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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如意差人送来请柬的时候,朱玉关陪圣上下完棋刚从宫里回到府上。
这时,老胡送来一张请帖,王爷伸出两根手指一夹,随意扫了一眼,是李如意的帖子,说是同学一场,几年不见大家聚一聚。
朱玉关挺讨厌参加聚会的,一群无聊的人,围着一张圆桌子,吹吹牛,侃侃大山,回忆过去,感慨现在,畅想未来,美其名曰同学会。
买单的时候每个人都要争一争,比比谁大方,谁有钱,本来说好的AA制,这时不知谁幽幽来了句,“谁谁,你身份高贵也不差钱,不如你请吧。”谁谁刚想答应,不知又是谁,幽幽地来了句,“怎么,你看我们像付不起这几两银子的人吗?”
无辜躺枪的谁谁尴尬了,这单他到底是买还是不买?
鉴于上次同学会留下的心理阴影,朱玉关说:“去回了李如意,说本王没空。”
眼尖耳明的喜儿听到了风声,她琢磨着,一群达官贵人的聚会,这逼格一定小不了,什么人参鲍鱼小点心,绝对管够啊。喜儿咽咽口水,赔笑,“王爷,喜儿想跟王爷出去见识见识。”
朱玉关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她,“把本王哄开心了,可以考虑带你去撮一顿。”
“哇……王爷你好不正经啊。”家明这小东西背着书包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调皮捣蛋的模样惹得朱玉关直皱眉。
“那什么,不管管你儿子吗?”朱玉关对老胡说,“他才几岁,思想竟这样龌龊,你们夫妻俩对孩子的教育是不是太激进了?”
胡家明听王爷数落他爹,有点不乐意了,“是我看书学到的。”
“书哪来的?”老胡有点羞臊。
“从王爷书房里拿的。”家明冲王爷眨眨眼。
朱玉关脸红了,“本王藏在书桌底下的夹层里,你怎么找到的?”
然后家明看着喜儿,喜儿本着一条早死早超生的原则,不做辩解,老实交代,“我收拾屋子发现的。”
2
朱玉关在方面脸皮薄,不太敢跟人探讨这些,想着自己总归要成亲,以后用得上,他也就悄没声地学习一下。谁料就这么一瞬时间,他就曝光了,觉得平日里正人君子的形象要坍塌,所以,他麻利地迈开大长腿,回房。
刚走两步,他又忽然回身看着眼里闪着邪念的仨人,警告说:“不许乱说。”
老胡连连点头保证,包括他儿子的誓言,他也一并发了。
喜儿这个厚脸皮无所谓啊,其实她没说实话,那些书她早就看过了的。人吃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很正常啊,有什么可害羞的。你看动物多坦诚,想就是想,从不藏着掖着。这也许就是人比动物复杂的地方吧。
她追着朱玉关开解他,“王爷不必害羞,男女之间,情情爱爱人之常情,没人会鄙视你的。”
朱玉关:“……”
朱玉关不理她,他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前一秒,喜儿用脚抵住,留下一肩宽的距离,她稍微侧侧身,从王爷胳肢窝钻了进去。
朱玉关只好稳定心神,管理好面部表情,他双手背在后面,拿出王爷范来,“怎么你要跟本王切磋男女之事吗?”无意翻出王爷私藏话本,我故意调侃,他眯眼问要来切磋吗?。
“不讨论。”喜儿摇头,十分安然地威胁他说:“我想王爷带我参加同学会,不然我这嘴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说漏了。”
“……”你赢了。
偌大的包厢,装修豪华,玉粒珍馐琳琅满目,连餐具都这么精致时尚。
他们到时只有尉迟兰一坐在椅子上抖腿。
看到他们过来,兰一忽然凑到喜儿跟前,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羊皮小包包,“这是我托人从邻国代购的,妥妥的大牌,送给你。”
喜儿诧异,不过还是关心他一句,“来前吃药了吗?”
