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锦集道士救苍生 (民间故事传说郎中救人报恩)

张广太,明洪武年间松江府人,三代行医,家境殷实,祖上在松江府开了一家医堂——万民堂。取义“悬壶以济万民,行医始于善心,不求荣华富贵,但求问心无愧。”

此也是张家的家训,并无夸夸其谈。

张广太自幼在此环境下耳濡目染,听得父辈谆谆教诲,又见了不知多少病残之人,深感世间疾苦,便也继承祖业成为一名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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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二年,天下大旱,蝗灾再起,天下百姓一时凄苦不堪。更可恨的是,在这一年苏皖江浙一带多地都出了瘟疫。明太祖爱民如子,责令各处官吏救灾灭瘟疫,又划拨国库银两赈灾救民。历时三月,蝗灾瘟疫逐渐灭去,而松江府却一直反复无常,瘟疫终不得灭。

自瘟疫盛行,万民堂也是忙得厉害,张广太秉承家训,一边开药救人,一边又在万民堂外胡同口搭设粥棚救济苦难百姓。

这一日清晨,张广太如同往常,吩咐了管家张忠准备粥粮施舍,然后又去街边查看一些落荒之人的病情。

等看了一遍后张广太这才略感欣慰,经过这几日的药汤治疗,在这万民堂周围的一些难民已经好转,估计再有几日功夫便能痊愈。

张广太这边正准备转身回去吃点早饭,此时却听粥棚边有人喧哗,便连忙转身走过去查问究竟,走到跟前一看却见管家张忠正在和一个衣着破旧的老道士在理论。

张忠此时正端着一碗粥对着老道说:“你这出家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你看他们也都是喝粥,你一个出家人却要酒肉吃,且不说你违背清规,就说这年头能有一碗粥吃已经是不错的了,你怎还如此挑剔?”

谁知这老道士满脸不屑说道:“老道我偏要吃肉喝酒,你这万民堂说什么悬壶济世,莫不也是欺名盗世?诓骗他人钱财之辈?连酒肉都不舍得施舍,又说什么悬壶济世,救苦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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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见他胡搅蛮缠,指着这老道正要让人将他轰赶出去,这时见张广太过来便忍气吞声道:“少爷,这老道是胡搅蛮缠无端滋事,我让人赶他出去。”

张广太却笑道:“无妨,他一个出家人不容易,又年老体弱,你让人带他进去弄些吃的给他。”

张忠见状仍是气愤不已,瞪了一眼这老道,老道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竟然一步三摇地自行走进院里。

张忠指着老道气冲冲地道:“这老道,少爷,你看!真是气死人了!这都是什么年景了,这两月咱家又开粥棚又熬汤药,少爷都不舍得吃肉,他这么一个……”

张广太不等他说完,便摇头笑了一笑道:“不当紧,不当紧。对了,老张,一会让人把这‘清瘟散’多熬制一些,咱们这里有效果,也当多给其他地方送去一些。”

吩咐完这些之后,张广太这才转身准备回屋吃饭。谁知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在后面叫道:“张兄留步!”

张广太闻声回头一看不由得眉头皱了皱,只见对面来了三人,这三人都是身穿绫罗绸缎,但面上却蒙着面纱,张广太见状抱拳问道:“三位是?”

其中一人笑道:“张兄,是我啊。来来来,我们到这边说话。你看你这一地的灾民,又脏又臭的。”

这人将张广太拉到一个清净之处这才摘掉面纱,张广太一看不由摇头笑道:“原来是吴兄。”

原来这人张广太认识,也是在这松江府开药堂的,姓吴,名叫吴不凡。药堂开了四五家,不仅如此,此人还做药材、米粮以及绸缎的买卖。在这松江府中虽不说是首富,那也绝对名列前三。

而且此人善于传名,又善于结交,整个松江府上至知府,下至走卒,无人不知无人不识。

此时另外两人也都摘去了面纱,张广太却有些面生。

吴不凡笑道:“来,我与张兄介绍一下,这位是衙门里的捕头施朗施兄,施朗兄可不得了,总管松江府大大小小百十余人差役,保咱这方圆百里的安泰。还有,咱这位施朗兄可还是知府李大人的妻弟呢。”

张广太打量一眼,只见施朗满脸酒色之气,面上都是孤傲,心中不知吴不凡为何带他前来,但也连忙抱拳道:“幸会幸会!”

