都水使者 韦俊与祚婚家,为忠所恶,故及于难。临终,俊诉枉于尚书元钦,钦知而不敢申理。俊叹曰:“吾一生为善,未蒙善报;常不为恶,今为恶终。悠悠苍天,抱直无诉!”时人咸怨伤焉。郭祚有师傅旧恩,裴植拥地入国,忠并矫诏杀之。朝野愤怨,莫不切齿,王已下,畏之累迹。自此之后,诏命生杀,皆出于忠。

郭祚时六十七。祚达于政事。凡所经履,咸为称职;每有断决,多为故事。名器既重,时望亦深,一朝非罪见害,远近莫不惋惜。初,魏高祖之置中正,从容谓祚曰:“并州中正,卿家故应推王琼也。”祚退谓僚友曰:“琼真伪今自未辨,我家何为减之?然主上直信李冲吹嘘之说耳。”

裴植临终,神志自若,遗令子弟命尽之后,剪落须发,被以法服,以沙门礼葬于嵩高之阴。五十。

丙子,魏帝尊胡皇太妃为皇太后,居崇训宫。太后父胡国珍为光禄大夫。侍中、特进、领国子祭酒崔光乘步挽于云龙门出入。

北魏定州刺史、河间王元琛还朝,琛妃,魏世宗元恪舅女,高太后妹。琛凭恃内外,多所受纳,贪惏之极。 胡皇太后诏曰:“琛在定州,惟不将中山宫来,自余无所不致,何可更复叙用?”遂废于家。琛以魏帝始学,献金字《孝经》。又无方自达,乃与刘腾为养息,赂腾金宝巨万计。腾屡为之言,乃得兼都官尚书,出为秦州刺史。在州聚敛,百姓吁嗟。

北魏太常卿崔亮 出为抚军将军、定州刺史。徐州刺史卢昶拜太常卿,仍除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又进号镇西将军,加散骑常侍。秦州刺史元修义为太常卿。

北魏卫尉卿、武阳县开国侯侯刚为侍中、抚军将军、恒州大中正。迁卫将军,表让侍中,诏不许。进爵为,以给侍之劳,加赏散伯。

北魏太府卿、 开国子刘腾除崇训太仆,加中侍中,改封长乐县开国 ,食邑一千五百户。拜其妻时为巨鹿郡君,每引入内,受赏赍亚于诸主外戚。所养二子,为郡守、尚书郎。

己卯,吐谷浑国遣使朝献于北魏。

庚辰,定州刺史田超秀率众三千降于北魏。

戊子,魏帝朝胡皇太后于宣光殿,大赦天下。

北魏平南将军、光禄大夫羊祉坐班师,夜中引军,山有二径,军人迷而失路。便斩队副杨明达,枭首路侧。为中尉元昭所劾,会赦免。

己丑,北魏司徒、清河王元怿进位太傅,领太尉;司空、广平王元怀为太保,领司徒;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为司空,加侍中。

北魏冠军将军、司徒司马高绰迁太尉司马,司徒户曹参军辛雄转太尉记室参军。青州司马孝芬除司徒记室参军、司空属、定州大中正,长于剖判,甚有能名,府主任城王元澄雅重之。

魏帝诏太傅、领太尉、清河王元怿裁门下之事。又典经义注。时有沙门惠怜者,自云呪水饮人,能差诸病。病人就之者,日有千数。胡皇太后诏给衣食,事力优重,使于城西之南,治疗百姓病。怿表谏曰:“臣闻律深惑众之科,礼绝妖淫之禁,皆所以大明居正,防遏奸邪。昔在汉末,有张角者,亦以此术荧惑当时。论其所行,与今不异,遂能詃诱生人,致黄巾之祸,天下涂炭数十间,角之由也。昔新垣奸,不登于明堂;五利侥,终婴于显戮。”

北魏司徒长流参军董征为太尉仓曹参军。出为氵市郡太守,加扬烈将军。入为太尉司马,俄加辅国将军。未几,以本将军除安州刺史。征因述职,路次过家,置酒高会,大享邑老,乃言曰:“腰龟返国,昔人称荣;仗节还家,云胡不乐。”因诫二三子弟曰:“此之富贵,匪自天降,乃勤学所致耳。”时人荣之。入为司农少卿、光禄大夫。征出州入卿,匪唯学业所致,亦由汝南王悦以其师资之义。为之启请焉。

长流参军李瑾转太尉、清河王元怿记室参军。后除中坚将军、步兵校尉。

北魏太学博士伟伯为太尉、清河王元怿辟参军事,怿亲为《孝经解诂》,命伟伯为《难例》九条,皆发起隐漏。伟伯又讨论《礼》、《传》、《诗》、《易》疑事数十条,儒者咸称之。寻将经始明堂,广集儒学,议其制度。九五之论,久而不定。伟伯乃搜检经纬,上《明堂图说》六卷。

北魏前通直散骑侍郎徐纥复除中书舍人。太傅、清河王元怿又以文翰侍之。

北魏给事中宋维坐谄事高肇,出为益州龙骧府长史,辞疾不行。太尉、清河王元怿辅政,以维名臣之子,荐为通直郎,辟其弟宋纪行参军。

庚寅,北魏领军将军、车骑大将军于忠为 仪同三司、尚书令、领崇训卫尉、侍中、领军如故;侍中、特进、领国子祭酒崔光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北魏给事黄门侍郎、济南王元彧本名亮,字仕明,时侍中穆绍与彧同署,避绍父穆亮讳,启求改名。诏曰:“仕明风神运吐,常自以比荀文若,可名彧,以取定体相伦之美。”彧求复本封,诏许,

壬辰,魏帝平东将军、前江阳王元继本国、 尚书 继子元叉先纳太后妹,故复之。以济南王元彧复先封,为临淮王,寄食相州魏郡,又长兼御史中尉。彧以为伦叙得之,不谢。领军于忠忿,言之朝廷曰:“临淮虽复风流可观,而无骨鲠之操,中尉之任,恐非所堪。”遂去威仪,单车而还,朝流为之叹息。

乙未,老人星见。

北魏群臣奏请胡皇太后临朝称制

乙巳,北魏胡皇太后亲览万机。犹称殿下,下令行事。后改令称诏,群臣上书曰陛下,自称曰朕。诏曰:“高祖革礼成治,遗泽在民。世宗纂承丕业,圣德昭远。朕以冲孺,属当宝图,洪基至重,若履冰薄。王百辟群牧庶官,皆受遇先朝,宠荣自昔,宜各勉崇,共康世道,戮力竭诚,以匡辅不逮。其有怀道丘园、昧迹板筑、山栖谷饮、舒卷从时者,宜广戋帛,缉和鼎饪。有能谠言直谏、济世益时者,在所以闻,当待以不次之位。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其门闾,以彰厥美。高孤独不能自存者,赡以粟帛。若因饥失业、天属流离,或卖鬻男女以为仆隶者,各听归还。比冀方未肃,徐城寇扰,将统久劳,士卒疲弊,并遣抚慰,赐以衣马。缘边州镇,固捍之劳,朔方酋庶,北面所委,亦令劳赍,以副其心。其有先朝舅事寝而不举、顷来便习不依轨式者,并可疏闻,当加览裁。若益时利治、不拘常制者,自依别例。其明相申约,称朕意焉。”

北魏胡皇太后以太傅、领太尉、清河王元怿乃帝之懿叔,德先具瞻,委以朝政,事拟周霍。怿竭力匡辅,以天下为己任。

北魏侍中、领军将军、尚书令、仪同三司、领崇训卫尉于忠解侍中、领军、崇训卫尉,止为仪同、尚书令,加侍中。

北魏尚书前江阳王元继为领军将军员外郎元叉以胡皇太后妹夫,除通直散骑侍郎。

北魏龙骧将军、巨鹿太守王温征还为中常侍、光禄大夫,赐爵栾城伯,安东将军,领崇训太仆少卿。

北魏光禄大夫、行河南尹崔休即真,加平东将军。寻除平北将军、幽州刺史,进号安北将军。

北魏给事黄门侍郎邓羡加后将军、河南尹,黄门如故。未拜,而太后临朝,黄门郎元昭为尚书、河南尹,聋而佷,理务峭急,所在患之;邓羡仍黄门,加平南将军,以义阳军司之勋,封安阳县开国子,邑三百户。羡曲附左右,故获封焉。

