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红玫〗#拯救书荒

雪山红玫。

陈时订婚后,我以旅游为由向他提交了辞呈。他挑眉轻笑,玩够了再回来。我贪婪地看着他的眉眼,滴滴嗯了声。他不知道,我回不来了我的生命。在他订婚的那一刻,被系统摁下了倒计时。顶级名流聚会上,陈时搂着我的肩膀,熟稔而认真地介绍我妹子想出去闯荡,麻烦各位多照顾。

头项的琉璃灯洒下洁白的光影,落在陈时线条明晰的侧脸。作为朋友,他仁至义尽,我却握龊又卑劣。陈时永远都不会知道我辞职的真正原因,是我爱上他。

系统将我带来这个世界时,陈时还是陈家不受待见的私生子被驱逐出权力中心,掌管陈家边缘产业。我去应聘了他的秘书。陈时叨着根烟,皮鞋大刺刺搭在办公桌上,去找别的工作吧。跟着我没前途,我弯腰捡起陈时扔在地上的文件,规整地摞在办公桌上,前途都是人闯出来的。我轻声告诉他,陈总,您将来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

陈时微微征了下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我看了好久没有说话。出去后,透过磨砂玻璃。我看着靠在椅子上的陈时,他正仰着脑袋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眼睛黑白分明,隐隐含了几分湿润,那种带着少年气的迷惘与无助,我记了十年。

从初见记到现在陈时的订婚典礼上,我被他安排在首桌,离新娘太近了,婚纱的裙摆在我眼前划过,甚至可以看到她手上饱子蛋大的钻戒。那含蓄内敛的微光陈时和新娘是商业联姻。

本身没有感情,将我安排在首桌,代表他认可我的地位。正如他在名流聚会上何众人介绍的那样,我妹子请大家多多关照。他的心底永远有我一份位置,只是不是爱情。

系统说如果诚实不娶我,我就要被抹杀。你去求他,他会答应你的。我笑了笑,他爱或不爱,娶或不娶,都是他的自由。

陪了他十年,不代表他一定要给我婚姻。我不喜欢这种我陪着他,他就一定要爱上我的道德绑架。系统叹了口气,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血红的鲜艳的数字在瞳孔前跳跃。我的生命仅剩最后三十天,我以旅游为由,向陈时提了离职,他拿着辞职信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摁了摁眉心,声音低沉,不用离职。

我给你放假玩够了再回来,我微微点了点头,许是我的脸色太苍白了,苍白到陈时都察觉出不对。他的语气轻缓了些。这些年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公司永远有你的位置,我笑了笑,应了声好。

陈时走过来抬手摸了摸我的脸,叹了回气,又瘦了。他声音温和下来,自己一个人记得多吃饭。我低声嗯了句:火车上系统问我,你为什么觉得陈时不喜欢你?他对你明明很多地方逾矩了,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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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嘴咳嗽,用纸巾擦掉手心的血迹,仰头看向窗外,谋中星光点点。我要去大理了,听说那里很漂亮,有很多玫瑰曾经我和陈时跑业务被合作商拒之门外。

那晚我和他在桥洞底下蹲了一夜,相互搂抱着取暖,冻得瑟瑟发抖。陈时的唇瓣贴着我的咬牙告诉我:周琦,等老子以后发达了,一定对你好。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去哪都横着走,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我咽下嘴里的腥涩,突然有点遗憾。我那么喜欢玫瑰,可到头来都要死了,都没有收到过红色玫瑰花。我蜷缩着身子,红着眼睛,想等我到了大理,要自己给自己买一大桶玫瑰花,最红最艳俗的那种,让人一看到心情就能好起来。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到了大理。刚出火车站就看见拘谨的男生,穿着皱巴巴的西装,举着牌子等我,我愣了下,走过去。他是陈时在大理供货商的助理,陈总特地吩咐了,一定要照顾好您。陈时和大理方面合作并不密切,吩咐人想必要花不少工夫。静静看了他几秒,玩具了,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逛逛。周小姐你不用告诉陈时,我微笑着看着他,就说我很好玩得很高兴,不会有问题。

