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由行走
本文原作于2020年5月4日

小时候一过完五一劳动节,最让我们期盼的就是端午节,端午节不但能吃到我喜欢吃的粽子、鸡蛋,还可以插艾蒿,挂桃树枝、系五彩绳,有的地方还要举办划龙舟比赛,纪念诗人屈原。
那时我们农村生活非常简朴,吃的鸡蛋都是自家养的鸡下的蛋,家家户户都要养上十几二十只鸡鸭,再养几头猪,其中一头猪留作年猪(过年杀猪叫杀年猪),大约每年的腊月初八开始各家各户陆续杀年猪,年猪杀好了一般猪肉除去送给城里的亲戚一些,余下的不卖,基本上留着自家整个冬天吃。想想那时的生活还是挺奢侈的。
到了夏天,每天早晨我们都要跟着“打早战”的哥哥姐姐们去田里挖野菜,晚上放学写完作业还要再挖一筐野菜回来喂鸡喂猪。鸡下了鸡蛋平时不舍得吃就拿到市场上去卖,换些零用钱贴补家用,但几乎每年到了四五月份,母亲就会把鸡蛋攒起来,然后给鸡蛋分批分期的标注日期,洗净、晾干后放入小坛子里腌起来留着过端午节时再吃。

每到这时我都很乐意帮忙母亲洗鸡蛋,母亲则用小铁锅盛上多半锅凉水,加入适量的盐,葱、姜、蒜、大料,锅底下小火慢慢熬制近30分钟,等盐水凉到不烫手为止。用手粘上锅底的黑灰,在粘上少许豆油,这样放在盐水里不会脱落,母亲会给鸡蛋做着各种各样的记号,打个X、画个+号或者点个大大的黑点,有时用腌蛋时的日期做记号,大约经过二十天到一个月的时间的腌制咸鸡蛋就可以吃了,母亲会很清楚的记着哪批鸡蛋该咸了,哪批咸鸡蛋该吃了。
由于家里的孩子多,到了端午节早上母亲会按人头计算煮咸鸡蛋,每人两个,不多不少,但母亲会多给父亲煮两个咸鸡蛋做下酒菜。有件事直到今天我也没搞清楚是为什么,那会儿吃完的空咸鸡蛋壳为什么会整整齐齐的倒扣在用高粱杆围起的栅栏上。
除了两个咸鸡蛋以外每人还能分到两个淡鸡蛋或鸭蛋,还有我们喜欢吃的粽子。每次吃饭时我都会非常小心的吃着咸鸡蛋,尽可能的多吃几顿,没吃完的咸鸡蛋会用另一个空鸡蛋壳,把两个一半的鸡蛋扣在一起,下次吃的时候再打开。碗柜里每人一碗,各有各的记号,从来没出过差错。

我们老家的山上盛产各种野菜,有蕨菜,荠荠菜,猫爪菜,水芹菜,苦蝶子,婆婆丁……每年大约在端午节前开采。
那年,刚下过雨,五姐就去上山采野菜,回来时还捧回来一堆淡绿色的野鸡蛋给母亲,说是在山上捡到的,让母亲腌起来留着端午节时再吃。到了端午节我们如愿以偿的每人额外又分了一枚野鸡蛋,我不舍得吃,只放在装咸鸡蛋的碗里,吃饭时端上餐桌,看看,吃完饭再放回碗柜里,放着放着,突然有一天发现我的野鸡蛋不见了,急得我大哭,问是谁吃了,都说没看见,直到今天我也没查出来是谁偷吃了我的野鸡蛋。

今年的五一节过完了,随之而来的又是端午节,今天很少有人自己腌咸鸡蛋、咸鸭蛋,前几天去市场买咸鸡蛋,猛的触碰到了四十几年前帮母亲腌鸡蛋的情景,想起那时父母都在,姐妹们都在,一家人其乐融融,不离不弃,虽然生活艰难简朴,却其乐融融,温馨而甜蜜。
记得,端午节前我们会手工制作小笤帚、五彩线和小桃子、小猴子挂件,准备过端午节时用。端午节的前一天我们会去山上采些艾蒿、桃树枝,按照习俗晚上要把这些端午节用的挂件连同艾蒿桃树枝一起放在露天让露水浸湿,等到端午节天刚蒙蒙亮一家人就早早的起床,把整个房前屋后房檐、大门口插满艾蒿和桃树枝,给小朋友们系上漂亮的五彩线,然后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着香甜美味的粽子和鸡蛋,这就是我们家的端午节。
至于我们更是无忧无虑的快乐的享受父母的爱,一转眼我们的年龄已经超过了当年母亲的年龄,如今的孩子们崇尚洋节日,早已忘记了老祖宗留下的传统节日习俗,端午节已经改变了本来的面目,端午节的氛围也早已失去了当年的味道。

原创作品
我是自由行走,创作不易,禁止抄袭,原创作品,感谢阅读!图片来自网络,侵权必删,致谢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