施朗却是傲气地点了点头,这时吴不凡又介绍另外一人道:“广太兄,这位是苟世安苟道长,苟道长可是一个奇人。幼时便入深山访名师,学道一十八年方才下山。不仅懂得奇门遁甲之术,而且更善趋吉避凶之道。最厉害之处,苟道长还会六丁六甲驱鬼之术。广太兄,你可得好好结交一下。”

张广太怔了一下,却也连忙抱拳拱手道:“幸会,幸会!”

苟世安却眯着三角眼,手摸两撇鼠尾胡淡然一笑。

张广太等吴不凡介绍完之后,这才问道:“不知吴兄此次前来有何赐教?”

说罢又望了一眼这周边,四个人站在街上说话终不是待客之道,便又对三人道:“三位不妨请到家中坐下叙话,广太也好备些茶水招待。”

吴不凡此时摆了摆手,指着另一边数十名灾民笑道:“我等就不麻烦张兄,张兄这里都是身染瘟疫之人,我等也怕染上。”

张广太听此话不由眉头一皱,吴不凡此时又道:“我今日来此处是想和张兄做一桩买卖,前些日子听闻张兄研制出来一副医治瘟疫的‘清瘟散’,能医治此次瘟疫。我今日来便是想从张兄手中买下这个药方,不知张兄意下如何?”

张广太一听登时大悦,说道:“吴兄善举,小弟这万民堂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医治不了多少百姓。若是吴兄肯做此善举,以吴兄之力,不知有多少百姓能得恩惠。吴兄还说什么买,我这就回去写下方子拱手相送。”

说罢,张广太就要转身,这是吴不凡一把拉住他道:“张兄且慢,小弟的意思是想以黄金百两购买张兄的药方,以后张兄这里便不用再熬制‘清瘟散’了。”

张广太闻言一愣,吴不凡笑道:“张兄,此次瘟疫所牵连之人多达数十万,你我二人就是倾家荡产救治,又能救治得了多少人?”

张广太听到此话,心中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早就知道吴不凡此人贪财好名,平日里只知道结交达官显贵,从不周济穷苦百姓。可以在庙中施舍万两白银修建佛像,但从不会拿出一个铜钱来施舍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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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以为他此次良心发现想要做些好事,原来是这么一个意思,当下笑着问道:“吴兄的意思是你从我手中买了药方之后配成药剂,然后借此售卖不成?”

吴不凡哈哈大笑道:“张兄果然是明白人,此时瘟疫泛滥,清瘟散有如此功效,当高价售卖。张兄,若是嫌百两黄金太少,我可再多出十倍,只要张兄能忍痛割爱就是。”

一旁施朗也开口道:“是啊,张广太,不凡兄也不会亏待你,你就把那药方写出来吧。”

张广太此时终于彻底明白吴不凡今日来找自己的意图了,站在原地望着三人半晌,然后摇头笑道:“我本以为吴兄今日来讨要药方是为了救苦救难,看来是我愚笨。吴兄,此药方简单,我给你也不需分文,你若去卖也是你的事,但我张广太不能参与,也不能挣这一份昧着良心的钱。我万民堂虽然不如吴兄广济堂那般财粗,但能救得了几个便是几个。吴兄,如今世道,你若是趁着瘟疫苦难发财,不觉得心中不安吗?”

吴不凡闻言冷笑一声,指着胡同里数十名衣不遮体的灾民笑道:“张兄,难道要学你这样做个善人?张兄,你也读过书,岂不知‘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骨骸’?又不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今日搭棚施粥,又悬壶济世,来日几人又记得你的好?如此机会,不趁机赚些钱财,难道还要做什么菩萨不成?”

