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读的书不少,上半年对医疗相关感兴趣,下半年则是对社会和传播相关,年终就是不断翻起读书笔记,感慨颇多,写大感悟空洞,索性挑个小领域写个案总结。2022年每个人都不容易,养鱼同样不容易,记录一下养鱼的感受,也符合12月的心境。
每当死一条鱼,一只龟,我都会悲伤一阵,一年时间见惯了不少死亡。一个朋友或者亲人的离去,我更能够想象得出那种伤感。于是我开始有点后悔养鱼,几度想要丢掉这个缸。但鱼缸里不断有鱼出生,又有鱼死亡,于是断断续续坚持着。有时候我也在想,万物难道真的难以避免疾病,避免生老病死?结果是一次次放弃去想。
大多数人养孔雀斑马等鱼是因为简单,而且沉没成本相对较低。即便没有滤淀过的水,这些平民鱼也能很快适应,如果加上繁殖率这些鱼种就更是让*欲人**罢不能。很多爷叔一直在玩孔雀这个鱼,甚至玩出了花,从杂袍变纯,发展与繁荣是让人喜悦的事情。孔雀的出生率和死亡率相当可观,一条母孔雀能诞下30余条小孔雀,小孔雀理所当然也继承了孔雀鱼强大的适应能力,生下来就能快速游动,避免被当作食物的命运,又只需要一个月就能长成亚成体,对鱼食还并不挑剔。
生死由命,生来安乐,死去不可惜,生命力,繁殖力还很强,像是野草一样。于是很多人玩过并安利孔雀,只因为一年时间就能经历一窝孔雀鱼的整个生命周期,甚至是到1+n窝孔雀鱼,养鱼就可以毕业,从精养到放养。我开始并不理解,不知不觉,在杭州已然一年,养鱼也差不多一年。知其易,行其难,真正养鱼玩起来,热情过后,大多与写文章一样,是对于细节的反复琢磨,也需要有更多对抗乏味周期的力量。
无论精养还是细养,从活水到投喂,再到缸的养护清理,疾病往往是必然要解决的最大挑战。不仅是最麻烦的鱼身白点,烂尾,还有缸里面的丝藻,爆螺,供氧,鱼草比例控制,遇到了都需要及时处理,因为一不留神就爆缸,清缸,鱼吃不饱也要反抗,会跳缸,会把你辛苦种植的观赏水草吃干抹净,甚至推倒假山。从初春到盛夏再到立秋,再走到如今冬天,清理鱼缸着实让人心烦,我像是一个掏粪工,不断需要处理残渣,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从一开始从大缸中捞保住4只小鱼,到加开繁殖缸经历了二十多只小孔雀的诞生以及平稳长大,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这个过程无疑让人欣喜。
同时养鱼人的权力也是有魔力,凡是众多鱼头上被权力的光环笼罩,就自然会生出敬畏之心,就如同样一堆土,一块石头,如果被我涂上金粉,扮成了新的相貌,就成了指点迷津、被人顶礼膜拜的神。鱼儿渴求食物,寻求庇护,又害怕被抓起,被献祭,于是遇到响动便四散而逃,各奔东西。
到了冬天则是可怕与遗憾的,因为小缸缺乏加温,大缸的孔雀生了之后几乎全部难以存活。小缸原本在11月有三十多条小鱼,但一直难以长大,我便又放回大缸,由于同时加入了两条血鹦鹉,从冷水到温水,小鱼第二天一条都没有剩下。这就像是鱼缸也有腐败,当然,腐败有大腐败和小腐败,乌龟就像是大贪污份子,大血鹦鹉则是小贪污份子。大腐败不是常态,也往往隐藏得很深,小腐败却充斥在各个角落,比如对于鱼食的先吃、先拿、卡、要等现象,就是小腐败的具体体现,它的危害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大腐败还要严重。因为很多小孔雀鱼出生后大多时候接触不到深层次的大腐败,它们总是通过直观的感受来评价生活质量的改变。而且这些小腐败如果在冬天被饿急了,逼急了,很容易就去吃鱼。作为养鱼人,往往要结合基层组织建设,在预防小腐败方面下功夫,不然就是满盘皆输。
鱼就没有太多担忧,小鱼被过滤吸走,或者因为螺丝意外堵住氧气口缺氧集体而亡,大多时候生命很容易消散,人类在从未知到已知的过程中,代价往往同样是巨大的,疾病带给人的伤害与苦痛也更多。我讨厌数学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数据的冰冷,十几亿人即便1%的死亡率,也足以让人震撼与惊恐,但数据化带来愈发冷漠。正如我跟朋友说起,今天又死了一只龟,朋友哦了一声,说又死了啊。
对于人类的死亡同样已经如此,正如此前读一本医学的书,医院的椅子上,不知见过多少经过于此却再没有走出的人。见惯了死亡,人会从伤感到冷漠,这是对于自己也是对于他人的保护。放开之后的ade反应,虽然毒株经过三年流转已经弱化很多,却依然有着让人难以避免的恐惧。正如朋友说的,在历史的进程中人类几度灭亡,无知,或许在大多时候才是人类生存与快乐的根本。人终究并非无情,哪怕一点点意外,一次次死亡,依然会让人悲伤,2022年,尤其这个冬天真是很难,朋友说,未来可能更难,有更多人可能死去。我想,养鱼最大的收获便在于更深刻明白了适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