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那一夜第16章在线免费阅读 (那一夜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小说那一夜第16章在线免费阅读,小说那一夜她招惹了霸道总裁

栗子

那一夜……(小说)

2026-03-17T23:48:24+00:00

14

那 一 夜 ……

(一)

已经走过的路,是那样的清晰,留在我的心里;留在我心里,有时又是那样的模糊,恼人!感情的路,从一边离去,又从另一端开始。也许,这不是对曾有过感情的背叛,它只不过是人们在感情旅途的另一种表现,另一种自我一次诠释的结果!也许,现在想起那一夜,只不过是感情的蓝天上飘过一朵小云彩;或是人生旅程上曾经涌起一小圈漩漪……

我想起那条石块铺成的校道,路两旁茂盛的凤凰树冠参差交错成拱型窿顶,同学们拿着书本,三三二二,匆匆忙忙向教学楼区走去,赶着上课。

我想起我和他在校期间的交往,日日夜夜里,无所谓谁先给谁写信:情书?或是一张简短的纸条?还是散步在校园里的幽静小路,宿舍楼旁那片浓密的桂圆树林——同学们称之“情人林”里的幽会。

那首令人揪心的歌不时在我耳旁响起:

这不是偶然,

也不是初愿,

这是上天对重逢的安排。

不相信眼泪不相信改变。

可是坚信彼此的境界。

我应该如何,如何回到你的心田,

我应该怎样,怎样才能走进你的梦。

我想啊想,盼啊盼,盼望回到我的初恋,

我望啊望,看啊看,再次重逢你的笑脸。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你满脸泪水,

那一夜你为我喝醉。

那一夜我与你分手。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我举起酒杯,

那一夜我心儿已碎。

……

记忆中,我们的交往,从班团委要出墙报,我求他帮忙开始的。我在班里负责团的宣传工作,第一个“五·四”青年节要出一期

墙报,我愁着怎样完成这份任务时,团支书大姐叫我去找班宣传委员帮忙:

“到男生宿舍去找他,他还会拒绝MM的要求?”

有现成的挑夫,还不懂得抓!这是MM们和男生交往的回报!

五月的闽南是乍雨乍晴季节。雨后,天晴时闷热难熬。男生们个个穿个短裤衩,裸露着上身在宿舍楼里晃来晃去的,我只好站在走廊前的楼梯口,看见一位同学正要走进他的房间,喊他帮忙叫一下。

那位同学歪着头,忒我一眼,一口嘲虐的语气:“找他,找他干嘛?”

我可真没好气头!“找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要叫给叫,不叫拉倒,我叫别人了!”

“好好·我去叫。”那位同学回答道,往房间里走去。

“什么事?”一会儿,他从寝室走出来,疑惑地问道, 一边忙着;穿T恤,朝着我走来。

“帮个忙!团里要出个墙报……”我还没把话说完,

“行,行!”他爽快地答应了。“班里的宣传品都放在我这儿,在那间办公室里,……”他的手指了指面对楼梯口那间小房子说:“你要设计的版面大小?要上的文章拿来就可以了。”

他回答的干脆,整个墙报全包了,拿现成的?我可是不买帐。

“整版墙报好几个人抄的,字体不统一,版面不整洁。”他解释道。

说得有理!我说:“那好!版式设计,我总可以参与吧?”

他点点头,没有表示反对意见。

说到我参与,倒不如说全是他的主意。在沉闷的出墙报工作中我们俩熟悉了!

(二)

墙报贴了去的第二天,上完局部解剖课,我碰见他了。

局解课是两个小班一间教室。放学后,我帮老师收拾教具,慢走了一步回去。刚走出教室,看见他正从另一间教室走出来,此时,他也看见我了,相互微笑点头打招呼。

走廊里弥散着剌鼻的“伏尔马林”味道,我不由地皱皱鼻子。

他一点也没提起昨天贴墙报的事,好像没有这回事,我反倒不好意思,应该表示一下感谢,我心里想道。

他听我说完话,手少微一挥:“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

他回了一句直往前窜,一点也没陪我走的意思,大伤我的自尊心,哪个男生不是巴不得有女生搭腔的时候?

摆什么臭架子,不是求过你帮忙,要不,才赖得打招呼呢?你走你的,我走的!我心里犯嘀咕。

他正要走下楼时,我看见他胳膊下夹着一本旧的书,像是小说,老掉牙的册页引起我的好奇:“唉唉!你看什么书?”

“屠格涅夫的《贵族之家》。”

真是老古董的书,现在哪个同学看这类书?琼瑶的小说都已经过时了,他还看十九世纪的小说。

他看我对书不屑一顾的样子,说道:“所谓世界名著,有它存的生命力;现在流行的书,只是时髦一时而已!”

向我说教?不过说的还在理,我静静听他讲着书本的内容。他振振有词地说着:

“看现在的小说,没有文学底蕴,没有生命力!”

真是,一根竹竿压倒一船人。他居然对现代小说表示藐视。我拿过小说随手翻了几页。走到底层的楼梯口,他要把书拿回去。你想要回你的书?我偏偏不给。

“我先看。”我不容他表态,把书据为己有。

初夏午间,艳阳高照,好热!花岗岩盖成四层楼房的解剖楼,孤零零地耸立在小山坡上,开始腾起热浪。我们从小石阶走下来,沿着树冠浓密,交错成拱型的凤凰树下石路走回宿舍。这条路并不宽,一块块石料拼凑而成的路面,凹凸不平,静静伸向前方,同主干校道连接。此时,阳光喷射出强烈的光线,穿过路旁浓密交织的树叶,斑斑驳驳地洒在路上,成了浓淡不一,大小相互重叠的圆圈圈。他在讲故事,我成了他的听众,唯一的听众。

我永远记住他那种认真样子,故事情节清淅又明朗。他讲述故事的曲折,说到小说的爱情,就象是触动了我心里最敏感的神经,我无法自拔地陷进去了。那一刻,他留给我的印象是感情细腻又深情。

回宿舍要路过第一食堂 ,他提议,一同进去吃饭。

双手满是“伏尔马林”味道,闻着都想吞了,还能吃饭?

