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空军一名老兵,曾出版过《中日空战记》《朝鲜上空的中美对决》。 2018年3月,我为完成《共和国领空保卫战》的写作,到青岛采访曾参加抗美援朝的空军老飞行员杨汉黄和高翔。

3月25日,我有幸与杨汉黄和高翔前辈一起,应邀参加了海航四师第一代子女们在青岛举办的聚会。这是我参加了多次战友、同学聚会中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70多名四师子女从全国各地聚集青岛,聚会气氛热烈,感情真挚。我作为旁观者,见证了他们半个世纪的交情;见证了他们对父辈的感恩;见证了他们为青春芳华而歌唱、为友谊长存而干杯的场面。

聚会地点选择在青岛饭店,采取AA制。大厅门口的对联由杨汉黄前辈即兴创作,高翔前辈手书。上联:有房有车没有童伴缺童真;下联:有亲有朋没有童心无童趣;横批:发小万岁。

大厅舞台上方悬挂一条横幅上书:机场的孩子们回家了。

开场就是大合唱《我爱祖国的蓝天》,指挥、手风琴伴奏、主持人、音响和投影师、摄影师都是“就地取材”。

热烈的晚会在东道主陈彬大哥致祝酒词之后开始。

时年86岁的高翔老前辈一开口,气势如虹,铿锵有力,使晚会气氛爆棚:“孩子们,我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我还要继续好好活着,和你们一起走进新时代。可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要是有人胆敢来破坏我们的美好生活,就两个字:‘揍他’!”……掌声,欢呼声响成一片。还是“海空雄鹰团”的那股劲儿,勾起孩子们多少回忆,他们自小就是在这样一种氛围中长大的。
军人有军人的语言习惯,直接,干脆,一语中的。高翔这老爷子还真是壮志凌云,豪气冲天,心胸博大又机智灵动,爽朗幽默,气度非凡。他的东北话,倍感亲切,让人马上想起“纯爷们”“真汉子”这两个词。

高翔老爷子的发言赢得孩子们的一片叫好声。

四师的子女们向居住在青岛的老一辈飞行员杨汉黄、高翔、王祟发、吉根圈叔叔赠送了能表达他们敬仰之心的礼物。

与送给“天之骄子”的礼物不同,送给保育院杜振慧老师的礼物是“春风化雨”。

年过花甲的孩子们纷纷向耄耋前辈敬酒,当年老航医呼青山的女儿体贴地擦去高翔叔叔下巴上的酒渍。

当年的航医卫生队长呼青山是陕北走出来的老红军,部队每年的文艺汇演,他带着卫生队医护人员上场的节目都少不了一段孩子们百看不厌的*疆新**舞。他的女儿们都能歌善舞,并且影响到机场的孩子们也差不多都能歌善舞。

流亭机场的邻居,曾经的小学同班同学,北京九江两地分别50多年,首次搭档,配合默契。

鲁兵幽默风趣的主持风格,将现场活跃的气氛贯穿始终(图4);鲁东的《好汉歌》掀起晚会小高潮,最后将发小递过来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图5);呼延春深情朗诵任永平的诗作《机场的孩子》唤起大家共鸣(图2);舒平的越剧清唱味道浓郁,引来阵阵掌声(图1);王强高歌一曲《海空雄鹰》让大家热泪盈眶(图3)。


晚会高潮时,大家纷纷起身随着音乐即兴发挥跳起了圆圈舞,据说这个节目是事先筹备组没有准备的,但效果相当不错。



上图:聚会第二天他们故地重游,在儿时常去的文化中心大礼堂前合影留念。
中图、下图:当年各大文艺团体走马灯似的到四师慰问演出,孩子们的文化生活丰富多彩,这座礼堂承载着他们童年的欢乐。

