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盏心事,段段惆怅
作者:子悠
老子常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生命大都虚妄,幻生幻灭于须臾之间。时光也如此,似飞花流水,去留无情。只为此故,二千多年前的一个清晨,孔圣人便早早的站在尼山脚下,伫立在泗水河畔,面对浩荡东去的流水,感叹“逝者如斯夫!”
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又来了,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我们禁不住地长叹,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岁月催人老呵!
然而我们知道,光阴并没有明显的界限与标志,时光也没有新旧之分。新年旧年,只是心情的流转。
“炮竹声声旧岁辞,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时光似乎总是这样,以极其喧闹的形式,在纷扰闹腾之中,完成一轮又一轮隆重的交付。
时光扑面,来了又走了,岁月从此变得沉实平和,日子人心也日渐步入清浅与恬淡。
最近几年,由于人生日渐迟暮而深深地感伤。许多的时候,总会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黄昏下沉思。在人生晚晴时,回忆与缅怀自己一生于岁月中的艰难跋涉;感叹自己在极端无助的贫困潦倒中的苦苦坚持。在残阳撒下的余辉里,细细品味自己凄婉无奈的件件心事,以及一路走来,自己成败得失的种种悲喜。
这许多年来,真的应该心存感恩。感谢自己在喧嚣中独守的那一片平淡,在繁华中坚持的那一份简单。还有生命中,自己那份宠辱不惊的一份淡定。
时至今日,适逢人生过半之时,才渐渐懂得,其实我们那些年相互搀扶走过的每一段路,原来都是一种生命的领悟。而每一种内心柔韧的启悟,都隽刻着厚重的时光印记,是悲是喜?是爱是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时光真的没有隘口,没有始终,没有好坏,只是在无数的日出日落之间,在无尽的春华秋实之中,实现她一次又一次的华丽而凄美的转身。
对于光阴,我真的没有太多的慨叹与祈求!只能在她每一次隆重的交付之中,无奈地老去。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这段段的时光,为我们留下过些许清浅的空白,也留下了一页风轻云淡的追忆与寂寞。
若用余秋雨先生的话说,就是这些生活的馈赠,这些指间的温暖,从此让我们拥有了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芒,拥有了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声名。岁月的厚积薄发,让我们步入了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颜观色的从从容容;也让我们拥有了一种不再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冲融与大气。
时光的宛转,最终脱尽了我们的铅华,也洗净了我们身上的偏狂与冷漠,让我们以一颗更加沉静豁达的心,去看庭前的花开花落,去感受岭上的云卷云舒。这种内心的平淡空寂,最终让我们的生命,从此有了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
直到有一天,经年流转的、这许多段段的时光,竟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路口,忽然间让我们恍然醒悟,惊觉自己的肩头一下子卸却了从前许多的刻意与雕琢,还有年少轻狂的种种执着与虚妄。杯盏流觞,斗转星移,迟暮的生命刹那间变得如此的淡泊与明丽。
真的应该感谢时光,让我葆有仁慈的天性和善良的品质,而今虽然繁华剥尽,芳华淡褪,但心头并不寂寞。
在无垠的时光中,我仍旧会在生活的海洋里踏浪,一路唱着生命的欢歌驶向云帆尽头。待到风清月朗时,我再轻轻的一瞬回眸,挥挥手告别岁月中所有的波澜与哀愁。而在岁月深处,我定会深情地对您说一声再见与珍重,即便生活不曾温柔待我,我也无怨无悔,我也义无反顾。
于今,无论时光如何变幻,我依旧是那片青青的叶子,在午阳下悠悠。带着山野淡淡的馨香,漂浮与倾情在清澈的时光中。只因心头有你,心中有愿,对生命的深爱也将载满希望的兰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