他看出我的为难,“呶!”他拿出一块宾馆里用的小肥皂,好像早就准备好,想着有同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男孩儿为了追女孩子,会想尽各种办法讨好。后来我问他,“没有这回事, ”他坚决否认,那是顺路的事,“路过食堂还跑回宿舍,然后又倒回来,啰里啰嗦。”

我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沸腾的食堂里,我找了个位置,他去打饭。我第一次,单独和男孩儿坐在一起吃饭。是惊慌,还是喜悦?我坐在桌子前,羞涩地低着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管往口里扒饭,吵吵闹闹的大厅时,在我感觉是那样沉静,周围一切都不存在,只有他说的话语,一字一句敲打着我的心。

菜买的好丰盛,平常我的饭量不是很大,今天一边听他讲话,一边吃饭,倒还吃了不少,过后回到宿舍,才发现撑得够难受。

临别时,我邀请他参加班共青团五·四舞会,他欣然接受。

往常饭后,我比其他人早回到宿舍,今天却是最后一个。走进宿舍时,三个女同学异口同声,“噢!”

“哇塞,美!”

“感觉怎么样?”

“难怪今天阳光明媚!”

“想不到,老马也会约会。”

“怎样交上?”

“不能保密。”

“坦白。”

这些死鬼,偷偷盯我的哨!

“谁盯你的哨?公开坐在那儿,谁没看见?”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叽叽喳喳地问我,容不得有回话的时候。我也强装镇静,没有回应她们,心里漾溢着被她们说的美滋滋的感觉。

同学们谈恋爱是普遍现象,第二学期,宿舍里四位女同学,已经二位同男学友在外租房了,午休时间距下午上课太匆促,她们才不得不回寝室。另外一位女同学家在当地,如果不是她母亲经常来查她的岗,早也就同男友住到外边了。她们对我迟迟没有恋爱的迹象感到奇怪,她们说我是冰美人,老马(老马列主义者),这一次被她们逮到了。

(三)

舞会在宿舍区的小礼堂举行。

傍晚,他早已在楼下等我。我刻意穿了一件新买,正在流行的背带超短裙;按照他的说法,参加这样舞会,我应该热情高涨。是的,参加没有男伴的舞会是悲哀的,哪一个女生不是为有自己的男友带着而自豪?

南方,潮闷初夏之夜,礼堂的大门和窗户敝开着,*放播**的歌曲幽扬悦耳动听。负责招待的同学忙着为客人倒茶续水。受邀参加舞会是本系的同学,朋友在他系也被请来了。男生们身着正装,平常乱糟糟的头发也梳得油光,女生则打份的像盛开的花朵一样鲜艳美丽。一股潮湿而带有腐烂物质气息的微风从原野上吹来,空气依然那么沉闷。不断有同学登上石阶朝礼堂走去,他们互挽着自己的朋友,两眼顾盼生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希望自己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激动不已。

我们刚走进大门,看到早来的同学已经跳起来了。他没等我反应过来,拥着我随着节拍踏进舞池了。

他的舞技实在是太捧了,跳舞被他视为爱的语言,音乐声中,他浑身的细胞被激活,舞步轻盈,节奏有序,搂着我旋转时动作轻巧自如,如燕子般飞翔,时而双脚尖如蜻蜓点水,轻掠过地面。我在他强壮的臂膀里闭上双眼,舒适而温情,任他引领着我俯仰旋转。这是以前我同其他人跳舞时所没有感觉到的。他让我感觉到自己是个真正女人,是那么的美,是个有朝气的女人,生活丰富多彩,又是那样性感。

一曲终罢,下去休息,我已沁出微汗,他去小买部柜前买了两瓶冰镇可口可乐,吸口清凉的饮料,心胸清凉而爽快,又是甜蜜。

舞厅里又响起南美风格的音乐,欢快热辣,节凑强烈,剌激又振奋。他又要拉我下舞池,不!我不习惯跳这类节凑太快的舞。他看我不想下去跳,有点失望,只好邀请别的女孩。

爱情是摆他性,看到他跟别的姑娘跳的那么起劲,欢快,热烈,我心里掀起一股酸劲,不是滋味地在翻滚,为自己刚才拒绝他而后悔。谁叫你对舞曲有选择,怎么能怪别人?我只好责备自己了,眼睁睁看着,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帅个,哪个姑娘不喜欢同他跳呢?