一旁苟世安哼声笑道:“就算是菩萨佛祖,没有如吴兄这样的人花金银修建装饰,他们也不过就是一堆烂泥。张广太,你想要善名还不简单,等你赚到钱了,修建一座庙宇,给佛祖再塑金身,比你救多少叫花子都强。”

张广太听到此话气得胸中发闷,他何时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下冷声道:“三位,此次瘟疫致使数十处地方百余万百姓受灾,朝廷早就发了禁令,严令一切商贩哄抬物价,垄断米粮药材。三位便是没有救人之心,难道也不顾朝廷的法令吗?不怕王法的追究吗?”

他此话未说完,但听得施朗哈哈大笑,斜眼望着张广太说道:“小民短视,小民短见!朝廷王法?哈哈!在这松江府我就是朝廷王法!张广太,你是傻是笨?有此良机不去发财,反想着做个菩萨。当真是可笑,可笑!我也不瞒你说,我与吴兄早就定下计策,不仅米粮衣物,而且就是药材也都要赚上一笔。”

张广太登时目瞪口呆,怪不得这连续几日来松江府中的贫苦百姓越来越多,管家张忠去买药材也说越来越贵,他起初还以为是交通不便所致,原来是这几个*商勾官**结所致。

当下气得眼冒金星,胸口处憋闷得厉害,有种吐血的感觉。当下一指三人怒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三位好走不送,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施朗在后面冷笑叫道:“张广太,你莫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发财的机会你不抓住,小心来日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张广太闻听此言更怒,当下转身骂道:“无耻小人,我看你能否一手遮天!”

施朗大怒,伸手就要抽腰间佩刀却被吴不凡拦住。张广太冷声一声拂袖而去,却没有看见吴不凡在他背后冲着苟世安使了一个眼色。

苟世安此时冷笑一声,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十指交叉搓动,而后伸手朝着张广太背后一指,低声叫了一声:“去!”

只见一团小黑影朝着张广太激射而去,那小黑影之中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长得似乎是一个蜘蛛,又似乎是个蟑螂,但是又两点猩红眼睛,瞬间便伏在了张广太的脖颈上面,然后叮咬一口顺着衣衫钻了进去。

张广太此时正在盛怒,并未察觉到什么。苟世安却站在原地冷笑一声,对吴不凡和施朗道:“二位放心,不出三日,张广太必定全身腐烂而死,到那时吴兄再来趁机买了万民堂便是,他既然百两黄金都不要,那更省了一些银钱。嘿嘿,还想要做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先让他做个入地无门的冤死鬼!”

吴不凡鼓掌笑道:“道长妙法,到时还需请道长再多辛苦几趟,将这些感染瘟疫之人的衣衫粪便多捡一些大户人家水井之中投下。此后越多人感染瘟疫,你我三人便赚的更多的银子。”

苟世安笑着应了,吴不凡又转头对施朗道:“也烦请施朗兄躲在知府大人那里多留意一些,莫让一些闲杂人等坏了我等好事。”

施朗嘿嘿一笑,说道:“放心好了,这松江府但凡有人敢作祟,与吴兄竞争,那便将他送进牢狱之中吃牢饭。”

三人说完转身笑着离开,只等三日之后张广太身亡。

张广太这边气呼呼地回到家中,管家张忠见他如此模样便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张广太一边往里走一边破口大骂:“无耻之尤!无耻之极!”

随后将刚刚之事说了一遍,最后拿起茶碗猛灌了几口,又骂道:“你说现在都是什么世道,外面受灾的穷苦百姓那么多,他们不但不去周济,还不顾朝廷法令横发暴财。这些人拿出万两白银去修庙宇,心中却怎么如此龌龊肮脏!就是不怕遭了报应,难道还不怕朝廷的律法?无耻!无耻!”

