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此“曲” 天地有余声——送别昌荣

人间无此“曲”天地有余声——送别昌荣

12月18日上午,霾锁京城,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外,人群排满广场,排下台阶,排过停车场,排到围墙。泪是冷的,心是痛的,没谁能轻易接受,曲昌荣招牌似的笑容竟然挂进了灵堂,他火热的生命竟然凝固在英年。

人间无此“曲”天地有余声——送别昌荣

人间无此“曲”天地有余声——送别昌荣

人间无此“曲”天地有余声——送别昌荣

但他的39年温暖、热烈、澎湃、激昂。正如他的导师所说:他的39年超过别人的78年。12月16日6时48分,消息传出,山东、河南、北京……凡大曲所经之处,无不震惊;亲友、师生、同事……凡大曲所遇之人,无不心碎。多少姑娘梨花带雨,多少男儿哽咽嚎啕。

何为大曲?不是小情小趣,不是小名小利,而是雄壮交响、洪钟大吕!他的离去成为新闻事件,泪奔中追忆中,让多少人反思生命价值,让多少人笃定向上向善。

从曲昌荣2002年教授郑大新闻99级“媒介经营与管理”课程,成为我的老师以来,我们交往了十四年,不管大事小情,他帮助我了十四年。不仅于我,对许多人而言,都是“有大曲处即温暖”。

长歌当哭。尽管“曲终人不散”,但世间再无曲老师!

春之声圆舞曲

人间无此“曲”天地有余声——送别昌荣

人间无此“曲”天地有余声——送别昌荣

人间无此“曲”天地有余声——送别昌荣

曲昌荣1977年10月出生于山东东营,郑大研究生毕业后在人民日报干过10年记者, 2014年进入国信办,生前任移动网络管理局副局长。

曲昌荣一生,如春之勃发,欣欣向荣。和曲昌荣交往,如坐春风。

万万想不到:第一次看到不笑的曲老师,竟然是在ICU的推车上,深度昏迷之后;第一次看到严肃的曲老师,竟然是在八宝山的灵柩里,捐出了所有能用的器官之后!

追悼现场,白花刺目,泪洒当空,全场唯有曲老师的遗像微笑盈盈。

有人作词 《鹧鸪天·送别曲昌荣君》

送君一程霞满天,

风凰涅槃绽金莲;

旌旗十万拥白马,

守护和平共婵娟。

君所行,暖人间,

红尘历炼出圣贤;

浴火重生君何处?

瑶池海会露真颜。

但我的意象里,曲老师正踏着玫瑰花瓣,走进金碧辉煌的天堂。扑面而来迎接他的,是约翰·施特劳斯的《春之声圆舞曲》。

2002年,曲昌荣成为我的老师。功课上提点,就业时指点。那时他25,我22。

2004年,曲昌荣考进人民日报在河南分社工作,此时我在人民日报一张子报工作。曲昌荣嘱咐:你回河南采访,一给选题,二给采访对象!老师既然这么说,我也从来没有客气过。2014年夏天,曲老师调任国新办。几乎同时,我也从纸媒调到中央重点新闻网站,他又成为我上级单位的领导。每逢开会,即便他在台上我在台下,也会悄悄朝我坏坏地挤个眼。

他留下的回忆里,从来没有苦恼彷徨,垂头丧气,永远是朝气磅礴,阳光向上,让人欢快,催人往前。

他的导师董广安说:再也看不到你那灿烂的笑容和匆匆的身影。你用生命的宽度和厚度丈量完人生的历程,实现了人生的价值。你乐于助人,你走了,也不忘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天堂需要你的微笑和善良!

他的学生送去挽联: 英才英年英名,亦师亦友亦兄。

他39年的足迹,走到哪里,哪里春风十里,哪里温暖一片。

天堂里,施特劳斯肯定会对他说:《春之声圆舞曲》,正是为你而作!

奋斗进行曲

如果说大曲一生是一首曲子,那么曲名应该叫《奋斗进行曲》。他从农家子弟到著名记者再到网信官员,为国奋斗不止,为正义奋斗不止,为家奋斗不止。

曲昌荣的文字生涯,起源于小学时代的一篇《大家都要爱护青蛙》被乡广播站播出。从东营农村“爱护青蛙”的娃娃到名记者再到国家网信办副局长,奋斗是唯一可能路径。

当我老师时,他还是研究生。但他对全国乃至全球各类媒体的研究,已经远远超出一个研究生的水平,大到新闻史、媒介经济、传播学理论,小到中外新闻人物的典故、国内媒介市场现状分析、新闻写作技巧,他都是信手拈来,教材对他来讲就是负担,他根本不用看教材,就是本活教材。

在人民日报当记者时,他月月都要拼第一。不管发稿量还是影响力,很快便出类拔萃。他来京,我去郑,见面说的从来都是新闻现象和业务。甚至早在十年之前,他就已经兴致勃勃跟我讲起他关于互联网的各种实践。

他不会打牌,不会喝酒,不会抽烟,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但他成为了名记,成了“大V”。当记者十年,无数次让河南的地方新闻成为全国性事件;投身网络管理工作之后五加二、白加黑,把自己熬黑、熬瘦;他在工作之余创办运营的微信公号“曲解直说”更以奋斗的姿态高频次更新,多次掀起网络热潮,比如公众最熟悉的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即便深度昏迷了23天,他的最后一次拼搏,依然精彩到无人企及:能让四个人重生,两个人复明!

