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丽影捧了本《楚辞》,唏嘘着感叹:春草绿了,而王孙末归。
历代文人志士常以此做眼,看春天的草,仿佛西班牙的牛看到红布一样激动。
所谓“春草碧色,春水绿波。送君南浦,伤如之何?”
丽影历数着文人雅士对春天的赞歌,内心却是“闻得春来更惆怅”,没有心思欣赏这蓬勃的春色,一抹春绿成了她心底最忧伤的颜色。这流淌在心底的忧伤来自三年前的那个春天,她对婚姻的一个草率选择。

三年前,刚毕业的丽影是那样的娇小婉约,那样的朝气蓬勃。小巧的身躯,传神的双眸,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像刚从农家院里飞出来的“火风凰”,正张开她美丽的翅膀,寻找着能让自己栖息的“梧桐树”。
怀揣着七彩的梦,丽影一家家单位去应聘。几经周折,终于被一家报社录用,她欣喜着、憧憬着。可奇怪的是,都上班一个月了,领导并不给她安排具体工作。这让她心里不是滋味,搞不清为什么?
她一边在心里打着鼓,一边自己安慰自己:“也许新来的都得经过这样的阶段吧!”她耐心地等待着,可是半年过去了,她仍在单位闲着。
最可恶的是,一些老员工还把她当服务生用,今天让她打扫一下卫生,明天让她帮着提茶倒水。丽影心里这份憋屈呀,又无处可诉,常一个人躲在单身宿舍的一角偷偷地伤心。
只有偶尔收到亲人朋友的来信,脸上才会涌起久违了的笑容。每每读到亲人的来信,聆听着纸上的声音,她就像受气的孩子见到了久别的父母,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无声地落泪。
丽影每次去传达室拿信时,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的渴盼与惊喜,与平日里脸上那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忧伤形成鲜明对比,传达室的张大爷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大爷是个善良的老人,看到丽影就很关切地问她:“孩子,收到信时开心,平日里也得乐呵呵的,你们这个年龄多好,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大爷好像就没见你这孩子笑过,总是绷着个脸,象谁欠你东西似的。”
望着面前这位善意的老人,丽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低下了头,果真像个孩子一样,抽抽噎噎地说起了自己工作上的困惑:“唉!大爷,您是不知道哇!我都来这里上班半年了,至今也没给我安排个具体的活儿,呆在这里象个闲人似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举目无亲的,这样的日子真是难捱。”
张大爷看了看丽影,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又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说:“孩子呀!光哭没用,得想想辙,现在这年月,无论做什么,‘朝里’没人是不行的。”
应聘到这家报社之前,丽影对这座小城是陌生的,一个人也不认得,“两眼乌黑”更谈不上“朝里”有人了。一个专业相对的大学生,到一个单位还要靠关系才能有“事”干,这是什么说法?
狠下心来真想辞了这份工作,但是想起找工作时的艰难,加上有些单位、有些职业对女性又有着太多限制,也让她望而却步。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丽影第一次体会到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漠”。她茫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老张头人缘好,一些退休的老干部常去他的传达室聊天,这天,丽影骑单车路过,问张大爷有没有她的信,听说没有,脸上掠过一丝忧郁,推着车匆匆走过。
看着她单薄的身影,老张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对屋里的伙计们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妈哩个蛋啦!现在这是什么世道,瞧人家这孩子一肚子的文化,愣是不重用人家,来了快半年了,还在这里打杂。杜主任那表弟初中毕业,还一只眼睛,倒能扛着个摄像机,跟在领导后面屁颠屁颠的,还时不时地还狗眼看人低呢!(听说这小子一只眼受过伤后,换的是狗眼)”
老张头忽然而至的一番感叹,让老伙计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喂,老张头这是和谁生气呢?
我是替这孩子委屈。天天嘟噜个脸,只有到我这儿拿信时才有个笑模样儿。老张头愤愤地说。
在一旁一直没做声的老宁头开口问道:“我说老张,这孩子有主儿了吗?”
老张头说:“这事我还真没问过,八成还没有吧!这工作还没稳定呢!”
老宁头吧唧吧唧嘴:“这孩子长得怪俊的,就不知道会不会委屈了人家孩子。”
老张头听得一头雾水,就了急了,“瞧你哪个熊样,说句话嘴里象含着个枣子似的,有屁就不能放响一点。”
老宁头刚从人事局退下来,考虑问题自然而然相对复杂些,被老张头一顿奚落,觉得脸上还有点挂不住,慢慢悠悠呷了一口茶说:“我是在心里合计,我们原人事局赵局长的二公子还没找对象呢!”