舞会结束,他送我回宿舍。走在校道路旁的芒果树下,影影绰绰树影下,多一份浪漫,多一份令人憧憬着美的心情。

“节奏较快的曲子你不喜欢。?”他突然问我。

“抒情多一份浪漫,南美风格的多一份野性吧。”

他停下不语,也许是尊重我的看法,不想伤我的自尊心。我心里暗暗猜想,他的感情真的这么细腻?宿舍里的女同学说过,男生想同你处朋友,一切都会依从你,现实就是这样?我们默默走着,直到女生宿舍楼,他看着我上楼后,才离去。

我渡过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现在2008年4月,离我们那天一同跳舞已近5年的时间了,我献出的初吻,深深印在脑海里。

这天,夕阳的余辉挣脱西边厚重的云层的束缚,把那边山顶染成一片黛红色。此时,校道上少有人迹,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柔情似水,佳期如梦。眼前,熟悉的景色变得更迷人﹑懆闷。我走出宿舍,透过走廊栏杆看到他站在楼前木麻黄树下等着我。

我飞快跑下楼,同他一起到小礼堂。

舞会后,他送我回来。

我走上宿舍楼前的台阶,刚要走进楼层的大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他还站在那儿看着我,舍不得走。

我面上顿时激起红晕,心里翻翻腾腾,忘情的冲动使我全然不顾会不会招来非议,穿过人群向他跑去。

那是我有生以来,头一次跟男人拥抱,我忘情伸开双手迎上去,他蹒蹒跚跚地挤开他人,张开双臂把我搂进怀里,温柔地拥着我。那温热的体温,就像严冬里腾地燃起一团火,让我在他的臂弯里融化而不能自矝,令人目眩地闭上双眼,不敢看他。我所有羞涩,担心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天外。

他的舌头唯恐惊吓住我似的,轻轻地启开我的双唇进入口中,在双方舌尖接触的瞬间,我全身酥软地瘫下了,被他的双臂悬托着,我只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激烈地跳动着。

一阵清风掠过树林,掀起一阵林涛,也在两个年青人的胸中翻腾。

我们俩屏开同学中流行用手机发短信的方式,写纸条开始交往!是他想用自己一手漂亮的钢笔字,搏得我的芳心?他却说喜欢我的字,所以用字纸条同我交流;他说,第一次看到我的字,不相信是女孩子写的。他说,因为看了我的字,早就产生了好感!

呵,早就居心不良,我却自撞上门:“第一次?什么时候偷看我写的字! ”

“你的笔记本。”

“我的笔记本让你偷看了,你早就居心叵测。”

“我可没想偷看,是你的笔记本随意丢在课桌上让人家看的。”

哦,我想起来了。女同学有个习惯,谁先到教室,都会先占个好位置。那一天,我提前到教室,也用笔记本占个位置,就出去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背书了。

上课前,我回到教室,笔记本不见,他却坐那儿。

“把我的位置占了,笔记本呢!”

“你的笔记本?”

“蓝色封皮的日记本……”

“这一本吧?”他从抽屉里拿出本子,把笔记本翻了一下。“你的字?”

“我的字怎么啦?”

“你练过钢笔帖? ”

这种人多麻烦!我不想同他啰嗦,心里讨厌着。

他看我没有回答,知道我不高兴,把笔记本还了给我。

倒霉!快上课,哪有好位置?我只好把本子装进书包里,准备坐后边。

“唉,唉!……”他见我要走,站起来把位置还给我。“这才差不多!”

事过好久,我早已忘记了,经他一提起才想到。

(四)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第一次收到他纸条时的情景。

第二天,上完生理课,我整理书包时,感到背后痒痒的,好像有东西搔着我,不由地转过头,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后边,用课本轻轻碰着我。

我报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他回我一个目光,暗示着他桌前的书下……

只见一张折好的小纸条从书本下露出个小角,他给我的!好大胆,不怕同学看到。我回过身,手从背后伸到课桌沿,抓过纸条迅速夹到书本里。从中学起,哪个女生没接过男生的字条?我从不当一回事,一点也没有意外的感觉。现在,拿过纸条瞬间,脸上火辣辣,心怦怦直跳。

放学,我匆匆忙忙回到宿舍,生怕人家偷看到字条,关上门,从书本里拿出纸条打开看,他在信中写道:

我没办法抑制自己的冲动,挥笔匆匆给你写这封信,也不在乎你喜欢不喜欢,就把普希金写给娜达莎的诗抄送给你:

致娜达莎

繁花似锦的夏天凋谢了,凋谢了;

明朗的时日也渐渐地消失了,

夜间悄悄地升起阴沉的云雾,

笼罩上松林的繁叶和密枝。

啊,肥田沃野收割后空旷荒凉了,

嬉闹的小河也变得寒冷和呆滞,

繁茂的树林也变得斑白和苍老,

连天空再也没有霞飞采饰。

啊,我的娜达莎,我的心上人,

你在哪里?我怎能不挥洒哀伤之泪?

难道你就再也不肯和你的友人

共度一刻时光,敞开你的心扉?

无论是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上,

还是在黄昏时刻,黎明的熹微,

还是在磬香喷鼻的菩提树阴中,

都找不到你的倩影,怎不令人心碎!

转眼之间,严寒的冬天就要来临,

树林和田野很快就要冰封雪冻,

在那烟雾迷漫的小茅屋里,

很快就会变得明亮——炉火熊熊,

啊,我再也看不到我的心上人啦!

我将像一只金丝鸟被关在笼子中,

独自坐在家里暗自惆怅和哀愁,

为思念我的娜达莎而心头绞痛!

学习进步!

L. 即日.

女同学们常说,男生们惯用的伎俩,搞迂回战术,投石问路,目的不言而矣!他明知道现在的同学,有几个喜欢经典著作?现在,我也没去理会这一点,不睱考虑提笔立即给他回信,我在信中说:

我不懂得诗,看过的诗很有限,舒婷的《致橡树》我很喜欢,抄

给你,希望你也能喜欢现代诗:

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梓.即日书.