张忠这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下叹了一口气道:“少爷莫生气了,别的不说,就说今日少爷得罪了这三个小人,怕日后咱家不安啊。”

张广太怒道:“我怕他们做什么?我张广太做得直行得正,万事不愧对天地良心,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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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在旁又叹息道:“少爷是君子,但也要知道宁得罪君子三千,莫得罪小人一个。少爷今日一下得罪了三个小人,日后还是当小心些才是。那吴不凡和施朗两人*商勾官**结,早晚会寻咱家的麻烦。”

张广太闻听此言正要说话,却猛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张忠连忙上前扶助,还没有说话,就见一旁转出来一人,正是那个刚刚在门口叫喝着要吃肉喝酒的老道士。

此时这老道士一手抓着一个鸡腿,一手抓着一壶酒,一边啃咬一边往外走,看见张广太和张忠便笑道:“还日后?哪里还用得着日后,恐怕你连三日都活不过去了。”

张忠闻听之下怒道:“你这老道,给你吃喝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吃完喝饱了快走,莫要再烦了!”

正说话时张广太身子又是一歪,张忠连忙用力扶住,张广太伸手按着桌子坐下,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可能是这几日累了。”

随后对着老道士笑道:“老先生吃好了么?若是不够再让他们去准备一些,若是累了便去客房中休息。我今日身体略有不适,不能……”

这句话还未说完,脑袋又是猛地一阵眩晕,双眼瞬间模糊起来,紧紧跟着斜斜歪在桌上。

张忠见状大惊,慌忙叫人。几个家丁过来之后却也是手忙脚乱,张忠在张家已有三十余年,耳濡目染也懂得不少医术,连忙将张广太搭在床榻上去观看。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张广太面色铁青,手臂上面出现斑斑点点的血点。

张忠虽然懂医术,可此时也是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少爷是怎么回事?

几个家丁在旁交头接耳道:“少爷不会也是感染了瘟疫吧?”

张忠皱眉想了想道:“不会,少爷平日身体极好。每日都练习五禽戏法,自瘟疫发作以来,少爷虽然每日都医治许多病患,但少爷也日日服用‘清瘟散’,不会感染了瘟疫。而且这也并非瘟疫之状,可这又是什么症状?倒像是中了毒。刚刚少爷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功夫就这样?”

他正焦躁不安,却听后面老道士笑道:“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还用日后?君子*仇报**十年不晚,但是小人报复就在眼前。”

张忠见他说风凉话,怒道:“你这老道士再胡言乱语,我就……”

此话刚刚出口,突然间福至心灵,忙走到老道士跟前恭敬道:“老仙长,原来您是个高人,您快过来看看,我家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道士嘿嘿一笑,一边往前走,一边笑骂道:“你这条护主的老狗,倒还没有瞎得厉害,到现在才知道老道我是个高人啊?让开,都让开!”

众人连忙分开,老道士一步跨到床榻跟前,伸手在张广太身上用手指连连点了几下,而后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给他服下,最后再伸手在张广太背后一探一抓,等再伸开手掌时只见一只宛若蜘蛛却又不是蜘蛛的乌黑小虫子在上下跳动。

而这小虫子虽不过黄豆大小,却是生得面目狰狞,两只猩红眼睛,六条乌黑蚊子腿,背上还长着四肢翅膀,张口时发出刺耳之声。此时在老道士手掌中左右上下乱窜却又逃不出去,老道士冷哼一声,伸手从案几上拿过一个装药的瓷瓶来将它装了进去。

张忠此时才恍惚过来,忙问道:“道长,这是何物?怎么如此狰狞凶恶?”

