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天涯红朝笑笑生
（续前）
王天存的结局虽然悲惨，但毕竟还是死于汉奸之手，另一个人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他的名字叫赵侗。
1937年8月，北平刚刚沦陷不久，第二模范监狱被人攻破了。来人割断电话线、抢走了全部枪支，然后救走里面的五百多名政治犯。半个月后，他们在城外的三星庄召开大会，宣布成立“国民抗日军”，并且完成了授发军旗、袖标等一系列仪式。
国民抗日军的司令就是赵侗。
赵侗在北平拉队伍的经过，比较曲折。
抗战爆发前，他在北平四处收买枪支，其实是犯法的勾当，只不过29军睁只眼闭只眼，不愿把脸撕破罢了；抗战爆发后，他拉起人马，打破北平第二模范监狱，解救了一大批政治犯，并成立国民抗日军，随后同鬼子在黑山扈、妙峰山血战，影响极大。
说句老实话，赵侗跟日军交战的缘由，有点不那么高大上。国民抗日军成立后，每天都要吃饭，赵侗身上又没多少钱，筹划买枪花掉了大半，很快就陷入财政危机中。
为了队伍的可持续性发展，赵侗不得不去盗了几个古墓，挖出几十件*物文**出来，抗日军几个领导都分到了一两件。但是*物文**不能马上变成钱，找古董贩子周转也来不及，情急之下只得出了一个昏招：绑架外国神甫勒索钱财。国民抗日军同日军的战斗，其实是从日军派出部队解救人质开始的，从占领军和传教士的眼光来看，赵侗等人显然是土匪。
几天后，他们在黑山扈同日军打了一场硬仗，不仅干掉不少鬼子，还打下一架飞机来；10月份又在妙峰山大打出手，这次鬼子出动了十多辆坦克，在飞机配合下大举进攻，竟然没能堵住他们，国民抗日军顿时声威大振。
虽然赵侗打得很顽强，但是毕竟势单力孤，无力同鬼子硬抗，抗日军不得不后撤，寻求其他友军的支援与合作。
正是在此时，赵侗跟其他人发生了意见分歧。不管国民抗日军名头有多响，赵侗心里始终有数，在抗日的森林里面，自己不过是一颗小草，如果不想被鬼子碾碎，必须要选遮荫的大树做靠山。
按照他的想法，抗日军应该去太原方向，跟国民*党**联系。赵侗的打算应该不算太错，因为当时国民*党**属于强势正统地位。但在此时，他也收到了*德朱**、彭德怀的署名信，邀请他一块合作，其他地下*党**成员也纷纷要求向八路军靠拢。
由于抗日军不是赵侗的私家军，大家最后投票表决，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赵侗带队来到晋察冀军区，被编为第五军分区，国民抗日军也改名第五支队。
所谓支队，是一种折衷的称呼。国民*党**对自己的游击队特别照顾，几百个人称军称师的大有人在，对*产党共**却防范有加，坚决不让增加番号。
杨司令的独立师番号被取消之后，大家如果光守着团的编制，一个团就有七八千人，显然要乱成一锅粥。
活人是不能让编制憋死的，此路不通的时候，绕着走就好了。于是八路军在军分区下面成立了支队，支队往下才是团。
作为*荣臻聂**直接指挥的手下，从级别上讲，赵侗跟杨成武没啥不一样，都是军分区司令兼支队司令；而从抗日资格上讲，杨司令还得管赵司令叫一声前辈。
注：1937年底，赵侗率领的国民抗日军改编为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第五支队，赵侗任支队司令。这是熊伯涛、高鹏、杨成武、赵侗、邓华、汪之力在察哈尔省蔚县合影（左起）。
所谓赵司令比杨司令牛，绝不是瞎吹胡编。事实上，赵司令早就是一代名人了，人家的名声资本，都是一枪一刀从白山黑水里打出来的。
赵侗，满族人，生于辽宁，东北大学物理系学生。“九一八”之后，他变卖家产投身抗日，并成立“少年铁血军”，在辽南拉起上万人的大队伍，自己亲任总司令，同关东军杀得*刀刺**见红。由于战功显赫，赵侗一度成立了敌后政府“辽南临时政府”，铁血军最盛时有11路军、12000人，同朝鲜革命军一道组成中朝抗日联盟军，掀起过国际联合抗日的大高潮。
杨成武拉起上万人马、建立第一军分区的时候，刚满23岁；赵侗建立辽南抗日政府、同关东军厮杀时，也是23岁。如果细算年龄和参加抗日的年份，杨成武实在该喊赵侗一句前辈。
1936年的时候，东北已经沦亡5年，蒋委员长仍在全力剿共，华北各军阀也是心怀鬼胎。辽南遭到关东军重点进攻，赵侗不得不南下北平，希望从关内得到支援。