以后,每天在寂静的午后、或是夜里柔和的灯光下,我一直在等待与想念中,如期而至的短信激起一阵洋溢于心的欣喜,使我无法遮掩回信时的慌张,白色的小纸条里装满了想念与渴望,开始了我们心与心的交流,开始了无拘无束地,火辣辣的交谈 。

我记不起是在“情人林”里,还是沿着小溪旁的树荫下,留下我们多少热烈的亲吻,撩人心怀的拥抱。四年的校园生活里,同寝室三位女同学先后同她们的男朋友到外面租房住去,只留下我一个人空守闺房。这种公开、浪漫、温柔、坦诚,自我选择的大学生爱情生活方式,对于我一个出生在一个严肃而又正统的家庭小女孩,不知道怎样去适应现代的大学生情感行为;想到身体羸瘦而又寡言的父亲,露出犀利而又威严的眼光,我不寒而慄。

我不知道,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向我提出到外面租房,好象我们的爱是独立于时代,独立于同学和时髦之外,严守在传统的观念之中;还是我性格倔强,他怕遭到拒绝,不想去尝试没办法做到,令人讨嫌而又尴尬的难关。

我们俩恋爱关系进一步发展,一个星期天出去游玩的那个晚上。

学校所在地是全国着名的侨乡,自元代以来,是我国对外重要通商口岸,号称“东方第一港”。有许多古迹:十里石板桥,蔡家大厝,摩尼教庵,姑嫂塔……我是个天性好玩的女孩子,到校第二学期,一个景点也没去玩过。

“想去玩?还不容易。”

“那么多的景点,又分散,公共汽车爬上爬下,要累死掉滴。”

“星期天去!”他没容得我表示意见,就决定要去。

“怎样走?”

“你不要考虑那么多,到时跟我走!

想玩,还不敢走?”

“老先生,那可是爬上爬下的!”

“天底下还有轻轻松松的事,不走也想玩。”

“好哇,你能走,我也能走。”

“到时,我舍命陪君子。”他狡黠看了我一眼,脸上掠过一丝神神密密,诡异的气色。

噢,说得多好听!是你要自找苦吃,还说陪我!

星期天早饭后,我一改往日不喜欢打扮的习惯,略施粉黛,淡淡的抹上口红,用发夹把长发拢脑后,再戴上太阳镜,换上一套平常少穿,显示女孩子形体的阳光服装。看着镜子里出现一张自己臭美的脸庞,一改以前沉稳的样子,不由地做个鬼脸,暗问自己:今天这样打扮给谁看,给他?唰!一下羞红了双颊,赶忙双手遮住自己的脸,慢慢地,偷偷地从指缝里看看镜中的我?

这时,手机声响了,他在co我了!我毫无迟疑跑出宿舍,冲到走廊,扶着栏杆往下看,透过密密匝匝的木麻黄叶隙,只见一辆新的黑色“帕赛特”停在校道上,却看不到他身影,心想,他可能在树下躲太阳吧?

我拿个装女*用品性**小包包,一把小折叠伞,关好门就飞步跑下去。

他是上不了女生宿舍。学校保卫科通知,男生勿进!守门的老阿姨忠于职守,男同学只能在楼下校道等着。

下到楼梯口,我愣了,他的人影?

只见小车窗门慢慢拉下来,他伸出个头,拿下墨镜,向我挥手,他见我走过去,他又宿回车里,推开另一扇车门,让我进去。

我坐进车后问他: “借的?”

“‘老政府’年初买的。”

在侨乡,一般家庭有架小车不稀奇,有的同学早已驾着“凌志”, “弼马瘟”(同学们给“宝马”的别称)作为上课的交通工具,他家只是“帕赛特”,还是“老爷子”日常用的车,也许是这样原因,买了车子也不敢在我面前提起,今天只不过想带我出去兜风。

我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他张帅气略带羞涩脸上,双眼直瞪着我,眼神怪怪的,被男生追逐是女生喜欢的虚荣!这时,我却被他看的有点莫明其妙:

“没见过我?”

“你真美!”

“跟往常不一样?”

“阳光,尽显形体美。”

听了这句话,我唰地涨红了脸,男孩子眼睛真色,无非我着装暴*点露**。

他看着我的窘相,语无纶次,抱歉地说道: “真的,我不是有意的!”

“还不快走。”听我这么一说,他赶忙发动汽车, 拉动车杆,往前开去。

我从小有一头秀发,喜欢把头发没入水中,温水柔柔地抚着长发,心也被揉得舒畅,水一般缓缓地流淌。那时的蓝天如水一样轻柔舒心,走在匆匆忙忙上学的路上, 湿漉漉的头发如一只小黑猫卷伏肩上,让人真切地感到薄薄的水气轻盈盈地在蒸发,路上慢慢地蒸干了的发头,在匆忙的脚步中飘动起,让人感受到女性特有的美!现在,我又萌发起飘发的感觉,大开着车窗,让满头的小鬈鬈全在风中。

于是从反光镜里,看到我的眼睛闪烁着光彩,解下发束,散开的头发迎着拂面而来的风,吹着头发全在飘动、颤动,再次感受曾有过那份享受,我的心顿时扬起一片欢愉!

平常,整天闷在书里,愁死人啦。从小我喜欢理科,人们说,男孩子抽象思维占优势,女孩子的优势在形象思维,我却反其道;历来,我的数理化成绩在班里一直在前五名;英语,语文背得要老命,好不容易才爬上九十分。医学专业属理科,我想,这下子总算跳脱了苦海,没想到背得更苦!上学的第一天起,从人有几个剖面,有几块骨头开始背起,又是什么医学定义,诊断标准,治疗要点,临床数据,……一想到全靠背功读书,头都发胀,今天总算有个彻底解放的日子!