时北魏征北大将军元遥率众讨大乘,诏太尉司马绰兼散骑常侍,持节,以白虎幡军前招慰。绰信著州里,降者相寻。法庆相率攻遥,遥并击破之。

甲寅,元遥遣辅国将军张虬等率骑追掩,擒大乘法庆并其妻尼惠晖及渠帅百余人,斩之,传首洛阳。时元遥多所杀戮,积尸数万。员外常侍左民郎中张始均以郎中为 行台 ,忿军士重以首级为功,乃令检集人首数千,一时焚爇,至于灰烬,用息侥幸,见者莫不伤心。

北魏直后将军封隆之赐爵武城子。

妖帅李归伯尚未枭除。胡皇太后诏奉车都尉谷楷诣冀州追捕,皆擒获之。楷眇一目而性甚严忍,前后奉使皆以酷暴为名。时人号曰“瞎虎”。寻为城门校尉,卒。

谷楷,昌黎人,濮阳谷浑曾孙。稍迁奉车都尉。

北魏兼散骑常侍高绰还除汲郡太守,固辞不拜。

北魏长乐太守李虔迁后将军、燕州刺史。还为光禄大夫,加平西将军,兼大司农卿。出为散骑常侍、安东将军、衮州刺史。追论平冀州之功,赐爵高平男。还京,除河南邑中正,迁镇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北魏冀州长史崔伯灵赠龙骧将军、洛州刺史。

法庆既灭, 胡皇太后诏阉官奉车都尉封津慰劳冀州。津兄越骑校尉封凭以讨大乘功,除左中郎将,迁龙骧将军、中散大夫。津世不居桑梓,故不为州乡所归。太后令津侍委帝书。迁常山太守。

封津,字丑汉,勃海蓚人也。祖封羽,真君中为薄骨律镇副将,以贪污赐死。父封令德,娶*党**宝女。宝伏诛,令德以连坐从法。津受刑,给事宫掖。积官久之,除中谒者仆谢,迁奉车都尉。

封凭,字元寄,当时逃窜,后会赦免。太和中,奉朝请,冀州赵郡王干田曹参军、定州彭城王勰水曹参军、给人事中、越骑校尉。

北魏 安定王元燮薨。赠本将军、朔州刺史。 超,字化生。袭。

庚申,高昌、库莫奚、契丹诸国并遣使朝献于北魏。

北魏侍中、尚书令于忠为令旬余,胡皇太后引门下侍官于崇训宫,问曰:“忠在端右,声听如何?”咸曰:“不称厥位。”乃出于忠使持节、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冀州刺史。侍中、司空、任城王元澄领尚书令。

初,于忠擅权,侍中、特进、领国子祭酒、车骑大将军崔光依附之。及忠稍被疏黜,光并送章绶冠服茅土,表至十余上。太后优答不许。太傅清河王等奏追常山郡开国于忠及博平县开国崔光封邑曰:“窃惟先帝升遐之初,皇上登极之始,四海谧然,宇内晏清。至于奉迎乘舆,侍卫省闼,斯乃臣子之常节,职司之恒理,不容以此为功,妄开井邑。臣等前议所以广建茅土者,正以畏迫威权,苟免暴戾故也。是以中议之际,以十三日夜入为无勋,唯以拒违矫令,抑黜奸回,微可褒叙。以前侍中臣忠总摄文武,侍中臣崔光久在枢密,赞同其意,故唯赏二人。今尚书臣元昭等无涯上诉,奉敕重议。案王显阴结奸徒,志为不逞;高肇远同凶逆,遥构祸端。无将之罪,事合洿戮,而忠等征罪,唯以厥身,不至孥戮,又出罪人,穷治不尽。案律准宪,事在不轻。暨皇上纂历,圣后别宫,母子隔异,温清道绝,皆忠等之咎。过方厥勋,功微罪重。又忠专权之后,擅杀枢纳,辄废宰辅,令朝野骇心,远近怪愕。功过相除,悉不合赏。请悉追夺。”太后从之。

北魏光禄大夫胡国珍加侍中,封安定郡,给甲第,赐帛布绵谷奴婢车马牛甚厚。追崇国珍妻皇甫氏为京兆郡君,置守冢十户。侍中、司空、尚书令、任城王元澄奏,安定属尊望重,亲贤群瞩,宜出入禁中,参谘大务。诏可。乃令入决万几。

北魏中书令、尚书李平转吏部尚书,加抚军将军。平高明强济,所在有声,但以性急为累。尚书令、任城王元澄奏理平定冀之勋,请酬以山河之赏。乃封武邑郡开国,食邑一千五百户,缣二千五百匹。

初,正始之末,诏百司普升一级,而执事者不达旨意,刺史、守、令限而不及。元澄奏曰:“窃惟云构郁起,泽及百司,企春望荣,内外同庆。至于赏陟,不及守宰,尔来十,冤讼不绝。封回自镇远、安州入为太尉长史,元匡自征虏、恒州入作宗卿,二人迁授,并在先诏。应蒙之理,备在于斯。兼州佐停私之徒,陪臣郡丞之例,尚蒙天泽下降,荣及当时。然参佐之来,皆因府主。今府主不沾,佐官独预,弃本赏末,愚谓未允。今计刺史、守、宰之官,请准封回,悉同泛限,上允初旨百司之章,下覆讼者元元之心。”诏曰:“自今已后,内外之事,尝经先朝者,不得重闻。”澄奏曰:“臣闻尧悬谏诤之鼓,舜置*谤诽**之木,皆所以广耳目于刍荛,达四聪于天下。伏惟太祖开基,化隆自远,累圣相承,于今九帝。重光叠照,污隆必同,与夺随时,道无恒体。思过如渴,言重千金,故称无讳之朝,迈踪三、五。高祖纂历,文明协统,变官易律,未为违典。及慈圣临朝,母仪宇县,爰发慈令,垂心滞狱,深枉者仰日于九泉,微屈者希曲照于盆下。今乃格以先朝,限以一例,斯诚奉遵之本心,实乖元元之至望。在于谦挹,有乖旧典。谨寻抱枉求直,或经累朝。毫厘之差,正之宜速;谬若千里,驷马弗追。故礼有损益,事有可否,父有诤子,君有谏臣,琴瑟不调,理宜改作。是以防川之论,小决则通;乡校之言,拥则败国。矧伊陈屈,而可抑以先朝。且先朝屈者,非故屈之,或有司爱憎,或执事浊僻,空文致法,以误视听。如此冤塞,弥在可哀。僭之与滥,宁失不经,乞收今旨,还依前诏。”诏曰:“省奏,深体毗赞之情,三皇异轨,五代殊风,一时之制,何必诠改。必谓虚文设旨,理在可申者,何容不同来执。可依往制。”

元澄表上《皇诰宗制》并《训诂》各一卷,意欲胡皇太后览之,思劝戒之益。又奏利国济民所宜振举者十条。一曰律度量衡,私不同,所宜一之。二曰宜兴学校,以明黜陟之法。三曰宜兴灭继绝,各举所知。四曰五调之外,一不烦民;任民之力,不过三日。五曰临民之官,皆须黜陟,以旌赏罚。六曰逃亡代输,去来久者,若非伎作,任听即住。七曰边兵逃走,或实陷没,皆须精检;三长及*亲近**,若实隐之,征其代输,不隐勿论。八曰工商世业之户,复征租调,无以堪济,今请免之,使专其业。九曰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相领,户不满者,随近并合。十曰羽林虎贲,边方有事,暂可赴战,常戍宜遣蕃兵代之。太后下其奏,百僚议之,事有同否。

元澄奏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师,宜以东中带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恒农郡,北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称者居之。省非急之作,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干弱枝之义也。太后初将从之,后议者不同,乃止。澄又重奏曰:“固本宜强,防微在豫,故虽有文事,不忘武功。况今南蛮仍犷,北妖频结,来事难图,势同往变。脱暴勃忽起,振动关畿,四府羸卒,何以防拟?平康之世,可以寄安,遗之久长,恐非善策。如臣愚见,郎将领兵,兼总民职,省官实禄,于是乎在。求还依前增兵益号。将位既重,则念报亦深,军郡相依,则表里俱济。朝廷无四顾之忧,奸宄绝窥觎之望矣。”卒不纳。又以流人初至远镇,衣食无资,多有死者,奏并其妻子给粮一岁,从之。寻以疾患,求解任。不许。

