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钟爱厦门的小巷。
以前住在老城区的小巷里,小时候上学,大约需步行十来分钟,不爱大马路上车来车往的嘈杂,就喜欢穿过那些狭窄幽深的小巷,内武庙、养真宫、双莲池。。。这些小街小巷留下了多少美好而纯真的记忆。
直到长大成人,依然喜欢徜徉在小街小巷,以前的石板路,如今多变为水泥路,不变的是依然七拐八绕,错综复杂,仿佛每一个拐弯都是一个谜,用“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老城区的小巷,由于历史悠久,往往隐藏着容易被忽略的古迹,或许你时常经过的古宅曾经是某名人的故居,而巷口的那尊石敢当已默默在那儿守护了几百年。
某个周末下午,蓝天白云,天气晴好,与好友相约,一起探访厦门的小巷,探寻那些不该被忽视的古迹。
我们的行程开始于同文顶,就在和平码头对面的山坡上,同文顶这名字来源于曾经的同文书院。

1898年数位南洋华侨在这里创办同文书院,几年间发展为厦门名校,并且成为福建省第一所现代意义上的大学,不过1921年厦门大学创办后,同文书院的大学部停办,小学部、中学部辗转鼓浪屿,也于1942年停办了。虽然仅仅办学几十年,但培养出数千名学生,包括菲律宾侨领李清泉,书法家虞愚,医学家、声乐家林俊卿,抗日将领、起草南昌起义“安民告示”的陈文总等名人。

如今的同文顶,像个小公园,清幽雅致,站在高地,可遥望鼓浪屿。

从市教育事务受理中心旁的小路往里,大连兴馆巷、金新河巷、通奉第横巷等,无意间在草仔垵发现已被拆掉大半的*共中**厦门中心市委机关遗址,一只穿着小衣服的狗狗正在晒太阳,摆的POSS不错哦~

兜兜转转,来到位于中华城对面、文安小学旁的江夏堂。所谓“天下黄姓出江夏,万派朝宗江夏黄”,从一千五六百年前,源于江夏郡的黄姓族人日益繁盛,他们多以“江夏堂”为家族的标志,例如北宋诗人黄庭坚修建的黄氏宗祠就号“江夏堂”。思明区的江夏堂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武状元黄培松在1910年奉旨建造的。江夏堂系黄氏大宗祠的祭祖堂,是黄氏广大宗亲“过台湾”、“下南洋”的出发地,被誉为“厦门最具艺术价值的老建筑”。

这一带在思明南路未建成前,是黄氏家族聚居的地方。
穿过马路,中华城西侧有一座“孝阙增光”的老牌坊,是民国总统黎元洪为表彰黄世金父亲、孝子黄传昌的题书,石柱上的对联“江夏宗风千秋名不朽,中华褒典百善孝为先”是福建督军兼省长李厚基手书,外侧一幅是厦门道尹陈培锟所书。牌坊旁原是黄世金故居,一幢两层的西洋建筑,不过在2007年的中华片区改造中已被拆除,现在这座建筑是原地重建的。

穿过老牌坊继续往前,右拐来到草埔巷9号,树木掩映下幽静的民宅,这里就是“陈化成故居”。陈化成,厦门同安人,清末民族英雄,1842年在上海吴淞口抗击英军侵略的战斗中英勇殉国。这座闽南传统民居,是陈化成于清道光十六年(1836年)任福建水师提督时所住,门口的旗杆石座便是其身份地位的象征。至今陈氏后人仍居住其中,我们匆匆而过,不敢多做打扰。

冬日暖阳中,老婆婆坐在古民居前晒太阳,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我们来到位于石顶巷深处的风狮爷小庙宇,里面供奉着“石狮王”。其实这种石器崇拜,或称“石敢当”,或称“风狮爷”等等,在厦门老城区的各处小巷里都可见到。石头的外形有的状如狮子,有的是一块方石,它们都是辟邪消灾的镇巷之神,而这座石狮王是其中个头最大的,披着红巾,通体蓝黑色,金色的眼圈,红色的鼻孔,还露着两排整齐的牙齿,并不阴深恐怖,反而颇有几分憨态可掬,很喜庆的吉祥物。庙宇虽小,香火却旺。

沿着墙上的标识,我们又探访了外清巷的蚶壳井和四仙街的四仙石。

外清巷22号的大宅院,是曾经高级洋行买办邱廷枢的公馆。它的门前还有一口很特别的古井,叫做“蚶壳井”,井台是用蚶壳砌成的,在闽南风俗中象征着吉祥的意思。对于海岛城市来说,过去有这么一口甜淡水井是非常珍贵的。20世纪30年代,邱家名宅曾光辉一时,虽已过去了百年,但仍掩饰不住它昔日的富丽奢华。

四仙石是一块方石,四面均刻着一位端坐着的佛像,在厦门话中,把“尊”、“个”称为“仙”,所以这块石头就叫做“四仙石”。据考证,四仙石应该是宋代*物文**,但由于风化较严重,已不能确认具体是哪位神仙或哪位菩萨,也有人认为可能是古代石塔的一部分。虽然如此,但附近的居民仍然笃信这块石头有保佑一方的灵性,常年供奉,香火供品不断,还为其塑了金身。

走出小巷,回到中山路步行街,右转走到底是厦门市公安局,在公安局后头隐藏着一段始建于明代的厦门古城墙。清康熙年间,施琅收复台湾后,在明代古城内成立水师提督衙门,后来还拆除原城墙并扩建,所以我们现在所见到的城墙,实际上是经过施琅扩建后的,现如今只剩下不到70米了。

谁种蟠桃树一丘,开花结实几千秋?山中金母年年宴,仙果须防曼倩偷。
据说这个形似仙桃的石头上,原本刻的是“曼倩偷来”四个字,“来”已被磨损殆尽,“曼倩”是西汉文学家东方朔的名字,这竟是东方朔偷王母娘娘仙桃的典故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