老张头一听嘴撇得跟牛B似的:“别扯蛋了,人家堂堂局长公子能看上她吗?”
老宁头这下也急眼了,“你怎么这么个熊德行,一说么事就猴急得搁不进去似的,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老张头续上茶把茶杯猛地往桌上一蹲:“那啥,我也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就这德行,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吧!说个事能急死个人,和大姑娘上轿似的。”
老宁头不再理他,自顾自地说着:“这赵局的小儿子赵奇,人长得不错,也受过高等教育。可就是不知什么原因,前些日子辞去了让别人艳羡不已的工作,过起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迷上了“参禅悟道”,整日里游离于各大名寺古刹。周围人都说这孩子病了。”
“好你个老宁头,你可拉倒吧!我还以为你想出了什么高招帮人家孩子呢,这不是拿人家姑娘开玩笑吗?”老张头有点生气地说。
“德行,就不能等我说完呀。我不相信他得了病,也许是逃避世俗,厌倦红尘,婚姻大事因此搁浅。赵局长春风得意,仕途一片光明,惟有这小儿子让他心里堵得慌,总是恨铁不成钢。”老宁头说完,不耐烦地瞅了老张头一眼。
老张头犹豫着:“得!得!少在我这儿咬文嚼字的卖酸,要不你给那赵局通个气,想法让他们见见面再说。”
老宁头也很不自信地说:“行倒是行,你千万别先给人家姑娘说。让他们见见,成与不成就看他们的缘分呗。”
没几天,赵局就以视察工作为名,来到了报社,领导们个个稀罕地像见了亲爹。赵局却直接问到:“哪位是新来的大学生丽影?”
赵局这突然地一问,问得领导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地用手指了指正在碎纸机旁拾掇卫生的丽影。
赵局踱过去亲切地问:“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大学生丽影?”
丽影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官气十足的人,慌张地点点头。
赵局朝那些领导们瞥了一眼说道:“大学生怎么能做这个工作?”
丽影也怯怯地朝领导们看了一眼,对着这个官腔官调的人微微笑着。内心却有一种复杂的感觉掠过:“这个人怎么会忽然关心起我来了,我又不认识他,难道……”这么想着,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快把脸扭向一边,继续做她的事情,而赵局长却直勾勾地地盯着她。
听着赵局长的问话,揣摩着赵局看丽影的眼神,摸不清底细的领导们沉不住气了,一个个凑上前去,七嘴八舌地说:“赵局,是这样的,丽影同志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我们是想先让她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另有重任啊!”
听到领导们都称他赵局长,丽影心里咯噔一下。
赵局在报社转了一圈后要走,看着那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领导们,打躬作揖、点头哈腰地送他。丽影心想:“这个赵局是偶然路过,还是……

兴许人家就是路过,随便问问,管他呢。一点水波从心头掠过之后,丽影继续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不再抬头,不再说话。她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她和那个赵局长真的有点什么关系,否则不会特来关照。可丽影心里却云淡风轻,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传达室的张大爷还没向她说起过要给她做红娘的事。
第二天,丽影被通知,正式成为这家报社要闻部的记者。丽影心里有点欣喜,又有点疑惑,确切地说,应该是忐忑大过欣喜。她不明白这戏剧性的变化是为什么?
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面。有一天,报社门口来了一辆豪华轿车,说是请丽影去吃饭。
丽影心想:“天老爷爷,谁会开着车请我吃饭,在这里我一个人也不认得,”
丽影说什么也不敢上车。没想到,这时,车上下来了传达室的张大爷。
张大爷脸上挂着熟悉的微笑,对丽影说:“孩子别怕,有大爷在呢。先上车,等到了地方,你就明白了。”
听张大爷如是说,丽影紧张的内心有了一丝缓解,带着满脸的困惑上了车。
女性的敏感,让她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鼓,她想象不出,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来到一家豪华酒店的雅间,惊讶地看到赵局长端坐在那里,身旁还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士,不用说当是局长夫人了,边上还坐着两个不认识的人。
丽影呆呆地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张大爷一一做着自我介绍。当他介绍到夫人旁边坐着的年轻人,是赵局的儿子赵奇时,赵奇只是冲丽影淡淡地一笑,说了声“你好!请坐”。
也许是特意安排,只有赵奇旁边还有个空座,丽影羞怯地坐在那里,窘得手放那里都觉得不合适。
赵奇很礼貌地让她喝茶,并用怪怪地眼光打量着她。
凭着女人的直觉,丽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不敢相信。可是,女人的好奇心又促使她时不时地偷偷瞟上赵奇一眼。当无意中四目相对时,丽影就羞得脸颊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这一切细微,都被老辣的赵局尽收眼底,他从内心希望儿子能抓住这个姑娘的心。
由于心里猜出了八九分,宴席上,丽影特别留意观察这位年轻的赵家二公子。
他忧郁的眼眸,平淡稳健的语调,让丽影体味到了一种久违的真诚,这种品格在局长的公子这里还能保留着,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宴会结束后,赵局长示意司机,让赵奇亲自送丽影。
赵奇平淡地答应着,礼貌地帮丽影打开车门,请她上车,开起车来也是旁若无人、淡定自若。这场景,却让坐在一旁的丽影不淡定了,她偷偷地打量着这张忧郁且略带沧桑的脸庞,不禁轻轻地问道:“你有如此优越的生活,为何看上去还很不开心的样子?你的忧郁性格是天生的吗?”