老道长眯眼笑道:“这东西叫‘寡妇尸蜂’,乃是至阴至邪之物。”

张忠挠了挠头,以为老道长在说笑,毕竟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听闻过此物。转眼看了一眼少爷见他面色渐渐红润,此时呼吸也稳了许多,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老道士嘿嘿一笑道:“老狗,你是不是觉得老道我信口胡言?我且给你说,也让你长长见识。这‘寡妇尸蜂’乃是一种从寡妇死尸上生长出来的毒虫,世人都说‘最毒妇人心’,说得乃是那些求而不得的天下怨妇,而这些怨妇之中自然是以常年孤寡遭人白眼的寡妇,若是这等人再因冤枉而死,其冤气则是更胜百倍。”

张忠和一众家丁听得一时痴迷,一时都闭口不语。老道士见状又嘿嘿笑道:“然而世间有更为歹毒之人,便以秘法将蜘蛛蟑螂送入这种冤死的寡妇坟中喂养,等这些毒虫交配之后产下了虫卵,再吸收怨气生长出来,便是这‘寡妇尸蜂’了。奇毒无比,莫说是普通人,便是神仙被它咬伤一口,也是皮肤溃烂三日而亡。你们说,这厉害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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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得一时脊背发凉,张忠则是骂道:“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歹毒之人?简直是丧尽天良,*兽禽**不如!”

随后又看了一眼少爷,不由皱眉问老道士道:“仙长,我家少爷怎么会中这种毒虫?他这几日……”

随后恍然大叫道:“难不成是今日里吴不凡他们三人做得手脚?不成,我去与他们理论!”

当下愤然抓起一把轧药草的刀就要转身出去,刚走两步却听到张广太咳嗽一声,又连忙转身回来。慌忙又到床边吩咐家丁去拿茶水,又连忙问张广太感觉如何?

老道士却在一旁笑道:“你慌什么?他吃了老道我的‘佰草龙涎丸’想死都死不了,不能说立地成仙,以后也是百毒不侵了。小子,你慢慢起来走走看看,是不是比以前身轻体健了?”

张广太慢慢起身果然觉得身轻体健了许多,而且觉得有几分神清气爽,当下躬身行礼谢道:“多谢老仙长救命之恩,不知老仙长尊号怎么称呼?”

老道士嘿嘿笑道:“老道就是老道,有什么尊号?小子,老道吃你一顿酒肉,还给你一颗丹药,也不算亏了你了。”

张广太见他是个高人,便当即拜倒在地说:“仙长,您是得道高人,既然能治的小子身上这种奇毒,当也能治得好瘟疫。小子是无能之辈,连续数十日也只能救治千百个百姓,仙长道法无边,小子求仙长发发慈悲,救救这天下的百姓。”

老道士突然摇头苦笑道:“小子,你倒是有菩萨心肠。老道我虽然有点本领,但也救不了天下的百姓。天下有毒的不是瘟疫,而是人心。你今日也见到了,也不需我再多说了吧。”

张广太闻言登时愕然,老道士又说道:“不过,你那‘清瘟散’倒是一个良方,医治这些瘟疫没有问题,怕就怕医治不了人心。今日那三人非要害你性命,还要坑害这些百姓。若没有这些人,天下何至于有流毒呢?”

张广太听完再是叹息一声,一时也无言相对。但他见老道士学问渊博,难得一见,当下便向老道士求教各种问题。老道士则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张广太问及他如何称呼,老道士却闭口不谈。

二人秉烛夜谈,聊了一个通宵达旦。直到红日升起,张广太这才想起外面的灾民,忙吩咐人熬粥做饭再去施舍,一边又让人做了饭菜给老道士,他这时才抽身去外面查看。

谁知他出去查看了一番之后,却愣在当场,昨日里原本已经逐渐好起来的医患,此时竟然又开始犯了症状。而且此时万民堂外已是许多百姓在排队等候医治,不知为何这两日感染瘟疫之人更是多了许多。

张广太见状一时惆怅不堪,站在门前叹道:“看来我这‘清瘟散’还是不过如此,连翻十几日也没有治好这些百姓,真是惭愧!”

正在此时却听旁边一人说道:“小子,我说过,这天下流毒不在瘟疫,而在人心!”