车子经过大桥收费站后,走上游玩的路程,马路上依然车水马龙。

六月的侨乡,迎接着从台湾海峡送来清爽的海风,和闽南大地燠热,氤氲在整个大自然的空间。然而,游玩的兴趣,放松了的心情,在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中淡忘了炎热。

这一天, 他驾着车,带着我直奔往景点,来来回回的跑。他是导游,我是他唯一的游客,听他一个景点一景点的介绍。到了安海十里桥,已是傍晚,夕阳把天际燃烧得好艳,我深吸了口气,从车镜里看到被晒红了的脸,红朴朴的,觉得热流和力量在体内奔腾,够了,今天玩的真痛快!

他告诉我,家离这里不远,这是一座近几年才县改市的新城。“去洗个澡,吃个晚饭。”

“不要!我不去你家。”

“为什么?天这么热,全身都是臭汗味的,还不难受?”

“跟你家里人不熟,全身臭烘烘的,才不呢!再说,我也没有可换衣服。”

“小傻瓜,没有衣服,还不容易解决。”

“不要!我决不去你家。”我非常坚决地拒绝了。

“即然这样,那就另找个地方吧!”

他不管我同意还是不同意,驾着车朝着市区方向疾驰而去,车后扬起了一阵灰尘。

我将赴高唐之路?我不知道!不知、知之、随之,我已没有选择之地,随他去了。

这时,小车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他熟练地拐来拐去的,华灯初上,霓虹灯开始闪亮。车子来到一家繁华的商店,停好车,*靠我**在座位上定定神,这是一家免税商场,我不由地愣了。说是免税,全都是进口高档货,货物的差价比外面的便宜很多,也是很贵了,这可不是我们去的地方。

他看我迟迟不下,纳闷说道:“还不下去?晕车!”

我摇摇头。

“即然不晕,赶快下!”

“这里买东西,我可付不起。”

他下车,拉开车门,把我攫下车朝商场走去。身后,夏日的最后一缕阳光把它的金黄色光辉洒在大楼上。此刻,夏日的傍晚显得这样迷人、清新、凉爽;天色渐渐暗下来,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半边明月也挂在蓝天上。

商场里各种货品琳琅满目,各国风格不一的服装专柜,墙壁上全幅的广告专栏各外醒目。最吸引人还是法国产品,只见那广告上写着Dior,法国时装文化的最高精神“天底下还有这么一个小傻瓜。”

售货小姐见我们,笑脸可掬迎上来, “看刀一款裳仔?(闽南话:要挑哪件衣服) ”

哪一款?全都是那么前卫,时髦,阳光,摩登。我一时无所适从。他一下子帮我挑了一件绿色V胸露脐短挂,瓢虫点的超短裙。“好吗?”他征求我的意见。

晚上,女同学们都是这样穿,还有什么不好?我点点头同意。我想掏腰包,他把我的手按住,问售货小姐多少钱。

售货小姐微笑答道:一千六佰块。

我吓呆了,两件短短的衣服要价这么高?

他毫不犹豫付了钱,又把我拉到内衣专柜前。“这下,可要你自己挑。”

宿舍里的同学们在讨论服装时说,黑色内衣最性感;有的女同学讲得更露骨,女人不会无缘故买新胸罩,一定想给男朋友看的。现在还有什么颜色可说的,只看自己喜欢的款式了!他站在离我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看我挑衣服。两件二十五元,还不贵!我从身上拿出三十元等售货小姐找钱,看她无动于衷站在那儿,我疑惑地告诉她:钱在这里。

这时,她显有点不耐烦,把三张拾块钱点一下, “你没看好,二百多块呢?”她的手指指着玻璃柜,说道。

我脸唰一下红涨红了,一时心慌手乱不知道怎么办,一个胸罩和一条小短裤叉,也要百元以上!

“什么事?”他从后面挤上来。

“这位小姐没看好,把二百多块的衣服看成一二十块的价。”

“没事,没事,麻烦你打包”他替我付了款。

我对买高档内衣的心理准备一点也没有,羞死人,在那么一个大厅里出丑。他一边安慰我, 一手拿着我的衣服,一手拥着我的腰际,走出去。他为我付了二K多,没当一回事,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们找个地方洗澡,少微休息一下吃晚饭。”走出免税商店,他说道。

我们的车子在一座豪华的宾馆前停下,这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客栈。走进屋内,打开电灯一看,这是一间带有闽南传统民居风味的房间,我开始喜欢上了这里。茶色的灯光洒在洁白的枕衾上,好像一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到泛着新婚气氛的洞房讯息。被称着“红漂砖”地板上铺着地毯,摆着传统的脱胎漆木架床,房间里的家具也都是木质的。红色的窗帘,边缘和正中都绣着凤鸾和鸣的图案,整个屋里增添了一种喜庆的气氛。走到窗口拉开窗帘,落地窗外一片黑暗,室内的灯光照映在玻璃窗上,走近一看,窗下的江水,远处山峰的轮廓隐隐约约,好像淡墨勾勒似的。木雕的原色窗棂古朴中带着浪漫,不由地有想起苏东坡那句词:“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这种的感觉, 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家碧玉的新娘。

他拉下帘子,朝着我小声说: “你去洗澡吧。”

“你呢?”

“我没关系,你先去。”

我点点头,拿起新衣服袋子走向进门那条通道旁的卫生间,在门口停一会儿,忍不住的一丝慌乱中,我不知道是关还是不关门好。他不是想得到我吗?我不是想着随时把自己的一切奉送给他吗?。为着自己心爱的人献出一切,那个女同学不是这样?那个女孩子不是这样无悔吗?

