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45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肯定能吃不胖

三月中旬还冻得让人想要缩脖子。天气越冷,好像就越有借口吃点高热量食物,路过便利店和红薯摊总能感到体内蠢蠢欲动的食欲和抑制不住剁手的洪荒之力。

快到清明,便利店里处处都是青团的影子。前两年一直吃一位可爱的奶奶包的清明果,艾叶蒸熟、捣碎、和上糯米,包进油润的黑芝麻陷,最后圆滚滚在喷香的松花粉里蹭一蹭,有种可爱的“脂粉”气。

总之是再没有吃过能出其右的清明果。按理说,陷和皮子得要一起吃,外皮的韧和内陷的滑,艾蒿的微苦清香被芝麻和砂糖中和,再适合不过。只是没想到,分开吃也令人惊喜。

清明果不能久放,余下的就要放进冰箱冷藏。一次回家懒癌发作,不加热就捏着略微僵硬的清明果要往嘴里送。没想到冷藏过了的清明果韧性却降低了,一个重手掐得清明果十级伤残,直接口吐黑血——一大股黑芝麻陷从裂口涌出来,搞得我好不狼狈。

(当时没拍图,就用这张勉强一下吧。)

但阴差阳错,我发现原来单吃黑芝麻馅竟然另有一番风味,就像是几年前风靡一时的胡麻霜淇淋,绵密可口,还带有些磨碎了的核桃颗粒,再混入艾草的清新味道,top of the world。

一不做二不休,我拿来小茶勺从裂口伸进去,毫不客气地把清明果里的黑芝麻搜刮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空虚的清明果驱壳,裂口黑峻峻的,看着挺闹心。

我把它向后转,欸,这样就看不出我动过手脚了嘛!

就这样,凭借着掩耳盗铃十级的心理素质,我一共如法炮制了三个“身体被掏空”的清明果。我还煞有介事地把它们三兄弟装回原来的保鲜袋,推到了冰箱最后一排。

第二天的早上,爸爸走进厨房。

我听到刺啦冰箱门被打开。

我听到他淅淅索索解开保鲜袋。

然后我听到他大喊一声:

“小混蛋!出来!”

唉,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呢。

到现在,我爸对于我这种行为的反应已经没有这么强烈了。然而我对于芝麻内陷的喜爱却从没有减少过,甚至还扩展到了豆沙和蛋黄肉松。七宝的干蒸圆子,一个个小窝窝头似的,嫩绿色的面皮上缀着荠菜碎,底下粘着小片粽叶,看着就讨喜。

刚吃第一个还很规矩,第二个就忍不住了。等它稍微冷却变硬,就两根手指左右一捏,里面的豆沙就噗噗往外跑。豆沙不算很甜,质地细腻润滑,啊呀,真是太好吃了。可惜啊,剩下了一盘空心的绿胖子。

还有七宝方糕,没有一块白白嫩嫩的糯米块没有被我开过瓢。

从小我在吃的习惯上就很受爸爸诟病。牛奶一定要等到面包吃完再喝,腐乳喜欢蘸着白糖空口吃,爱吃面食却不爱吃面。啊,对了,至于包子皮和面包皮,我大名鼎鼎的剥皮大王能让放过它们?至于剩下的包子陷,青团皮,面包芯子……都进了我老爸的肚子。

爸爸总是说,小混蛋,不好好吃东西。然后很自然地就把我剩下的那部分给消灭了。我一直没觉得这是一件多坏的事,就连我爸都很习惯,还能很淡定地跟别人说:“我们家的包子都被小混蛋扒了皮。”

但我先生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愿意吃被人为扒皮的包子和没有豆沙的方糕。他说,“诶,不要再扒了啦!爸爸怎么吃啊。”我这个时候才发觉,这是一件多么失礼的事情。

走出家门,我肯定不会这样做。但越是被偏爱,越是有恃无恐。这个小缺点,我还是不要全改掉了。可能是觉得爸爸大叫“小混蛋,你怎么又把我包子皮扒了”的时候,又觉得被实力宠爱了呢。

要不,下次买到罗森的蛋黄肉松蛋糕,我把外皮都吃了,把里面包着一整颗咸蛋黄给老爸你吃呗!哈哈。

你的老爸也是像下面这张图里这么全能吗?

一食一程

我想吃遍山川湖海,

也想得到所有的爱。

分享生命旅程中的

每一箪食与每一瓢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