他们在儿时上学的必经之路——白沙河大桥上流连忘返,当年清泠泠的河水已流进水库,干枯的河床上长满野草。
之前我读过青岛出版社出版的海航四师子女写的《机场的孩子们》一书。
*队军**家属是*队军**建设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又是*队军**文化中不可或缺的彩色元素,书中所记述的是在新中国初建的特定历史时期中四师家属文化的真实画面。点滴回忆不乏感恩情怀,真实的记录如同身临其境,在这个部队生活的短短十几年值得他们用一生回味。
读过书后,我对书中的他们及他们父辈有了更深的了解,从而促使我来到青岛采访他们的父辈。这次的大聚会又给了我和这些机场孩子们亲密接触的机会。青岛之行,使我同时感受到了两代人的情怀。

孩子们中的“大姐大”当属李晶,她1943年出生于延安。1953年寒假,父亲的战友把她从北京带到丹东,她头一次看到机场。父母都在抗美援朝的前线机场,也不常见面,父亲和飞行员住在前阳镇,母亲和飞机修理厂地勤人员住在机场跑道外的村子里。她假期中一共只见过父亲几次,父亲又高又瘦,穿着大毛领子的飞行服,很精神,很好看。父亲还给了她一块长方形的巧克力,糖纸上画着一只狐狸从老爷爷赶的马车上向下扔鱼的童话故事,这张有趣的糖纸在她的书里夹了很久。这就是一个长到10岁的女孩,才有机会近距离感受到的这么一点点的父爱,可那甜蜜却记了一辈子。

1949年李晶于河北
机场的孩子们中的大哥是王石。机场50后、60后的弟弟妹妹们都相继退休了,大哥至今仍在工作。他曾任教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是电视连续剧《渴望》的编剧之一,现任中华文化促进会主席、中央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他1992年主持中华文化促进会工作,并主持实施中华文化人物评颁活动、中华文化论坛、两岸人文对话,及《今注本二十四史》编纂出版工程并担任该书出品人。他说他之所以有今天的成绩,要感恩父亲王海成,是父亲激励他并给他创造了良好的学习条件。

王石(戴帽者)在青岛一中读书时和陈彬(右2)、胖丫头(左2)等四师孩子们在一起
十团副团长王昆在抗美援朝和国土防空作战中先后击落击伤敌机5架,虽然没有“战斗英雄”的称号,但他却是四师官兵心目中最王牌的飞行员。遗憾的是,1958年9月,王昆在福建前线空中巡航时因胃部疾患出现昏迷不幸以身殉职。王昆和王石的父亲王海成一起学飞行一起参加抗美援朝,这对长僚机被誉为“模范双机”。王石在文章中详细记述了他们的故事。

1956年9月28日十团副团长王昆(二排右3)参加全国青年社会主义积极分子代表大会,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毛*东泽**、*少奇刘**、周恩来和*德朱**的接见。
张志翔深情地追思父亲张文清:“童年记忆最深的就是父亲,他英武轩昂,骁勇善战,具备一个军人所必需的特质,是我从小到大,始终仰慕的人。”
张文清是海航十团的首任团长。1955年6月27日,张文清率刘华春、王鸿喜、葛长泰驾驶米格-15比斯从路桥机场起飞,在沙埕上空,张文清击落1架、王鸿喜击伤1架蒋军F-84型飞机;该团王昆、徐福根、程玉升、周志高4机编队在马祖岛以东上空,由王昆击落敌PB4Y型海上巡逻救护飞机1架。取得一天击落击伤3架敌机的战绩。
张志翔特别详细地介绍了父亲1955年10月15日的那场终身难忘的空战:前指通报:“敌F-86四架,高度16000,由浙江南麂山南入侵。”父亲奉命起飞迎战,父亲(01)率姜贵宝(02)、王鸿喜(03)、葛长泰(04)四架米格-15比斯飞向战区。就在快接敌之际,父亲座机的液压油管突然爆裂,大量的红油(液压油)随着增压空气喷入座舱前风挡,视线受阻。紧急时刻,父亲命令:“03、04投入攻击,02掩护01退出。”父亲退出战区后,为了防止继续喷出红色气雾,将座舱增压空气开关关闭,解除增压密封,并脱下手套,擦去风挡上的红油,然后,驾驶着带有故障的飞机,率僚机再次进入战场。
几经寻找,空中已经没有敌我机的踪影,03、04你们在哪里呢?父亲此时心急如焚。返航后才得知王鸿喜(03)在葛长泰(04)的掩护下,率先杀入敌阵,对敌1号机、2号机四次开炮,击伤敌1号机。可是,他的僚机葛长泰同志,却受到敌僚机组的偷袭,不幸牺牲,成为海航第一位在空战中牺牲的烈士。战后,父亲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指责他在敌众我寡的劣势下,不该贸然命令僚机组投入战斗。父亲默默地承受这一切,而葛长泰烈士的牺牲,则是父亲心中难以承受的痛。那位年仅26岁的江苏如东小伙子,永远融入了浙东前线的万里海空中……
张志翔说父亲对弟弟妹妹都很慈爱,唯独对他这个长子很严厉。有一次放学经过东门岗时,新来的卫兵不认识他,不让他进营区。于是,他就和卫兵吵了起来,卫兵把他的自行车给扣了。不一会儿,警卫连连长陪父亲来了,他刚想告状,父亲生气地打断他的话头,非要他向连长和卫兵道歉,时任师长的父亲严肃地对儿子说:“卫兵神圣不可侵犯,这是军务条令里面的规定,上到朱老总,下到我们这些芝麻官,都要服从卫兵的指挥。懂吗?”
成年后张志翔出差经青岛流亭机场转机,他从候机大楼步行到原来的北门岗,掏出军官转业证给卫兵,可是卫兵拒不让进。张志翔感慨之余,望着门岗内熟悉的营房,不禁想起李清照的词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他知道:“这次我是真的进不去了。”