“没有啊。”
“果然。”喜儿不客气地接过包,左右看看,确实精致,她忽然有了新想法,“这种奢侈品,富家小姐会喜欢吧,不如多购点来卖啊。”
“你想做生意?”朱玉关拉开椅子,闲闲地坐下。
喜儿点头,但目光已被眼前的美食吸引,当下,兰一就觉得,千万别卖吃的,不然还不够她自己填肚子的。
她抓一把真空包装的鲍鱼撕开啃起来。边啃边凑到朱玉关身边说:“王爷,这李尚书的女儿可比你有钱多了。”
吃都堵不住她的嘴,朱玉关看着她满手红油,还蹭到衣服上几滴,爱干净的王爷忍不住从衣袖里拿出帕子给她,“擦擦吧,刚上身的衣服你就不能爱惜点。”
喜儿腾出一只手拿过帕子,白色的帕子上立刻染上了红油,像雪地里平白出现一摊鸡血。朱玉关不忍直视,把视线转到门口。
3
谁知这一转不要紧,目光竟对上了旧相识,和李如意同来的司马将军之女,司马纯。
递帕子这一幕恰好落入司马纯眼中,用她的词来说,朱玉关眼神宠溺地看着身边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居然还拿自己的帕子给她用,她竟毫不在意地用脏爪子去拿。恶心。气愤。
放在以前,这可是她的专利。现如今这么好的福利竟叫一个下等的丫鬟抢了去。
司马纯她眼神暗了暗,心生醋意。她把目光投到喜儿身上,不过是个丫鬟,竟然没大没小的也在这里吃喝。
朱玉关是人好心善,对待下人总是慈眉善目的,惯得府里的上下人等没大没小。
往日,她没看到就算了,看到了,必然要替他管教一番。
司马纯挽着李如意来到朱玉关跟前,李如意抢先说:“那个上次对不住了啊,他们认错了人,你伤没事了吧?”
虽然挨了顿揍,但好在没毁容,朱玉关本着大人大量和维护京城治安人人有责的基本原则,他忍不住要说两句。
“你是尚书之女,得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怎么能随便揍人呢,这给京城的老百姓做了坏榜样,以后要是人人都像你似的,遇事解决不了就打一架,那还要律法干嘛。”
李如意是个急性子,在家已经被她老子叨叨得烦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会,还要听他教育。
她故意把司马纯往朱玉关身前一推,“谁爱听你大道理,有话还是跟纯儿说吧。”
尉迟兰一看到李如意朝他这边过来,竟虎躯一震,想逃。
忽听李如意大叫一声,兰一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被来了个瓮中捉鳖,一下让李如意拽住了袖子。现在,兰一正被她摁在椅子上逼他喜欢她呢。
朱玉关这边,司马纯甜甜地喊了一声玉哥哥,就让他制止了,“司马小姐还是称我王爷吧。这一声哥哥不是谁都可以当得起的。”
司马纯咬着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表情气氛烘托得十分到位,就差掉眼泪了,“你还在怪我,我跟他已经分了。”
朱玉关脸色淡淡,“那是你的事,本王也没理由怪你。”
4
前阵子京城里头条热搜就是“王爷被甩,司马将军之女移情别恋”的故事。这条新闻热度持续了一个多月呢,弄得朱玉关颜面扫地,差点郁郁而终,若不是喜儿说世界那么大,王爷不想去看看?
其实她就是开解他,不行就带着丫鬟奴仆来个农家乐三日游什么的,吃喝玩乐顺便疗伤,谁知朱玉关第二天就收拾东西云游去了,只留下一张字条。
几天后,圣上想找他下棋无果,得知他独自一人外出,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顿时大发雷霆,差点把王府的人都弄死。
半年后,朱玉关回来了,只是人又瘦又黑,跟个黑猴子似的。心疼得圣上泪眼朦胧,他们王府的人又是差一点死在他们哥俩手里。
后来听说司马纯跟那个男三儿也没长久,分了。
现在看她的动机是想重新回到朱玉关身边啊,还真是脸皮比她爹打仗穿的盔甲都厚。
喜儿暗自叹息,开始同情他,看来有了王爷的身份,也就那么回事吧,不然还能让人戴了绿帽子后,又回过头来让他兜底?
那怎么可能,她家王爷岂能是她随意愚弄的?
