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没有被人背叛的时候 (友谊被背叛再和好是什么感觉)

你有被人欺骗背叛的经历吗,你还有没有被人背叛的时候

这个故事可以这样讲:一个出身贵族的青年,被他二十多年的好朋友背叛,出轨他的妻子,两人合谋杀害他未果,男的选择逃跑远走他国,女的留下来承受道德和良心谴责后去世。四十一年后好友重归,两人再次相见共同追忆过去的爱恨情仇。

这是匈牙利国宝级作家马洛伊・山多尔最有名的小说《烛烬》的故事。听了是不是觉得故事狗血,情节老套,大作家写出来的书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但我们还可以换另一种讲述方式:在一个暴风雨之夜,一座空寂的古老庄园,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庄园的主人——年迈的贵族老将军,四十一年未见的昔日好友。两人坐在壁炉前秉烛长谈一夜,好友当年不辞而别,他遭到友谊和爱情的双重背叛,在这一晚他终于等来了全部的真相。

没有悬念和欣喜的久别重逢

小说开篇,故事的主人公老将军,收到了一封特殊的信,有人要来造访他。他吩咐管家去旅馆接人,安排乳娘将封闭几十年的宴会厅打开,要在那里接待客人。

要来的人是他一生最要好的朋友。四十一年前的一天,康拉德突然不辞而别,在这漫长又痛苦的岁月中,他每一天都在思索、寻找当年事情的真相。

如果你看过英剧《唐顿庄园》、读过石黑一雄小说《长日将尽》的话,很难忽视这样的场景,庄园灯火通明,一帮佣人穿梭在房间和走廊,餐桌上的盘子、刀叉等银器被擦得锃亮,在烛光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你有被人欺骗背叛的经历吗,你还有没有被人背叛的时候

在客人到来前,庄园所有的人都忙碌了起来。将军依然清晰记得四十一年前,他和康拉德、妻子克丽丝蒂娜,他们三人最后一次坐在宴会厅用晚餐,坐在壁炉前闲谈的画面。他要求乳娘完全按照当年的场景布置晚宴,他们坐的位置、壁炉前桌子上摆的蓝色的水晶花瓶里插的是大丽花,餐桌上点的是蓝色蜡烛……所有的细节,他都记得,他要把当年的情景再现。

当康拉德出现在门口,重新相逢的两人互相审视着彼此,涌动着一场无声的较量。他们发现对方都老了,从审视中从对方身上获得了安慰。在相见的这一刻,他们意识到,这四十一年他们都是为等待而活,康拉德等待回来见好友一面,将军为了等待他有一天归来。

康拉德坐在他当年常坐的那把扶手椅里,陷进将军“精心设置”的仪式和氛围中,“现在所有的东西和所有的人都已各就各位”,他们的谈话开始了,消失了的岁月被唤醒,过去的回忆纷至沓来。

两个少年的友谊

将军出生在一个显赫的贵族世家,父亲是奥匈帝国的宫廷近卫官,母亲的家族在法国北部拥有一座巨大的城堡,他们一家人居住在匈牙利山峦深处的一座*庄大**园。

十二岁那年,他们在维也纳的军校相识,孤独的少年(指将军)觉得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友谊。两个人,从少年到青年,再到成年,互相陪伴了二十二年。

但他们的性情却迥然不同。身为近卫官的父亲给年轻的他灌输了勇敢、荣誉等人生信条,母亲培养了他优雅的教养,巨大的财富、崇高的社会地位,这让他无论到哪都成了很受欢迎的人。

在回忆往昔生活时,老将军对逝去的帝国充满怀念,他的父母曾在家里接待过皇帝约瑟夫一世和皇后一行,那个社会讲究礼仪规范,青年视荣誉为最高人生目标,但这一切在一战后都成了过眼云烟,旧的世界被摧毁、颠覆,传统道德受到质疑和挑战,只有他在心中坚守过去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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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康拉德出身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他的父母为了他的前途卖掉了房子、土地,他在维也纳的生活都是父母牺牲自己换来的,这给他的心理带来沉重的负担和愧疚感。当年轻的将军出入维也纳的名流宴会、化妆舞会,他往往独自一人躲在他们的共同的公寓里看书听音乐,他强烈的自尊心使得他不愿意与同伴出入那些高端场合。

年轻的将军享受着另一个少年的陪伴,他把康拉德介绍给父亲认识,带他到家里居住,从此两个少年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他们一起读书学习,骑马打猎,参加社交,他时常感受到的那种人群中的孤独被化解,他的心事有了倾听者。然而他从没走进过康拉德的内心世界,这是他在多年后才意识到的。

嫉妒是最令人绝望的牢狱

整场谈话,都是年老的将军在讲述、在回忆,他像一个审判者,而坐在他对面的被审判者,冷静地听着他娓娓讲述。这四十一年,他都活在过去的回忆中,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反复回想过无数遍,当他把一切说出口,康拉德的沉默代表一种默认。

四十一年前的那天,他们一起到森林里打猎,结果他发现自己的好友想借机开枪打死他。在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康拉德就选择了逃离,不辞而别。当将军来到他居住的房子,眼前的一切让他震惊,他的家布置得华美而有艺术感,完全不像他想象的简陋,另一个让他更震惊的事实是,他的妻子经常来这里。

好友预谋要杀他,妻子的背叛,双重打击让他不堪承受。当他把所有的事情回想一遍,他终于明白了。康拉德恨他,这个事实让他不寒而栗。康拉德的恨源于一种深深的嫉妒,从认识他开始,康拉德就嫉妒他、恨他。他的财富、他的社会地位、他的声名、他的人格魅力和能力,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康拉德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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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很有才华,他和将军的妻子都喜欢音乐,对音乐有着独到的领悟,他们两个构筑了一个秘密的精神领地,不让近卫官的儿子发现。他时常表现出疏离和孤傲,对贵族圈子表现出一种轻蔑和轻视,以这种精神的高贵凌驾于别人之上,掩盖自己的自卑,心底的欲望。他们之所以能做这么多年的朋友,是因为他们选择了宽恕彼此,“康拉德宽恕了朋友的财富,近卫官的儿子宽恕了康拉德的贫穷”。

但心底的欲望会冲破我们的压制,最终爆发出来。康拉德的自卑,使他渴望成为将军那样的人,他的天性和性格,财富、地位、声名……他的虚荣和自私使他最背叛了自己多年的好友。但他的幻想最终还是破灭了,这个世界并没有对他的欲望做出回应。

书中大段大段关于音乐、欲望、友谊的段落,是马洛伊・山多尔的精心安排,他借老将军之口,表达自己对友情与爱情、人性本质的看法,犀利的剖析甚至让人不寒而栗,感受到人性的阴暗和可怕。

你有被人欺骗背叛的经历吗,你还有没有被人背叛的时候

年迈的将军从友人那里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真相,他们用一晚聊了一生的沧桑,当黎明即将破晓,他们的谈话结束了。壁炉台上的蜡烛已经燃尽,烛烬了,这寓意着两人的友谊彻底终结,他们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