先是, 北魏 太常刘芳与常景等撰朝令,未及班行。别典仪注,多所草创,未成。芳卒,景纂成其事。及世宗 元恪 崩,召襄威将军、长安令常景赴京,还修仪注。拜谒者仆射,加宁远将军,又以本官兼中书舍人。后授步兵校尉,仍舍人。又敕撰太和之后朝仪已施行者,凡五十余卷。

梁帝 遣游击将军 赵祖悦袭据西 硖石 ,更筑外城,逼徙缘淮之人于城内。又遣左卫将军昌义之、朱衣直阁王神念率水军溯淮而上,规取寿春。田道龙攻魏边城,路长平攻五门,胡兴茂攻开霍。扬州诸戍,皆被侵扰。北魏车骑将军、扬州刺史 李崇分遣诸将,与之相持。密装船舰二百余艘,教之水战,以待台军。梁霍州司马田休等率众攻建安,崇遣统军李神击走之。又命边城戍主邵申贤要其走路,破之于濡水,俘斩三千余人。胡皇太后玺书劳勉。

许昌县令兼纻麻戍主陈平玉以城降梁,南引梁军。李崇自秋请援,表至十余

癸亥,北魏胡皇太后诏抚军将军、定州刺史崔亮假镇南将军,督众军讨硖石;征虏将军、太中大夫傅竖眼为镇南军司;抚军将军、冀州刺史萧宝夤为镇东将军,复封梁郡开国 ,寄食济州之濮阳;章武王元融散骑常侍、平东将军、青州刺史;并使持节、都督东讨诸军事,征淮堰。前将军赵遐、平南将军杨大眼为别将隶萧宝夤。后将军、幽州刺史崔延伯为别将隶崔亮。 太后劳遣亮等,赐戎服杂物。

癸亥,梁安右将军、散骑常侍长沙王 业为护军将军 ,领南琅邪、彭城,镇于琅邪。宁远将军、琅邪、彭城二郡太守邵陵王萧纶迁轻车将军、会稽太守

狼牙修国主婆伽达多遣使献方物阿撤多于梁朝,奉表曰:“大吉天子足下:离淫怒痴,哀愍众生,慈心无量。端严相好,身光明朗,如水中,普照十方。眉间白毫,其白如雪,其色照曜,亦如光。诸天善神之所供养,以垂正法宝,梵行众增,庄严都邑。城阁高峻,如乾山。楼观罗列,道途平正。人民炽盛,快乐安稳。著种种衣,犹如天服。于一切国,为极尊胜。天王愍念群生,民人安乐,慈心深广,律仪清净,正法化治,供养三宝,名称宣扬,布满世界,百姓乐见,如初生。譬如梵王,世界之主,人天一切,莫不归依。敬礼大吉天子足下,犹如现前,忝承先业,庆嘉无量。今遣使问讯大意。欲自往,复畏大海风波不达。今奉薄献,愿大家曲垂领纳。”

狼牙修国,在南海中。其界东西三十日行,南北二十日行,去广州二万四千里。土气物产与扶南略同,偏多祼沉婆律香等。其俗男女皆袒而被发,以吉贝为干缦。其王及贵臣乃加云霞布覆胛,以金绳为络带,金镮贯耳。女子则被布,以璎珞绕身。其国累砖为城,重门楼阁。王出乘象,有幡毦旗鼓,罩白盖,兵卫甚设。国人说,立国以来四百余年,后嗣衰弱,王族有贤者,国人归之。王闻知,乃加囚执,其鏁无故自断,王以为神,因不敢害,乃斥逐出境,遂奔天竺,天竺妻以长女。俄而狼牙王死,大臣迎还为王。二十余年死,子婆伽达多立。

戊辰,邓至国遣使朝贡于北魏。

冬十庚午朔,勿吉国贡楛矢于北魏。

壬午,*句丽高**、吐谷浑国并遣使朝献于北魏。

乙酉,北魏侍中、光禄大夫、安定胡国珍为中书监、仪同三司,侍中如故,赏赐累万。又赐绢岁八百匹,妻梁四百匹,男女姊妹兄弟各有差,皆极丰赡。

甲午,弘化太守杜桂举郡降于北魏。

是冬寒甚,淮、泗尽冻,都督淮上诸军事康绚所领士卒死者十七八,梁帝复遣赐以衣袴。

通直散骑常侍、丹阳尹滠阳县侯王珍国。诏赠车骑将军,给鼓吹一部,赙钱十万,布百匹。谥曰“威”。子王僧度嗣。

护军将军、 领南琅邪、彭城长沙王 复征丹阳尹,武陵王萧纪为宁远将军、琅邪、彭城二郡太守

北魏侍中、国子祭酒领著作郎崔光表曰:“《易》称‘君子以治历明时’;书云‘历象日月星辰’,‘乃同律度量衡’;孔子陈后王之法,曰‘谨权量,审法度’;《春秋》举‘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又言‘天子有日官’。是以昔在轩辕,容成作历;逮乎帝唐,羲和察影,皆所以审农时而重民事也。太和十一年,臣自博士迁著作,忝司载述,时旧钟律郎张明豫推步历法,治己丑元,草创未备。及迁中京,转为太史令,未几丧亡,所造致废。臣中修史,景明初奏求奉车都尉、领太史令赵樊生,著作佐郎张洪,给事中、领太乐令孙崇等造历,功未及讫,而樊生又丧,洪出除泾州长史,唯崇独专其任。暨永平初,云已略举。时洪府解停京,又奏令重修前事,更取太史令赵胜、太庙令庞灵扶、明豫子龙祥共集秘书,与崇等详验,推建密历,然天道幽远,测步理深,候观迁延,岁月滋久,而崇及胜前后并丧。洪所造历为甲午、甲戌二元,又除豫州司马。灵扶亦除蒲阴令。洪至豫州,续造甲子、己亥二元。唯龙祥在京。独修前事,以皇魏运水德,为甲子元,兼校书郎李业兴本虽不预,亦和造历,为戊子元。三家之术并未申用。故贞静处士李谥私立历法,言合纪次,求就其兄瑒追取,与洪等所造,递相参考,以知精粗。臣以仰测晷度,实难审正,又求更取诸能算术兼解经义者前司徒司马高绰、驸马都尉卢道虔、前冀州镇东长史祖莹、前并州秀才王延业、谒者仆射常景等日集秘书,与史官同检疏密;并朝贵十五日一临,推验得失,择其善者奏闻施用。限至岁终。但世代推移,轨宪时改,上元今古,考准或异,故三代课步,始卒各别。臣职预其事,而朽惰已甚,既谢运筹之能,弥愧意算之艺,由是多历年世,兹业弗成,私负责,俯仰惭面。” 胡皇 太后令曰:“可如所请。”

北魏太傅、清河王元怿,司空、尚书令、任城王元澄,散骑常侍、尚书仆射元晖,侍中、领军、江阳王元继奏:“天道至远,非人情可量;历数幽微,岂以意辄度。而议者纷纭,竞起端绪,争指虚远,难可求衷,自非建标准影,无以验其真伪。顷永平中虽有考察之利,而不累岁穷究,遂不知影之至否,差失少多。臣等参详,谓宜今年至日,更立表木,明伺晷度,三载之中,足知当否。令是非有归,争者息竞,然后采其长者,更议所从。”

李业兴,上*党**长子人也。祖李虬,父李玄纪,并以儒学举孝廉。玄纪卒于金乡令。业兴少耿介。志学精力,负帙从师,不惮勤苦。耽思章句,好览异说。晚乃师事徐遵明于赵魏之间。时有渔阳鲜于灵馥亦聚徒教授,而遵明声誉未高,著录尚寡。业兴乃诣灵馥黉舍,类受业者。灵馥乃谓曰:“李生久遂羌博士,何所得也?”业兴默尔不言。及灵馥说《左传》,业兴问其大义数条,灵馥不能对。于是振衣而起曰:“羌弟子正如此耳!”遂便径还。自此灵馥生徒倾学而就遵明。遵明学徒大盛,业兴之为也。后乃博涉百家,图纬、风角、天文、占候无不详练,尤长算历。虽在贫贱,常自矜负,若礼待不足,纵于权贵,不为之屈。后为王遵业门客。举孝廉,为校书郎。以世行赵匪历,节气后辰下算,延昌中,业兴乃为《戊子元历》上之。于时屯骑校尉张洪、荡寇将军张龙祥等九家各献新历,魏世宗诏令共为一历。洪等后遂共推业兴为主,成《戊子历》。

十一,北魏平南将军杨大眼扬声决堰,康绚命诸军撤营露次以待之。遣其子康悦挑战,斩北魏咸阳王府司马徐方兴,魏军小却。梁帝诏假昌义之节,帅太仆卿鱼弘文、直阁将军曹世宗、徐元和等救绚,军未至,绚等已破魏军。

北魏员外散骑常侍、中垒将军韦伯昕病卒。临亡,见裴植为祟,口云:“裴尚书死,不独见由,何以见怒也?”