“唉!”赵奇轻轻地叹口气说:“怎么和你说呢?真是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说起,你知道吗?没有一个人天生就是忧郁的,而后天的忧郁往往会使一个男人变得卑微,卑微到无力承受世间的尔虞我诈,只好选择逃避,这一切与家庭背景毫无关系,只是一个独立的人内心的感觉”
听了他的话,丽影惊愕着,一时不知应说些什么。她隐隐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是个有故事的人,绝对不是在她面前故作沉深。
见丽影保持沉默,赵奇觉得也许她不能理解他的话,看着面前这个稚气末脱、美丽善良的姑娘,赵奇心想,要把心里的话给她说,因为他不想伤害任何人。
赵奇又叹了口气,轻轻说:“丽影,凭你的聪明,我想你一定知道今天我们在一起吃这顿饭意味着什么?其实你的质朴、大方、文雅也感染了我,只是我现在的心境实在还不能去投入一段感情。请你原谅,请你不要把我当成局长的儿子,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吧!以后有事找我,我一定会帮忙的。”
丽影羞涩地低下了头说:“其实,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挺突然的,刚来到这座小城,一切都还是陌生的,我还没来得及考虑个人的情感问题。你说得很对,我们应该从朋友做起,不过请你替我谢谢赵局长。”
又是一声轻叹:“唉!也许这回他做了件有意义的事,也许他对你的帮助是有用的。我能感觉得到,你骨子里有一股不屈的力量,有一股奔腾的潜流,在撞击着你的梦想之舟。而这种力量不是锋芒毕露的,而是内敛的。只是你需要一个实现它的平台,你就好好把握吧。”
一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使丽影对面前这个男人顿生好感。可是他的忧郁和他的年龄不相称,使丽影无法看懂。
随着交往的越来越深,丽影并没有因为他性格、行为上的怪异而反感。相反,正是这一点深深地吸引了她。赵奇向她谈起对人生的迷茫,对红尘的困惑,她认为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是复杂而又热烈的,是超凡脱俗的。她要给他一份真爱,以期改变他的消沉,使他重新振作,经营好属于自已的幸福。
日子久了,在丽影的温暖下,赵奇就像一块坚冰被融化了,两个人终于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然而,实质性的婚姻生活,并没有让丽影享受到书中所描写的美妙夫妻生活,赵奇可以拥着她交颈而眠、耳鬓厮磨;也会吻着她,轻轻私语、情话绵绵。就是不肯去耕耘那片已经成熟了的处女地。丽影被他的温情燃烧着,袭击着,颤抖着,渴望着、渴望着……可赵却说:“那是俗人才做的事情,那是动物式的原始生活,他不要,他要的是高于世俗的精神相守。”
丽影困惑着,她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但她能想象得到,别人的夫妻生活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蜜月都快过去一半了,丽影内心仍在期待着什么,偶尔也会流露出抱怨与焦燥。赵奇却不屑地说:“原来你也是俗女人一个。难道你和我结婚就是为了那个,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
然后,丢下她,又去过他那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了。
无奈,丽影空守着这样的婚姻,可他们又明明真真切切地相爱着。
丽影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丽影痛苦地思索着,突然就有了离婚的念头,可想起婆婆对她视若亲生,她又真的不忍心。自己远离父母后又从婆婆这里得到了母爱,婆婆对她的好,让她时刻感动着。
为了这个儿子,婆婆没少抹了眼泪,婆婆还向她道出了隐情:“赵奇这孩子从小心善,他看不愦这个家里的一切,他常恨自己生在官宦之家,是这个家给他带来了负面的影响,使他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他看到过肮脏的权钱交易,有一次放学回来见我病得厉害,他不顾我在后面喊他,丢下书包去办公室找他爸,无意中撞到了他的局长爸爸和一个女人的尴尬场面。孩子哭着跑了回来,好多天都不理他爸,后来这个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为了那些女人我也没少受了折魔。这孩子从那以后,好象性格就变了,整天沉默不语,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听婆婆边哭边说,丽影实在不忍心再去伤害这个善良的老人。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也许离了婚,就意味着她会一切归零,重新回到起点,甚至不能再在这座城市立脚。何况,她还是爱丈夫的。
