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合同无效能否主张工程款利息 (无效合同怎么处理返还利息)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下列情形之一,都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 第一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合同无效,承包人还能主张利息吗?笔者代理的建工案件中有支持的、不支持的,观点不一致,本文选几个案例供大家参考!

1.不支持利息的判例

 案号:(2021)最高法民申5080号

 裁判要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能按照其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

  基本案情:

2016年1月5日,上海宝冶、都匀经开区城投和中冶天工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2》,该补充协议上载明,原上海宝冶承建的涉案工程,整体划转为中冶天工管理。经三方协商同意,上海宝冶和都匀经开区城投签订的《施工合同》,承包人变更为中冶天工。上海宝冶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承担该项目合同约定的权利、责任与义务,该项目合同后续履约由中冶天工进行,并按合同约定成为新的项目承包人,承担本项目合同约定的权利、责任与义务,上海宝冶与中冶天工关于本项目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另行协商约定。本协议未涉及的条款均按原合同执行。

判决结果:驳回中冶天工的再审申请。

判决理由:

一、关于《补充协议2》效力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经招投标程序的项目,中标人不得转让。本案中,宝冶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涉案工程。《补充协议2》载明该工程整体划转为中冶公司管理,承包人变更为中冶公司。显然,这属于向中冶公司转让中标项目的行为。涉案工程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中冶公司未经招标,不能通过协议成为该项目承包人。

二、关于《补充协议2》无效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规定采用“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作为对无效施工合同折价补偿的标准,而不是将无效合同作为有效合同对待。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双方存在有效合同约定。中冶公司未取得《施工合同》主体地位,其主张按《施工合同》约定的利率主张资金占用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2.支持利息的判例

【出版案例】一审判决支持承包人要求支付尚欠工程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二审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可判决发包人承担工程欠款的利息损失—AA化工和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规则

承包人之所以未主张工程款利息,是基于合同有效的认识,二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当事人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时,不能以承包人没有主张工程款欠款利息而简单予以发回重审。如果承包人基于合同有效提出了违约金主张,而当事人对合同无效的过错清楚,损失确定明了且并未超出当事人请求的数额范围,从司法为民和提高诉讼效率出发,人民法院可以不将案件发回重审,直接判决发包人承担工程欠款的利息损失。

2003年5月6日,AA化工和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公司承建AA化工团结湖示范工程,合同价款暂估550万元。合同另对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03年5月26日和6月5日,青海省格尔木昆仑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局分别为团结湖示范工程项目核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甲公司于2003年5月20日开工,工程于2004年5月25日竣工。同日,经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四方验收(三份验收记录)为合格工程。

2004年5月18日和5月20日,双方当事人在中介方中国建设银行青海省分行工程造价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咨询中心)参加下,以会议纪要形式,共同确认了工程取费标准和工程量。2004年7月7日,双方当事人根据咨询中心同日编审盖章的“青海AA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团结湖示范工程造价汇总表”,签确了“AA化工团结湖示范工程造价汇总表”,载明合计工程造价20108092.09元。双方当事人对所签订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认可AA化工已付款12243000元。后双方当事人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争议,并由此成讼。

甲公司依据前述造价汇总表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起诉请求判令AA化工:(1)立即给付工程款6859687.49元;(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121595.31元;(3)支付到期保修金955404.6元。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AA化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