闰十一辛亥,洛阳柰树花。

于忠既出为冀州刺史。高阳王元雍乃表曰:

“臣初入柏堂,见诏旨之行,一由门下,而臣出君行,不以悛意。每览伤矜,视之惨目,深知不可,不能禁制。臣之罪一也。臣近忝内枢,兼尸师傅,宜保护圣躬,温清晨夕。而于忠身居武司,禁勒自在,限以内外,朝谒简绝。皇居寝食,所在不知,社稷安危,又亦不预,出入柏堂,尸立而已。臣之罪二也。忠规欲杀臣,赖在事执拒。又令仆卿相,任情进黜,迁官授职,多不经旬,斥退贤良,专纳心腹,威振百僚,势倾朝野。臣见其如此,欲出忠为雍州刺史,镇抚关右,在心未行,反为忠废。忝官尸禄,孤负恩私。臣之罪三也。先帝升遐,储宫纂统,斯乃君父之恒谟,臣子之永则,加赏之义,自古无之。忠既人臣,受恩先帝,丧祸之际,竭节是常,迎陛下于*宫东**,臣下之恒事,如其不尔,更欲何为?而忠意气凌云,坐要封爵。尔日抑之,交恐为祸。臣以权臣所欲,不敢辄违,即集王卿士,议其多少。清河王臣泽,先帝懿弟,识度宽明,临众唱议,非以勤而赏之,惮违权臣之旨,望颜而授。臣知不可,因而从之。臣之罪四也。忠秉权门下,且居宰执,又总禁旅,为崇训卫尉,身兼内外,横干宫掖。臣之罪五也。古者重罪,必令三会,期至旬日,所以重死刑也。先帝登极,十有七,细人犯刑,犹宽宪墨,朝廷贵仕,不戮一人。今陛下践阼,未半周,杀仆射、尚书,如夭一草,是忠秉权矫旨,擅行诛戮。臣知不能救,臣之罪六也。

“臣位荷师相,未及终,难恕之罪,显露非一,何情以处,何颜以生?虽经恩宥,犹有余责,谨反私门,伏听司败。”

胡皇太后感于忠保护之勋,不问其罪。

十二辛丑,北魏高阳王元雍增封一千户,除侍中、太师,加使持节,以本官领司州牧。

元雍表请:王以下贱妾,悉不听用织成锦绣、金玉珠玑,违者以违旨论;奴婢悉不得衣绫绮缬,止于缦缯而已;奴则布服,并不得以金银为钗带,犯者鞭一百。太后从之,而不能久行也。诏雍乘步挽出入掖门。又以本官录尚书事。雍频表辞逊,优答不许,诏侍中敦谕。诏雍朝夕侍讲。

司州牧、高阳王元雍举故豫州刺史宣子裴敬宪为秀才,射策高第,除太学博士。敬宪性和雅,未尝失色于人。工隶草,解音律,五言之作,独擅于时。名声甚重,后进共宗慕之。中山阙将之部,朝贤送于河梁,赋诗言别,皆以敬宪为最。其文不能赡逸,而有清丽之美。少有气病,年三十三卒,人物甚悼之。

己酉,北魏镇南将军崔亮至硖石,游击将军 祖悦出城逆战,大破之。祖悦复于城外置二栅,欲拒魏军,亮焚击破之,杀三千余人,遂围硖石

北魏胡皇太后以冲幼,未堪亲祭,欲傍《周礼》夫人与君交献之义,代行祭礼,访寻故式。门下召礼官、博士议,以为不可。而太后欲以帏幔自鄣,观三行事,重问侍中崔光。光便据汉和熹邓后荐祭故事,太后大悦, 步兵校尉兼中书舍人常景乃据正以定仪注, 遂摄行初祀。太后性聪悟,多才艺,姑既为尼,幼相依托,略得佛经大义。亲览万机,手笔断决。幸西林园法流堂,命侍臣射,不能者罚之。又自射针孔,中之。大悦,赐左右布帛有差。先是,太后敕造申讼车,时御焉,出自云龙大司马门,从宫西北,入自千秋门,以纳冤讼。又亲策孝秀、州郡计吏于朝堂。太后与幸华林园,宴群臣于都亭曲水,令王已下各赋七言诗。太后诗曰:“化光造物含气贞。”帝诗曰:“恭己无为赖慈英。”王已下赐帛有差。

丁卯,魏帝、胡皇太后谒景陵。高车国遣使朝献于北魏。

梁后军将军、秘书监傅昭迁太常卿。

梁临川内史到洽入为太子家令,迁给事黄门侍郎,兼国子博士。

梁信武将军、宣惠司马、新兴、永宁二郡太守冯道根征为员外散骑常侍、右游击将军,领朱衣直阁。

梁司空长史、领扬州大中正陆杲迁通直散骑侍郎,俄迁散骑常侍,中正如故。

梁征远将军、巴西太守张齐迁信武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侍中谢举出为宁远将军、豫章内史,为政和理,甚得民心。给事中周兴嗣除临川郡丞。

平北将军、雍州刺史 韦睿拜表致仕,优诏不许。

梁帝褒奖光禄大夫孙谦,诏曰:“光禄大夫孙谦,清慎有闻,白首不怠,高年旧齿,宜加优秩。可给亲信二十人,并给扶。”谦自少及老,历二县五郡,所在廉洁。居身俭素,床施蘧除屏风,冬则布被莞席,夏日无帱帐,而夜卧未尝有蚊蚋,人多异焉。年逾九十,强壮如五十者,每朝会,辄先众到 门。力于仁义,行己过人甚远。从兄孙灵庆常病寄于谦,谦出行还问起居。灵庆曰:“向饮冷热不调,即时犹渴。”谦退遣其妻。有彭城刘融者,行乞疾笃无所归,友人舆送谦舍,谦开厅事以待之。及融死,以礼殡葬之。众咸服其行义。

信武将军、豫州刺史、领南汝阴太守、浛洭县伯马仙琕在州四年,卒。赠左卫将军。谥曰“刚”。子马岩夫嗣。

时北魏洛阳及诸州镇或铸或否,或有止用古钱,不行新铸,致商货不通,贸迁颇隔。

北魏太中大夫、安丰王元延明为豫州刺史,甚有政绩,累迁给事黄门侍郎。延明既博极群书,兼有文藻,鸠集图籍万有余卷。性清俭,不营产业。与中山王元熙及弟临淮王元彧等,并以才学令望有名于世。虽风流造次不及熙、彧,而稽古淳笃过之。

时梁将犯边,彭城王元劭上表曰:“伪竖游魂,窥觎边境,劳兵兼时,日有千金之费。臣仰籍先资,绍飨厚秩,思以埃尘,用裨山海。臣国封徐州,去军差近,谨奉粟九千斛、绢六百匹、国吏二百人,以充*用军**。”太后嘉其至意,而不许之。起家宗正少卿。又除使持节、假散骑常侍、平东将军、青州刺史。于时,齐州民刘均、房顷等,扇动三齐。梁将将彭群、王辩等搔扰边陲,劭频有防拒之效。

北魏通直散骑常侍、兼东中郎将、武昌王元和出为辅国将军、凉州刺史,坐事免。久之,除东郡太守。

北魏侍中、领军将军、 江阳王元继除特进、骠骑将军,侍中、领军如故。继频表固让,许之。又诏还依前授。太师、高阳王元雍,太傅、清河王元怿,太保、广平王元怀及门下八座,奏追论继太和中慰喻高车、安辑四镇之勋,增邑一千五百户。继又上表陈让,诏听减户五百。太后以其子叉姻戚,数与魏帝幸继宅,置酒高会,班赐有加。

