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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当我们每天锻炼写诗,时间日久,就会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这一课,我们将要讲讲古代几个著名诗人的风格,以及他们对我们形成自己风格的影响和可以借鉴的地方。
所谓风格,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笼统的说,就是别人能够从众多作品中一眼就识别出来是你的作品,这些作品中有你鲜明的标签,作品呈现出一个整体的特征。这种特征或者标签,应该是稳定的,常态的。我们写诗,日常在字词的选择,意境的营造,结构的设计,章法的布局等方面,会逐渐形成自己的定式,有一些倾向性的,习惯性的写法,也许大家平时不留意,但写的多了,自然而然地会形成这种定式,形成风格。
那么,我们来看看历代诗人的一些风格。
首先,第一个诗人,我来说李白。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又号“谪仙人”。是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与杜甫并称为“李杜”。一般认为唐剑南道绵州(巴西郡)昌隆(后避玄宗讳改为昌明)为其故乡。其家世、家族皆不详,也有说是与王族同宗的。李白五岁开始读书诵六甲,到了24岁开始周游天下,去到成都、重庆、绍兴等地,所谓“仗剑去国,辞亲远游”是也。李白的一生,在不断干谒王侯和不断失意出走中度过。他最辉煌的时候是传说的皇帝调羹,力士脱靴,失意的时候被关在监狱里等待惩罚,也曾被流放到夜郎。
李白的年代,格律诗尚未最终定型,所以李白诗多以古体诗,歌行体和绝句见常。然而大家说唐诗,始终首先想到的就是李杜。李白的诗,从格律上我们并不需要多少借鉴,他有很多不合律的地方。但从他豪迈奔放,想象丰富、清新飘逸的诗歌风格上,我们能够学到很多。李白的诗歌的风格,是有非常大的想象力的,我们很少有他这样的想象力,本来,在我们这个时代,宇宙飞船都能游览太空了,潜水艇也能潜到海底,但是要说诗中的想象力,我们似乎和李白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也许,我们的想象力,已经被各类电影大片固化了,被各类科学知识所局限了,我们能难突破自己的宇宙观,世界观来进行充分自由的想象,说白了,我们自己都不信了,我们自己不信,就不可能写出“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诗句来。而李白的诗,想象力非常充分,很多诗句写出来,都给我们豁然开朗的感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种常规性的想象力,我想我们现在人也有这样的想象力,但是,我们很少能想象“酒渴思吞海,诗狂欲上天”这样的景象和气魄,我们能少能想象“燕山雪花大如席”这样的景象,我们能少能想象“阊阖九门不可通,以额扣关阍者怒”的放浪,我们很少能想象“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洒脱,因为我们的思维定势已经不允许我们做出这些想象了。然而李白就是能够想象,还能够写在诗中,竟然毫不让人觉得虚假和夸张,让我们为他的夸张和豪情而感染。
所以,我们在写诗的时候,一定要打破自己的思维牢笼,要向不可能处去搜求想象,天地内外,无一处不可入你诗中。除了宏伟的宇宙,还要像人类的精神世界之中想象,想象人性人情人心,把前人未有的想象,用诗的语言准确的表达出来,会给我们创造一个有别于他人的诗歌风格,想象力,是诗的一个因素,如果抓住了这个因素,写的好的,肯定能创造出一个独特的风格来,希望同学们可以尝试一下。