此时的29军忙着享受平津繁华，自然不会为他得罪日本人，南京中央更是不闻不问；很快铁血军无力支持，骨干纷纷南下北平，同赵侗会合，其中就有后来的一分区副司令高鹏，以及三团团长纪亭榭。
作为辽宁地主，赵家不管是呆在辽宁还是去北平，都是不差钱的人家。可是赵侗的母亲赵洪文国实在有胆识担当，她变卖了所有的家产，把钱拿出来买*火军**，交给儿子抗日。
正是在老太太的全力支持之下，赵侗才能拉起上千人的队伍，打算以五台山为根据地，同鬼子打游击战。
五台山，是*荣臻聂**的地盘。强强相遇的赵司令同聂司令一拍即合、联手抗日，本来是件好事；但是很可惜，赵侗是个坚强的东北大学生，却不懂政治。
国民抗日军能够成立，是赵侗跟北平各方势力共同合作的成果，里面自然有大批地下*党**，而*党**指挥枪永远是第一原则。像赵侗这种霸气冲天的一代枭雄兼非*党**员，很快就成了整肃对象，甚至那封总司令署名的亲笔信也有水份，其实是总部授权、杨成武代笔的冒牌货，以赵司令那种底子，朱总司令还真没打算跟他讲大礼。
短短几个月时间里，赵侗忙着在前线组织打仗，八路军接手了他的国民抗日军的人事权，却拒绝了赵侗的入*党**申请，很快把他排挤到一边。
赵侗空有满腔热血，只能整天顶着支队长的头衔无所事事，连警卫连的调动都不能做主；最恼火的是，平时警卫们放哨，都是对着司令干的，生怕他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聂司令为什么对赵侗这样苛刻呢？归根结底，还是成分惹的祸。
根据马列主义理论（当时还没有毛*东泽**思想这一说），赵侗的成分是不折不扣的地主，拉起来的武装自然也是地主武装。这种人不管怎么改造，跟*产党共**都不会一条心；加上赵侗的枭雄气质实在浓厚，所以聂司令出于现实需要，大力拉拢抗日军的几个部下，却对赵司令严防死守，不光不让他入*党**，还架空了他夺权。
在漫长的军旅生涯中，聂帅的用人其实是有点问题的。他对内宽厚兼容，算得上是位有担当的好领导，对外却有点拘泥于成分论，总觉得非我阶级、其心必异，这下可苦了赵侗。纪亭榭、高鹏这种手下都入*党**了，自己却被晾在一边，平时开会也好，决定也罢，都不让参加，这种事情摆明了就是欺负人。
终于在1938年8月，压抑无比的赵侗带着几个部下脱队，不跟八路军合作了；再过不久，他去了重庆，在那里受到了热烈欢迎。
赵侗在东北打游击的时候，国民*党**根本不支持；困居北平的时候，国民*党**也是爱搭不理。但是等他在八路军中转一圈，再跳槽去国民*党**那边，顿时身价就增了无数倍，不仅获得蒋介石的亲自接见，还得到一个少将军衔，让他带队重返沦陷区抗日。
对这种事情，*产党共**自然十分不满，认为是国民政府搞掺沙子、挖墙角那一套；国民*党**却觉得十分坦然，因为，*产党共**收编国军武装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谦虚到哪里去。
无意中卷进复杂的*党**争政治里，赵侗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下了大忌。
此时国共关系趋于紧张，国民*党**对*产党共**数开杀戒，出手凶狠到没有底线的地步，连伤员都不放过，双方你来我往，都在暗中放大招，谁要卷进冲突里，几乎不用指望全身而退。
天真的赵侗在大后方拉起抗日大旗，面对民众的踊跃支持，他深受鼓舞，决心长途跋涉，经河北、山海关打回东北家乡，从零到有再拉一次游击队伍，总之*军共**不留国军留，在哪都能创业！
虽然*产党共**合并了他辛苦拉起来的队伍，赵侗却没有打过*产党共**，所以赵司令一厢情愿地认为，大家即使没有交情了，至少应该算抗日同仁。他不知道的是，在延安看来，一个人加入过八路，中途竟然脱队跑去找蒋介石创业，这就叫反叛，比敌人还要危险，无论如何不能容忍。现在没打*产党共**，不代表将来不会打。没参加八路军不要紧，但只要加入了八路，就绝对不能跳槽国民*党**！何况，抗日军里有人过得并不如意，万一他们也回去找赵侗，后果将非常严重。
赵侗在重庆四处介绍游击战经验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些危险。1939年12月，赵司令拿着民国政府给的路条，拉着社会各界捐赠的物资，带着一群矢志抗日的年轻人，踌躇满志地上了路，准备赴山海关打游击，对抗日本鬼子。