北魏广阳王元深拜肆州刺史。预行恩信,胡人便之,劫盗止息。后为恒州刺史,在州多所受纳,政以贿成,私家有马千匹者必取百匹,以此为恒。

北魏散骑常侍、平东将军、青州刺史、章武王元融还为秘书监,迁中护军,进号抚军将军,领河南尹,加征东将军。

北魏冠军将军、岐州刺史、赵郡王元谧性严,暴虐下人。台使元延到其州界,以驿逻无兵,摄帅检核。队主高保愿列言所有之兵,王皆私役。谧闻而大怒,鞭保愿等五人各二百。数日之间,谧召近州夫,闭城四门,内外严固,搜掩城中,楚掠备至。又无事而斩六人。合城凶惧,众遂大呼屯门。谧怖,登楼毁梯以自固。土人散走,城人分守四门。胡皇太后遣游击将军王靖驰驿谕之。城人既见靖至,开门谢罪,奉送管籥。乃罢谧州。还,除大司农卿。又除散骑常侍、平北将军、幽州刺史。谧妃胡氏,太后从女也。未发,坐殴其妃免官。后除都官尚书,加安南将军。

北魏 鲁阳太守 郦道元除东荆州刺史,威猛为治,州治沘阳县故城。

前东荆州刺史寇治代下之后,蛮民以刺史郦道元峻刻,请治为刺史。朝议以边民宜悦,乃以治代道元,进号征虏将军。坐遣戍兵送道元,免官。治兄弟并孝友敦穆,白首同居。父亡虽久,而犹于平生所处堂宇,备设帏帐几杖,以时节开堂列拜,垂泪陈荐,若宗庙然。吉凶之事必先启告,远出行反亦如之。寇治迁前将军、河州刺史。

北魏大阳蛮、南荆州刺史桓叔兴上表请不隶东荆,许之。梁军每有寇抄,叔兴必摧破之。

北魏安西将军奚康生除卫尉卿。出为抚军将军、相州刺史。在州,以天旱令人鞭石虎画像;复就西门豹祠祈雨,不获,令吏取豹舌。未几,二儿暴丧,身亦遇疾,巫以为虎、豹之祟。

北魏兗州刺史元匡入为御史中尉。平北将军、幽州刺史高聪以高肇之*党**,与王世义、兼散骑常侍高绰、前兗州刺史李宪、左中郎将太子中舍人崔楷、兰氛之为御史中尉元匡所弹,胡皇太后诏并原之。聪遂停废于家,断绝人事,唯修营园果,以声色自娱。楷性严烈,能摧挫豪强,故时人语曰:“莫彳廌獬,付崔楷。”绰行荥阳郡事,以本将军出除豫州刺史。为政清平,抑强扶弱,百姓爱之,流民归附者二千余户。迁后将军、并州刺史。

元匡以河南洛阳人山伟兼侍御史。入台五日,便遇正会。伟司神武门,其妻从叔为羽林队主,挝直长于殿门,伟即劾奏。匡善之,俄然奏正。帖国子助教,迁员外郎、廷尉评。山伟,字仲才。其先代人。祖山强,美容貌,身长八尺五寸,工骑射,弯弓五石。为奏事中散,从魏显祖猎方山,有两狐起于御前,诏强射之,百步内二狐俱获。位内行长。父山稚之,营陵令。伟随父之县,遂师事县人王惠,涉猎文史。稚之位金明太守。

御史中尉元匡高选御史,武威主沮渠氏次孙高恭之奏记于匡曰:“恭之生自蓬檐,长于陋巷。颇猎群书,无纯硕之德;尚好章咏,乏雕掞之工。虽欲厕影髦徒,班名俊伍,其可得哉?然凝明独断之主,雄才不世之君,无藉朽株之资,求人屠钓之下;不牵暗投之诮,取士商歌之中。是以闻英风而慷慨,望云路而低徊者,天下皆是也。若得身隶绣衣,名充直指,虽谢周生骑上之敏,实有茅氏就镬之心。”匡大喜曰:“吾久知其人,适欲召之。”遂引为御史。恭之所纠擿,不避权豪,台中事物,多为匡所顾问。恭之曾进说于匡曰:“古人有言,罚一人当取千万人惧,豺狼当道,不问狐狸。明荷国重寄,宜使天下知法。”匡深然之。

北魏前将军 济州刺史、乘氏席法友拜光禄大夫。

胡皇太后临朝,召百官问得失,群臣莫敢言。都官尚书封回对曰:“昔孔丘为司寇,十日而诛少正卯,鲁国肃然,欺巧自息。姬旦行戮,不避兄弟,周道用隆。徐偃专行仁义,其国乃灭。自古及今,未有不厉威刑而能治者。顷来颇由长吏宽怠,侵剥百姓,盗贼群起。请肃刑书,以惩未犯。”太后意纳之,而不能用。转为七兵尚书,领御史中尉。尚书右仆射元钦与从父兄元丽妻崔氏奸通,回乃劾奏,时人称之。钦遇赦免。封回除镇东将军、冀州刺史。

元钦,字思若。故阳平王拓跋新成第三了也。位中书监、尚书右仆射、仪同三司。钦色尤黑,故时人号为黑面仆射。

北魏国子祭酒、秘书监孙惠蔚出为平东将军、济州刺史。还京,除光禄大夫。魏初已来,儒生寒官,惠蔚最为显达。先单名蔚,正始中,侍讲禁内,夜论佛经,有惬帝旨,诏使加“惠”,号惠蔚法师焉。

北魏侍中游肇迁中书令、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相州大中正。

北魏清河县开国子张烈除龙骧将军、司徒右长史。又转征虏将军、司空长史。

北魏轻车将军、步兵校尉董绍上《御天马颂》,魏帝赏其辞,赐帛八十匹。又除龙骧将军、中散大夫,舍人如故。

北魏太子舍人玄谅以宫臣例转奉车都尉,迁司徒属。转太中大夫、司徒司马。

北魏故太常卿刘芳次子刘廞与太后兄弟往还相好,胡皇太后令廞以诗赋授弟胡元吉。刘廞历尚书郎、太尉属、中书侍郎、冠军将军、行南青州事,寻征安南将军、光禄大夫。

北魏司徒行参军迁国子博士、本州中正。因谒胡皇太后,自陈:“功名之子,久抱沉屈。臣父屡为大将,而臣身无军功阶级。臣父唯为忠臣,不为慈父。”太后慨然,以逊为长兼吏部郎中。出为安远将军、平州刺史。时北蕃多难,稽留不进,免。

安北将军、幽州刺史崔休迁安东将军、青州刺史。青州九郡民单摽、李伯徽、刘通等一千人,上书讼休德政,胡皇太后善之。

北魏广陵王国常侍、兼秘书郎崔光韶除青州治中,后为司空骑兵参军,又兼司徒户曹。出为济州辅国府司马,刺史高植甚知之,政事多委访焉。迁青州平东府长史,府解,敕知州事。光韶清直明断,民吏畏爱之。入为司空从事中郎,以母老解官归养,赋诗展意,朝士属和者数十人。久之,征为司徒谘议,固辞不拜。光韶性严毅,声韵抗烈,与人平谈,常若震厉。至于兄弟议论,外闻谓为忿怒,然孔怀雍睦,人少逮之。

崔光韶弟崔光伯,尚书郎、青州别驾。后以族弟崔休临州,遂申牒求解。尚书奏:“按礼: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臣昆弟不臣诸父,封君之孙得尽臣。计始封之君,即是世继之祖,尚不得臣,况今之刺史,既非世继,而得行臣吏之节、执笏称名者乎?检光伯请解,率礼不愆,请宜许遂,以明道教。”胡皇太后令从之。寻除北海太守,有司以其更满,依例奏代。魏帝诏曰:“光伯自莅海沂,清风远著,兼其兄光韶复能辞荣侍养,兄弟忠孝,宜有甄录。可更申三,以厉风化。”后历太傅谘议参军。

北魏冠军将军、太子中庶子裴延俊迁散骑常侍,监起居注,加前将军,又加平西将军,除廷尉卿。

北魏故义安县开国裴飏子裴炯前不得封,是年,行货于执事,乃封城平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

魏帝释奠,以安南将军、中书令裴粲为侍讲,转金紫光禄大夫。

裴粲弟裴衍隐于嵩高,稍以出山,干禄执事。是年,除散骑侍郎,行河内郡事。寻除建兴太守,转河内太守,加征虏将军。遭母忧解任。衍历二郡,廉贞寡欲,善抚百姓,民吏追思之。

北魏秦州刺史元修义表陈庶人元禧、庶人元愉等,请宥前愆,赐葬陵域。胡皇太后诏曰:“收葬之恩,事由上旨,籓岳何得越职干陈!”

