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育对提高一个国家整体的国民素质,鼓舞和振奋民族精神,培养爱国主义情感都具有重大意义。学校美育是在各级各类学校中,与德育、体育、智育、劳育等相辅并行的一种系统而规范的教育。无论美育的规范性、功能性、高效性都是学校美育优于其他美育的显著特点。因此,学校在实施素质教育的同时必须重视美育教育。“没有美育的教育是不完全的教育”。所以语文教学大纲把“培养健康高尚的审美情趣”定为教学目的之一。因此,对学生进行美感教育,进行美学知识的渗透,就是中学语文教学义不容辞的任务。语文教师都应自觉地通过对教材中美的语言、美的形象的分析,对学生进行审美教育,引导他们去发现美、感知美,提高他们的审美趣味和美学素养,以造就具有敏锐的感受力、丰富的个性、高尚的审美情趣和道德修养的一代新人。

然而,提起“审美”、“美学”,人从头首先想到的是诗歌、散文,往往忽略了中学语文教学中一些基本环节:如语法、修辞、成语等的美学教育。诚然,诗歌、散文的美是无处不在并且尽人皆知的,其实,我们的教学还完全可以在这些看似细微的基本教学环节里面让学生去感受美,培养学生的审美能力。下面就从这几点去探索探索语文教学中对学生美学素养的培养,审美情趣的提高。
一、 现代汉语语法不缺乏美。
现代汉语语法知识,是中学语文教学的重要内容之一,可是这项内容在阅读教学中却难以运用。在语法教学中,教师大多力求采用科学的阐述,而不注重审美的阐述,教给学生的只是一堆枯燥乏味的知识。实际上,语法规律也体现着人们对语言的审美倾向,在千百年的运用中千锤百炼,达到了几近完美的程度。如果教学中能引导学生审视语法的美的形态,对于提高他们理解和表达能力有着很大的帮助。有些文章中,为了更好地写景状物,传情达意,一些句子往往会采用一些特殊的句式。如:“她一手提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一手拄着一支比她更长的竹竿,下端开了裂。”(鲁迅《祝福》)句中“空的”、“下端开了裂”,都是后置定语,分别修饰“破碗”、“竹杆”,表明祥林嫂已经一无所有,完全沦为乞丐了。在教学中,教师学可以用这种特别特殊句式去引导学生,让学生感受到文章由这特殊句式带来的强烈的悲剧美。
还有:组合和聚合是语法的两个基本规则,其中就凝聚着人们对语言形式的审美倾向。在聚合关系中,词的替换就体现了人们运用完美的形式表现完善的内容的一种审美倾向。中学语文教学中,词类、同义词、反义词的知识就属于这个范畴。可是,教学中往往只讲这些知识现象,而不去探寻这些知识在运用中所体现的美感,去激发学生学习语言的兴趣,使知识成为孤立的东西。在碰到具体的例子时,又脱离知识去分析,使学生难于理解语言的奥妙。例如同义词的运用,人们重视同义词的规律,但并不重视同义词替换与所表达内容的和谐统一。王安石诗句“春风又绿江南岸”,之所以成为千古绝唱,就是一个“绿”字替换“过”、“到”、“满”等词而形成了内容与形式的和谐统一,产生强烈美感。教学中如仅就词义辩析或只言其好,恐怕难于使学生理解其妙处,只有通过对形式与内容的和谐美的引导,感受“绿”字在诗中丰富的表现力,才能使学生深入领悟炼字的奥妙。
反义词的运用,在教学中也经常涉及。如果只讲词义的相反相对,限于找找反义词,对阅读理解自然是于事无补。反义词在运用中由于强烈反差而形成对称的美,哲理的美以及表现复杂事物的神奇美妙,在教学中经常碰到。叶居健《看戏》描写梅兰芳的演唱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圆润歌喉在夜空中颤动,听起来似乎辽远而逼近,似乎柔和而又铿锵。”反义词的运用恰如其分地描绘了梅兰芳歌喉的神奇美妙,语言形式对称而富于变化,使人深切地感受到梅兰芳表演技艺之高超。同样的写法,陆定一的《老山界》也有运用。静夜中,红军战士耳中的声音神奇而不可捉摸:“极远的又是极近的,极洪大的又是极细切的”。这些语言既有语音形式的对称美,也非常生动地表现了描写对象。教学中,注重语言形式的审美感受,无疑对引导学生领会知识,形成语感,深入理解文章有着极大的作用。

