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领我上中专 报到第一天
我的1978
遗 憾
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因病无缘参加高考。
不晓得1978年我参加的考试算是什么考?只记得当年刚参加完高中入学考试的我,以无意再看一眼书的无可奈何,被动参加了打心眼里并不想参加的中专考试。
考场设在之前听说过但却从未去过的、位于榆次老城的榆次二中。我的考场座位是紧邻教室门口第一排第一个位置。监考老师几乎全程或站在或坐在我的对面认真地履职尽责。至于考试期间都考了些什么内容,别说现在早就忘光了,即使当时也没想要记住它。只记得坐在门口的我,每当写得热得不行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抬起头稍作一下休整,瞟一眼门外成排成荫的大树,仿佛感觉上就会让自己凉快些似的。
考完连睡三天。每次醒来均非自然醒,都是因为同住一个宿舍大院里的别班同学登门问询有关作业问题而不得不醒。记忆中尽管被叫醒的我睡眼朦胧,但仍会强打精神倾我所知逐一作答。也不知自己说得对与不对,起码不能愧对小伙伴们的信任。待院邻校友前脚一走,我便接着倒头再睡。
关于当年的中专考试,只留下这一丁点儿记忆了。
人生没有假设,也无法重来。真正的痛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人没有不遗憾的经历。所谓完美,也许就在于它的不完美。经历就是财富。只要永远在路上,始终有感觉,无论收获的是酸甜还是苦辣,就算没白活一回。



我的1979
打油诗
(一)
春天啊
别人都赞美你
而我却要诅咒你
你把阳光和欢笑赐予别人
却将痛苦和眼泪留给了我
备受病痛折磨的我恨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偏心
如果有可能
我真想把病的细胞注入你的肌体
让你也尝尝挣扎的滋味和痛苦的泪滴
——这是1979年春,入学第二学期因风湿病再犯的我,于中专学校踩着水踮起脚才能走进的宿舍,后来方知早已潮湿发霉的床铺上被窝里偷偷写下的第一首打油诗。以及后来夜半三更疼得睡不着觉的时候借着月光听着鼠响写下的另一首顺口溜。
(二)
月光照进窗
友鼾声作响
病袭黯神伤
鼠伴舞叮铛
第一次送礼
1978年夏,即将初中毕业、因患风湿性关节炎且已波及心脏、被医生判定“不宜继续学业、即使考上大学也不会被录取”的我,不得已被迫参加了当年的中专考试并被地处晋东南地区长治市的山西省机械工业学校录取。
消息传到母校后,“学习好身体不好”的我被当成反面典型,一边承受着老师同学们说出的和没有说出的惋惜与怜悯,一边接受着同样来自他们当中的有形无形的鼓励和帮助。比如从未代过我任何科目、看上去慈眉善目的陈老师主动把预先写好的字条塞到我手里,并像叮嘱自己孩子似的再三嘱咐我说,出门在外身体又不好,要特别注意关照好自己。我妹妹在长治医院五官科当主任,需要的话让她帮帮你。
上中专半年后,我的风湿病防不胜防又犯了。在决定去长治医院化验血沉之前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我就已经隐隐预感到结果会是怎样的了,只是不敢设想万一因此而被学校劝退回家的后果而一拖再拖,直到春天里的我穿着冬天的棉服浑身关节还是游走性疼痛难忍才不得不去医院看病。
手里拿着医生开具的住院通知书和押金单,身上揣着开学时父母带给自己的一个学期的零花钱、不想当时就让家长知道进而着急上火的我,只好去找陈老师的妹妹——就在该院上班的、漂亮知性练达的陈医生求助。
在陈医生的周旋帮助下,接近黄昏时分,我们终于赶在下班前将入院相关手续全部办妥。安排好病床后,我与陪我同行的王守玉同学凑钱买了两瓶罐头和两斤饼干,饼干是现秤现包的那种,一路走一路打听前往陈医生家登门致谢。
当正在家里忙乎的陈医生看到我俩一人手里拎着一瓶罐头和一包饼干出现在她家门口时,虽然诧异而友好地招呼我们进得门里,但却严肃又坚决地没让我们坐下就狠狠地教训了我们一通。她快人快语不留情面地说,帮助你是我能做的,也是我该做的,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会送礼呢。你千万不要学这个(送礼)。你现在还小,还没有自立,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把身体养好……
听着陈医生一番情真意切语重心长的话,我站也不是,走也不对,恨不能扒个地缝儿钻进去,眼泪也在眼眶里直打转。我低着头不敢正视她,嘴里表达出的意思发自内心真诚无比。我说,阿姨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这次您就原谅我收下这些东西吧......
也许是看着事情已然这样木已成舟,也许是觉得我年纪尚小又在病中,陈医生最后还是勉强留下了那份她并不情愿留下的、甚至都称不上是礼物的东西。在我住院期间,她曾多次穿着白大褂去病房匆匆探望我,还给我带了很多好吃的。
我的病在长治医院治疗一段时间未见明显好转,出于对学生的负责,班主任不顾我的一再请求,联合学校通知了我的家长。父母情急之下连夜乘车赶赴长治医院把我转回家乡榆次继续治疗。我前后休学半年直至病愈后返回中专继续就读。毕业离校前,我曾专程去医院看望了陈医生。工作安顿好后,我首先想到要告知的人里就包括有她。后来听说陈医生因病英年早逝,我的心里着实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陈医生的离去反而让她在我心里变得越来越清晰并且永远活了下来。是她在我刚刚步入社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教给了我做人做事朴素而又珍贵的道理。比如在别人需要的时候要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感恩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它不是或不仅仅是金钱的补偿和物质的转化,它首先应该包括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在内,以及千万不要強人所难;严格才是真正的爱护等等。
陈医生和她的姐姐,即那位从未教过我的母校的陈老师,分别以各自的方式从不同的角度给我上了一堂人生大课,让涉世未深的我第一次开始思考并认识到了什么才是知识分子的赤诚、风骨与情怀,同时也让稚气未脱的我开始学习并初步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别人和爱自己。