思来想去,丽影打消了离婚的念头,拼命地用工作来麻醉自己。她甚至渴望加班,盼望着出差,只要有采访机会,她就会去争取。她尽量去充实自己的生活,可是,岁月并不会因为她的无奈而不去流逝;四季也不会因为她的落寞而不去更迭。
又一个春天来了。初春的夜晚乍暖还寒,猫儿一声声呼唤着它的伙伴。夜色笼罩了白天的生机盎然,使丽影无法回避春夜里一切生物涌现着的春的骚动,只感叹:嫩寒锁梦因春冷。
就在丽影心情极度灰暗的时候,正好又有一次采访任务,采访过程中,她认识了商界精英李智,李智儒雅的外表,幽默睿智的谈吐,还有和赵奇一样的绅士,深深地吸引了她。
采访结束后,李智要请她吃饭,她便没有拒绝。她很开心地和这个刚认识的男人一起吃饭聊天,俨然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他们在一起畅谈人生、谈情感、谈人性、谈围城内外的生活……
他们谈到了毕加索,谈到了歌德。谈毕加索一生*艳猎**无数,至少造就了六个女性的痛苦人生。李智的观点是,从品德上讲堪称败类,简直是不负责任、充满*欲情**的凡夫俗子,可谁又能否认他是西班牙画家毕加索。而歌德无穷无尽的风流韵事,只不过是缠绕在《浮士德》这座丰碑上的庸俗花边。
谈着谈着,他们好像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超脱,最后,他们自然而然地谈到了性,谈到了性之于生活的重要性。敞开心扉之后丽影向她谈起了自己的婚姻生活,直谈得李智眉头紧锁,表示不可理解。
李智说:“在这个多元化的社会生活中,虽然人们的心态变了、需求变了、体验变了,但是一条最基本的理念却没变,那就是人人渴望家庭美满、夫妻恩爱,但这些爱中,少不了*爱性**呀!我们不得不承认,阳光下人人都避讳谈起的*爱性**,真的是夫妻生活甚至是所有物种相好的粘合剂。除了高僧大德之类的特别人物,任何凡夫俗子也不可能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任生命被岁月磨蚀。”
听着李智很认真地说着这些,丽影醉眼朦胧,她无法确定她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在这样一个春夜,和一个陌生男人,谈起了她一直最隐慝的字眼婚姻生活。此刻,在醉眼朦胧中,李智递过来火辣辣的目光,好像X射线穿透了她内心的病灶,使她打了个寒颤。
李智又斟了一杯酒递过来,并问道:“你对一夜情是怎么理解的?”
丽影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夜情”是一个中国专有的词汇,如果在西方的文化当中我们一定要找一个对应的词汇,就是“one night stand”,直译过来应该是“一天晚上发生的事”。
李智也含蓄地笑着说:“你没醉,我的女神,你知道是指发生的事情而不是感情!”

丽影没有了往日的矜持,狂笑着说:“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一夜情嘛,就一夜哪来情?纯粹胡闹嘛,一夜情只是肉体的交欢;是对自己和社会的极度不负责;是空虚男女的自我安慰”
李智沉默了一会,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难道你很充实吗?你不需要这样的安慰吗?你可以保持你的这份高洁,我很欣赏。我们不能再喝了,我看现在你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我送你回宾馆吧。”
李智扶起醉醺醺的丽影往她的房间走去。
这时的丽影神智已经模糊,醉意绵绵里,她看到了赵奇来到了她的身边,深情地看着她、爱恋地抚着她,她轻轻地*吟呻**着堵上了他的嘴。
李智就势抱起丽影,扔在了床上,然后不顾一切地压了下来……丽影低声*吟呻**着:“赵奇,求你别走,求你陪我,你说过你爱我的,我也很爱你呀!可你为什么不肯要我,为什么?”
李智嘴里胡乱地应着,却无法控制欲火驱使下猛烈的动作,此时此刻的他,没有顾及身下丽影的尖叫,只当成了那是女人压抑良久了的释放。
当李智疲惫地躺在床上,看着身边这个花一样美的女人和床单上那鲜红的血液,心底升起一种犯罪的感觉,这感觉很痛。他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赵奇?他脑子里飞速闪过了一个念头:“我得马上走,不能让她醒来后知道刚才给她快乐不是赵奇。这么做不是逃避,而是想让她的心中永远保持一份美好,永远有份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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