巧的是张志翔(左)与父亲张文清(右)曾经是锦州空军三航校的校友,遗憾的是他没有像父亲一样叱咤蓝天
周克林1964年6月任海航四师师长,当时是海航最年轻的师长,他提出“首次进入首次命中”的规定,精心研究战法,刻苦组织训练,精确指挥实施,军政齐心协力带出一支能打善战的航四师。
周克林的长子周立涛在回忆中写道:父亲宽厚、善良、仁慈。2008年“5.12”四川大地震后,他赴灾区捐献衣被。2012年,他将自己的130多幅书法作品卖了300万元,全部捐献给青海省海晏县支持教育事业发展,完成了多年的愿望。2013年又向北京慈善基金会捐赠了280幅价值上百万的书法作品。父亲认为:“人民是我的父母,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报答人民是我的心愿。荀子说: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募捐做善事还有益于身心健康,是值得的。”
最后,儿子感叹:在当前社会灯红酒绿,物欲横流、贪官污吏,前“腐”后继的时候,父亲这种高风亮节、不忘本色、安于清贫、倾其所有的奉献精神,实在是太稀缺、太不容易,太了不起了。他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党**的干部,只有真正做到武官不怕死,文官不爱财!我们的*党**才能永葆青春,赢得人心,无往而不胜!

老师长周克林生前满足了这些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们索字的愿望
烈士高绍英1975年夏在路桥机场上空进行歼-6型飞机高空特技科目训练时,飞机进入螺旋状态(当时,全军飞行部队对高空特技飞机螺旋无解,此难关直到1976年上半年,空军经过反复多次试飞才成功破解此难题),为解除飞机螺旋挽救战机而延误跳伞,不幸牺牲。高绍英的长女高艳讲述,1968年,邻居王洪昌叔叔牺牲时,她悲痛地哭泣,父亲当时凝重地对她说:“打虎不要怕老虎咬,要革命就不要怕牺牲,我要有这么一天,你要帮你妈妈照顾好弟弟妹妹。”
这次飞行事故给高翔的长女高慧青留下了深刻印象,她在回忆中说:1975年夏天,军校放暑假,有一天父亲告诉我他们明天飞特技,在家门口就能看到。于是第二天上午我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观看,一架架飞机在头顶上呼啸着,时而反扣,时而翻滚,突然又开始高速俯冲,继而拔地而起直冲云霄,那特技飞得实在太刺激了。也就是在那一天上午高艳的父亲牺牲了。
当天空上突然归于平静的时候,我正在等待下一轮飞行,却见一个个阿姨们匆匆从单位跑回来,她们路过坐在家门口的我都会问一句:“慧青,知道出什么事了吗?”我摇头,她们又自言自语说:“不是说飞一天吗?怎么还没到中午就不飞了?”有的阿姨在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泪流满面地往家里奔,我被这一幕吓到了,傻傻地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好久,直到我妈妈也从单位奔回来,自行车没停稳就非让我去空勤宿舍看我爸爸在不在。后来还是妹妹跑了一趟之后报了父亲平安。
那一天让我受到了极大的震撼,20年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生活顷刻之间结束了,我的内心第一次进入飞行员家属的世界。整个假期基本在陪伴高艳,与邻居阿姨们交流,参加追悼会,送高绍英叔叔到烈士陵园的日子中度过。返回学校的时候我的体重从120斤下降到104斤。