29日，他们经过八路军防区时，由延安发出指示，*荣臻聂**派出四分区第五团、军区骑兵团、特务团，贺龙派出120师715团，四支主力当场围歼赵侗支队，两百余人连带随军挑夫都被惨杀，赵侗18岁的妹妹也未能幸免。
赵侗的死没有任何误会因素。他的行动队事先跟八路军通知了行军路线，没有人说不能过路。只是谁都没想到，对方竟然利用这一点设下了埋伏，只因为“怀疑”他会对*产党共**不利。
为了消灭赵侗这支一个营都不到的队伍，重庆办事处、延安都是密切关注，聂司令亲自打电话、发密电，调动部队下指示，出动的全部四个团部队里，有三支来自晋察冀。然而聂司令心里是清楚的，这件事干得实在不地道，所以在后来的回忆录里，他佯装毫不知情，把消灭赵侗的“功劳”拱手相让给了贺老总。他却没有想到，他的老部下叶长庚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说了实话，将底细和盘托出；更加没有政治头脑的是肖锋，他竟然以为这件事非常光彩，索性在回忆录里大“功”独揽，不给他人留下半分。
赵侗事件实在是一场冤案。很明显，延安也知道这种事干得不光彩，因此打定了主意，决心让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终于还是有人侥幸逃了出来，并带出了*案惨**的真相。
10年后，国民*党**兵败大陆，赵侗的母亲赵洪文国坚决不肯去台湾，带着小儿子组织游击队反抗，第二年母子一同被俘、被杀。而她大儿子当年拉起的队伍，两千多人都被八路军兼并，很大一部分被并入一分区主力第三团，也就是后来的65军193师第577团。当然，没有人会告诉他们，当年的老领导是怎么死的。
杨成武并不能控制赵侗的命运，事实上，此时的杨司令跟赵司令只能算同事。
如果看一下时间表，就会发现，1938年的杨成武很忙，一分区已经发展到一万多人，但在两个月前的反八路*攻围**中，却被迫退出了蔚县，只能到涞源一带打转。原因并不是大家不勇敢，而是八路军缺少*器武***药弹**，只有一半人有*器武**，而且还经常是些土枪土炮；蔚县离张家口极近，张家口又是鬼子第二独立混成旅团的老巢，硬碰硬实在吃亏。
所以，杨成武只能让一步，改到涞源发展。他当然想不到，一年多后，独混二旅团的旅团长阿部规秀，会死在他手上。
1938年2月，由于政委邓华从一分区带走了三团，杨成武只能在涞源游击队和少量留守干部的基础上，重新组建新三团，应付鬼子的下一轮扫荡。此时赵侗的五支队也到了平西地区，正在大打出手；冀东又在1938年夏天发动大*动暴**，邓华和宋时轮离开平西领兵东征，整个晋察冀地区都在重新洗牌。*荣臻聂**趁机下令，一分区出动主力一团，前往冀中地区打击日伪军，帮友军部队分担压力。
此时鬼子对涞源地区日益“关照”，一团出击冀中，三团应付扫荡，杨成武的身边，就剩下了第二团。就在人手吃紧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紧急命令：火速赶往平西。自从跟邓华吵架之后，杨成武同平西关系就非常紧张，没事绝不串门。但这次是个例外，平西的门他非串不可，因为赵侗出走了。
由于五支队对赵侗的排挤日益严厉，司令员赵侗终于忍无可忍，带着几个手下出走，打算换个地方搞单干。可是赵司令毕竟还有极高的名望，突然不见了，军心自然浮动不已，平西的兵力又空虚，战争年代谁也不敢大意，杨成武只能带上分区特务营和二团二营，前往善后。
总的来讲，杨成武的工作还是到位的。经过一番和风加细雨的招抚，五支队没有出现哗变，而是完整地跟着杨司令回了一分区。然而就在杨司令耐心细致地做思想工作时，他没想到自己的老窝也出了问题：二团团长王天存出走了。
在一分区的半年多时间里，黑马队的王天存、段如山、李青山工作卖力，训练出一千多名农民兵上阵打仗，取得了不少战果，杨成武十分满意。但是满意归满意，黄寿发对王天存的排挤却没有停止，最后终于酿成了杀掉段如山、逼走王天存的大事。
此时二团政委袁升平外调三团，正跟着杨成武和二营，在紧急赶赴平西斋堂的路上；副团长邱蔚也奉命调出，组建新的三团；坐镇一分区看家的二团十分空虚，除了一个暴躁的黄寿发，就没其他干部了，整个团部群龙无首，顿时乱成一团。
关键时刻，王天存的拜把兄弟李青川发挥了作用，主动站出来劝大家以抗日为重、千万不能乱，一定要等杨司令回来主持大局。