英雄交响曲

人间无此“曲”天地有余声——送别昌荣

人间无此“曲”天地有余声——送别昌荣

和平年代,难出英雄。但曲昌荣则无愧这个称呼。离去的第一时刻,昌荣、英雄的图片已经传遍互联网。

生前奉献,身后捐献。

正如曲昌荣的姐姐说,大曲已经化为蓝天,化为白云。我想,在天堂迎接曲老师的,不仅有施特劳斯的《春之声圆舞曲》,还有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

曲老师爱帮助人。他病倒后,震惊了同学、同事和朋友,震惊了山东和河南高校圈,震惊了河南和北京的新闻圈。朋友圈里,无数人双手合十为他祈福以致刷屏,河南、北京的媒体人组织起来,轮流排班去医院陪护陪伴。他病房外的走廊里,探望者永远满满当当。

没有人知道曲老师帮过多少人。有人问过他,他说自己也不知道。

曲老师习惯帮助别人,别人也习惯了他的帮助。记得七八年前我转档案,自己懒得从北京往郑州跑,就打电话找他。这样跑腿的事,他也爽快答应,委托嫂子跑了一趟,办妥帖后给快递到北京。

生为正义,才是英雄。曲老师在河南以如椽之笔仗义执言,多少次在舆论漩涡中找寻真相,坚守正义。

他离开的消息传到郑州,郑东新区一个干部随即在手机上撰写短文,《东区不会忘记,他的文章是东区在低谷中走出困境的关键》。

内容是:

2010年底,美国一家网站公布了我国河南省郑东新区的卫星图片,并从图片上判断,这只是“一片空屋的堆积”,可能是中国最大的“鬼城”。国内一些网站对这则消息进行转载,东区“鬼城说”一时甚嚣尘上。郑东新区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的?人民日报记者曲昌荣挺身而出,进行了调查走访。

2011年1月27日在人民日报刚刚创刊的《求证》栏目发表了《郑东新区是不是“空城”》一文,以翔实的数据、深入的采访、科学的论证得出了客观公正的结论:“郑东新区的生动实践是河南省乃至中国新形势下城市发展模式的新探索。”

2011年2月26日出版的《人民日报》在头版头题刊发长篇报道《昂起中原崛起的龙头——郑州市郑东新区规划建设纪实》,详细报道了郑东新区规划建设的原因、过程和取得的重大成效,至今仍是关于郑东新区规划建设最全面、最权威、被引用最多的报道。这篇数千字的头版头题文章,仍是出自曲昌荣之手。

东区人感谢曲昌荣,怀念曲昌荣,痛悼失去了一位好记者、好朋友、好兄弟!

人生协奏曲

曲老师一生奋斗,最是重情之人。家国协奏,亲情友情,他都做到了极致。

为*党**为国,他倒在了工作岗位上,牺牲了宝贵生命。为家,他也倾注了最多感情。他在朋友圈里发出一张为儿子撑伞的照片,留言“做爸爸,咱也不差”。

曲老师虽然是个工作狂,但对家一往情深。我还记得,去年冬天,一次会议之后,在国信办某个走廊拐角的沙发上,关于“夫妻感情”,关于“孝老爱亲”,关于家庭建设,曲老师给我上了半个小时的课。有责备,更多是指点,鼓励。

他把友情看得很重。病倒期间,离去之后,他付出的友情究竟有多少,从大家的反应里得到了佐证。

我还记得,四年前,我回河南老家办婚礼,邀请曲老师证婚。他算了算日子,说自己出差冲突,不行。本来不行就不行了,但晚上他打来电话,说已经给他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我老家县里一个主要领导打过电话,委托他去当证婚人。为朋友,大曲真是操碎了心!

12月16日上午,*警武**总医院,曲昌荣的妻子和孩子见他生前最后一面。

朋友说,孩子啜泣声中反复念叨:为什么走的是我的爸爸?为什么?

人间无此“曲”天地有余声——送别昌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我想说,曲昌荣抛下了孩子,却给孩子留下了最高大的背影;

我想说,曲昌荣告别了人间,却给天地留下了最激昂的余声。

曲江院里题名处,万千人中你最牛!

笔不成文,长歌当哭!

撰稿 | 江城

责编 | 宋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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