社会上对80后的恋爱观持否认的态度,有人说我们80后是同传统意识观念彻底决裂的一代!堕落的一代!不管人家怎么说,在学校里,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行为准则、意识、观念、行动……所有这一切,让那些卫道士们视为大逆不道的叛逆吧!

我们一切都不乎,一切都无所谓,我们是80后。

我们有什么罪过?

有什么错误?

如果说我们有什么过错的话,唯一的罪过无非是想要被人爱。

此时,不管那么多了!我忐忑不安,又想放纵自己地走浴室里。

然而,我却没有等到那令人不安又倾慕的脚步声,只好关上浴室门,把那些肮脏衣服丢在卫生袋子里,拿了条大浴巾,进了浴房里,打开了淋浴的水龙头,我在那水帘下舒展四肢,热的水流从头上往下淋,热热的流过了全身,无限的惬意、舒服。我的心怦然激动地跳动!我的意识也欢畅了,飘飘然如卧云端,躺在软绵绵令人忘乎所然的温絮里,正飘向“温柔他乡”!我高兴,我欢快!接着,我不由地低声哼唱起歌来,那是无法遏住欢乐的抒发,我开始唱歌,唱那支我喜欢的“那一夜”。

突然,我听到他的脚步声向通道走过来,那脚步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又紧张到屏住气,我停止唱歌了,观察他的动静,只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大声喊道,受水声的影响,我好不容易才听清楚他说的话。“我去订位置,礼拜天怕客人多,去晚了找不到地方坐。”

听到我说听清楚,脚步声又响起了,随着“砰”的关门声,他出去了。

我洗好后,他还没回来,我坐着临街落地窗前,摆弄自己湿漉漉的发梢等着。

几下有节奏的敲门声,很轻,是他回来了。我忍住要蹦出的心跳打开房门,他带着满面的笑容站在门前,手里拿着要换洗的衣服。我们相视着笑了笑,没有亲昵,也没有尴尬,没有顾虑,自然而亲切。他走进屋里说,衣服放车斗里忘记拿,跑下拿,还说吃饭的桌位订好了。

看着他疲劳的样子,被海风侵蚀过的脸,凌乱的头发,我什么也没说,心里有些不忍,他一定很累。他走到窗前,仔细看看红色的窗帘,调皮地说:“嘿,有点象新房的样子。”我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我也得赶快洗一下,吃好饭以后还要把车开回我家,让我老爸把我们俩载回校,他明天上班要用车子,真好!该走地方总算走完了。”他看到我高兴的样子,接着说“满足你的心愿了。”

听了这句话,我的心暗暗地想:那是你想带我去看的!想到这里,我还能说什么呢?当初吸引我的不正是他的与众不同的性格吗?在想念的夜里,我经常会想:爱他什么呢?外在的帅气、细腻的心情、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老练与成熟?还是根本就想不出的原因,也许爱了也就真的不需要理由。

他拿了换洗的衣服进卫生间了。

安静的房间中,只剩下我一人,一墙之隔的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声音。他正在淋浴,洗去一天的尘垢,洗去一天的疲劳……想着这些,我有点莫名其地兴奋起来,爱情就是这样奇妙,这样不可思议,令人捉磨不透,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高兴起来!

我的两只脚有些轻微的酸痛,我一边搓揉着,等他出来。

他终于从浴室出来了,穿上新换的衣服,一手拧着装着乱七八糟的衣服袋子,一边用毛巾搓干头发。男孩儿就是这样,东西一点也不会收拾,我接过衣袋,把衣服拿出来重新迭好又放进去。

“看来上帝安排的好好的,有女人的日子才能过的清楚。”

“脸皮真厚,不害羞?”

“明摆着!”他接着说,我装着不高兴的样子,他转了话题,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准备下去吃饭。”他走到我的身旁,轻拥着我,我的脸靠了上去。

开始只是嘴唇轻轻相触,一会儿,他的舌头轻轻拨动我的唇口,我知道他的目的,双唇像一朵开放花蕾徐徐绽放。

他再加些力,舌头向里推进。

瞬间,我似乎有些迷惘,但我没有抵抗,愉快地接受了他的侵入。

这样感觉,我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但今天却格外令人激动,又是那样令人消魂!《性科学》认为:接吻的出现,是高度进化发展的特征,它以精神代替肉体,以温柔代替粗野,因而它代表*爱性**的文明。

也许,是理智的克制,或是他认为爱情还没到成熟的时机,他突然离开我的嘴唇,对我说:“吃饭吧,不能太晚,车子还要还我爸。”

他一手拥着我的腰际,一手拿着衣袋,走去餐厅。

我们的位置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墙上挂着一幅临募的印象派画家凡高的“向日葵”。桌上有一个瘦脚长玻璃杯,盛着半杯水,上面插一朵红玫瑰。坐在舒服的沙发椅,光线幽暗而柔和的环境里,有种雅致又高贵的情调。

他少微拉开一张软堑坐椅示意我坐下,然后他坐在桌那边与我对着的位子。灯光淡淡地洒在他的身上,那是我所喜欢的感觉。他深深的眼神,深深的,看是去那样沉稳,富有挑战性,又有让女孩子着迷的魅力。我毫无防备地掉进了这深深的海洋── 这眼神,像让人无法抵挡的涨潮海水,漫过我的心身,漫过我颤动的心;怆惶里,也许是环境的寂静,连自己都能听见那阵不安羞涩的心跳。耳边传来广场上一阵悠扬的钟声,我掩饰着自己的窘态抬起头仰望窗外淡蓝的夜空,湛蓝蓝的天和白云在向后流动,远近高低的建筑也跟着一起往后游走,天幕在转动,真像躺在一艘在苍茫的天地间航行的船上,没有白帆没有桅杆,而目光里写满了蓝色的梦幻。