这些年,喜儿在王府有王爷照拂,过得贼得劲儿,可以在王府横着走。所以,司马纯胆敢有这么不要脸的想法,也得问问她喜儿答不答应。
那个司马纯还在磨磨唧唧扭扭捏捏拉着朱玉关的衣袖纠缠,喜儿看不过去了,她把手里的果子一扔,拍拍双手,是时候换她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5
喜儿拿王爷的帕子擦着手,扭着腰肢就过来了,不动声色地挡在王爷身前,“这位小姐,请自重。”
说罢,喜儿先忍俊不禁,“小姐,像对某些称呼。”
“你?!”司马纯气得脸色煞白,“你不过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插手主人的谈话,简直没大没小,今天我就替王爷好好教训你。”说着就高高扬起了手掌。
司马纯扬在空中的手让朱玉关死死捏住,她吃痛,大力甩开。
朱玉关说:“我的人,还轮不到司马小姐教训。”
听到“我的人”三字,喜儿的心软了一下,幸福满足和感动填满心窝。心想难道这就是被人宠爱的感觉?她看了一眼朱玉关,还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可能俩人都没有感觉到,彼此的心又悄悄地靠近了那么一点。
司马纯毕竟是大将军之女,哪里吃过这样的瘪,她开始改变策略以柔克刚眼含热泪哽咽说:“玉哥哥是不喜欢纯儿了吗?竟叫一个下人欺侮纯儿。”
喜儿翻个白眼,“也不知道谁先欺侮谁的?”
这时李如意和尉迟兰一顾不得拌嘴,一起也凑了过来劝和。
兰一:“喜儿毕竟是王爷身边的人,你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是不是?”
“你说谁是狗?”喜儿质问,同时还收到朱玉关警告的眼神,兰一秒怂,为自保退居二线,主动拿出帕子塞到嘴里。
李如意瞪了一眼自己看上的男人,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眼瞎。
司马纯依旧气难消,胸脯起伏得厉害,然后她一翻白眼,顺势倒在了朱玉关身上。
李如意和尉迟兰一也一顿慌乱,他们赶紧帮忙把司马纯放在椅子上。朱玉关紧张地拍她的脸,不停地呼唤她。
尉迟兰一朝外头候着的小厮喊了一嗓子,“快去请大夫。”
还真是渣女的惯用伎俩,可惜男人就吃这一套。
喜儿拍拍朱玉关,“王爷请让一让,喜儿学过急救。”
众人让开了一片地方,喜儿将一杯有些烫的茶水泼到司马纯脸上。这下司马纯跳着脚蹦起来,“喵的谁泼老娘?”
众人一脸黑线,尤其是朱玉关,那脸黑得比刚云游回来还黑。
只有喜儿拍拍手,讥讽她,“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儿啊。”
司马纯恼羞成怒,又不好发作,只好向好友李如意求救。
6
李如意也知道,她跟朱玉关都是生性傲娇之人,没分那会,俩人常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吵架,冷战三天也是常有之事。
眼下指望他们和好是不能够了,李如意只想化解了这尴尬,不然一会怎么喝酒划拳。
于是,李如意说:“纯儿性子直爽,王爷是知道的,她打人装晕不对。”
“我没打。”司马纯气得大叫。
“哦没打没打,但晕确实是装的。”司马纯不服,李如意只好给她递眼色让她适可而止。
“可这毕竟是王爷和纯儿之间的事,其他人不明所以地插手,必然会制造更大的矛盾。”从这点来看,李如意是有眼力见儿的,她知道喜儿对王爷不一般,所以她也不会拿尊卑说事,去撞朱玉关的枪口。
喜儿算是听明白了,话说来说去她就是那根导火索,是她引得王爷和初恋撕逼。
她忽然心生感慨,在王爷身边随意惯了,竟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有这次聚会她也不该来的,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眼界,格局,身份都差这一大截呢,若强融,双方必定为难。
朱玉关也觉得刚才的反应激烈了,他刚想开口,就听见喜儿跟司马纯道了歉,又给朱玉关道歉,又向李如意表达谢意。
尉迟兰一被无视了很久,终于觍着脸出来邀功,“喜儿,你就不谢谢我?”