北魏冠军、骁骑将军淳于诞以客例,起家除羽林监。

北魏龙骧将军李苗以客例,除员外散骑侍郎,加襄威将军。苗有文武才干,以大功不就,家耻未雪,常怀慷慨。乃上书曰:“昔晋室数否,华戎鼎沸,三燕两秦,咆勃中夏,九服分崩,五方圮裂。皇祚承历,自北而南,诛灭奸雄,定鼎河洛,唯独荆扬,尚阻声教。今令德广被于江汉,威风远振于吴楚,国富兵强,家给人足。以九居八之形,有兼弱攻昧之势,而欲逸豫,遗疾子孙,违高祖之本图,非社稷之深虑。诚宜商度东西戍防轻重之要,计量疆场险易安危之理,探测南人攻守窥觎之情,筹算卒乘器械征讨之备,然后去我所短,避彼所长,释其至难,攻其甚易,夺其险要,割其膏壤,数之内,荆扬可并。若舍舟楫,即平原,敛后疏前,则江淮之所短;弃车马,游飞浪,乘流驰逐,非中国之所长。彼不敢入平陆而争衡,犹我不能越巨川而趣利。若俱去其短,各恃其长,则东南未见可灭之机,而淮沔方有相持之势。且夫满昃相倾,阴阳恒理;盛衰递袭,五德常运。今以至强攻至弱,必见吞并之理;如以至弱御至强,焉有全济之术?故明王圣主,皆欲及时立功,为万世之业。去高而就下,百川以之常流;取易而避难,兵家以之恒胜。今巴蜀孤悬,去建业辽远,偏兵独戍,氵斥流十千,牧守无良,专行劫剥,官由财进,狱以货成,士民思化,十室而九,延颈北望,日觊王师。若命一偏将,吊民伐罪,风尘不接,可传檄而定。守白帝之厄,据上流之险,循士治之迹,荡建业之逋,然后偃武修文,制礼作乐,天下幸甚,岂不盛哉!”于时魏帝幼冲,无远略之意,竟不能纳。

北魏左将军、兗州刺史贾思伯征为给事黄门侍郎。因请拜扫,还乡里。未拜,以风闻免。寻除右将军、凉州刺史。思伯以州边远,不乐外出,辞以男女未婚。胡皇太后不许,舍人徐纥言之,得改授太尉长史。又除安东将军、廷尉卿。思伯自以儒素为业,不好法律,希言事。俄转卫尉卿。

北魏东秦州数城太守阎庆胤在政五,清勤厉俗。频饥馑,庆胤岁常以家粟千石赈恤贫穷,民赖以济。其部民杨宝龙等一千余人,申讼美政。有司奏曰:“案庆胤自莅此郡,惠政有闻,又能自以己粟赡恤饥馑,乃有子爱百姓之义。如不少加优赉,无以厉彼贪残。又案齐州东魏郡太守路邕,在郡治能与之相埒,语其分赡又亦不殊,而圣旨优隆赐以衣马,求情即理,谓合同赏。”太后卒无褒赏焉。

北魏宁远将军、阴陵戍主杜纂拜征虏将军、清河内史。性俭约,尤爱贫老,至能问民疾苦,对之泣涕。劝督农桑,亲自检视,勤者赏以物帛,惰者加以罪谴。吊死问生,甚有恩纪。还,以本将军除东益州刺史。无御边威略,群氏反叛。以失民和征还。迁太府少卿,除平阳太守、后将军、太中大夫。

北魏司徒行参军李瑒迁司徒长兼主簿。太师、高阳王元雍表荐瑒为其友,正主簿。

李瑒弟李谧览《考工记》、《大戴礼盛德篇》,以明堂之制不同,遂著《明堂制度论》曰:

“余谓论事辨物,当取正于经典之真文;援证定疑,必有验于周孔之遗训。然后可以称准的矣。今礼文残缺,圣言靡存,明堂之制,谁使正之。是以后人纷纠,竞兴异论,五九之说,各信其习。是非无淮,得失相半。故历代纷纭,靡所取正。乃使裴頠云:‘今群儒纷纠,互相掎摭,就令其象可得而图,其所以居用之礼莫能通也,为设虚器耳,况汉氏所作,四维之个,复不能令各处其辰。愚以为尊祖配天,其仪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屋以崇严父之祀,其余杂碎一皆除之。’斯岂不以群儒舛互,并乖其实,据义求衷,莫适可从哉?但恨典文残灭,求之靡据而已矣。乃复遂去室牖诸制。施之于教,未知其所隆政;求之于情,未可喻其所以必须。惜哉言乎!仲尼有言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余以为隆政必须其礼,岂彼一羊哉!推此而论,则圣人之于礼,殷勤而重之,裴頠之于礼,任意而忽之。是则頠贤于仲尼矣。以斯观之,裴氏之子以不达而失礼之旨也。余窃不自量,颇有鄙意,据理寻义,以求其真,贵合雅衷,不苟偏信。乃藉之以《礼传》,考之以训注,博采先贤之言,广搜通儒之说,量其当否,参其同异,弃其所短,收其所长,推义察图,以折厥衷,岂敢必善,聊亦合其言志矣。

“凡论明堂之制者虽众,然校其大略,则二途而已。言五室者,则据《周礼考工》之记以为本,是康成之徒所执;言九室者,则案《大戴盛德》之篇以为源,是伯喈之论所持。此之二书,虽非圣言,然是先贤之中博见洽通者也。但名记所闻,未能全正,可谓既尽美矣,未尽善也。而先儒不能考其当否,便各是所习,卒相非毁,岂达士之确论哉?小戴氏传礼事四十九篇,号曰《礼记》,虽未能全当,然多得其衷,方之前贤,亦无愧矣。而《令》、《玉藻》、《明堂》三篇,颇有明堂之义,余故扌采掇二家,参之《令》,以为明堂五室,古今通则。其室居中者谓之太庙,太庙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西南者谓之明堂,当太室之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西者谓之玄堂;四面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矣。室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遗像耳。个者,即寝之房也。但明堂与寝施用既殊,故房、个之名亦随事而迁耳。今粗书其像,以见鄙意,案图察义,略可验矣。故检之五室,则义明于《考工》;校之户牖,则数协于《盛德》;考之施用,则事著于《令》;求之闰也,合《周礼》与《玉藻》。既同夏殷,又符周秦,虽乖众儒,傥或在斯矣。

“《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余谓《记》得之于五室,而谬于堂之修广。何者?当以理推之,令惬古今之情也。夫明堂者,盖所以告朔、布时令、宗文王、祀五帝者也。然营构之范,自当因宜创制耳。故五室者合于五帝各居一室之义。且四时之祀,皆据其方之正。又听朔布令,咸得其之辰。可请施政及记,二三俱允,求之古义,窃为当矣。

“郑康成汉末之通儒,后学所宗正,释五室之位,谓土居中,木火金水各居四维。然四维之室既乖其正,施令听朔各失厥衷。左右之个,弃而不顾,乃反文之以美说,饰之以巧辞,言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既依五行,当从其,用事之交,出何经典?可谓攻于异端,言非而博,疑误后学,非所望于先儒也!《礼记玉藻》曰,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闰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郑玄注曰:‘天子之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闰非常,听其朔于明堂门下,还处路寝门终也。’而《考工记》‘周人明堂’,玄注曰:‘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其同制之言皆出郑注。然则明堂与寝不得异矣。而《尚书顾命篇》曰:‘迎子钊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此之翼室,即路寝矣。其下曰‘大贝贲鼓在西房’,‘重之竹矢在东房’,此则路寝有左右房见于经史者也。《礼记》《丧大记》曰,‘君夫人卒于路寝’,小敛,‘妇人髽带麻于房中。’郑玄注曰:‘此盖诸侯礼,带麻于房中,则西南。’天子诸侯左右房见于注者也。论路寝则明其左右房,言明堂则阙其左右个,同制之说还相矛盾,通儒之注,何其然乎?使九室之徒奋笔而争锋者,岂不由处室之不当哉?

