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技术革命与资本主义 (资本主义革命的发展历程)

第一次工业革命诞生在英国,最早的资本主义制度也诞生在英国,工业革命和资本主义制度之间,到底是鸡生了蛋,还是蛋生了鸡,是很难说清楚的;更准确的表述或许是,第一次工业革命与资本主义制度之间相互促进,共同发展。

随后又发生了第二次工业革命,普遍把当前快要出现的工业革命称为第四次工业革命,鄙人更愿意把即将出现的:以新能源、人工智能、区块链和物联网技术为代表的技术革命称为第三次工业革命。

而资本主义制度,也由放任的、自由竞争的资本主义,经历垄断资本主义,发展到如今的巅峰:金融资本主义。

那么可不可以认为,技术革命与资本主义发展阶段依然保持着相互成就的关系,从而说明资本主义发展到金融阶段也具有深刻的合理性呢?鄙人怀疑这个观点,也就是说,在鄙人看来,技术革命的演进路径,和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并不是同一条。或者换言之,发展到金融资本主义的阶段,是社会组织形式的*退倒**,而不是前进,它阻碍了技术革命的发生,而不再是新技术革命的催化剂。本文就从一个侧面来说明这个论点,即生产的组织形式。

首先要问的是,技术革命是不是空中楼阁,是不是可以通过头脑风暴演绎出来的?技术革命的产生是需要土壤的,所有的技术革命,既然冠名“技术”的革命,它就是为了解决生产中的问题,就不能脱离生产的实际。从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发生就可以明明白白看出这一点来,就是因为毛纺织业的蓬勃发展,而英格兰的人口不足,才出现了水力纺织机、珍妮纺织机,以至于最后出现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典型产品:蒸汽机。同样地,正是因为航海的需求,才出现了对天文学的研究热潮,对钟表的开发需求,等等。正因为此,人类才进入了工业时代。换言之,技术革命是生产方式的改变呼唤出来的,技术革命的出现又强化了生产方式本身。

到了垄断资本主义时代,资本依然控制着生产,福特汽车的流水线就是垄断资本主义的发明。然而应该注意到,是生产本身引导出第二次工业革命,而非垄断资本主义的社会组织形式创造出第二次工业革命。技术革命是和生产紧密相关的,只要是生产行为,就会自然而然出现技术迭代的需求,而不管社会的组织形式是美国的托拉斯,还是德国的康采恩,甚至是社会主义苏联。那么垄断资本主义有没有它独有的贡献呢?肯定是有的,比方说流水线。

回溯到上个世纪20年代,整整一百年前,人们不会意识到,资本主义的尽头是金融资本主义。金融资本主义仅仅需要主导财富的分配权,对生产再也不敢兴趣了。如果说垄断资本主义依然在若干个小的环节给技术革命带来小小的贡献,那么金融资本主义脱实向虚,只对金钱的诞生和分配感兴趣,与生产本身无关了,那么它对技术革命的真实贡献就会趋向零。

很多人说,韩国和台湾地区的半导体产业是美国人扶持的结果,从产业出现本身的角度来说,确实如此,当初美国人就是为了打击日本的半导体产业从而扶持韩国和台湾地区。但是,半导体产业中的技术革新因此也归因于美国人,就不客观了。绝大部分专利掌握在三星和台积电手中,就充分说明了韩国人和台湾人的巨大贡献。从这个例子就可以明明白白看出来,进入金融资本主义阶段,技术革命就与它无关了,那自然就不能说技术革命与资本主义相互成就的故事了。

因此,可以看出,技术革命与资本主义之间没有必然关系。技术革命诞生于生产实践之中;而资本主义,从自由到垄断,并不总是向前发展的,特别是发展到金融资本主义阶段,更是一种*退倒**。 针对一个制度本身是不是发展向前的,应该明确一个判断依据, 那就是它能不能维持大规模的生产活动、促进并改进它?如果能,那就是好的制度。 因为,只有生产,才是分配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