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为所有疫情逝者哀悼 (清明节没能回去祭奠父亲怎么办)

今年的清明节福建的疫情多点爆发,成了重灾区,疫情防控形势极其严峻。而清明节是慎终追远,祭祀祖宗的节日,今年因防疫要求陵园关闭,不能现场祭扫,只能遥祭,所以我在网上发此文,怀念我的父亲。

清明节疫情原因不能到坟前祭奠,疫情严峻清明节可以扫墓吗

前排左边第二个是我父亲,这是二十多年前他最后的一张全家福

我的父亲一直说他是南下干部,可是我查了所有南下干部名单,都没有父亲的名字。南下干部主要是指49年十月一日前南下福建的干部,主要有两部分人组成,一部分是*队军**人员组成的长江支队,另一部分是在上海招的大学生组成的南下服务团。经了解,我父亲属1950年南下土改工作队的干部,是广义的南下干部,他们这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很少有文字记载,福建革命历史博物馆也只到新中国成立,土改这段历史还没有进馆。

我的父亲出生在江苏常州武进县的一户地主家庭,解放后家中30多亩土地被没收分配给农民,他刚好高中毕业闲赋在家,对新社会也充满期待,对旧社会土地占有不公,财富贫富分化严重,地主剥削农民的社会现象也不满。刚好听说福建在上海设站招收青年知识分子到福建工作,我父亲就去报了名,经过政审,面试,我父亲被录取了。听他说他是最后报名的,军装都没发到,穿着长衫马褂成为队伍中的另类。他们马上在上海参加土改工作现场培训,在培训中我父亲还根据政策发现了一家错评地主成分,经上报纠正了过来。实习培训结束后,他们所有人架着机枪乘座军车,雄赳赳,气昂昂从江苏经浙江进入福建,由于我父亲团员都不是,就分配到了最边远的闽西长汀县。在长汀县他们参加了剿匪,土改工作,有一次他们正在农村墟场向农民宣传,突然敌人一阵乱枪,把宣传部长打伤了,他们敢快把部长抢救送医。当时土改工作非常艰苦,是一场社会的重大变革,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常在革命传统教育中,对我学生说,我父亲的人生轨迹与瞿秋白相同,生在江苏常州武进县,长眠在福建长汀,当然无法相比,只是自我吹嘘一下。

我父亲的一生是平平淡淡的一生,没有大起大落,反右等历次的政治风浪都平安度过,真是万幸。我父亲土改工作结束后,因为是知识分子,先是担任文体局干事,很多老教师都说认识他。后来调任策武区财粮干部,刚好当时县委书记是他们南下干部,决定要提拔重用一批南下干部,我父亲被任命为童坊区副区长,属吃小灶的干部。据说这次任命干部引起当地闽粤赣游击队干部的不满,有的人任命书没发就收回了,我父亲还算幸运。当了没多久,开始清理阶级队伍,有的人被清理回江苏老家了。1957年反右以后,家庭出身不好的干部就限制使用了,我父亲就调到文化馆当馆长,是股级干部,供给制转为薪金制后,我父亲的工资按资历定的是副科,职务是股级,后来一直都没加工资。没多久,父亲又调任剧院经理,管了一个戏院,两个人。*革文**期间,被打成走资派,经常抓去批斗游街,我还用鸡笼的竹片帮他做游街带的高帽。1969年被下放到古城公社上街大队劳动改造。

*革文**结束,下放干部落实政策回城安排工作。组织部安排我父亲到农械厂担任统计员,我父亲也毫无怨言去报到,刚好厂长是国民*党**投降的老兵,曾与我父亲在童坊镇同事,他担任武装部长,比我父亲副区长低一点,他向我父亲敬礼叫*长首**。发现我父亲落实政策不到位,就向上级争取任命了副厂长。后来组织上又把父亲调任标准件厂厂长,正当父亲要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事业时,遇到当时的书记,爱好整人,成立专案组查我父亲的问题,后来查无问题,我父亲从此一蹶不振,天天等退休了。退休时,企业改制变为私人承包企业,企业的退休金也非常低,他身患癌症,住院看病的钱要找私人老板出,非常难经常说没钱。退休没两年,整天生闷气,贫病交加,在痛苦中去世了,真让人非常痛心。

父亲一直不甘愿,他哥哥都活到七十多岁,唯有他六十二岁英年早逝。父亲去世太早了,没有享到一点福,没让儿女尽上孝。他去世后,就有政策老干部在企业的可以转到政府机关领工资。组织部通知我父亲可以享受512干部的准离休待遇,他命太短无法享受了。据家族了解,我祖母就是得了子宫癌六十多岁去世,我父亲遗传到他母亲,很多地方都像,比如他母亲手工活很好,是家里干活的一把手。我父亲也是一样,我们小时候头发自已理,衣服自己做,他每天都是缝缝补补,性格遗传,癌症也遗传了。杨振宁活了百岁,他说他遗传到了他母亲,他父亲家族都有糖尿病,他们兄弟都没有糖尿病,所以长寿。我感觉到有道理,我现在六十五岁,遗传到母亲的基因,真是万幸。

父亲,您己去世二十多年,全家人都非常想念您!每年清明都要烧香,祭拜,今年有些亲人因为疫情无法回来扫墓,他们会在云上祭拜您。您在天堂应该没有战争,没有疫情,没有政治运动,也没有不公平吧!愿您的在天之灵,保佑疫情远去,山河无恙,家人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