高绍英(前排左2 )与十团一大队战友
高慧青说她“父亲高翔是一个与他的领导能够嬉笑怒骂乱开玩笑,但从来不提个人要求的人。他一辈子为家人办过的最大的事是把高中毕业分配到浙江农村插队的儿子转移到东北农村插队。
父亲没有在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帮过我们,没有在我们生病时陪伴过我们,没有在我们取得成绩时夸奖过我们,没有原谅和包容我们的缺点和错误,孩子所需要的宽广如大海般的父爱,源远流长如长河般的父爱,如雨露似溪流那样涓涓不断的能滋润稚嫩心田的父爱,对于我们来说像奢侈品一样遥不可及。当然我们相信他是以他的方式默默地关注我们,但当我们是孩子的时候我们体会不到,当我们年老的时候他却变成了孩子。”
这段很真挚、很优美的文字,看似一种抱怨,实则是对父恩如山的纯真感悟和父爱无语的深刻理解,最后一句话读起来潸然泪下,这又何尝不是共和国之初,一代军人、配偶和他们子女的牺牲与奉献。

1965年高翔(前排左2)、黄凤生(前排左3)机组于海口合影
丁兴的儿女送我一本父亲的回忆录《回望烟火》。丁兴是十团首任政委,其女儿薇薇在《离开四师我不再有家》一文中写道:
我母亲叫曲清荷,所有的长辈在提到我母亲时第一句话都说:“你妈妈可漂亮了!” 而对我父母离婚之事讳莫如深。父亲是一个很传统的山东大汉,把所有精力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顾不上爱护自己的妻子,对带着老大,怀着老二反应很大的母亲视而不见,让母亲很心寒,最终导致离婚。以前我和弟弟怨恨过父母,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我们理解了他们,原谅了他们。
我翻阅《回望烟火》,丁兴也是个传奇人物,他参加抗日战争,枪林弹雨,出生入死,八次负伤,尤其是1943年9月10日,在带领一连伏击敌伪军冲锋时中弹。他说:我感到是胸部中弹,当场吐出几口血。伪*用军**的是“老套筒”,一遇到血就炸开,我想再有几分钟就会停止呼吸,革命到底了。而战友对我说:“副政委,不要紧,我们能看见你心脏在跳。”我当时心里想,这是在安慰我。他见我不信,就说:“你自己看一下。”我看了一下,胸前的伤有碗口大小,因为枪弹开炸,血肉模糊,胸部肌肉没有了,能看见心脏砰砰地跳。丁兴在儿女的心目中就是英雄。

