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垂芒之书者法象

八角垂芒之书者法象

《周髀算经》、《营造法式》中的“圆方图”,和“方圆图”,体现了传统的天圆地方观念,我们很容易看出其中比例关系,/2:1,体现白银比率,汉字的构型,也会发现汉字的外形比例,存在这些类型,都与白银比率相关。同时由洛书演变出的九宫格,其中隐藏着黄金分割,八角垂芒秘密,这个也可以证明启功先生发现的黄金分割点可信性及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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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数思维是中国古代思想文化的结晶,是用特殊的语言系统表述出来的系统理论,象数思维渗透在中国传统文化的的各个门类,影响中国文化几千年。在古代书论中,汉代崔瑗《草势》中就提出,“观其法象,俯仰有仪”,崔瑗将“法象”运用于书法理论,张怀瓘《书议》也矟:“ 臣闻形见曰象,书者法象也。”这些都是继承《易》学传统,也使之成为书法的理论依据。

关于象数理论,《周髀算经》在谈到“天圆地方”时说:“数之法,出于方圆。圆出于方,方出于矩,矩出于九九八十一。”宋代蔡沉《洪范皇极内篇》:“天地之所以肇者数也,人物之所以生者数也,万物之所以失得者数也。”又说:“数之与象,若异用也,而本则一;若殊途也,而归则同。不明乎数不足以语象,不明乎象何足以知数。二者可以相有不可以相无也。”象数思维是《周易》的核心,可把数理解成一种形式化、简约化的象,因而数可看作是“象”中的一种特殊形式,一种特殊的象。

在西方,古希腊毕达哥拉斯学派也认为:“数是万物的本质”,即世界上的万物都由“数”决定,英国约翰.米歇尔和艾伦.布朗《神圣几何》说 :“在我们的造物神话中,造物主仁慈地按照最简单、最经济的方式创造了这个世界,以方便世人理解他的杰作。完成物质部分的创造经历了3个阶段,用到了几何学中最初的3个比例系数:丌、√2(2的2次方根)和 /3(3的2次方根)。与这3个系数相应的图形依是:圆形、正方形和三角形。第4个基础比例系数是/5(5的2次方根)及其衍生出的“黄金分割”。它们适用于生命的创造,在关于数字5和10的几何学研究中占据十分重要的位置。”Π指向圆,代表宇宙天创造的最完美的样子,圆周率为Π。在一个圆中,画他的内接正方形,就会出现/2,/2指向“正方形”,象征世界主要秩序的稳定,正方形的边长与对角线之比为1:/2。/5与黄金分割相关,这是一个神秘的常数,用希腊字母Ф表示Ф=(√5+-1)/2,常常被看作是超越理性的比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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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的万物,凡是人们公认的美的事物,似乎都蕴含着一个共同的法则,那就是其中蕴藏着各种比例,这个被人们称为数学几何王国里神秘的数字,揭示出天地万物的审美标准。既然如此,天地间一切事物都遵循着自然法则的形式,便成了无可争议的事情。以斐波那契数列中的斐波那契数来做图,就会形成螺旋形的图案,这种图案在自然界中会经常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比如松果、凤梨、树叶的排列、某些花朵的花瓣数(如向日葵花瓣)、蜂巢、蝴蝶的翅膀等等,甚至我们人的头发也是这样,或以单螺旋,或以双螺旋的形态出现,所以在自然界中,螺旋形与S线形是极为普遍的存在形式,也是自然中一切运动的形态,似乎蕴藏着来自宇宙的能量,被西方科学家称之为“生命曲线”。《规模》中认为方圆的关系是对“事物的本质或潜在的数学秩序的发现”,在自然界中,动物的血液循环网络,根据物理学动力的原理,可以推导出血管的特点,从主动脉到毛细血管层层分叉时,下级支血管的横切面面积总和要等于上级血管的横切面面积,否则血液流动就会有反弹力,出现能量损失而达不到最优化,这样其半径之比也是√2:1,也就是白银比率,而植物的枝杈分支,规律也是相同的比率,而分支的数量则按照斐波那切数列数增长,形成黄金分割,对应的图形就是方圆图和太极图,其演化就是河图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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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界的动植物的生长形成的结构形式与比例真是令人赞叹,所以康定斯基认为,自然造物之精巧无与伦比,结构的自然法则体现在每个人以及每个有机体之上,即便是一个再丑的人或物都具有结构美,他说“我常常站在一个‘丑’的模特面前暗自思度,多么精巧的造物呀,每一个细节都让人惊赞,仅就鼻孔而言,就能在我心里引起那种野鸭飞翔、枝叶蔓合和蛙泳禽啄的感觉”。这种结构之美就是自然造物的秘密,“一个秘密的领域本身”。康定斯基认为,对于艺术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创造出与自然相对应的法则,艺术不一定要模仿自然的外表,而是找寻到最合适的表达方式,让内心的情感流淌出来,让内在的精神生发出来。康定斯基将此称为“无物象”的表达方式。叶朗在《中国美学史大纲》中也指出“任何事物,凡是呈现生命的形式,那就是美的;任何事物,凡是体现生命的精神,那就是美的;任何事物,凡是显示生命的价值,那就是美的。”法天则地,师法万象,自然界的一切,如《庄子·骈拇》曰:“天下有常然。常然者,曲者不以钩,直者不以绳,圆者不以规,方者不以矩。故天下 诱然 皆生,而不知其所以生同焉皆得,而不知其所以得”。天下有常然,常然的事物,不用工具,不用设计,自然就是象与数的完美结合。所以,从应用角度来说,象与数比,人们直观最先看到的是象,所以中国人也比较重视象,古代有制器尙象的原则,《黄帝内经》中岐伯说:“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 邵雍《观物外篇》的观点认为:“十分为百,百分为千,千为分万,犹根之有干,干之有枝,枝之有叶,愈大则愈少,愈细则愈繁,合之斯为一,衍之斯为万。”自然界万物都遵照,这样简单的规则生长演化,呈现出来千姿百态,一切都是有秩序的,其自身的生长都遵循着这样的比例,一切不一定中规中矩,但也不离规矩,世界是一个象数的统一体,古代的书法家,正是根据这些象数理论来规范书法,从汉字的演变中可以看到,不同时期汉字构形不同,相同的是对天圆地方的效法,都存在黄金、白银比率,事实上天地间的事物,无不具有这样比率,而这一切都是自然的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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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者法象”,《周易·系辞上》云:“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乎四时,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宇宙之间,对于人来说,可以效法的最大形象,就是天地,所以古人告诉我们要法天则地,这可以看作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公理,是一切的起点,也是属于中国人的世界观与方*论法**。法象天地也就成为书法书写的总原则,