最后的一个月,我不想再和他有牵扯。我在大理寻了个酒吧住下,乖了两辈子,临死了,也想尝一尝醉生梦死的味道。白日里酒吧闲下来,我拎着伞在小城里逛着,挑了家照相馆,想给自己拍个遗照,头发散下来,涂了唇彩,让修图师修得再白一点。再好看一点唇角弯弯地看向前方,脸上笑意温柔。黑白照片用相框裱起来抱在胸前,在摄影师疑惑的目光下摇摇晃晃出门。秘书浅死的意外飞驰而来的汽车带走了我全部的手术。如今能预料自己的死亡,提前准备好一切的感觉竟也有几分奇妙。

晚上我摇晃在酒吧劣质鸡尾酒的香气里,随着动感十足的音乐扭动腰身,胳膊触碰异性的身体又或者被异性触碰,我扭头冲他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花天酒地不知生死。这一个月我做尽了从前想做却被约束着不能做的事,做过了厌倦了最后干脆躺在摇椅上,看着苍山洱海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陈时中间给我打过电话,他语气温和地问我玩得怎么样,我还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娇俏地撒娇,打电话都不理我,是他的未婚妻。我身上的血液骤然凉下来,我听到了陈时无奈的轻哄还有女孩不满的嘟嗓,血液回暖,心跳重新平静下来,我笑了笑,挺好的。陈时电话挂得匆忙,我握着手机呆愣愣地看向前方的绿浪。订婚之前陈时之前并不认识他的未婚妻。这才刚刚半个多月,我曾听说命中注定相爱的人见面就会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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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确定关系,一周就能卿卿我我,如胶似漆,从前我不信,如今看来却是由不得我反驳。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几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血液在肌肤下流淌却是彻骨的冷,寒到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苦。

酒吧往前五十米,有一座石桥,桥边种满了红玫瑰,在大理柔软的风里茵茵的花香,桥下是湍急的河,裹着干枯的花瓣流向未知的深渊。这里是我为自己选的死地。我不想死在医院里,身上插满管子孤独地躺在白色病床上等待死亡。

一日我收到陈时的礼物,他给我寄了包装精美的喜糖,还有一张红彤彤的印着他和新娘的请柬紫色烫金盒子里,装着满满的黑巧。我擦掉嘴角的血迹,撕开袋子就着未尽的血腥将巧克力放进嘴里很苦,却也醇香。第一次和陈时加班低血糖,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大把包装鲜艳的糖果吃几个,不然:身体熬不住。我摇头轻气说了句:我减肥习惯了不吃糖。陈时黑漆漆的眸子盯了我片刻,扯了扯嘴角,评价到多事。过了几天他让朋友从国外带回来黑巧,飞到我跟前身边放着这个,能减肥的,饿了别熬,对身体不好。紫色烫金的包装印着陈时认真专注的脸。

那是我这十年来记忆最深刻的一幕,我终于在这个世界找到了我的存在。会有人关心我,会有喜怒哀乐。我仍旧作为一个人,真实地活在这个世上。而不是一个被命运控制的傀儡,别无选择的走向命定的结局。死亡倒计时八天。我接到了诚实助理华生的电话,那个跟了陈时七年的年轻人,语调里带着客气与恭敬。周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有些工作需要尽早安排。我抓了把大理的土,随手扬在天空,漫不经心地回到按我不回去安排吧。找人代替我的位置。周姐,华生的语气透着为难。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打算回来了吗?嗯。我告诉他,先别告诉陈时,我抿了抿唇。华生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助理,跟了陈时七年,也陪了我七年。我想让他来替我办理后事,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得叹气。一周后,我会给你发一封邮件,按照邮件上面的做。我温声告诉他,女生以后要加油。要是结婚了,别忘了烧一把纸钱告诉我。我意识到这样说不太好,及时住了嘴,对他歉意的笑笑,只是告诉他,以后要加油。华生或许是快死了。我这几日总是梦见前世的事情,梦见我的母亲,旗袍勾勒出她窈窕妩媚的身段,皮肤柔腻白皙,像宫廷里最明艳的舞娘,与最后躺在病床上,瘦到只剩一副骨架,枯稿似干柴的样子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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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慕了一辈子的男人,那个让她心甘情愿做小三的男人。最终并没有出现在她的病床前。哪怕她打过无数的电话,哑着嗓子痛哭流涕,哀求他能来看她一眼,他也只能冷扔下一句:你该死和你女儿一块去死。反正活着也只会祸害别人。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坐在床边削着苹果,水果刀歪了,割在透白的指腹,鲜血流出来,被我面无表情地擦去。她哭得歇斯底里。我静静看了会,觉得很可笑。下楼重新买苹果,刚走到马路上,红灯亮起。