张广太回头一看却是老道长跟了出来,连忙躬身行礼,老道士摆手一笑,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柄桃木小剑递给他,然后又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最后才道:“今晚三更时分,你让人在后院之中守着便是,只要抓他个人赃俱获,此次流毒可灭!”

张广太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恍惚过来,慌忙躬身到底,说道:“多谢仙长!如果此次瘟疫得控,松江府万千百姓都将感恩戴德!”

到了晚间,张广太按老道士的吩咐,让张忠带着八人在院中四个角落各埋伏了两人,又让十个家丁分布在院墙之外各个角落,最后自己躲在院中水井旁的一株大树之上。

直等到三更时分,果然见一条黑影从院墙外面跳了进来,这黑影宛若一道鬼魅,落地没有丝毫声音飘忽而至水井边后,左右四周张望一眼,然后从背后摘下一团东西投进水井之中。

些许是见这四周无人,这黑影做完这一切后嘿嘿笑道:“万民堂,嘿嘿,让你这一个月来救治的百姓都再次中毒。这个不识时务的张广太非要做什么菩萨,这回我看看你到底能活过明日不能?”

说罢又朝院中张望了一眼,正要转身离开,却猛然听见上方一声呼喝:“贼妖人,果然是你来投毒!”

紧紧跟着便见一人手持利剑从树上一跃而下砍来,这黑影连忙躲开,等看清了来人,不由得惊道:“张广太?怎么是你?你不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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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广太冷声笑道:“果然是你这个贼妖人,苟世安,怎么不能是我?我应该如何?”

这黑影不是旁人,正是前日来的那个苟世安,此时见到张广太自然大惊,口角抖动了几下道:“你中了我的‘寡妇尸蜂’,早就应该皮肤溃烂四肢腐败,怎么……”

张广太冷声道:“你这恶毒的妖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多着呢,今晚拿下你这个投毒的妖人问官。”

说罢抬手举剑就刺,苟世安冷笑一声伸手一弹,指剑相交,张广太手中的宝剑啪的一声折成两段,苟世安冷笑道:“就凭你这一个小小的郎中也想对付我?当真是找死!”

说罢抬腿一脚将张广太踢了一个跟头,紧紧跟着伸手从后背抽出一柄尖刀就要行凶,却在此时听得几人呼喝,却是张忠带着八人从周围包抄而至。苟世安仍是不慌不忙,左踢一脚,右打一拳,将九人打得满地滚落。

张广太虽有十人,但也都是普通百姓,加在一起也抵挡不住这一个学过妖术的苟世安。

苟世安见状哈哈大笑:“尔等凡夫俗子也想拿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罢,今晚既然撞见了,我便送你们去见阎王,免得再费手脚!”

说罢持着明晃晃的尖刀先冲着张广太走去,刚走到张广太跟前却又听后面几人围了上来,苟世安早已不当回事,转身就踢了过去,谁知这一脚踢过去却觉得脚被什么东西缠住,再一细看却见是张忠几人拿着一面渔网围了上来,他这一脚正踢在渔网中,当下被网了一个结实。

紧紧跟着张忠几人左右转动,用渔网将苟世安缠住,苟世安仍然是冷笑道:“当真是不知死活,拿一面*网破**做什么?”

当下左右一挣,竟然将渔网挣断了许多绳子。正在这时,张广太突然听到耳边喝了一声:“小弟,还不拿桃木剑刺他,又等待何时!”

张广太闻听之下,伸手从怀中摸出桃木剑奋力刺去,但见这桃木剑迎风一晃,竟然变长了许多,苟世安一见之下大惊失色,想要奋力挣开渔网,但却已经晚了,只听得噗呲一声,桃木剑直直刺进他琵琶骨中。

下一刻苟世安咬牙怒道:“你敢伤我?我要你的命!”

到了此时,这苟世安还做困兽之斗,但是下一刻院中突兀走出一人,伸手在苟世安胸前按了一下,苟世安立时动也不能动弹,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来人惊诧道:“师父!”