我的1980
穿上花衣,戴上校徽,班里13个女生相跟着一起去往位于长治市北郊八一广场附近的照相馆照了张合影,臭美了一番。
山西省机械工业学校在当年山西日报公布的排名为中专学校首位。不明就里且大都来自农村的班里应届生均为家乡本地名列前茅的考生,还有不少是状元考生。工科学校女生很少,但能文能武个个非常了得。与她们在一起时我常常会想,当初并不想上中专的我是怎样混进来的。
实习期间,我先后开过铣床和磨床,看懂了机械图纸和工艺流程图,掌握了游标卡尺等检测工具的使用方法,经由我手生产出的产品公差均在合格范围之内且没有发生过任何伤己及人的安全事故。
身着又肥又大须由自己亲手缝制才能穿着合适的、类似于现如今牛仔服的劳动布工装,当时年仅17岁的小小的我,熟练自如地驾驭着吨量级的大大的轰鸣机器,很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我的1981

中专毕业 “铿锵三人行”分别留念
奢侈品
一直以为,人生最大的快乐莫过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个人对生命和世界的看法,往往是通过书籍里和现实中的人和事来达成并延续的。
年龄大了,喜欢回忆。 好在40年不算短的光阴,除了老照片以外,还有可以*公论**斤秤重的一大包保存完好的书信作支撑来验证。尽管数十年搬家N次,尽管不算是个细腻之人,但却因了自己的看重,因为对“所有问题其实都是认识问题”的认同,而让这些被我视为“奢侈品”的文字得以长期保留下来。
动意编发“40年与我图行”之初,便在中专同学群里发声征集我过往的文字留痕,只收获两位同学回应。其中之一说有百分之百绝对留存,只因彼时担着照顾年幼外孙的重任,暂无暇顾及回到老屋翻腾查找,让我耐心等一等。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功夫”。今选摘部分同学来信时,竟意外发现1981年我写给同学的、后又被同学回信引用的杨氏原话:“我毕业了,长大了,理应回到父母身边竭尽孝心,帮助他们减轻家务负担,使他们愉快地生活,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到心灵的慰籍……”
这似乎也是当年只有18岁、世界观还未完全形成的我,毅然放弃留校中专长治、不考虑任何工作在榆次以外的地方、只想在三年前的1978年凭借自己的中专高分、跟着来晋提前招生的解放军总后勤军医学校去往北京学习、却在最后时刻被母亲因为“舍不得”而悄悄撤回我那已被该校提走的档案、直到30多年后的2009年父亲去世前才被家人如实告知的真实心理。
选摘部分同学来信:
(一)
……近日工作愉快吧……由于你爸的帮助,我已被分配到山西介休印染厂工作了,只是还未正式去上班。本想上班后再去信给你,可看来我在家呆的时间还短不了,怕你牵挂我,故而提前去信。
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爸妈给我买了块苏州手表,他们担心我上班后没有表会不方便。我的想法是准备先让我二哥戴,我以后再说。没想到我二哥一定要让我先戴,他说我比他更需要。看来,我在中专上学时的计划提前实现了。
(二)
大概你想不到我要写信给你。这样冒昧,还请多多原谅。
