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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是黑龙江大庆市出来的深圳老市民,他是1990年来深圳,刚来的时候还很小,老周的姐姐把他安排到咖啡馆学点东西。
老周人很聪明,他将手打咖啡的手法和配料技巧很快弄熟了,然后他失去了兴趣。
姐姐又将他安排到餐厅学厨师,老周在后厨里从摘菜洗碗工作干起,然后是红白案的打下手,不久后穿上厨师服开始独立操作了。
老周对于学到手的厨师技术又失去了兴趣。
在电视台工作的姐姐很快又给他找了旅行社工作,一家国企旅行社做地接,负责将全国各地来深圳的游客引导到罗湖口岸和皇岗口岸过关香港,这份工作是纯流程化的,没有太多自我发挥空间。
枯燥,无聊,搞不到大钱,老周很快又厌倦了。
有耐心的姐姐失去了包容,她狠下心让老周自力更生,老周找到做旅行社时期认识的大王小王兄弟,王氏兄弟带着老周在华强北外面卖碟片,这是一个违法不犯罪的事情,每天都很自由,自由的挣钱而后自由的挥霍,这样的日子仿佛是老周最理想的生活。
三年后,王氏兄弟打算走正路,他们隔离了江湖中的人和事,他们买了游艇到海南岛搞旅游。老周重新失业了,他没有攒下钱。
姐姐,再一次站出来帮助老周在一个熟悉的酒吧里找一个调酒师工作。
老周却还是那个喜欢玩乐的人,他没有安分下来,他在酒吧里交了很多女朋友,酒吧对面的医院的护士们都或多或少对其有深入体验。
酒吧,纸醉金迷,各种欲望交织着,姐姐不想弟弟沉沦下去,于是给他安排了相亲。
然后,老周有了家,家里添丁,周家稳定了下来。
我和老周一起做了茶叶生意,他带我拜访了自己做餐饮和酒吧及旅游时期的人脉资源,我们与他的朋友一起喝酒来一波又一波回忆杀,然而我们的生意在2020年疫情中结束了。
老周在疫情三年中做了长租公寓和婚礼活动策划等工作,这是不断尝试突破的努力,我和朋友们都很佩服老周这种韧性。
我问老周,为什么这么能折腾?
他说,自己十四岁开始跟着表哥跑长途,从黑龙江大庆到山东线路,90年代初的长途是充满风险的,法制不健全存在层次丰富的权力寻租,没有足够的警力和监控而在长途中存在车匪路霸,没有法律约束规范的市场诚信而频繁出现违约情况。
江湖锻造他的事故和坚韧,表哥死于一次疲劳驾驶车祸,他不得不南下深圳投奔亲姐姐。
十六岁到了深圳,他对深圳第一印象不太好,小区里扯起横幅是“东北虎尚未北归,大家注意防盗”,对东北人的地域歧视在当时时代背景中非常现实。东北人早期移民是工程兵,他们定居后呼朋唤友,逐步有了深圳东北人社群。



就像日本和韩国黑帮片里那样,一个移民城市深圳,关内区罗湖和福田及南山享受最优先的城市资源保障,而关外的龙华和宝安及龙岗等则是差强人意,直到2018年1月6日国务院发文取消了关内区和关外区分离机制。
老周的旅行社时期的合伙人王氏兄弟在海南稳住了生意,他们从游艇扩展到地产,对于这对兄弟的成就,老周总是引以为豪。他身边做事业的人不少,但是他却如不断脱皮的贪吃蛇,没有消化这些经历而只能不断寻找新的机会。
我带着老周给我传道授业解惑的东北人故事,我到黑龙江绥化市安庆县考察蓝莓种植加工项目,我到绥芬河考察边境口岸商贸城项目,这些项目由股权投资的形式完成了操作,不过项目退出却没有按照契约精神进行操作,因为遇到了东北特色一些不确定因素,还好我们做了因地制宜的方案控制了风险。
从黑龙江到辽宁沈阳新民市东北城项目,再到葫芦岛农批市场,大连医药产业园,东北的项目做的越来越多,我对老周讲述的东北故事就越来越感觉有味道,结合着高满堂《闯关东》一起体验,山东人的奋斗,东北人南下再创业,这是中国城市化和现代化的奋斗历史。
东北三省去年常住人口共减少86.08万,出生人口跌破40万。作为全国最“年轻”的城市,深圳常住人口有1756万多人,平均年龄只有33岁,城市的出生率达到了10.37‰,高于全国的整体水平的7.52‰。
深圳的资本与黑龙江合工大的科技人才,资源共享形成产业链条再分工,世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往,未来东北会是中国能源和粮食安全的基地,而深圳这样的改革开放前沿城市将为东北产业转移提供资本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