“谢谢你尉迟大少爷,你要是再骂我是狗的话……”
“你是我们人类的好朋友,这总行了吧。”
7
这时,李如意才注意到喜儿身上挎着的包,她好像在尉迟兰一房里看到过,她还缠着他送给她,兰一死活不肯,还把它锁到柜子里。
李如意心里不是滋味,又转念一想,说不定是朱玉关送给喜儿的也不一定。
李如意指指喜儿身上,“你这包……”
尉迟兰一摸摸鼻子竟心虚了,他吭了一声,替喜儿答道:“是……”
“是兰一公子特意拿来送给你的,我见好看就借来背背。”喜儿说着就把包取下来递给李如意。
李如意笑颜如花,尉迟兰一手长劫走了包,“这包有小瑕疵,改天送你个更好的。”
李如意不依,又满屋子追着尉迟兰一跑。
又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沉默,司马纯还像个受伤的小媳妇在一旁委屈巴巴不说话。
朱玉关想安慰她又拉不下面子。
喜儿莫名心酸,不过她只是个下人,这里没她说话的份,更不是她待的地方,所以她跟朱玉关说去外面守着,他竟没说什么。
喜儿跟另外三个人的小跟班站在外面聊天。
春风和煦,阳光温暖,墙头的大柳树荡漾着冒出嫩芽的枝叶,像腰肢柔软的舞娘,随风舞动。
李如意的侍女叫秋月,她羡慕地看着喜儿,羡慕她可以跟着王爷出入包厢,还好奇地问:“喜儿姐姐怎么出来了,我们要是有喜儿姐姐一半的面子,跟着进包厢伺候该多好。”
司马纯的侍女橘子跟她主子一样不待见她,橘子切了一声,“看她灰头土脸的样,肯定被赶出来了吧。”
喜儿点头承认,“观察得挺仔细呀。”
倒是尉迟兰一的随从刘万安慰她,“大家都是做侍*奴女**才的,看主子的脸色过日子,没必要幸灾乐祸吧。”
四人叽叽喳喳聊着,不知怎么聊到自己的身世。他们四人身世凄惨,命不由己,四人眼眶均红红的。
乐观坚强的喜儿拍拍手掌,“各位,我有一个想法,不如我们创业吧,虽然出身我们没得选,但我们可以靠自己改变命运啊。让我们的后代不再为奴为婢。”
众人一听心动了,仿佛看见命运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细缝,有光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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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四人商量要怎么改变命运时,尉迟兰一来了,看他们嘀嘀咕咕的,好奇地打听他们在干嘛。
喜儿说:“还不能让你知道。”
随后四人约定明天午休时间客满楼茶馆见面,然后各自跟着各自的主子回家。
朱玉关已经先上马车,车夫也已就位,喜儿就站在一旁,她刚要吩咐马夫可以走了。这时车内的王爷见她迟迟不肯上来,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估计是受司马纯的刺激了,他说:“喜儿,上来。”
喜儿俯身施个礼,“谢王爷好意,奴婢还是走着回去吧。”
平时也没见她这么懂礼貌。
“上来。”朱玉关又说了一句,话音里充满不耐烦。
喜儿不再多言,心说,这可是你让我上去的,别说我不懂规矩。
“谢过王爷。”喜儿坐在门帘外面,她扭身朝里面的人道谢。
朱玉关无言叹息,只好随她去。
马车缓缓超过司马纯的车子,喜儿毫无意外地收到司马纯嫌恶的目光。
喜儿迎着她的目光笑得一派从容,还朝她吐舌头做鬼脸。
司马纯想到刚才朱玉关明确拒绝了她,她问是不是因为他那个丫鬟,朱玉关没说话。
哼,没说话就等于默认了,她堂堂将军之女还比不上一个下贱的丫头?
司马纯搓了一肚子气,又被这个不知尊卑死皮赖脸的喜儿气得不轻。她让车夫停下,自己也没有了大小姐的娇弱无力,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朱玉关的马车前面,伸展两臂拦下马车。
“你给我下来,”司马纯说着就要把喜儿拉下马,“别以为有王爷撑腰,本姑娘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下来……”
喜儿轻巧巧地跳下马车,朱玉关也跟着下来。
“怎么了?”朱玉关长身玉立在喜儿身边轻声问,眼睛看也不看司马纯。
因此,司马纯更恼怒,“王爷,你的婢女对我不敬,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教训她。”她故意把婢女二字加重。
喜儿没啥反应,她眼睛像婴儿般干净明亮,神色自然,丝毫没有被人发难的难堪,“我刚才眼睛痒,就眨了几下眼,谁知就惹到这大,小姐了。”
就你会恶心人是吧?
