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山农家》

顾况〔唐代〕
板桥人渡泉声,茅檐日午鸡鸣。
莫嗔焙茶烟暗,却喜晒谷天晴。

过山农家 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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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人渡板桥时,听到汩汩泉声;中午来到茅屋前,听到了声声鸡鸣。
不要埋怨农夫焙茶时将屋内搞得烟雾缭绕,一片黑暗。没时间给“我”沏茶,因为他正忙于趁着晴天翻晒场上的谷子呢。
注释

过山农家:一本题为“山家”,说为张继所作。
过:拜访,访问。
嗔:嫌怨。
焙:用微火烘。
赏析

这是唐代诗人顾况的一首田园诗。
题中“过”,是拜访,访问的意思。与孟浩然《过故人庄》题中“过”一个意思。
“板桥人渡泉声”。如此清涧佳景,岂能随便见到。若不是一种机缘,今生也许都不会见到。一切不期而遇的美好,仿佛都是上天有意的安排。在那个特殊的时间、地点、环境,你遇见的那个对的人,也都是冥冥之中上天的有意安排。
顾况与山中农家的这次相遇,正是上天安排的一次美丽邂逅。那山景、那板桥、那农家、那溪水、那田园等,都仿若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那里等待他的情郎,一诉相思苦。
这种田园的安静淳朴与世无争,让诗人充满无限憧憬。像顾况这样的进士、读书人,几乎很少接触农家生活,对其充满好奇与向往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们心中对农家世界的向往,其实是对自由生活的一种向往。
他们向往桃源世界,却并非能够长久住下去。更多的是一份心灵的放松,并非真正喜欢种田。
只有苏东坡,经历过“乌台诗案”生死劫后,才真正懂得生命的可贵,就连可以过上“莫嫌荦确坡头路,自爱铿然曳杖声”的农家生活也觉得是一种奢侈。

“茅檐日午鸡鸣”,“日午鸡鸣”四字,就将一幅农家生活画卷展现出来了。喜欢简单生活的人,一定对于田园风光非常向往。那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明争暗斗,没有争名夺利,那里有的是淳朴、单纯、宁静、与世无争。
顾况久在朝堂,被各种身份名利所牵绊,不能释放自我,时刻保持戒备谨慎之心,一旦进入山中农家,顿时有陶渊明“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感觉,而他从踏入板桥的那一刻,也颇有进入《桃花源记》的感觉。
实际上农家生活是辛苦的,不但要考虑谷物收成,还要考虑税赋。但是如能满足温饱生活,那么比起尔虞我诈的生活,这种回归自然、回归田园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莫嗔焙茶烟暗”,“嗔”,这里指嫌怨。是说不要责怪农夫不管屋内茶烟缭绕,因为他太忙了,只顾埋头在门外翻晒麦谷。“焙茶”则是说用微火烘烤茶叶,使返潮的茶叶去掉水分。“焙”,是用微火慢慢烘。

“焙茶烟暗”的忙碌画面,正是山农忙碌生活的一种具体体现。不过山农再忙、再辛苦,也懂得沏一壶茶,热情招待客人,不失待客之礼。当然,闲暇时间,山农也会焙茶,给自己沏一壶茶,对抗山中的清闲与孤寂。
“却喜晒谷天晴”,一个“喜”字,可作全诗诗眼,亦奠定了全诗感情基调,表达了农家对于今年麦谷丰收的喜悦之情。“晒谷”,表面晒的是麦谷,实际晒的是一份农人的希望与心情。
纵览全诗,泉水声、鸡鸣声、煮茶声、晒谷声……诗人通过各种听觉来写山中农家,新颖别致,妙趣横生,清新脱俗,犹如天籁之音,醉人心魄,令人心驰神往,感激岁月之静好,时光之温柔。
晚唐温庭筠名句,“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似乎也从这首诗中汲取了一些灵感,同样写农家,却多了一份冷峻与清峭。
赏析来源公众号:古诗词日历,作者: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