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句:一管孤峰书冷竣;
对句:(您请!)
在楹联对仗中,如何掌握宽严尺度?
楹联是一种格律文体,在创作上是有一套艺术规范的。如果不遵守规范,任意为之,则非楹联。但过于拘泥基本规则,不敢越雷池一步,也难以写出好楹联来。应该把原则性与灵活性有机地结合起来。如何把握“宽”与“严”这一尺度?在这里谈一点个人意见。
首先,在词性上可以灵活掌握。如果能够做到严对(即工对),当然好。实在找不到可以工对的词,则不必受小类名词的局限,只要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就可以了。甚至不同词性也可以对仗。如灵隐寺冷泉亭联:“在山本清,泉自源头冷起;入世皆幻,峰从天外飞来。”联中“冷”为形容词,“飞”为动词。又如“濠水观鱼鱼忘我,漆园化蝶蝶非周”,联中“忘”为动词,“非”为副词,一实一虚也对了起来。至于《联律通则》中规定的放宽范围,这里不再赘述。当然,只能局部如此,若几个字甚至一半以上的字都不管词性,那就乱了套,不像楹联了。
其次,语法结构上可以灵活掌握。这有几种情况。一是在自对的上下联中,相关双边的词性、结构是不必一致的,这已是古今联家的共识。如滕王阁联:“兴废总关情,看落霞孤鹜,秋水长天,幸此地湖山无恙;古今方一瞬,问江上才人,阁中帝子,此当年风景如何?”上联中的“落霞孤鹜,秋水长天”都是联合词组,下联中的“江上才人,阁中帝子”都是偏正词组,这在楹联中是很正常的。二是句子结构的次要成分,如状语、定语、宾语,有时结构可以不一致。如有一副挽胡适的对联:“著书成二十万言,才未尽也;得谤遍九州四海,名也随之。”上联“成”的宾语“二十万言”,下联“遍”的宾语“九州四海”,结构并不一样。三是采用某些特殊修辞的谐巧对联,结构可放宽要求。如“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郎中王若俨,俨然王中郎”,用了回文修辞,属文字技巧联,在平仄、词性、结构方面都难以完全照顾到。四是集句联,因选取诗文中现成的词句,结构对仗自然很难完全合要求。
第三,在散文句式的楹联中,非节奏点上的字词,可不拘平仄。如“穿也愁,吃也愁,我把你苦死了;儿不管,女不管,你比我快活些”(旧社会某穷教员挽妻联),除了节奏点“愁,愁,了”“管,管,些”,其他字词都不拘平仄。
总之,宽而有度,严而不死,是我们应取的态度。著名楹联家刘太品先生曾提出“九严九宽”之说,值得我们借鉴,特抄录于此,供大家参考:“诗词句式从严,古文句式从宽;短联声调从严,长联声调从宽;句脚平仄从严,句中平仄从宽;初学习作从严,登堂入室从宽;今人创作从严,前人作品从宽;理论分析从严,作品鉴赏从宽;征联应对从严,自抒胸臆从宽;表达主题从严,游戏文字从宽;正规刻挂从严,友朋应酬从宽。”
本次出句:一管孤峰书冷竣;(仄仄平平平仄仄),对句格式(平平仄仄仄平平)最工整,变格有(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平仄仄平平)。请看例句:
出句:一管孤峰书冷竣;
对句:半壶老酒饮沧桑。
出句:一管孤峰书冷竣;
对句:满弦碧水抚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