醉酒的货车司机毫无意识地踩了油门,破碎的玻璃上印着我被撞飞的身子和惊恐万分的脸。死前最后一瞬脑子里是那个女人,连我也不要她了。她该怎么活?死亡倒计时三天,或许是回光返照。我突然有力气动了,裹着长长的披巾,头发胡乱扎起,抹了唇彩和腮红,漫无目的地在青石板路上逛。路边摊主做的糖人儿,小姑娘眼含羡慕地盯着扯着母亲的衣角,她的母亲面容沧桑,俯身落泪。我们要省钱给爸爸治病。宝贝··.上前买了个熊猫图案的糖人递到小姑娘手里,她怯生生的仰着素白的小脸,喊了我句姐姐,女人慌乱的道别我目送他们离开。

逛累了想回去却是刚转身在小镇政府大楼台阶上,看到了此刻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脸。华生:她看到我兴奋地跑过来。周姐,陈总在里面我带您进去··我打断他的话你们为什么会过来?

这里有个论坛,陈总被邀请参加。华生解释了又问我周姐您住哪儿呢?我查了镇上所有住宿记录都没找到。酒吧不算正规住所,我也忘记有没有登记过,我紧了紧身上的披巾,慢慢告诉他华蝶: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不告诉谁。

陈时平静的声音插进来,我一下子住了嘴,似乎一见到陈时原本老化的器官就开始回暖,血液也重新染上温度,流淌在肌理里。随着心脏一下下脉动,我站在原地仰着头静静看着他一个月不见,他没什么变化,西装整齐,皮鞋锃亮。领带在胸前打了个漂亮的结,依旧光鲜亮丽,意气风发。他看着我皱起了眉,怎么瘦了这么多,没好好吃饭我摇头,可能是水土不服,没去医院看看不用了。我很好抬手,想摸我的脑袋,被我偏头躲过去,他的手臂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收回,笑了笑,打算什么时间回去?过两天我低着头,我挺喜欢这里的,想多玩几天。他微微点头,多玩玩也好,好好放松一下,他想到什么?眼底闪过柔和。等回去了,我和你嫂子请你吃饭。

大理的街道上都裹着花香,我轻易地嗅出了玫瑰的味道,我喜欢玫瑰。因为那个女人喜欢最风情万种的时候,他扭着腰,在鬓角插上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也因为那年陈时初回陈佳,项着一群人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抬手掐断了他大姐养在盆里的罗拉红玫瑰,他斜靠着桌子眉目含笑地冲我招手,周周过来,然后把红玫瑰簪在了我的鬓角。直白的、热烈的在所有陈家人面前展示出对我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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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一刻我开始幻想是否我真的可以嫁给他,永远待在他的身边笑了笑,把皮筋裹紧了些,轻声问:那你要在这待多久?三天辰时抬手不顾我的阻拦贴在额头,直到冰冷的寒意他的眉梢紧促,真的没事怎么这么凉?我摇头,辰时冰冷片刻,语气沉下去。

等回了京都我让人给你安排全身检查,我没有拒绝,陈时走过来打横抱起我,将我放到一块万墩子上坐着,你先休息会一会带我逛一逛这儿,怎么样?你最喜欢大理的哪带我去看看。混沌的脑子刚刚想好告辞的借口就被陈时带着笑意的话打断,重新陷入折磨。