晋察冀军区的这两起事件，虽然不过走了几个人，影响却十分严重，险些造成杨成武的第一军分区内讧哗变。究其原因，主要是八路军需要扩充队伍、形成军政一元化的领导，才能把几股力量聚合起来，拧成一股绳；这种整合势必要牵涉到某方面的利益，能够无缝接轨当然最好，不能方方面面都满意的时候，必然是满足自己为先，把杂牌剔除出去。在这种时候，什么温情稀泥都没有用处的，不管国民*党**还是*产党共**的游击队，都只会最大程度地维护自己的利益。
事实证明，杨成武的应变能力不是一般强。经过一番折腾，他成功稳住了平西五支队的3000多人，又安抚了守家的二团，然后把刚编好的第三团拆散，其中两个营交给二团，剩下一个营同赵侗的五支队一道，编成了新的三团。
新编的三团有两千多人（团规模太大指挥不便，因此多的人调其他部队），兵强马壮，装备十分精良，成了人数最多的主力团。
招兵买马很容易。但是不断收编新部队，立刻就能派出去打仗，却是件考验政治水平的事情。很明显，杨成武虽然只有初中文化，这方面却十分擅长，甚至超过了很多科班出身的正规军。因为他编新团的时候，是1938年8月；而把队伍拉出去打硬仗的时候，是9月。
从1938年8月起，日军对晋察冀第三军分区发动了大规模进攻，三分区招架不住，连连败退。发现这个地区实力比较弱后，鬼子立刻作出反应，在九月下旬集结了四万多人（包括伪军），进行大规模*攻围**，番号包括109师团、110师团、26师团、铃木师团、伪蒙疆军等；第一个进攻重点，是阜平县。
阜平，是聂司令的军区总部。此时军区机关已经相当庞大，还有印钞厂、印刷厂等单位和设备，搬起家来十分麻烦。面对咄咄逼人的鬼子，*荣臻聂**紧急命令，杨成武带上主力一团、三团，同三分区一道应对扫荡，二团呆在一分区，继续守家。
军情如火，杨成武一面命令一团从冀中直接赶到三分区，一面带着三团出征。他们在阜平硬顶了整整三天，由于鬼子放毒气，部队伤亡高达千余人，好不容易才掩护总部撤出来。杨成武见识到鬼子的现代化炮火，不由得大发感慨：“东征黄河以来，我们还没碰到过这么艰苦的战斗！”
掩护完机关大队，杨成武松了一口气。他带着部队撤出了战场，重新打起了游击战，袭击鬼子运输线，终于在10月底赶走了鬼子。
这一仗一分区表现踊跃，三分区却十分疲软，究其原因，倒不是他们胆小，而是兵力实在太弱，连自己的主力团都没有，所以伤亡很大，挡不住鬼子。
几个月后，*荣臻聂**下令，三分区调一个游击大队给一分区，换杨成武两千多人的主力二团。对这种明显吃亏的交换，杨成武没什么意见，很痛快地交出了部队，只留下了几个领导干部，用来组建新的二团。
这倒不是他觉悟提高了，而是在不久前，一分区刚在*荣臻聂**的支持下，收编了平西五支队赵侗留下的三千多人。走江湖没有光进不出的好事。这个道理，杨司令非常懂。
如果从地图上看，杨成武的处境其实非常险恶。他的北面是涞源，鬼子正在不断进逼，根据地急速缩水，而手下吃饭的人却不停地增多；东面是易县第六军分区，再东面则是赵玉昆的“十路军”。
一分区受压之后，必然要考虑向东南发展，否则只能被鬼子抓住吃掉。东面的第六军分区，也是八路军，它的领导叫孟阁臣。
注：1938年起，杨成武在鬼子的威逼下节节败退，先是在北面的蔚县，然后退入涞源上庄；很快县城失守，退到下北头，在那里遭到鬼子轰炸，继续退到插箭岭、走马驿。此时已经到了涞源的最南端，再下走就是三分区的地盘了，杨成武无路可退，只好掉头向东，合并了六分区的孟阁臣，才在易县落下脚来。
孟阁臣不是老红军。事实上，他是半路出家的土匪，抗战后才同八路军合作的。同王天存、赵侗不一样，孟阁臣加入八路军的时候，不光有自己的队伍“七路军”，还有自己的根据地。
有没有根据地，待遇是完全不一样的。孟司令愿意奉聂司令的旗帜，也可以出钱出枪甚至出动部队支援友军，但在第六军分区的地盘里，没有孟阁臣点头，聂司令无权调动任何物资，更不要说相关部队了。因为，这是人家的地盘。
大家都是走江湖的老手，各种规矩懂得很，所以一年多时间里，*荣臻聂**一直没有乱来，坐视孟司令跟旁边的赵玉昆火并不断，说不上一句话。
到1939年1月，杨成武接到*荣臻聂**的命令，要乱来一把，解决孟阁臣。
*荣臻聂**为什么要除掉孟阁臣，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话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