唐代韩滉说:“不能定笔,不可论书画”,法天以画圆,这样就符合天圆地方的观念。“书者法象”,书法需要法天则地,所以,钟繇说,用笔者天也,流美这地也,这些都是笔法理论依据。所以,“定笔环中”是笔法的第一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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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象”不离开客观世界的物象,又与人的主观世界直接联系,是人的主观世界,对客观物象加工的产物。那么如果客观条件相同,人的主观世界必然对书法艺术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张怀瓘《六体书论》在论及意象时说: “考无说而究情,察无形而得相,随便恍惚,穷探杳冥。金山玉林,殷于其内,何其不有?何怪不储?无物之象藏之于密,静而求之或存,躁而索之或失。”所以张怀瓘主张学书与创作不能仅仅局限于取法古人,而是要在前人的基础上师法自然造化。他说:“书复于本,上则住与自然,次则归乎篆籀,又其次者师于钟王。”他还说: “善学书者乃学之于造化,异类而求之,固不取乎原本,而各逞其自然。”并且指出,学书最高境界则是 “越诸家法度,草隶之规模,独照灵襟,超越物表,学乎造化,创开规矩”。宇宙自然是一切书家汲取意象美的源泉,就应该到自然造化中去“追虚捕微,探奇追妙”,就像六朝王微所说的“以一管之笔,拟太虚之体”。书法正是通过法自然形象来表现出来,在《书谱》中用各种自然的形势来作比拟:“观夫悬针垂露之异,奔雷坠石之奇。鸿飞兽骇之资,鸾舞蛇惊之态。绝岸颓峰之势,临危据槁之形。或重若崩云,或轻如蝉翼。导之则泉注,顿之则山安。纤纤乎似初月之出天涯,落落乎犹众星之列河汉。同自然之妙,有非力运之能成。”用自然万物来描述书法的形势,“即形言势“,这也正是显示书法需要具有鲜活的生命力,从而与“尽形得势”。所以张怀瓘《书议》曰:“夫草木各务生气,不自埋没,况*兽禽**乎?况人伦乎?猛兽鸷鸟,神采各异,书道法此”。这也就是庄子所说的常然之美,这也许就是古人醉心于“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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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就是用笔法,象法万物的生长演化,自然也就合于天道,自然有其比例,不需要管什么黄金、白银比率的,只要按照笔法要求书写就好了。

那古代的笔法体系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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