我曾与别人“立誓”,一旦工作分配,便给班里我认为是不错的同学每人写一封信。还愿的日子到了——人应守信义。故而,我就向你发出这第一封(不隐瞒地说也许是最后的一封)信了。
尽管中专三年同窗,而你我接触几乎为零……你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好处,当然也有什么坏处,但我没有注意到,我真正注意到的只是当你身后一有响动,你转头回望时的速度是那样的与众不同。这就是我对你三年的看法。或者再加上一点:为人谦虚。
(三)
提笔让我从哪儿写起呢?我看就自由些写吧。
汽笛一声长鸣,机车拖着那长长的尾巴缓缓启动了。随着列车速度的加快,两条铁轨在颤动,大地在震动,我的心也在颤动。
三年的生活历历在目……三年用同伴的一句话说就是“把我们软禁了三年”……现在漫长的三年总算成为历史了,我们“解放”了,可惜就是太晚了,我们接触的时间太短了。然而,今后的路是长的,在人生的漫漫长路中这仅仅是个起点,我们刚刚起步……
(四)
祝贺你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迈开了正确的、前途无限的第一步;祝贺你在工作单位为实现自己的理想打下坚实的基础;同时预祝你在机械工业方面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成就,为我国的机械工业填补前人未曾填补的空白……
另外,将你知道的咱班同学的工作单位和联系地址告我,哪怕是一个人,甚至是不大准确的,我也是高兴的。
(五)
我们同学不到三年,平常我们也未曾交谈过,但从你的一言一行可知……你虽因病在家休养了一段,可学习成绩毫无拉下,对自己的工作十分负责。你有以上优点,可你也有缺点。平时,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你不要光想不痛快的事,不然对自己的身体不好。你可以看看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第一期《健康顾问》,对你会有好处的。
至于你分配在哪儿我不知道,可我会知道的。我相信我的眼睛会在山西日报或其它报纸上看到你的像片,我也相信我的耳朵会在收音机里听到你的名字。可身体健康也是大事。你要多多保重,再不要让任何疾病侵入你的身体。
前一部分谁也知道,可这后一部分又属于什么性质的内容呢?我也不知道。我的信只有前一部分,后一部分没有!绝对没有!!







我的1982
这一年的关键词是工作、烫发、日语。
关于工作。中专毕业待分配时有两个去向我放弃了。一是当时已帮忙月余的晋中地区*转军**办。觉得每天抄抄写写没意思。二是公检法单位。人家看我字写得还不错,推荐我去做书记员。我一听这些部门的工作性质就害怕。一想到整天跟偷盗抢劫杀人放火的坏人面对面很恐怖。我想去专业不怎么对口的大型国企榆次经纬厂或山西锦纶厂,结果去了榆次市经委科技科,对外叫榆次市工业科学研究所。
关于烫发。被妈妈鼓动着去理发店烫了平生第一次头发。也是继2017年过年以前35年间唯一的一次烫发。烫发容易打理难。之后3年间我算是领教了。所以再也不敢烫头发了。
关于日语。1982年冬参加了晋中地区科协举办的科技日语速修班。40天学下来感觉初级日语挺有趣也不难。很欣赏结业照相时在我身旁的那位女知识分子的内敛气质。记得她说她在榆次液压件厂的什么技术部门工作,其它一概不知且尽管同城却再没见过。