“喝点?”他端起盛着开胃酒的杯子,对着我轻声的问道。此时,盛着紫红色的葡萄酒玻璃,在灯光下泛着诱人晃幽幽的柔光。

“嗯!”我极力压低声音,嗲嗲、娇嗔地回答,也举起酒杯轻轻同他碰杯,喝了一口。清甜而凉爽,真舒畅!拿起餐刀轻巧地切起服务员刚端上的牛排。

他知道我不会喝酒,今天为回应他的好意端起了酒杯,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种让人感到心猿意马的笑。

我们恬静的坐着,享受着酒吧里不时传来清脆而又飘渺,倾述而又诚挚,令人心醉的钢琴声,还是那首叫人熟悉不过的《致爱丽丝》。

他对我讲起他的经历。我带着几分痴迷地听着他小时候的顽皮,一家里大大小小的人对他的宠受;他在中学时的所见所闻,还有古城那些古老的传说。夜色越来越浓,圆圆的月亮,如一盏荧白色的磨沙灯罩,高高的悬在黑色沉静的天幕上,透着莹莹的光亮。

“你在想什么,想说点什么?”平常我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这时,我自己好多想说的话已经找不到踪影,话源枯竭了,面对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许是想着我们俩白天在一起那份感觉,慌张的让自己的大脑变的一片空白。只有他寻找话题,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无奈的口气笑着对我说。也不知怎么了,今天的我,只是傻呆呆的,看着他喝着酒的样子感觉到很有趣,只是怕他酒喝的太多,还要开车上路呢!也许此时,我对他太在乎了。

忽然间,我觉得自己面颊上痒痒的,有两行泪水悄悄地滑落下。我注视着面前酒杯里玫瑰红色的葡萄酒,透过泪雾、酒、玻璃杯、荡在杯里的玫瑰……一切都那么虚幻,又那么真实。然后,我觉得他已经坐到我的身旁来了,有只手温柔地的,而又真情地轻轻的握住了我的一只手,有个好年轻、好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畔怜惜的、温情的呢喃。

我蓦然一惊,从一个久远以前的梦里醒过来了,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紧紧挨坐在我身边。他那对又大又亮的眼睛,正呆呆的凝视着我。这对眼睛里有种我熟悉、又想刻求得到、不知道拒绝的光芒。这时,服员务从桌旁走的脚步声,我全身一震,真的醒过来了。

“哦,你!”我木呐呐地说,有些心慌,有些心乱,我试着要抽出自己的手,但他把我握得牢牢的。

“哎!人家的手都疼了,真的。”

我再次要抽出自己的手,他反而握紧的更紧。

“不要!”他哑声说,脸也羞红了,眼光一眨也不眨的紧盯着我。“你为什么要躲开我,好让我接近你,让我们距离拉得更近!”

天哪!我心慌意乱地想,在餐厅里亲呢,太难为情!不要,不要,今天我领受你的情已经够多了,我的头有点昏了,我不能思想,不能分析……是的,那心口上的喜,还是绞心摧肝的疼爱,我真的不能思想……;是我思想保守?还是一时迟钝的反应,是他在陌生场合下的冲动,使我产生不相适应的回拒?

其实他何尝不是和我一样的羞怯,人多的时候,他当着他人目睽睽的眼光充满怜爱的看着我,对我嘘寒问暖,这种只有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我从他的言语与神色中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他的紧张和拘谨。

我软软的靠在沙发中,盯着酒杯,期盼着流走的时光快些带走有些慌乱的心情,一时之间竟无语凝噎。

“让我休息一下吧!”我*吟呻**着,仰头靠在沙发里。“在大厅广众面前,不行不行?不要这样,等我……,我现在已经头昏脑胀了。”

“是我的冲动!”他很快地回答,夜色里看到他的眼眶噙着泪光。“你原谅我一时的冲动,我有点任性、太过于自私、不知场所的人,但我是真心的!”

我愕然的看他,在这一瞬间,竟有些为他心动了。

“该走了!”他终于端起手中最后的一杯酒,凝望着我。真的到要离开时,我才发觉我喜欢这幽暗的酒吧,喜欢这迷离灯光下他暧昧的眼睛,喜欢他说话时流露的温纯。

一口一口吸吮着酒香,和着他吸引人的笑容一饮而尽,头有点晕?我不知道,其实夜里的酒香就已经熏醉了我如花瓣一样开着的心。

银色的月光,漫溢着无边的温柔,他轻轻伸出手拉着我走出去。我伸出手指,在与他指尖轻碰、握紧时,心中那份柔软的激情在渐渐地绽放。我多想能在这无边的夜色,永远地融入到他的生命里。在他丰满的羽翼下,不是感情迁徙的鸟儿,而是永远栖息地停靠在树枝上。

爱我!不要为我迷惘的双眼,也不是为这夜气熏香的环境,只因为今夜是你美丽的准新娘,永远与你一起共度人生一世沧桑……

2003年春天,厦门市。

第四年是生产实习期,根据生源所在地划片,我分配到厦门市第一医院,他留在学校附属医院,我们不得不分离开了。

淅淅沥沥的雨季,火红的凤凰树花飘坠在湿渌渌的镇海路上,我沿着树荫下晨跑。进校的第二学期,紧张的学习中我出现失眠,相续服四片*眠药安**都没用,受其他同学的影响,加入了晨跑的行例,总算解决问题,到厦门实习期间仍然坚持跑着……阴冷的早上,小水坑在晨曦中亮着微光,提醒着我不要踩着。