“《记》云: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置五室于斯堂,虽便班、倕构思,王尔营度,则不能令三室不居其南北也。然则三室之间,便居六筵之地,而室壁之外裁有四尺五寸之堂焉。岂有天子布政施令之所,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之堂,周负扆以朝诸侯之处,而室户之外仅余四尺而已哉?假在俭矣,为陋过约。论其堂宇则偏而非制,求之道理则未惬人情,其不然一也。

“余恐为郑学者,苟求必胜,竞生异端以相訾抑。云二筵者,乃室之东西耳,南北则狭焉。余故备论之曰:‘若东西二筵,则室户之外为丈三尺五寸矣。南北外复如此,则三室之中南北裁各丈二尺耳。’《记》云:‘四房两夹窗。’若为三尺之户,二尺之窗,窗户之间,裁盈一尺。绳枢甕牖之室,华门圭窦之堂,尚不然矣。假令复欲小广之,则四面之外阔狭不齐,东西既深,南北更浅,屋宇之制,不为通矣。验之众涂,略无算焉。且凡室二筵,丈八地耳,然则户牖之间不逾二尺也。《礼记明堂》:‘天子负斧扆南向而立。’郑玄注曰:‘设斧于户牖之间。’而郑氏《礼图》说扆制曰:‘纵广八尺,画斧文于其上,今之屏风也。’以八尺扆置二尺之间,此之叵通,不待智者,较然可见矣。且若二筵之室为四尺之户,则户之两颊裁各七尺耳,全以置之,犹自不容,矧复户牖之间哉?其不然二也。

“又复以世代检之,即虞夏尚朴,殷周稍文,制造之差,每加崇饰。而夏后世室,堂修二七,周人之制,反更促狭,岂是夏禹卑宫之意,周监郁郁之美哉?以斯察之,其不然三也。又云‘堂崇一筵’,便基高九尺,而壁户之外裁四尺五寸,于营制之法自不相称。其不然四也。又云‘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而复云‘凡室二筵’,而不以几。还自相违,其不然五也。以此验之,记者之谬,抑可见矣。

“《盛德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员下方,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堂高三尺也。’余谓《盛德篇》得之于户牖,失之于九室。何者?五室之制,傍有夹房,面各有户,户有两牖。此乃因事立则,非拘异术,户牖之数,固自然矣。九室者,论之五帝,事既不合,施之时令,又失其辰。左右之个,重置一隅,两辰同处,参差出入,斯乃义无所据,未足称也。且又堂之修广,裁六十三尺耳。假使四尺五寸为外之其,其中五十四尺便是五室之地。计其一室之中,仅可一丈,置其户牖,则于何容之哉?若必小而为之,以容其数,则令帝王侧身而入,斯为怪矣。此匪直不合典制,抑亦可哂之甚也。余谓其九室之言,诚亦有由。然窃以为戴氏闻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弗见其制,靡知所置,便谓一室有四户之窗,计其户牖之数,即以为九室耳。或未之思也。蔡伯喈汉末之时学士,而见重于当时,即识其修广之不当,而必未思其九室之为谬,更修而广之,假其法像。可谓因伪饰辞,顺非而泽,谅可叹矣。

“余今省被众家,委心从善,庶探其衷,不为苟异。但是古非今,俗间之常情;爱远恶近,世中之恒事。而千载之下,独论古制,惊俗之谈,固延多诮。脱有深赏君子者,览而揣之,傥或存焉。”

李谧不饮酒,好音律,爱乐山水,高尚之情,长而弥固,一遇其赏,悠尔忘归。乃作《神士赋》,歌曰:“周孔重儒教,庄老贵无为。二途虽如异,一是买声儿。生乎意不惬,死名用何施。可心聊自乐,终不为人移。脱寻余志者,陶然正若斯。”延昌卒,三十二,遐迩悼惜之。

,四门小学博士孔璠等学官四十五人上书曰:“窃见故处士赵郡李谧:十岁丧父,哀号罢邻人之相;幼事兄瑒,恭顺尽友于之诚。十三通《孝经》、《论语》、《毛诗》、《尚书》。历数之术尤尽其长,州闾乡*党**有神童之号。十八,诣学受业,时博士即孔璠也。览始要终,论端究绪,授者无不欣其言矣。于是鸠集诸经,广校同异,比三《传》事例,名《春秋丛林》,十有二卷。为璠等判析隐伏,垂盈百条。滞无常滞,纤毫必举;通不长通,有枉斯屈。不苟言以违经,弗饰辞而背理。辞气磊落,观者忘疲。每曰:‘丈夫拥书万卷,何假南面百城。’遂绝迹下帏,杜门却扫,弃产营书,手自删削。卷无重复者四千有余矣。犹括次专家,搜比谠议,隆冬达曙,盛暑通宵。虽仲舒不窥园,君伯之闭户,高氏之遗漂,张生之忘食,方之斯人,未足为喻。谧尝诣故太常卿刘芳推问音义,语及中代兴废之由,芳乃叹曰:‘君若遇高祖,侍中、太常非仆有也。’前河南尹、黄门侍郎甄琛内赞近机,朝野倾目,于时亲识求官者,答云:‘赵郡李谧,耽学守道,不闷于时,常欲致言,但未有次耳。诸君何为轻自媒衒?’谓其子曰:‘昔郑玄、卢植不远数千里诣扶风马融,今汝明师甚迩,何不就业也?’又谓朝士曰:‘甄琛行不愧时。但未荐李谧,以此负朝廷耳。’又结宇依岩,凭崖凿室,方欲训彼青衿,宣扬坟典,冀西河之教重兴、北海之风不坠。而祐善空闻,暴疾而卒。邦国衔殄悴之哀,儒生结摧梁之慕。况璠等或服议下风,或亲承音旨,师儒之义,其可默乎!”事奏,诏曰:“谧屡辞征辟,志守冲素,儒隐之操,深可嘉美。可远傍惠、康,近准玄晏,谥曰贞静处士,并表其门闾,以旌高节。”遣谒者奉册,于是表其门曰文德,里曰孝义云。

李谧弟李郁,字永穆。好学沉静,博通经史。自著作佐郎为广平王元怀友,怀深相礼遇。时学士徐遵明教授山东,生徒甚盛,怀征遵明在馆,令郁问其五经义例十余条,遵明所答数条而已。稍迁国子博士。自国学之建,诸博士率不讲说,朝夕教授,惟郁而已。谦虚雅宽,甚有儒者之风。

北魏阉官内侍徐义恭谄附胡皇太后妹夫 通直散骑侍郎元叉,又有淫宴,多在其宅。为尝药次御,出为东秦州刺史。建义后,历内外显职。

北魏龙骧将军、太府少卿绍转长兼太府卿。绍量功节用,甄烦就简,凡有赐给,千匹以上,皆别覆奏,然后出之。胡皇太后嘉其用心,敕绍每入见,诸有益国利民之事,皆令面陈。出除安北将军、并州刺史。清慎守法,颇得民和。值山胡来寇,不能击,以此损其声望。复入为太常卿。

北魏阉官中龙骧将军、白水太守杨范征为常侍、崇训太仆卿,领中尝药典御,赐爵华阴子。为平西将军、华州刺史。中官侍贵者,太后皆许其方岳,以范长,拜跪为难,所司非要,故得早遂其请。父子纳货,劳役兵民,为御史所纠。子遂逃窜,范事得散。赴京师,遂废于家。后太后念范勤旧。乃以范为中侍中、安南将军,寻进镇南将军、崇训太仆、华州大中正。卒,赠征西将军、秦州刺史。

北魏阉官中给事中、步兵校尉成轨迁中常侍、中尝食典御、光禄大夫,赐始平伯,统京染都将,转崇训太仆少卿。遭母忧,诏遣主书常显景吊慰。又起为本官,进安东将军、崇训卫尉卿。久之,超迁中侍中、抚军将军,典御、崇训如故。寻除中军将军、燕州大中正。

北魏阉官孟鸾为左中郎将、中给事中。素被病,面常黯黑,于九龙殿下暴疾,半身不摄,扶载归家,其夜亡。鸾初出,太后闻之,曰:“鸾必不济,我为之忧。”及奏其死,为之下泪,曰:“其事我如此,不见我一日忻乐时也。”遂赐帛三百匹、黄绢十匹以供丧用。七日,胡皇太后为设二百僧斋,赐助施五十匹。同类荣焉。孟鸾,字龙儿,不知何许人。坐事充阉人。文明太后时,王遇有宠,鸾以谨敏为遇左右,往来方山,营诸寺舍。由是渐见眷职。