二、 修辞的学习,也是语言形式审美教育的重要内容。
许多修辞方法的运用都极具美感,如比喻的形象美,对偶的对称美,排比语势的壮美,整句与散句结合的韵律美,都使语言在负载内容的同时,展现语言自身的魅力。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中“月光如流水”一段给人的美感非同一般,原因在于比喻的绝妙。文中先用一个比喻写月光,用“流水”似的“泻”来形容月的普照,给人月华似水的真实的感受。透过薄雾看荷塘,景物皆如此朦胧飘忽,作者便用“像笼着青纱的梦”句来比喻,“梦”为喻体,恰好是月色之美,美得让人陶醉。在教学中,可能多用这样的比喻句去引导学生,让他们去感受文字产生的美丽。再如《纪念白求恩》一文结尾时用排比句式赞美白求恩的共产主义精神:“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这五个结构相似的语句,由短而长,节奏由急促而转舒缓,语势如高屋建瓴,一泻而下,其壮丽的美感振撼人心,使人充分领悟白求恩毫不利已,专门利人的精神之崇高。雨果《葬词》中的“这不是黑夜,而是光明!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这不是虚无,而是永恒!”一句运用了排比的修辞手法,语调铿锵,激昂慷慨地指出巴尔扎克逝世带来的深远影响。伟人的逝世固然让人悲哀,使人觉得黑暗来临,某种无言的结束,一切似乎消失,但它给人们更多多的是悲痛之后的无穷的力量,它预示着光明的到来,代表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象征着一种永恒。在这里,可以适时地用修辞对学生进行审美教育,体会排比句在文章中带来的美的力量。又如刘禹锡《陋室铭》的教学,除了抓住文章表达的高洁傲岸的节操和安贫乐道的情趣进行审美教育外,文章的语言艺术形式方面的审美教育也对阅读欣赏有极重要的意义。该文的骈体文,句式整齐、节奏分明、音韵谐美,而又变化有致,不拘一格,表现了一种整齐美和错综美相结合的和谐美。全篇除末句外,都是骈句,同是骈句,有偶句,有排句,有四言、五美、六言之分; 又有“可以调素琴,阅金经”,这样不甚工整的骈句,变化有致。结尾的三言、四言句,是全篇仅有的散句,与全篇的句式、节奏、韵律、语气全然相违,给人一语千钧的突兀语感,这种“错综”的手法有力地突出了本文的主旨,表现出极大的语言艺术美的魅力。由此可见,能领悟修辞的美的内蕴,必然能增强对文章的领悟,并且能激发学生运用修辞手法的兴趣,培养语言理解能力和运用能力。
三、 成语可以提升学生审美情趣。
一个人的审美情趣可以反映一个人的个性,文化程度和社会文化氛围。社会文化氛围可以影响个体的审美,反过来个体的审美也可以在一定程度影响文化氛围。现代的美学家彭立勋教授认为:审美教育和语文教育两者联系是非常紧密的。在教育内容形式,手段上是互相交叉,重合的关系。从审美教育来看,它的主要内容是作为审美对象。文学艺术作品,共主要手段也是文学教育、艺术教育。所以,审美教育必然也要将语文教育作为一种基本的形式、基本手段,中学审美教育不能脱离语文教育。而语文教育如何贯穿审美教育,实现教育功能,最重要的就是要通过深入钻研教材,充分发挥其思想价值、文化价值和审美价值,引导学生去体味鉴赏其中审美因素,从审美对象中获得文化享受。问题是如何提升学生的审美情趣。成语是提升学生审美情趣的一个便捷的途径。我们可以先从学生实际的喜好出发,找到时下流行事物与古典文化的交点,调动学生学习的兴趣,唤起学生自主学习的热情,这样的交点并不难找,因为时下也有不少作品是从古典中找到灵感,或直接改自古典作品。例如琼瑶的《在水一方》“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我愿逆流而上,找寻她的方向,无奈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是化用了《诗经·蒹葭》中的诗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男孩子们爱武侠,幸好几位顶尖的“武侠大师”的文学功底相当深厚,文学典故信手拈来,例如“凌波微步”,小说中绝顶的轻功,原本是曹植心中倾慕不已的洛神的脚步,(曹植《洛神赋》)。学生们吃“快餐”吃得习惯了,我们就从简单的成语入手,引出其文化背景,学生会感兴趣的,再如,“明眸善睐”,“肩若削成”,“高谈阔论”,“祸起萧墙”,“围魏救赵”,“负荆请罪”每个成语都是故事,学生爱这些故事,多少也会觉得古文也不那么面目可憎,也有许多有趣之处。又如:“愚公移山”、“叶公好龙”、“一枕黄梁”、“自相矛盾”、“守株待兔”、“刻舟求剑”、“含沙射影”、“东施效颦”等这些出自古代传说和寓言故事的成语,闪耀出古代汉民族的审美意趣,至今还能给人们以艺术审美的愉悦享受。一些描写与动物有关的词语,诸如“狼吞虎咽”、“蝇营狗苟”、“”鼠目寸光、“狼狈为奸”、“黔驴技穷”等,从这些结构不一的成语中,可以看出中国人对“狼”、“鼠”、“虎”、“狗”、“驴”等动物多持贬斥厌恶感,汉民族的审美情趣也可见一斑。

美育熏陶在语文教学中无处不在,本文仅从几个小小的知识点的教学中浅略地谈了美学教育的广泛性和重要性。美育积淀着理性和感性的和谐统一,语文教学和美育教育有机地融合,对发展青少年敏锐的感受力,深刻的洞察力,丰富的想象力,高尚的动机力,严谨的道德判断力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按照美的规律”创置语文教学的思维和方法,是时代对我们的要求。让我们把美渗透到语文教学的各个环节中去,让学生具备更高更强的审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