小雨点飘落在我的头发上,面颊上和运动服上。偶尔,早班的车从身旁行驶过;还有早起的人,匆匆忙忙从身旁走去,这一切与我无关,似乎浑然不存在,我只顾自己的锻炼,疲劳的步伐中,忘记了临床学习的繁重,两人分别的思念。只有一劲儿向前跑去,跑去……跑到万石公园前的纪念碑,汗流浃背,又折回医院,只有这样才感到舒服。

年青的爱情即敏感,又脆弱,看着一对对相恋着的同学能够成双成对同在实习点,进进出出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虽然两个地方,现代交通工具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休息日,只要不当班他都会自驾车来厦门,但它不能慰藉心灵间失去的寂寞。而在这一年中,我又经历了家庭的不幸。

父亲同市里第一把手在工作上严重分歧,身任市委秘书长在大管家位置上的他,身心备受煎熬的情况下,调到一个山区市任市政府副职,负责城建改造工作。在忙碌的工作中父亲病倒了,原来认为工作繁重,加上对岗位调动怀抵触情绪造成消化功能紊乱。我同医院里一位省内消化系统著名专家联系,叫他到厦门检查治疗。彩超发现肝里一个0.5CM以下可疑肿物,查MRY,甲胎也不能定性。专家建议他四个月到半年再复查。我的心悬着,默默祈求老天保佑他身体健康。几个月后父亲又到厦门复查,不幸的病情得到证实,立即手术了。我原来同他商议好一同出国求学,现在父亲术后身体虽然恢复不错,我也只好参加市第一医院招医考试,凭着成绩被录取了,以后只能留在家乡,放弃漂洋过海学习的机会。

毕业前那学期的一个休息日,他又到厦门找我。这是最后的道别,还是我们的关系画上休止符?走在鼓浪屿环岛路上,听着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吼声,还是轮船驶过海面上拉响的汽笛声,或是飞翔的海鸥掠过海面的欢叫声……一切我似乎没有听见,挎着他的手默默走着,看着海浪爬上沙滩,又退了下去,如此一次又一次,单调地,重复地冲刷着。

我没埋怨,也没有记恨,也没有悲伤,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不能要求他留下来,也不可能让他留下来。走在他的身边,我好像牵着飞上天的风筝线,害怕线断了,害怕飞去的,又是那样无奈!

他沉吟着没有说话,陪同我走着,始终没有说话,他的心也同我一样?他也像我一样,不想失去对方?面对命运的安排,感到自己的脆弱,没有自己择决的余地?

夏天的阳光照耀在静静的沙滩上,罕见人迹。白色沙砂反射出剌人的光,让人迷起双眼。多美的海湾!我撒开他的手跑到海边,弯下腰捧起了白沙,然后松开手指,让沙子从指缝中滑落下地,望着落下沙,爱情就是下落的沙砾?我茫然不知所措。

他走了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腰际,我挺起身子又依偎着他,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海浪涌起,爬上沙滩上又退下去。在海水退下时织起了无数的,白色的小泡泡,喧嚣地拥挤着,又一个个破灭﹑消失;然后,一个新的海浪冲上来,退下时又织起了小泡泡……凝视着破灭的泡泡,我心里充满了凄凉﹑迷惘﹑痛楚﹑又有点甘甜的滋味。这依偎带着依恋,带着无奈,仿佛这就是我的命运,意示着我爱情的未来……未来就是这样?我这小小身躯不可能依偎他一辈子?感受他的体温,闻着男人身上雄性气味,我心神如醉,心神茫然。就这样让*靠我**着,请别离开!亲爱的,让我们一起走到天涯海角,走到心灵间让人沉沦的港湾,走到生命的尽头!

夕阳映红了我的面颊,我忍不把倾慕的眸子投向他,给他一个灿烂的一瞥。他俯下头吻我,在他缠着我的胳膊弯,我希望这时能把自己所有一切奉献给他。

他低下头吻着,吻着我的面,我的嘴,我的耳,我的颈部……最后,把头深情地埋在我的胸前。这一切,让我感到他是多么爱我,在悲凉的命运前,惟恐失去!而我的血管,神经,嗅觉里,都充满他的情意!

……

大学毕业后,我只知道第一个年头,因为美国对学医要求很高,他只能先进预科班。我第一年在医院工作试用期满后,调到政府机关医疗室。后来才知道,新任市委书是老爸生前一手培养起来,现在照顾我去,算是报答老上级培养之恩。他怎么知道提高医疗水平非得呆在医院,我真是哭笑不得。因为父亲过世,我们家搬出机关大院宿舍区。也许是我工作地点的变动,家庭住址的变迁,还是他又换个学习地,总之,我同他失去了联系。

窗外,春雨淅淅沥沥,周围空间阴冷而潮湿,我在孤独﹑寂寞﹑凄惋中渡过。三年多了,他的模样渐渐模糊了,那一夜愈来愈模糊了,留在心间的也显得憔悴了,有时还隐隐串在我的脑海;然而,我总为以,那是美好的夜,幸福之夜,已逝去的,为什么我还在回首?

为回到我向往的那夜,我甚至还会不惜一切?

鸿书断,明灯月夜孤无伴,

孤无伴, 幽情不在, 痴魂已散。

栏杆无数空看遍,闲庭有识情无限,

情无限,春帘无语,肠伤只叹。

《忆秦娥· 旧忆》

二00八年四月

小说那一夜第16章在线免费阅读,小说那一夜她招惹了霸道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