我的1983
这一年关于上班的有限记忆:
每月领取39.50元在比我早几年参加工作的女同事眼里认为的“高”工资;骑着自己挣钱买来的26红白相间色无大梁自行车;为不给小偷机会每天身上斜背着一个桔黄色小坤包;沿途经过羊毫街(府东街)、路过晋中地(市)委大门口、途经粮店街(中都路)、穿过十有九堵的火车轨道(现在的同心桥)、拐过迎宾街十字路口(那时十字路口西北角还是荒凉土丘一片),到达如今已是晋中市新华书店所在地的原单位,开启正常上班模式:
——爬在大大的绘图板上,聚精会神地手工绘图,然后不断晒图,小有成就感;
——奉命赶鸭子上架,每天固定时间站在排房教室里“现炒现卖”——教授所里同志和系统单位的人们学习我之前才刚刚勉强速成的初级日语,坚持了多半年,直到1983年9月,我和由我带出的第一批学生之一、我的领导我的所长温星先一同考上了山西省科技进修学院中级日语班进修一年,我被分在位于太原市府西街附近的快班,所长去了大原市山西大学附近的慢班。
——听“老校友”所长和毕业于北京钢铁学院的书记,以及所里那些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来自于不同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的、经历过不同时期不同角色不同岗位历练的、拥有着初、中、高级工程师或技术员们,时不时停下手中正在干着的活讲讲他们那过去的事情……
——作为团队一分子,跟着拼命三朗所长一行寒来暑往夜以继日几乎跑遍了榆次市所属各种类型大大小小工业企业,有几次甚至延伸到周边县。
用人造彩电看首届春晚
黑白电视机好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才迟迟进入被我自定义为“城市中的贫下中农”的我家的。
用剪断了的白*医色**用胶布条分别在电视屏幕的四个角共同粘贴一张类似于有颜色的X光片,进一步比喻说,这张有色X光片,就像是放大了好多倍的、正在此间流行开来的、好似彩色照片底板的、由不饱和红绿等多色调相间组合而成的塑料薄膜,即此,单调的黑白电视就可以当作彩色电视来看了。
现在看来,彩色贴膜所显示的画面权当是自我安慰,甚至还会破坏了画面本身的基本色调,但它却真实地折射并反映了上世纪八十年代身处改革开放初期的人们追求更高生活品质的美好向往。
起始于1983年的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我们全家人在喜好文艺的妈妈的张罗下,早早就吃过晚饭,就是欣喜地守着这样一台自主革新的14吋松下“人造彩电”,团团围坐在第四次搬家后的地委宿舍三单元十九号家里唯一一盘没有舍得拆掉的热炕头上,嗑着干炒瓜子花生,嚼着各色软硬糖果,在一会儿此起彼伏一会儿前仰后合的欢声笑语中守岁过年的。