讲完了李白,自然要讲讲杜甫。BBC有一部讲杜甫的纪录片,片名就是《杜甫:最伟大的中国诗人》,用了个“最”字,不知道有没有违背广告法。我知道杜甫是否能当得起这个“最”字,还有很多人存争议。很多人说杜甫之所以被称为“诗圣”,是因为其忠君爱国忧民的精神被统治者所推崇,其实我们看他的诗,的确没有李白这种天才的想象力,但是杜甫的诗歌,是最能够表现诗歌意义的。因为他的人生和诗歌是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这是诗的本质意义所在。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够做到像杜甫一样,把自己的人生写成诗,诗就是他,他就是诗。我们要学习的这种风格,是用自己的一生去投影在诗中,这种风格,从本质上来讲,不是技法,不是技巧,而是人生的态度和情怀。杜甫开阔了诗的表现内容,世上疮痍,民间疾苦,都成为他的笔底波澜。
和李白一样,杜甫也是少年悠游,二十多岁,漫游吴越梁宋齐赵之间,正所谓“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所以,大家可以发现,写诗的能力,不是光看基本诗集,看我几期节目,就能速成的,写诗的能力,是在开阔眼界之后,见得多了,诗境就逐渐打开,能力就慢慢培养出来了。
杜甫的诗,大家公认是“沉郁顿挫”,那么什么是“沉郁顿挫”呢?历来有很多种解释,清人吴瞻泰在《杜诗提要》中解释了沉郁顿挫:沉郁者,意也,顿挫者,法也。周振甫先生《诗词例话》:作者的感情是深沉郁积的,用顿挫转折的笔来表达,有千言万语积压在胸中,只能曲折的透露一些。基本上都是说,沉郁是讲诗人内心,而顿挫是讲诗歌的表达。其实,我们看古人诗,都能体会到诗人的心情。诗歌是由诗人塑造的,诗歌也能反映诗人。所以,当我们能够形成一种风格的时候,说明我们本人已经塑造了这种风格所代表的性格。当我们长期的乐观开朗,充满生机的时候,我们写的诗的风格应该是类似于“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当我们长期低沉落寞,我们写诗的风格应该类似于“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当我们看破一切,豁达无碍的时候,我们写诗的风格应该是“人生到处知何似,恰似飞鸿踏雪泥”。
所以,同学们,要形成一种风格,和我们长期的个性有关。如果你明白自己的个性,你可以适当的为自己的个性寻找一种比较合适的风格的诗歌方向,毕竟,写与自己个性不符的诗歌,是比较吃力的。而一旦我们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就要注意避免反复用一些词汇和意向,不能守着几个意向吃一辈子,我们要开辟词境,杜甫沉郁顿挫,可是诗中意向万千,少有重复的,这一点我们要格外注意。
说唐诗中的山水田园诗,我们想到的就是王维。王维参禅悟理,学庄信道,精通诗、书、画、音乐等,以诗名盛于开元、天宝间,尤长五言,多咏山水田园,与孟浩然合称“王孟”,有“诗佛”之称。王维的山水田园诗,写乡村景物和农家生活的田园诗充满着牧歌情调,表现他闲逸萧散的情趣和恬淡自适的心境。大家知道,同样是经历安史之乱的人,杜甫和王维诗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风格,王维的山水田园诗,为何还能如此清新恬淡的诗呢?殷璠《河岳英灵集》中评论说:维诗词秀调雅,意新理惬,在泉为珠,着壁成绘,一句一字,皆出常境。我们知道,王维生活上不像杜甫那样穷困潦倒,他的人生,几乎都是十分顺达的。状元及第的他,在开元天宝年间已诗名盛播,安史之乱期间,受伪职,乱定之后,又授太子中允,他比杜甫舒服多了,还有钱置办辋川别墅,他的生活是富足的。更为重要的是,王维一生,笃信佛教。所以他的诗中,多少都透露一些禅理,山水田园和恬淡佛理相结合,这样就形成了王维独特的风格,后世称其为“诗佛”。我们看王维的诗,诗中的意向,往往都是类似的,类似而不雷同,往往处处都有新意,这才是我们应该努力的方向。
