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坦桑尼亚北部干旱的莱托利地区,一段向前延伸近20米的类人足印,将人类的直立演化定格在了公元前350万年凝灰岩中,由此,一幅描绘心智文明的兴衰图谱初具雏形。
“任何对生物学进行过深思熟虑的人最终都会殊途同归。”
——安德鲁. 诺尔
在芬兰神话的世界观中,宇宙伫立于圣树Yggdrasill之上,树木自混沌中萌芽,探出根须,伸出枝干,构筑出万类共生的瑰丽世界。如果以“生命之树”来形容地球物种与文明的演化历程,那么其主干便由无数受到单一突变影响的“分支生物”构成,主干不断伸长,分支愈发繁茂,一个不断增加分叉的综合系统由此构成。

由科普深勘专著,从过去剑指未来,伴随着生命科学的不息发展, 现代生物演化综论已然愈发完备与严谨,却正如那颗诞生于混沌(Chaos)的蔚蓝星球,之于生命起源的迷惘始终与对地核、宇宙的迷思(Myth)相伴并行,化作现代自然科学挥之不去的阴霾。
从古至今,对于生命起源的猜想,一直是儒哲市井津津乐道的茶余话题, 定向性泛种论 (Panspermia) 认为,生命可以通过一种类似于芽孢的休眠态在宇宙中实现存活与漂游, 并伴随着宇宙的运动进入适宜的生存环境,进而活化演变。正如克里斯蒂安·德迪夫的观点,定向性泛种论无法解释生命本质的起源问题,其不过是将一个原有的问题上升到新的不可知层面,是机械降神式的假想。

于是,基于生命化学与生物考古学而衍生的自然发生论 (Natural occurrence) 便成为了那个更为“务实”的探求方向。毋庸置疑的是,碳、氢、氧、氮、磷、硫是生物化学世界的主角,其共同塑造了自然生命的统一性,但从“始太古纪”起始的分子时代,对于人类仍旧是一个未知数。

伴随着核糖核酸酵素(ribozyme)理化性质的探明,RNA分子在催化、复制、调控层面所表现出的生物全能性逐渐引起了人们的注意。1986年,沃特·吉尔伯特正式提出了著名的RNA世界学说(RNA world hypothesis),直指分子时代的生物物质起源,即:具有催化性质的可自我复制的RNA是最早的生物大分子。然而,核苷酸如何多聚化为贮藏信息的随机序列核苷酸,又如何被赋予自我复制的遗传能力?对冥古宇到始太古界地球环境的模拟之困难,注定了RNA世界理论的不确定性。
伴随着古太古界细胞膜的出现,单细胞生物正式宣告了地球生命文明的起始,生命的进化是一条漫长且艰难的苦旅,从单细胞生命向多细胞生命跨越的历程跨越了整整20亿年,直至埃迪卡拉纪,多细胞生物才将多样化、丰富化、复杂化的总体趋势烙印在群体的演化之中。

伴随着数亿年的物种兴衰、版块位移、气候变迁,当时间来到始新世,心智文明终于开始崛起。对于彼时的多细胞动物而言,功能器官的分化已然步入瓶颈,大脑的发育成为了物种进化最大的优势与驱动力——自神经元诞生之初,就不断地向着复杂化的方向进化, 这是生命的延展,亦是心智的起源。
心智赋予人类思维,使人类拥有复杂的情感、意志、感觉与知觉,使人类拥有了探索世界的资格与能力,心智赋予人类文明以荣光,其始源于自然演化,亦反哺自然本身,这便是延续至今的,短暂而伟大的人类时代。

宇宙生物学是近些年逐渐兴起的自然学科,Steven Dole认为在地球的100光年内,可能存在50个以上不需人为改造的可维持人类生命的类地行星,它们与太阳系构成相似,由此,宇宙生物学指出:宇宙中必定有地球之外的生命存在,“这甚至可以成为宇宙的自然法则”。
20世纪是属于光谱学的时代,能谱学、波谱学、频谱学、质谱学的发展为生命科学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突破与进展,当我们站在21世纪的起始展望未来,会期盼着怎样的突破与真知呢?或蓄势待发,或迷茫不前,但正如《生机勃勃的尘埃》中所传达出的观点,生命与心智的诞生与演化是写入宇宙构造的物质的自然现象,我们的宇宙本就是会思想的、有意义的、活生生的实在。
真理,必将永垂不朽,而这个世界,将成为求知者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