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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鬼谷前去通报,庄周、列御寇就大步迈进了洞口。里面也坐着三人,正是尹喜、计然、庚桑楚,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尹喜转头一看,正是庄、列二人,赶紧招呼他们入座,吩咐鬼谷再上两杯茶来。一边起身跑到旁边的书架上,从里面取出两本书,直塞到了两人手中,“二位终于来了,前不久得遇一场大造化,蒙圣人老君赐下《道德经》,苦参多日,未得寸进,急等诸位前来相助。二位先请坐下慢慢参阅。”

庄周看着手中的《道德经》,恍然如梦,心想这就是圣人传下的宝物?列御寇倒是不以为意,想着一睹为快,拿过书就翻了起来,理都没理庄周一眼。

计然、庚桑二人看着发呆的庄周都笑了:“还愣着干嘛啊?你不是最爱看书的嘛,现在,真给了你宝书反而不会看了。”庄周那清秀的脸庞刷的一下子红了,急急低下头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书,一字一句的看着,再不理会其他人。其他人也各自翻看着书卷,一个个都看得如痴如醉,直呼过瘾!

鬼谷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找个空位坐下,从怀里掏出经书,学着几位先生的模样,也一本正经的诵读着,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读着读着,感觉越来越顺口。

一连多天,尹喜陪着四位好友在洞府周边,幽谷深处,学着老子悟山观水,整日间手不释卷,苦苦参详,几人相互启发、相互请教,均觉获益匪浅。

一日,尹喜拱手问:“诸位道友,不知这几天,可有什么心得?”

庄周:“大道精言,奥义非凡,万法归一,道皆自然,老君真天地圣人也!”

列御寇说:“此道的确是妙处横生,妙用无穷,可以使万物,可以御万术,我有种感觉,一旦学得此道,我御风的本领将有更大突破,那时就可以实现‘朝游北海暮苍梧、三山五岳任我行’的梦想了。”

庚桑楚接过来说,“小列兄弟,我支持你,你那身本领也教教我,我也想像你一样飞天纵地。”

计然打断了他的话,“说正经的呢,问你悟道的体会,别瞎打岔”

庚桑说,“这也是道啊,小列兄弟说的没错,这部真经微言大义,蕴涵了无穷无尽的道,御风而行也是大道之一,对,就是‘风之道’,万物运动有其大势,顺之则可扶摇直上九万里,逆之则举步维艰不得行。”

尹喜点头,“庚桑先生所言有理,万物皆有道,风有风道,火有火道,山水林草、飞禽走兽皆是如此。”

计然正色道:“听诸位所言,深受启发,我也谈下我的认识,我以为《道德经》不仅蕴涵了万物的道,也同时蕴藏了道的演化轨迹。书上讲,‘道可道,非常道’,我理解就是道无恒道,天下没有永久不变的道,天道昭昭,非一日之功,今日之世界乃是昨日世界演化,明日世界又将由今日世界决定,万法运转自有其道,熟用此道,远可追古溯源,近能辨析万物,还可预测未来造化演变之大势。”

尹喜说:“自参悟此经以来,我每日琢磨,也在回顾以往的学道心迹,曾以为道是神秘的,只有少数人能够领悟的,像稀世珍宝一样,世人难得一见。现在才悟到,真正的无上大道并不神秘、也非高高在上,其实随时随地都有道的踪迹,就在每个人的生活中,人在道中,道在心中,道在行中,我们以前到处求仙问道都走入了误区,可惜很多人还在像我一样,为身外的‘道’而到处奔波寻找。”

庄周说道,“对的,人在道中,人的成长就是这样,其蕴涵的道无时不变又保持不变,就像鬼谷这娃娃一样,两年不见,个子就长高了不少,这是变化的地方。但是,这娃娃还是鬼谷,不是别的人,这一点总是没变。感先生良言,想我也是终日求道于小我,以为一己之力可超脱,虽然也想修道避世,但人始终无法脱离大环境影响,若举世皆醉我独醒,又能保持清醒几时呢?今日方知小我之道只能得其身,大道方能驻其心啊!正如书中所云‘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者,则可以寄於天下’,以天地为我,则我为天地,这是何等的大气魄、大胸怀啊!”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赞赏。