大家写山水田园诗,要有自己的山水田园观念,不管你是信佛的,信道的,信教的,都要有自己对山水田园的理解,不能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要把自己和山水相对照,使诗中有我,而又不着痕迹。“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诗中不见人,而自觉眼前宏大景物开阔心胸肺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诗中不见人,而自知人物落寞苍凉之感。这种近似白描的写法,是王维诗歌风格形成的重要因素,大家应该引起重视。我们都有自己的三观,我们的三观,对世界的体察和体悟,形成了我们写诗的基本格调。当然,大家如果在写山水诗中,如果形成了与王维相反,或者差异很大的风格,也是一种独辟蹊径的方向,说不定能够形成自己独特的诗歌,为外人所称道。我看很多同学写山水田园诗,往往过分突出自我,虽然这也是一种风格,但是过分突出自我,削弱了山水田园诗中山水田园的分量,反而让人感觉到是世俗味,一味提自己向往山水田园,一味提自己要超脱尘世束缚,反而越发世俗不堪。王维是中国水墨山水画的开山之祖,山水画讲究留白,那么诗也要讲究留白。古今论王维,少有人谈留白,结合佛教禅理,结合王维绘画理论,这个诗中留白能让诗歌空灵蕴藉,意味遥深。
接下来,我们聊聊李商隐的风格。李商隐的风格是多元的,但是我们讲讲他最为独特的一个风格。元好问说“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李商隐的一些诗,雕章丽句、组织工致、堆砌典故,给人一种朦胧而含蓄,虚幻而迷离之感。这种风格,很难模仿,有的同学说,我写的诗,大家经常说理解不了,读不懂,那是不是西昆体呢?我虽然没读过这些同学的诗,但西昆体和读不懂之间是完全不能等同的。西昆体类似禅宗法门,蜻蜓点水,波纹激荡,蜻蜓却已飞远。西昆体风格诗歌的主题思想,是无法通过诗中的字面意思显露的,读者只能通过这些典故和意向在脑子中形成的朦胧的内在联系去猜测诗歌的意思。后人总结,说西昆体风格的形成,是转语、代语在西昆体诗歌上的大量应用。诗文中使用转语、代语的现象,在宋初较为普遍。陆游说:“国初尚《文选》,当时文人专意此书,故草必称王孙,梅必称骚使,月必称望舒,山水必称清辉,至庆历后,恶其陈腐,诸作者始一洗之。”而在宋初文坛流行达四十年的昆体,其诗歌创作中也有大量的转语、代语的运用。对于这些转语、代语的运用,我们在前几节课里说过,用的多了,就会造成诗意无法表达,读者无法理解的现象,而西昆体风格的诗,就是这种现象的集大成者。好在李商隐的诗歌,只是西昆体的前身,还没有大量运用转语、代语,所以他的诗歌,在朦胧之外,还能让人有所感悟体会。大家写诗,若要学李商隐的风格,要格外注意转语代语的运用,尽量少用,而用一些虚词来营造意境。讲大家不懂的话容易,讲大家都懂的话也容易,讲大家似懂非懂的话,就非常难。李商隐的风格,非常难学,我也不建议大家去学这种风格,因为一旦形成这种风格,你就会离经典越来越远,读者越来越少,除非你身边配一个郑玄帮你解释。

唐代名家众多,要在一课里面讲完是不可能的。我只能举几个常见的风格代表人物来说。白居易大家都了解,他发起的“新乐府运动”主张恢复古代的采诗制度,发扬《诗经》和汉魏乐府讽喻时事的传统,使诗歌起到“补察时政”、“泄导人情”的作用,强调以自创的新的乐府题目咏写时事。有很多同学,尤其是年级稍微大一点的,心中总是忧国忧民,满目悲凉,所以喜欢写一些时事诗之类的,多用歌行体。白居易的诗,风格以浅白为主,浅显易懂,多为针砭现实、指斥时弊而作,不为炫耀文采而作。我以前经常在网易的新闻评论区见到一些评论时事的诗,写的非常不错,某些人似乎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可惜,现在已经不多见了。概括来说,白居易的风格,我们要学习也不难,叙事白描为主,主题突出,讲究尚实、尚俗、务尽,抒情结合实事,点到即止,不可长篇大论抒情,所以这样就考验我们对于事物的描绘能力,叙事能力和概括能力,但更考验的是我们对实事的评价能力,要高度凝练,抒情要恰当而深刻。长庆体风格或者类似风格的形成,是需要我们关注于诗词结构和表达方式,在意向的选择方面没有像李杜这样严苛,在章法结构上更侧重平铺直叙,初学者,可以从此为门径切入。