抗美援朝时期,海航十团的前身空十七师四十九团的三位主要政工干部路先(右)、丁兴(中)与刘致和合影
父亲,在机场孩子们的心目中,永远是高大、英武、帅气、机智、勇猛而又仗义豪爽、侠骨柔肠、热情如火。他们很有个性,见了顽皮的男孩子,嘴上永远是“臭小子”“妈了的”“远点滚犊子”“小兔崽子”等不文明语言,甚至有缺点、有毛病也丝毫改变不了他们在儿女心目中好男人的形象。
机场的男孩子们,调皮捣蛋、上树掏鸟、下河扑腾、招猫逗狗,玩得昏天黑地的;也有一言不和,拳脚相向的,但父亲们绝对是对自己的儿子一顿胖揍。那王强为躲避父亲王乃富的拳脚从二楼跳下,震惊全师,好在毫发未伤。
王强对我说:我们小时候也“拼爹”,不过不是比谁爸爸官大,而是比谁爸打的敌机多。“海空雄鹰团”第一代驰骋蓝天的老飞行员们不是所有人都有战绩的,机会和运气不会降临到每一个飞行员头上,所以,一般人都不会理解不会知道没有战绩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痛苦多么懊恼沮丧,甚至老了还在为自己飞了30年没有战绩而耿耿于怀。

父辈在一起

父辈在一起

1965年3月于海口机场航行调度室会议室前
着飞行服的两位长辈超帅,矮的是陈达良,高的是王鸿喜,他们从青岛到海口送两架歼六飞机到南航,完成任务返回前与南航众领导合影
前排左1是时任南航副司令的张文清,他曾是十团老团长、四师老师长;前排右1是舒积成;后排右1是辛英元
邵鲁兵的父亲邵敏在他4岁时就去世了。他说:母亲拉扯我们五个孩子,紧跟航四师,坚守在部队,非常不易……那时,我们在机场的环境里学会了独立和坚强,在*队军**的熏陶中懂得了忠诚与服从,从父辈们身上传承了俭朴与乐观,在与群体的交往中培育了热情与善良……感激航四师这个英雄的部队对我的影响,感谢叔叔阿姨在我人生特殊阶段给予的照顾,衷心地祝福他们,无论他们健在还是在遥远的天堂。

鲁兵兄弟姐妹五个
机场的孩子们心目中的母亲都是青春靓丽、朝气蓬勃、善良温柔、吃苦耐劳,为支持丈夫,为培育孩子,几乎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她们是最美的女人。

四位母亲和她们的孩子们
他们怀念的不止是母亲,还有保育院里的阿姨,军人服务社的阿姨,小学校里的老师,还有曾经庇护他们成长的爷爷奶奶……当然还有保育院的炊事员唐伯伯和大赵叔叔。
在这次青岛发小聚会时,因为父女相似度极高,大家纷纷与大赵叔叔的女儿合影。空勤灶职工李永秀的女儿李淑兰说:父亲做了一辈子点心,是个十分敬业的手艺人,因为飞行员都说他做的面点好吃,他更是每一道工序都亲力亲为,40年如一日从不马虎应付。她的话引来满场的掌声和呼应:我们都吃过你爸做的点心,真的很好吃!

保育院的叔叔阿姨们(1956年于路桥)

学校的老师和工作人员

服务社的阿姨

1963年流亭机场子弟小学一年级第一批戴上红领巾的孩子合影,师里干部科代表王瑞炉(军人)、崂山县教育局少年先锋队辅导员(后排左1)参加了他们的入队仪式。后排左2为数学老师徐惠芳,后排右1为语文老师周世秀
下图中的前辈当年从空*转军**隶海军时,在四师前辈中算是年轻的,这是2005年,高翔、舒积成、王鸿喜、马铭贤、肖广、张炳贤在宁波的合影,如今他们都已九十岁以上,有的已经离开人世,有的已经罹患了阿尔兹海默症。

2005年高翔、舒积成、王鸿喜、马铭贤、肖广、张炳贤在宁波的合影
尽管机场的孩子们天南海北难得一聚,但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是彼此牵挂着。这种牵挂来自于他们之间所维系着的两代人的感情,这种感情根植于机场,成长于军营,加深于迎来送往的人生晚年。
高浙东在《机场旧事》一文中感慨地说:“我们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我们的父亲在一起,我们在一起,但是我们的孩子不会在一起了。”
是啊!一个时代过去了,但这段历史弥足珍贵,所以高慧青的回忆文章用了“典藏”二字。

幼年时他们在一起

少年时他们在一起

青年时他们在一起

中年时他们在一起

机场的孩子们与长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