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聊一问一答 (趣聊怎么聊)

今天很烦,昨天刚处理好一个水龙头断裂问题,今天楼面上太阳能热水器肚罗下的溢流口又不断流水,何种原因一脸懵。打电话给附近的水电装修师傅刘师傅,问他在何处?他说在矮拐家装抽水机。

矮拐是个单打佬(孤独老人),享受五保户待遇,他比我大三岁,是我邻近的吊楼组,相隔二百多米。

我把溢水情况告诉刘师傅,刘师傅很自信地说,可能是太阳能的那根感应器坏了,能自动上水,又不能自动关水;要不就是上水阀失灵,你到镇街门市部买来,我抽空给你更换。

我骑电毛驴很快买回。时间尚早,拐弯到矮拐家打个惯(玩耍),顺便再约定刘师傅,免得耽误亊,再顺便到矮拐家喝壶茶、拉拉呱。很久没见矮拐和与他磨牙了,心里闷得慌。

人没进屋我就拉开嗓门“矮拐!矮拐…”地叫着。

矮拐从屋背后钻出,感觉他整个人与以前不同,走路、转身,脑袋跟身子同样转,仿佛脖子与脑袋不是活动的。

我问他:“刘师傅呢”?

矮拐答:“在水井处”。

我环视四周:“在哪”?

“在那边坑口处,好远”。

他问我找刘师傅干啥,我说明来意,他说他带我去。

水井确实蛮远,有一百多米。我说这么远的距离,抽水机在屋内能抽得动吗?

“刘师傅说能行”。

我看见沿路摆了二根水管觉得很特别,通常抽水只用一根管。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一根抽水一根排气。

这颠覆了我的认知,我打趣说:“脱掉裤子放屁”!

“刘师傅说的”矮拐答“远距离共根管不行”。

噢,师傅说了我不好争执。

见到刘师傅,看我买回了感应器和上水阀2样东西,他说搞好这里就来,于是我们转头回矮拐家喝茶。

回屋的路上我问矮拐:“脖子怎样伤的”?

“其他伤没有,我估计年轻时劳累过度”。

“你怕不怕痛?我给你用力扭一下就好了”。

矮拐连连摆手笑着说:“哄人!哄人!我侄人(侄子)说带我去上海做手朮,我都不去呢,老了挺着点,能拖就拖”。

我想也是,做手朮有风险,中枢神经就从腰稚经过到头顶。人老了,谁不是与各种病痛作伴?

我知道从前吊楼队和吊楼人的底细。

那时农村普遍较艰苦较贫困,而吊楼又是远近闻名的“老大难”生产队。人口最少(七八十人),规模最小(耕地面积不足百亩),内部矛盾十分尖锐,常常不是吵嘴就是打架,有的打破了头,有的打断了腿,有的还挖去了眼球子。粮食生产搞得一团糟,一年要缺半年粮,别处的姑娘听到吊楼队的名声都吓得瑟瑟发抖,哪个还敢嫁给吊楼的后生子?于是有半数的后生子娶不到老婆〈矮拐就是其中之一)。

光棍一多,后果是什么?

心里不安份,日夜胡思乱想,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帐”增多了,愈发娶不上老婆,愈发打斗不休。

缺粮缺食怎么办?

肚子空空只有默主默意偷砍树木到*市黑**卖。

你还别说,今天打了架,打破了头皮,晚上通宵达旦砍树木、卖树木还异常团结,成伙结伴统一行动。近的砍了就砍远的,一直砍到十几里以外的县政府后背山岗上。

常言道:老虎屁股摸不得,他们竟敢摸到县老爷的头上!

大队、公社想了很多办法蹬守。他们有分工合作,负责砍的,负责运输的,负责盯哨警戒的…一条龙建制,蹬守、捉拿常常一场空。

那时,矮拐是骨干成员之一,我估计他说的“劳累过度”是那时余留下来的。

我打趣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偷树太积极了”。

这时我们回到了他家,泡上了茶,一边喝,一边聊,他頸部梆梆硬地苦笑一下说:“那时没办法啊,冇食会饿死人,现在叫我去偷也不去偷了”。

“当然,穿越了时空,”我说:“好日子来到了,你一个月政府发多少钱”?

“九百多块钱”。

“享福,享福了!”我竖起大拇指给他:“能吃就吃,别省,祝你活到一百岁”。

矮拐谦虚说:“呀哎,不要那么多岁,阎王明天叫我去我就去”。

“阎王舍不得你呢,补罚以前的罚款就行”!

“过期作废!”他也幽默起来,“偷砍树木很多,我承认,但那时我挑粮交国家也不少,同样劳累过了度,落下一身痛,功过可以相抵嘛”。

我故作严肃的说:“你说的,好好反思!”

我该告辞了,丢下这句话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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