尹喜看向各位,郑重地说道:“庄周先生说的好!以天地为我,则我为天地!譬如公私之分,亲疏之别,以小我视之,则此书为我独有,此道我自悟之,以大我视之,则此书为天下共有,这也是我为何要举办悟道大典的初衷,当日老君顺道自然,为世人留此真经,乃是一件开天辟地的功德,我虽然不才,也曾发愿宏道天下,希望此道人人共悟,助天下苍生超脱。若人人有此道心,个个向道而行,大道终有可成一日。今日,恳请各位道友相助,以道行天下、以德润万物。”说完向着各位恭恭敬敬一拜!

“我说尹喜你怎么这么大方,舍得把真经硬塞给我们看,原来都是陷阱啊?”庚桑楚大笑道,“不过这些天吃你的,住你的,吃人嘴短,我庚桑先生认栽了,你说吧,要我怎么干?”庄周和列御寇也都是闲云野鹤一般,把悟道传道也视作一件乐事,均点头表示同意。

计然倒是早有计较,之前一直干得就是讲学传道,无非就是换本教材罢了,也是答应的很痛快:“既然如此,计然无话,愿听妙计。”

尹喜一见大喜,“得诸位相助,必能宏道天下!鬼谷,快去把咱们先*考前**虑的方案取来,请各位指点!”。

“嘿嘿,知道先生要用,早已准备几份在这呢”鬼谷从怀中变戏法般拿出一份又一份,直到在场的几人手中都有了才住手。

“水平有限,就当抛砖引玉了,还请各位不要见笑,多提宝贵意见!”尹喜也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考虑的还不成熟,很多想法只是个概念,只是提了下要办悟道大典、准备遴选一批骨干人才等,至于具体怎么落实还是没有头绪。

“想要传道的话,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老师,想不想听?”这时计然开口说了一句。

“谁?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看。”几人都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计然说道:“礼仁宗。宗主孔子,就是布道的高手,短短几年就把宗门做大做强了,吸收了不少成名多年的世家名流,现在连一些刚会识字的小孩都知道要知礼守礼,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你是说,我们也建宗立派,广收门徒、开坛讲道?”尹喜问。

“我也曾去听过孔子讲道,对克己复礼为仁的理念有所了解但不是十分认同,后来就归隐太湖了,不过他们的有些做法还是可以借鉴的。”计然接着说。“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各位都可以批评。”

庚桑楚点头说,“我觉得这方法可行,要想传道,必先载道,就像经商一样,要有进货渠道,还要有出货渠道,渠道畅通方能长远,现在咱们有了货源,得有个载体把道传出去,可以像尹喜先生考虑的那样,搞个悟道大典,正大光明的布道推广。”

庄周这时说:“我有个想法,布道没那么简单,不是光把《道德经》发出去就行,要是那样,就交给庚桑家的商号就行了,每天印他个几千几万册,逢人发发就完事了。我觉得这里有几个问题,一是送道,二是讲道,三是行道,可能要结合起来考虑。比如,《道德经》虽妙,但是入门不易,就算现在人人一册在手,也不代表每人都能入道悟道,所以需要有人引导、讲解,这就是讲道,就算听的人心里接受了,明白了并且也认可了这些道理,也还不够,还需要行道,就是说要把这些道用起来,用到生活中,这才是真正的道行者。”

尹喜拍手道:“庄周先生说的非常好,我也有此同感,只是一直没想好怎么操作。”说完,还转头看向鬼谷,“鬼谷,辛苦你下,把各位先生的精言妙道都好好记下来。”鬼谷一边记录一边点头:“是,先生,都记下了。”

列御寇这时也开口了,“我刚才也一直在思考,也很赞同各位的想法,作为传道者,必须要具备高深的造诣,不然就会把经念歪了,所以对《道德经》的理解领悟极其重要,我们得先培养一大批高水平的同道中人,光凭咱们几人还不够,我认识一个高人,精通妙理,可以请来参悟,帮助我们更好的解读《道德经》,悟道大典的确是个好主意,可以发现一批英才。”

就这样,围绕怎么传道、怎么行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谈的热火朝天,经过反复议论、再三斟酌,终于议定了一整套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