我慌张地推开他裹着披巾站定,苍白若透明的皮肤直迎着日光,诚实你知不知道你结婚了我们不应该再这样,陈时愣了下直起的身子面容有些淡,不管我结不结婚,周周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永远的没有血缘与法律牵扯的,最重要的人。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应该出现这两个并列的词汇,我仰着头看着陈时高大的带着笑意的眉眼,突然不想再和他装傻了。陈时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陈时知道他当然知道,我不是个很好的演员,做不到隐藏我的情绪,做不到遮掩我的榜礴爱意。它们早在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未尽的语调甚至某个欲言又止的时刻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知道但从没做过回应,陈时的手不自觉攥紧握成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我看着他轻声说:既然知道诚实,请你不要再在我跟前出现了,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休息,忘掉对你的情可以吗?诚实走了空旷的大街上只剩带着玫瑰气息的人和小孩子的热闹,喉咙里泛上红色,熟悉的血腥气涌上来。我逐渐回身感觉到了四肢与血脉的存在。我骗了诚实,我不想忘记对他的情,对他的爱慕是我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感受到存在的东西。它吊着我的性命,让我觉得我至少还是个人,而不是一个由代码创造出来的。仅仅为了任务而存在的怪物等着喉咙里的腥涩咽下去。

我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走回酒吧。死亡倒计时两天,凌晨我蹲在玫瑰花海里裹着大衣用力地铲土,脑袋被人拍了拍,是酒吧老板的儿子清澈单纯,皮肤被晒得黢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正是最暧昧单纯的年纪,我不想给他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将铲子丢下我费力的站起身,退后了三步。面无表情的问他有事,他颇有些不知所措。手臂伸出来露出冒着热气的包子,看你起得早还没吃早饭,我买给你的。谢谢。我笑了笑,拒绝了。不过我不需要吃一点,不吃对身体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我告诉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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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摘了朵玫瑰静静把上面的刺拔掉。我轻声说离我远一点,对你和我都好。少年逃得很快眼底满是破裂,家里难过包子被扔在地上,热腾腾的浸染着玫瑰的芬芳。我弯腰捡起来静静看了片刻,抬手扔进垃圾桶,裹着大衣回到酒吧。刚一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对,老板娘的大嗓门没了。洗碗洗杯子的碰撞声消失,所有人都是静悄悄的胆怯的望着吧,台边上摆弄着蓝色鸡尾酒的元凶。此时还有旁边神情紧张的华生。我愣了愣,走过去疑惑发问:你们怎么来了?诚实的抬头笑着看向我。

周周华生说:你不打算再回去,声音很温柔,却莫名让人觉得胆寒。我打个冷战,周围实在太安静了。静到让我觉得心慌,我拢了拢大衣,我们回房间说吧,别在这里狭小简陋的房间里墙壁上铺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衰败的味道,诚实坐在单人床上环顾四周,轻轻扯了扯嘴角。

不回去以后就住这,我把一次性水杯递给他,还好能住人,诚实痴笑了声。没说话但足以显示态度。他现在似乎很暴躁,涵养和素质都丢了,丝毫不掩饰话语里的嫌弃和厌烦深吸一口气。

政策问我为什么不回去,不想回我捧着纸杯工作了那么多年想好好放松一下。我可以给你放假,诚实忍着怒气。周周人家是我们两个一起打拼下来的,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他说的很认真很专注,像是在真心实意,劝我不要离开我却觉得无力。所以一定要把我最后一层遮羞不摘下,他才满意吗?我抬头望着他诚实,让我留下亲眼看着你和你的妻子恩爱吗?我没有打断他的话,我告诉你我做不到,而你的妻子也不会允许继续留在你身边让我走吧,诚实。这样对你我都好,让我安静的死在大理,死在玫瑰花海嗅着最浓烈的香气结束我这不受欢迎的一生,诚实沉默了。

拜赏后,他直起娇身,抬手摸了摸我的头,与其有几分无奈,周周,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会给你,十年了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十年种种情感谊,你真的能割舍得下吗?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字字句句都在谴责我的无情与孤,而将自己摆到一个极低的位置上赚足了怜悯。不愧是招标会上,单靠口才打败三大巨头一举成名的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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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头从他清晰的下颌线上移,看到他瘦靴的侧脸再到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他正看着我含情脉脉,我觉得荒谬。我凑近了,一字一顿的问他诚实,我回去意味着什么?继续待在你身边又意味着什么?你真的不明白吗?你明明知道,喜欢你也知道,作为陪了你十年的秘书,你结婚后我的身份会很尴尬,此刻却装作看不见,听不懂,因为指责我的无情。