宋朝的诗人,在唐人之后,又是另外一番风格。宋朝诗人众多,各种风格都有。钱钟书说,唐诗多以风采神韵见长,宋诗多以筋骨思理见长,这只是一个比较偏颇的看法。苏东坡的诗,有风采神韵不让唐人者,有说理悟道超绝宋人者,有浅白若白乐天者。诗中有词法,有佛法。《说诗粹语》说苏轼诗如“天马脱羁,飞仙游戏,穷极变化,而适如意中之所欲出。总的来说,苏轼诗有太白的浪漫主义和宋人理学影子,虽有无穷变化,但始终缰绳牵引。苏轼众多的诗中,豪放、旷达、婉约,诙谐都能很好的驾驭。
我们说的诗人的风格,和诗的风格是不一样的。诗人可以写多种风格的诗,而一首诗只有一种风格。诗人的风格不是单一的,风格具有多样性。同样,风格也不是唯一和排他的,而是相互包容、吸收的,甚至出现熔铸多样风格于一身一体的情况和现象。苏轼在具有丰富创作经验且创作臻至炉火纯青的晚年,为自己一生的“成一家之言”的艺术追求与努力而颇感得意、欣慰、骄傲和自豪。显然,这种“一家之言”并非轻而易举所能形成的,没有诗人对前人的广泛学习、继承借鉴、变化生新及创造发展,没有诗人对自己创作的永不满足、不断进取,是无法在创作上取得“著成一家之言”的杰出创作成就的。所以大家在形成自己风格的过程中,不妨博杂一些,众采诸家之特点,能融汇则融汇,不能融汇则放置一边。就像书法一样,学了欧颜柳赵,最后你要形成自己的风格,这一个撇是颜真卿的,这一个点是柳公权的,这一个横是赵孟頫的,未尝不是一个特色,但是作为整首诗来说,你各个特色风格必须融洽自然,你融要融的巧妙,遣词用句不能时而苏轼的豪放,下半句就成了秦观的柔媚,风格的融合要相互接近,要看不出痕迹,但能感觉到区别。
诗歌的风格,说到底取决于诗人的个性。大家写诗,要充分展示自己的性格特色,不要避讳,不要掩盖,不要伪饰,要形成自己的风格,就要将自己的三观融入诗中。我不是说要大家学习苏轼的个性,而是说他将自己的个性融入在诗词之中的做法值得我们学习。
黄庭坚的诗我们上一课讲过一些。他的风格是结构严谨,造句工整、善用拗句。他在唐人的基础上,对诗歌起承转合的谋篇布局规则进行了自己的突破,讲究变化。 宋人范温《潜溪诗眼》引黄庭坚的话:“文章必谨布置。每见后学,多告以《原道》命意曲折。”宋诗本有散文化的倾向,黄庭坚也把写文章的法度用了诗歌创作中,要求一篇上下,都有线索可寻,每句每段,也应安排得法。所谓“奇正相生”,富有法于无法之中,最后达到“无意于文”的浑成之境。我们读黄诗时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作者的思路好象突然断了,上下两句,前后两段接不上榫,这正像电影中的蒙太奇手法,镜头一下子转换,场面突然改变,但其中还是有人内在联系的,需要我们用自己的想象补足它。这样,文学就更简炼,诗意也更会蓄。黄庭坚的诗有其特殊的句法,那是从杜甫一脉传下来的。他喜欢造拗句。在句子结构上,不按正常的语法规律,把主语、谓语、宾语的次序颠倒,或删去一些句子成份,或把两个意思紧缩在一句中,以使句意曲折,文气跌宕,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再次韵寄子由》的“风雨极知鸡自晓,雪霜宁与菌争年”、《汴岸置酒赠黄十七》“黄流不解涴明月,碧树为我生凉秋”等,都是佳例。黄庭坚还特别重视律诗中对偶句的锤炼,“以歌行之气,运于偶句”,他好用流水对,自然生动,有些乍看起来像是散文的句子,毫不似对偶,但认真体味之,则觉字字工切,别有韵味。如《次韵裴仲谋同年》“舞阳去叶才百里,贱子分公俱少年”、《和答王晦之登楼见寄》“清坐一番春雨歌,相思千里夕阳残”等。
我们上一课说,世上好句好诗都被唐人说尽,唐人之后,想要在诗歌上再取得成绩,必须另辟蹊径。宋人于是夺胎换骨,点铁成金,形成了自己的特色。那么,今天,当我们将要有自己的风格的时候,也可以在某些方面做适当的探索。一首诗的因素有很多,篇句词字法,这五个方面,都可以有自己的创新。谋篇创新,可以改平铺直叙为曲折回环;诗句创新,可以造拗句新句;词创新,可以用新意向新境界;字创新,可以用冷僻字新鲜字,法创新,可以用新修辞新角度。当然,这些方面,宋元明清的人都有自己的探索,我们在这方面,不可能有彻底的创新,不可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诗还是诗,好诗还是好诗。