北魏高阳太守 元谭 入为直阁将军,历太仆、宗正少卿,加冠军将军。

北魏阳平王元宗胤坐杀叔父赐死,爵除。

北魏胡皇太后诏为故司空、昌国宣简 肃建碑铭。

北魏齐州东魏郡太守阳平清渊人路邕,有惠政。皇太后诏曰:“邕莅政清勤,善绥民俗。比经俭,郡内饥馑,群庶嗷嗷,将就沟壑,而邕自出家粟,赈赐贫窘,民以获济。虽古之良守,何以尚兹。宜见沾锡,以垂奖劝。可赐龙厩马一匹、衣一袭、被褥一具。班宣州镇,咸使闻知。”邕以善治民,稍迁至南青州刺史而卒。

魏帝元恪崩,长兼散骑侍郎赵邕兼给事黄门,俄转太府卿。出除平北将军、幽州刺史。

世宗崩,前给事中愿平乃得出。胡皇太后临朝,以其*乱暴**不悛,诏曰:“愿平志行轻疏,每乖宪典,可还于别馆,依前禁锢。”久之,解禁还家,付师严加诲奖。

魏帝元诩追论高平刚侯元嵩勋,封其子员外散骑常侍世俊卫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迁冠军将军、宗正少卿,又为散骑常侍、安南将军、武卫将军、河南尹。寻除镇东将军、青州刺史。

北魏中山曲阳人杜弼以军功起家,除广武将军、恒州征虏府墨曹参军,典管记。弼长于笔札,每为时辈所推。

杜弼,字辅玄,小字辅国。自序云,本京兆杜陵人,九世祖杜骜,晋散骑常侍,因使没赵,遂家焉。祖杜彦衡,淮南太守。父杜慈度,繁畤令。弼幼聪敏,家贫无书,十二,寄郡学受业,讲授之祭,师每奇之。同郡甄琛为定州长史,简试诸生,见而策问,*解义**闲明,应答如响,大为琛所叹异。其子甄宽与弼为友。州牧任城王元澄闻而召问,深相嗟赏,许以王佐之才。澄、琛还洛,称之于朝,丞相高阳王等多相招命。

北魏三郎中崔鸿上疏理前徐州刺史元寿兴之冤,胡皇太后诏追雪,赠豫州刺史,谥曰“庄”。崔鸿加中坚将军,常侍、领郎如故。迁中散大夫、高阳王友,仍领郎中。其为司徒长史。

北魏胡皇太后令特赠故司徒高肇营州刺史。子高植历青、相、朔、恒四州刺史,卒。植频莅五州,皆清能著称,当时号为良刺史。赠安北将军、冀州刺史。

初,任城王元澄为扬州之日,率众出讨。梁姜庆真阴结内应,袭陷罗城。澄长史韦缵仓卒失图,计无所出。澄母任城国太妃孟氏乃勒兵登陴,先守要便。激厉文武,安慰新旧,劝以赏罚,喻之逆顺,于是咸有奋志。亲自巡守,不避矢石。贼不能克,卒以全城。澄以状表闻,属世宗崩,事寝。胡皇太后后令曰:“鸿功盛美,实宜垂之永。”乃敕有司树碑旌美。

北魏颍川阳翟人李显达。父丧,水浆不入口七日,鬓发堕落,形体枯悴。六庐于墓侧,哭不绝声,殆于灭性。太师、领司州牧、高阳王元雍以状奏,太后诏表其门闾。

北魏荥阳人张升。居父母丧,鬓发坠落,水浆不入口,吐血数升。诏表门闾。

北魏征虏将军、豫州刺史刘桃符善恤蛮左,为民吏所怀,久之,征还。病卒,年五十一,赠后将军、洛州刺史。子刘景均,殿中侍御史。

初,北魏征北大将军、饶阳男元遥大功昆弟,皆是魏恭宗之孙,至而本服绝,故除遥等属籍。遥表曰:“窃闻圣人所以南面而听天下,其不可得变革者,则亲也,尊也。四世而缌服穷,五世而袒免,六世而亲属竭矣。去兹以往,犹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又《律》云议亲者,非唯当世之属亲,历谓先帝之五世。谨寻斯旨,将以广帝宗,重磐石。先皇所以变兹事条,为此别制者,太和之季,方有意于吴蜀,经始之费,虑深在初,割减之起,暂出当时也。且临淮王提,分属籍之始,高祖赐帛三千匹,所以重分离;乐良王长命,亦赐缣二千匹,所以存慈眷。此皆先朝殷勤克念,不得已而然者也。古人有言,百足之虫至死不僵者,以其辅己者众。臣诚不欲妄亲太阶,苟求润屋,但伤大宗一分,则天子属籍不过十数人而已。在汉,诸王之子不限多少,皆列土而封,谓之曰侯,至于魏晋,莫不广胙河山,称之曰者,盖恶其大宗之不固,骨肉之恩疏矣。臣去皇上,虽是五世之远,于先帝便是天子之孙,高祖所以国秩禄赋复给衣食,后族唯给其赋不与衣食者,欲以别外内、限异同也。今诸庙之感,在心未忘;行道之悲,倏然已及。其诸封者,身亡之日,三服终,然后改夺。今朝廷犹在遏密之中,便议此事,实用未安。”诏付尚书博议以闻。尚书令任城王元澄、尚书左仆射元晖奏同遥表。太后不从。元遥寻卒,谥曰“宣”。

北魏平南将军、光禄大夫 羊祉加平北将军,未拜而卒。赠安东将军、兗州刺史。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刘台龙议谥曰:“祉志存埋轮,不避强御。及赞戎律,熊武斯裁,仗节抚籓,边夷识德,化沾殊类,襁负怀仁。谨依谥法,布德行刚曰‘景’,宜谥为景。”侍中侯刚、给事黄门侍郎元纂等驳曰:“臣闻惟名与器,弗可妄假,定谥准行,必当其迹。案祉志性急酷,所在过威,布德罕闻,暴声屡发。而礼官虚述,谥之为‘景’,非直失于一人,实毁朝则。衣还付外准行,更量虚实。”胡皇太后令曰:“依驳更议。”元端、台龙上言:“窃惟谥者行之迹,状者迹之称。然尚书铨衡是司,厘品庶物,若状与迹乖,应抑而不受,录其实状,然后下寺,依谥法准状科上。岂有舍其行迹,外有所求,去状去称,将何所准?橙祉以母老辞籓,乃降手诏云:‘卿绥抚有,声实兼著,安边宁境,实称朝望。’及其殁也,又加显赠,言祉诚著累朝,效彰内外,作牧岷区,字萌之绩骤闻。诏册褒美,无替伦望。然君子使人器之义,无求备德。有数德优劣不同,刚而能克,亦为德焉。谨依谥法,布德行刚曰‘景’,谓前议为允。”司徒右长史张烈、主簿李易刺称:“案祉历宦累朝,当官之称。季捍西南,边隅靖遏。准行易名,奖诫攸在。窃谓无亏体例。”尚书李韶又述奏以府寺为允,太后可其奏。

羊祉自当官,不惮强御,朝廷以为刚断,时有检覆,每令出使。好慕名利,颇为深文,所经之处,人号天狗下。及出将临州,并无恩润,兵民患其严虐焉。子羊侃、羊深。

羊侃,字祖忻,少而瑰伟,身长七尺八寸,雅爱文史,博涉书记,尤好《左氏春秋》及《孙吴兵法》。弱冠随父在梁州立功。

羊深,字文渊,泰山平阳人,羊祉第二子也。早有风尚,学涉经史,好文章,兼长几案。少与陇西李神俊同志相友。自司空府记室参*转军**轻车将军、尚书骑兵郎。寻转驾部,加右军将军。于时沙汰郎官,务精才实,深以才堪见留。在明断,尚书仆射崔亮、吏部尚书甄琛咸敬重之。后魏帝行释奠之礼,讲《孝经》,侪辈之中独蒙引听,时论美之。

北魏平东将军、齐州刺史、汶阳县开国伯孟表卒,八十一。赠安东将军、兗州刺史,谥曰“恭”。子孟崇,袭。官至昌黎、济北二郡太守。

北魏龙骧将军、益州刺史元法僧素无治干,加以贪虐,杀戮自任,威怒无恒。王贾诸姓,州内人士,法僧皆召为卒伍,无所假纵。于是合境皆反,葭萌人任令宗杀晋寿太守,以城降梁。梁镇西将军、益州刺史、鄱阳王萧恢遣信武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张齐帅众三万,督南梁州长史席宗范诸军迎令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