圆 梦
1983年我被榆次市人民政府发文授予技术员职称,也算是作为女儿的我替父亲圆了他一辈子想当工程师而未果的梦吧。
年轻时的父亲贪玩但聪明。有过跳级读书和八乡联考稳拿第一的上学历史。作为当时村里第一批高小生,学习的变化和知识的力量不断打开着出身贫寒的父亲的眼界和格局。对城市生活充满向往特别是对工厂机器的情有独钟,鼓舞着祖籍河北井陉、身在阳泉山村的父亲有勇气连续两年两次报考当时此间最被看好的大型国企阳泉钢铁厂,尽管每次考试成绩都在500多名考生中名列前茅,但是每次进入面试环节均以身高体重不达标“怕开不了大机器”而名落孙山。之后父亲不得不放下执念调整心态,再后来歪打正着步入政坛。
这也是1978年中专考试后父亲没跟我商量就先斩后奏给我报名山西省机械工业学校的他的因素之一吧。后来我一直这么认为。可偶尔提及父亲总不正面回应。
这也是我在《父亲领我上中专》一文中所写“将于第二天返回榆次的父亲领着我急行军般地赶往长治市区英雄台附近的人民公园游玩。并在此为我拍下了来到上*党**盆地以后的第一组照片。当时的我极不情愿,亦不配合。眼看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拍照的事儿就要落空了,急躁的父亲耐着性子好说歹说,识趣的我万般无奈只好就范。”的我的原因之一。
这也是照完相“回去的路上,为了打破沉默,父亲像个口若悬河的解说员,一个劲儿地评说长治这好那好,不停歇地替长治做免费广告,只不过受众仅我一人而已。诸如长治有不少大型军工厂,有当时还很奇缺的缝纫机厂和自行车厂,是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城市,而且学校和专业也不错等等……。心不在焉的我虽然时不时点头应付,但心里却越发抵触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被父亲硬说成是“好地方”的城市。那时的我自然还不会理解,当一名与机器打交道的工程师是父亲一辈子的梦想,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像他一样喜欢他的喜欢。然而女儿后来的“跳槽”还是让父亲不得不相信这只是属于他自己的梦想。”的我的后知后觉。
这也是我写“当父亲把在长治公园拍摄的照片摆在我面前时,已经是半年后我放寒假回去的事了。花样年华的我并没有表现出那个年龄应有的欣喜。总觉得照片里的自己很像鲁迅笔下的 “祥林嫂”,只是自己选择了不说话而已。这种没感觉的感觉让我甚至不想多瞅它几眼,以致于这组照片在相册里被冷清地软禁了33年。直到20多天前的2011年5月3日我们中专同学的QQ群开通后,直到父亲去世后的第二个父亲节即将来临之际,我忽然想要做些什么,也才再次找到并翻阅了这些已经泛黄的老照片,而且再也不能对它视而不见了……”的真实心理。
这也是“我听见自己的内心在发声,要我轻轻地把它说出来,说给自己和愿意理解它的人。包括我那已经逝去的父亲。”的父女间的相互能懂。
这也是……我对父亲以及父母的不尽想念……在这回家和父母一起过年已成回忆和历史的2019春之节……
谨以此致敬我的爸妈!致敬光阴的故事!


一样的人民公园 同样的傍晚时分

我的1984
求学之路
在太原学习期间,先是就近借宿于东辑虎营省总工会父亲老同事的办公室,每天一老一小一男一女踩着点打着时间差最大限度地共用着一间不算太大但东西却不少的办公室。
记得是个节气寒冷的周日傍晚,我乘坐公交还是火车赶到太原已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转乘公交车在柳巷北府东街附近的大槐树处下车,径直走进那条已经忘了叫什么名称的细窄胡同去往目的地。
一个人行走在路人稀少灯光昏暗的陌生地方不免心生不安。不料还真遇上一个尾随搭讪借口问路实则“想要认识”我的不敢回头看的男人。吓得我斗智斗勇越走越快还不敢更不能慌了腿脚,最后快到省总大楼时干脆头也不回一路狂奔快跑才将其摆脱甩掉。恰逢休息日时间段,除楼下传达室外,至少五层呈凹型状的省总工会办公大楼没有一盏点着的灯和亮着的窗。担心对方借光判断出我的大概方位,我跑上楼去站在门已倒插却不敢开灯的办公室悄悄往下望去,一股惊魂未定害怕过后的莫名委屈随之涌上心头…


游晋祠


你还好吗李老师
1983年,选择在刚刚改造好、区位优势明显、性价比较高的省总工会招待所长期或短期食宿、以方便在太原市区上学上班或开会出差的远不止我一个人。我也因此而认识了一些以工会系统居多的南来北往的朋友。
其中包括来自大同市非工会系统的、当年正在山西大学就读的、每天独来独往来去匆匆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套近乎的、某次楼道里路过他很少开门的房间时抬头望见满屋子画作书籍笔墨纸张堆积如山杂乱无章的、后来有过几次短暂面对面沟通交流的、被对方的学识尤文字震憾到无语的、我结业返榆后也曾打听过但却始终没能联系上的、后来听说昨晚网搜其曾任大同日报社社长且现已退休十多年的李尔山老师。
年前动意整理《40年与我图行》,其实是一个让自己回望来时路的过程。也是一个漫长又系统、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过程。昨晚梳理到1984年。自定义它是一个特殊的年份,故唯恐一不留神会落下些什么。图示当年忙于学业的李老师抽空写给我的励志小诗与手记,就是昨晚差点落下的意外惊喜与收获。
从昨晚到现在,我听见自己的内心一直在说:李老师你还好吗?我要找到你!当面谢谢你!谢谢你曾以你的方式深深鼓舞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