果然,司马纯像让她踩到了尾巴,她大叫:“你说谁是小姐,你给我说清楚。”完全不顾侍女的阻拦,对喜儿推推搡搡。
喜儿被她推了一个趔趄,朱玉关眼明手快扶住她,司马纯又炸毛了,“你这个狐狸精,竟敢染指王爷,真是不检点……”
朱玉关刚想发飙,这时,喜儿大喊:“哎大家快来看啊,司马家的大小姐发飙了,明日新闻头条,‘司马纯因情生恨觊觎王爷,当街欺侮朱玉关贴身婢女’。”
一时间,路上的行人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
朱玉关被她们俩整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对喜儿说:“你回车里去,没我的允许不许下车。”
喜儿撇撇嘴,扭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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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司马纯,她正歇斯底里地对路人发飙,“你说谁是妒妇,再说一遍试试?你丫嘴巴放干净点。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还有你,说谁不自重呢,我怎么劈腿了,我是分手再恋爱,懂个屁你。”
喜儿在车里捂嘴偷笑,可能笑得太忘形,马车晃动引得朱玉关回头扫她一眼,才稍稍收敛了一点。
这时,朱玉关对司马纯低声说了一句话,嚣张的司马纯立时住口了,也许体力耗费过大,她已经站不大稳了,便由橘子扶着回了马车里,临上车前还不忘威胁众人,“再胡说八道,让我爹把你们全抓起来。”
“好怕怕呀。”众人一哄而散。
终于安静了,喜儿抻胳膊扭脖子,不料让朱玉关一扇子敲在脑袋上,“把她气疯,你满意了?”
“是她自己没事找事。”
朱玉关无奈摇头,“你一天不给我惹麻烦,是不是就觉得十分对不起我?”
他没有用“本王”,而是用“我”字,可见此时在他心里,他们是平等的。
喜儿讪笑,“王爷,当初你怎么会看上她的,这品味不太好呀。”
“她当初不这样,很温柔的。”朱玉关的表情像是沉浸在往事里,“受过伤,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吧。”
“哦,那你怎么不安慰她呀,她好像心里还有你呢。”
“做错事的人是她,她理应承担责任,本王不会替她买单。”
“你这话吧听着无情,实则拎得清,女孩子都喜欢你这样的堂堂男儿。”
不等他说话,喜儿又问:“王爷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我说司马将军每日此时会打这儿过。”朱玉关表情寡淡,眼睛里流淌与表情不符的伤感,“因她娘与别的男人私奔了,她爹就不喜欢她了,加上前阵子她背叛我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在司马家的处境更难了,也是心里有气无处撒吧。”
喜儿叹息,看来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好当啊,“那好吧,我以后在她跟前规矩点,尽量不惹她。”
“本王倒是羡慕你,活得洒脱。”
喜儿“哎呀”一声,“人家都羡慕你们有钱有势,可没人会羡慕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女,司马纯处境再不好过,也不愿与我们互换身份,你说是吧王爷。”
朱玉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若有所想。忽然他开口问:“你很在意别人说你身份低微?”
“谁愿意任人践踏,我可是一个有追求的侍女。”
“那你的追求是什么?”朱玉关来了兴趣。
“实现财务自由,赎身,嗯……反正不再干伺候人的活了。”
喜儿没发现,听到“赎身”二字,朱玉关脸上的笑意慢慢被夜色笼盖,看不清表情。他很想说,你要想离开,直接走就是,本王一个子儿也不收你的。
又怕万一说了,她真的拍拍屁股走了,她能去哪儿呢,一个没了父母的女孩子,又没了庇护之所,万一在外头受了委屈,该有多无助。
朱玉关到底没说放她走的话,反而还提醒她,当初签的是二十年的契约,不能提前解约。
喜儿闷声嘀咕,具体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俩人就这样默默对坐着,然后下车,各自回房。
剩下宁谧的夜和缓缓吹着不知疲倦的风。(作品名:《初恋,请自重》,作者:经纬有度。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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