很多同学说,诗到如今,已经到了末路,不可能有大的变化,唐人把好诗好句写完了,宋元明清的人又写了很多,我们如今的人,也可以写很多好诗好句,在大的层面我们改变不了,创造不了,那么在小的地方做一些微小的改变,是不是可以形成一种风格呢?如果一个人,在他的诗中,诗中有一处细微的特色,是前人没有的,而于诗境又是有增益的作用的,那么自然会成为他特有的风格特点。但是,很多同学这一步走差了,为了风格而抛弃了诗的格律形式等硬性规定,胡编乱造,自以为是新奇,生搬硬套,自以为是严谨,用一些词而毫无逻辑的堆砌,自以为是辞藻华美,但他们写的最后都不能算是诗,也许是文学作品,但不能算是诗。开阔眼界,打开诗境,在诗的范畴之中找寻可以创新的点,是我们现代的人能够做到的。我们说要有自己的风格,其实话说回来。没有自己的风格,把你的诗放在古人诗中,分不出谁是古人谁是今人,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在这个基础上,你在慢慢摸索形成自己的风格,是一个比较常规的道路。
当然,有一些所谓的大家,常常发表观点,说如今这个时代,把你的诗和古人的诗放在一起,分辨不出来谁今谁古,是错误的方法。其实这些大家是自己写不出来,自己没能力写,所以才拒绝用这种方法来比较。我想,如果你能写到别人分辨不出来古今,那你自然有能力写得让人分辨出古今,我们对诗歌的鉴赏能力,不在于是古是今,之所以这样比较,是比较的写诗的功力,而不是题材。那些所谓的大家,说这样写,和古人有什么区别。但真正的高手,就算是写当下题材,也能够融会贯通,把当下的意境用古人的视角和技法展示出来,丝毫没有隔阂之感,丝毫没有突兀之感。我们看明清诗人的诗,放在唐诗里有很多也分辨不了时代。明清的人能做到,为什么现在的人做不到,还不是因为写诗的功力不够嘛,功力不够就要承认,而不是取消这种方法,因为这些人做不到,但是有人做得到。
明清诗人,其实写诗并不差,只不过前有唐宋,让明清诗不能出众,所以大家谈诗不谈明清。但其实明清诗中也有很好的诗。林正三对明清诗的评价是这么说的:朱明代元,高(启)杨(慎)山林之作,蹑迹孟韦;溥荣(杨溥 杨荣)台阁之章,抗衡燕许(宋张说、苏颋)越成弘而至嘉隆,七子五子,坛坫交峙。梦阳、景明、于鳞、世贞辈,高掌远跖,倡言复古。一篇跳出,少陵复生。虽矜许过情,而体格要为不远矣。降及季世,宁人元孝,怆怀故国,语多商音……有清一代诗学鼎盛。梅村贻上树其先声,瓶水(舒位铁云)、两当(黄仲则景仁)昭其后劲。其间诗人辈出,为汉魏之诗者有之,为三唐之诗者有之,为两宋之诗者有之。分派异趋,超颠诣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生于水而寒于水。格律之严整,神韵之渊雅,字句之研炼。即起汉魏唐宋诸贤而质之,当亦自叹为弗如。变而能化,吾于清诗中数数遇之矣!萧子显曰:“不有新变,何能代雄”。清诗之雄雄于此哉。嗟乎!国粹凌夷,风雅凋丧。矜尚新学者,至斥韵学为不急之物。瞻望前途,殷忧耿耿,剥极而复或其时矣。
总的来说,明清时期的诗歌以趋于老熟的阶段,诗人们在诗歌的探索研究,更聚焦于诗歌与社会生活的相结合的方面,而在格律、神韵、字句之上,在前人的基础上,以守成为主了。
当然,明清诗人不管是守成也好,能开辟新的诗境也罢,与唐宋比肩,我们当代人,有门径可窥,有现成的作品可读,自然也能够形成自己的风格,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希望大家在日常写诗的过程中,坚持不懈,形成自己的风格,能够诗名远播,比肩唐宋。
好了,这就是我们的第九课,风格,下一节课,我们讲讲如何做一个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