一种近乎荒诞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浮现,他什么都知道,他在装傻不肯放弃联姻,带来的好处又不想舍掉我给他的温柔小意,他在等等我主动投怀送抱。背弃道德与良知跪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我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陈湿,你想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用什么身份?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比妻子还亲密的秘书是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

他的脸色一瞬间煞白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染上慌乱。他真的这样想过,他真的没有。我以为的那般高一,我低低笑出声,用尽全力抬手甩了他一巴掌,看着他歪斜的身子,阳装无辜的神情。广上血液一出来,犯着极致的恶心与悲剧。我擦掉嘴角的血,盯着他冷冷开口,既要又要诚实。你可真够恶心的诚实,垂着头许久都没有说话拌上。

他轻声说对不起,我并没有让你做情人的意思,但不可否认,考虑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身份时。我真的这样想过,我为我这样卑劣的想法感到抱歉。但是周周我想留下你的心是真诚的,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我闭上眼睛,惨笑了声。辰时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走,永远都会心甘情愿跟着你做不求回报的影子。

他答应莲茵时并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坚定的要离开,或许知道我会难过,但躲起来哭一哭,他在哄一哄,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因为我永远坚定,所以不需要在意。这可真是很可爱啊,辰时不可制否,只是轻声说,这十年我遭遇了很多背叛,他们都以我为踏板投靠了别人,只有你从头到尾一直跟在我身边订婚前,我并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这场婚事,甚至要为此离开。周周如果取消婚约可以让你留下来,我随时都可以去做,只有意识到我真的要走,诚实才会想办法补救。他悄无声息的运用谈判技巧,不动声色,观察我的神色、思着着如何在达到目的的重视,实现利益最大化,从小常在孤儿院、缺失、基础道德,教育的他或许到现在都想不通,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联姻,一个只有法律约束的红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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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让我这般坚决的要离开?我扯了扯嘴角。陈石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不顾我的挣扎,将袖子向上推露出肘部的疤痕。当初狰狞锁骨的伤口如今也只剩薄薄一道初抚摸着。

他轻声说周周站在这个位置上,我有无数的办法留下你威胁,囚禁甚至恐吓。你有太多在意的人,在意的是我只要捏住其中一个,你就永远挣脱不开,可我不愿意这么做。他摸着我肘部的疤痕神色闪过温柔。当初你替我挡了一道,我就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也不行。

他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我,声音很轻却也不容置疑。周周最后问你一句,你愿意跟我走吗?我盯着他从唇半到鼻梁,再到含着期待的眼睛,诚实的眼睛很漂亮。眼角微微勾起总是含水,带着万种风情,不惑人心。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被他的眼睛吸引,而后陷入深渊。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诚实一个冷血无情的资本家,没有任何地值得我去爱。我凑近了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不愿意被陈石挡刀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他刚刚二十出头,带了几分少年一起。那日我和他商另一个合同兴高采烈想去庆功。

繁华的大街上,他哥哥明目张胆的派人将我俩打晕,扔到了漆黑偏僻的小巷。那里守着四个油腻的壮汉,他们接到命令,毁了我加剁掉陈石的一只手。那夜风雨交加,暴徒愤怒的揪着我的头发往水里摁,意识渐渐模糊。眼前蒙着薄雾,身上的痛和绝望,让我几乎快死了。直到看到泛着寒凉的刀刃,几乎没有犹豫,我挣扎着扑扑上去,替陈石挡下了那一刀,紧急响起我们捡回一条命。

我在医院醒来,一睁眼就被陈石死死抱在怀里。他的眼泪躺进我的衣衫,越过胸脯透着冰凉。从那天起陈石变了,他不再与人为善,不再留有余地。手段很辣、残忍,令人心惊,变成了一个一切为利益服务的彻彻底底的商人。

陈石联姻的时候,曾经和我说过江家在国外根基深厚,他需要借江家的是达到更高一层的位置。那时的我问他,所以就连婚姻也要被用来做利益交换吗?陈石笑了,摸摸我的脑袋,有什么不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吗?面对对权力与金钱浸透腐蚀的诚实。我居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我那套真心理论,在他眼里像小学生过家家,幼稚的不值一提,诚实,把我囚禁了。四个保镖轮番守在房间,门口不允许我出去。每当我走到玄关,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