老道士冷哼一声道:“我可没有你这般徒弟!我何时教你以邪法害人?苟世安,你偷师学艺,还趁我不备下毒手,若非老道我命大,恐怕也死在你手里了。今日里拿了你,穿了你琵琶骨,看你日后还如何害人?”

苟世安见状突然笑道:“铁冠老道,也算你命大逃过一劫。但是今日就算你拿了我又能怎样?松江府总捕头施朗是我兄弟,连这知府都敬我道法,快放了我,跪下磕头,我才饶了你等性命?若是不然,嘿嘿,就算你有道法,也挡不住这官府的律法!”

老道士突然大笑道:“你还知道世间有律法?来人啊,将松江府知府,捕头施朗,丧尽天良的奸商吴不凡带上来!”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不知这老道士在与谁人说话,但就在下一刻突然间火把晃动,一队身穿盔甲之人呼啸而至,为首一人做将军打扮,满面铁青,威武不凡。

此人来到老道士跟前翻身跪倒,答道:“小将尊道长之命,已经将松江府知府、捕头施朗,还有那奸商吴不凡尽数拿下。请道长发落!”

说罢一挥手,数十个兵丁将三人推推搡搡进来,只见三人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身上是五花大绑,又上了锁链枷锁。

老道士看了一眼冷声道:“这四人*商勾官**结,使用妖术下毒,荼毒百姓,罪大恶极,无论情理还是律法都当凌迟处死。蓝将军,你将这三人游街示众三日后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以平民怒。还有这个妖人,游街之时将其浸泡粪桶,免得他再作祟!”

蓝将军听完吩咐叫喝一声,众兵丁将四人压了下去,此后三日,四人被装在粪桶之中游街三日,而后凌迟处死。

此事上报朝廷之后,洪武太祖大怒,责令严查松江府奸商以及妖人,连查两月,将松江府一应奸商连根拔出,合计二百一十三人,皆以凌迟处死!

此后一月,松江府瘟疫祛除,百姓们夹道高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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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广太也是欣慰不已,来到街上与民同乐,又令人将“清瘟散”洒在水井街道,以驱散瘟疫余毒。

下午时分,张广太正站在院中与张忠说话,突然闯进来一队兵丁,为首之人正是那日的蓝将军,张广太忙迎了上去,蓝将军却笑道:“张先生请接旨!”

张广太闻言连忙命人摆案焚香,清水洒地,然后跪下接旨。蓝将军将圣旨宣读,却也没有太多文字,倒更像几句白话,意为:“张广太善行救民,不畏恶官妖人,赏下黄金千两,药材十车,另赐玉匾一块。”

蓝将军宣读完毕,命人将黄金和药材推进来,又拿出一块玉匾,只见上面写着:“万民安泰!”

张广太叩谢圣恩之后,又拉住蓝将军问道:“将军,小人有一事请问,那位仙长尊号如何称呼?”

蓝将军茫然一怔,然后笑了一笑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那仙长上尊号‘铁冠’,与陛下乃是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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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太说:张广太此人心善而正直,不惧权贵,不畏妖人,不贪图钱财声名,乃是医中圣者。

而如吴不凡、苟世安,以及施朗则是这世间的最大流毒。*商勾官**结,发瘟疫财,有钱有势,却不做善事。正如铁冠道人所说:“这世间的瘟疫并不可怕,妖术也不可怕,最毒的乃是人心之中的贪婪。”

但到了最后,张广太终得好报,而吴不凡和苟世安一众妖人被浸泡粪桶三日,又凌迟处死,此乃恶报,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观古鉴今,此等人不绝于世,实在是罪无可赦之辈。居高位而不知民苦,拥钱财而发灾难之财,是人中败类!

最后想说安得黄天三尺剑,痛斩世间不良人!

另外现今疫情当道,愿国泰民安,世间早日清净!

(本文由王叁太原创首发于*今条头日**,图片源于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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