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鱼缸里,除了水草 小花 鹅卵石 钢琴曲 还有太阳 你猜会怎么样?

上周我兴致勃勃地跑去听了一场关于爱情的培训课 老师让我们随意想象着画鱼缸。我参不透她的含义,也没想叫她帮我解说,只是觉着有趣就涂鸦了一番。
圆形的鱼缸里面,有两条牵着手的小鱼 摆动的鱼尾濺起几朵水花 它们听着钢琴曲 在水中的太阳底下 自在地闻着花儿的香气 我正陶醉在勾勒太阳光灿灿的光芒时 旁边的姐姐跟我说:是不是傻了 鱼不能晒太阳的 他们会死的。我呆了一下 立马擦掉换成了月亮 然后在鱼缸的外面重新添了一颗糖果般诱人的超级大太阳。
听人家说 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有时候刚刚亲吻就因为不太认识的惊慌而分开了 所以他们总是会被系统自动删除油然而起的激情 遗忘瞬间产生的按捺不住和情不自禁。很多人说这很悲伤啊 可是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爱彼此的时候忘记了牵手和拥抱。
像是纸上的这对小鱼 我想他们一生中遇到一个一个的小困难*绑捆**起来大抵也该比生死更可怕了吧 但是无论怎么说 只要它们每一次重新看世界的时候都是有人牵着手 陪在身旁的 那心自然就不会死 因为彼此相爱 生活照样沿着熟悉的轨迹走 所以就算看似只在享受月亮的温柔 其实要不了太久也将要靠近太阳的激扬了

你一定常常听身边有人嚷嚷:别理我 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很压抑。其实不是来了大姨妈才这样讲,我们每个人的情绪都有跌宕的点,原因归根结底是在这诺大的城市里,你那一份渴望却还得不到的空虚、想而不能做的无奈、还有被人理解不了的孤单。
我们每时每刻都被这些看不到的东西潜移默化地吞噬斗志,觉得痛得厉害了,就选择打几针麻醉再扛着 或者是干脆跑去为吞噬者助威打气。
刚在北京落脚的时候,我住了一张还不及棺材大的上铺,稍一伸腿,一个纸抽就会砸向下面妹子朝天棚的脸。像我这种粗心大意的人,碰了头磕了胯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去公司需要提前两个小时出门,每周二和周四的晚上要11点钟下班。我们这一个房间里头,住了八个人,夜夜笙歌,所以你知道,我排队洗了澡吹干头发再上床对着大电灯泡和嘈杂的广播入睡是一件多么心塞的事情。
于是我清晰地记得,在我跌倒在地铁站、红着眼吃早餐的时候,我发誓要去辞职不干了。那是我刚入职的第4天。
那一天我心情复杂,不知为何心跳得厉害,结果呢,就是我一做就做到现在,时常感觉忙碌好像才会忘了种种的不堪。
当时没有辞掉的原因一是因为我太爱面子,偷偷做了决定跑来北京学东西 然后一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再跑去新的东家真的是件超丢脸的事情。二是因为我不说出我的烦恼,也会在不经意间地收到窝心的话,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就能偏偏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喂我一粒定心丸。
第二次发了毒誓撑不下去的时候是在8月吧,那时候我早已经搬去和一个闺蜜住了。她请假回家之后,我瞬间就对这个城市再次有了可怕的陌生感,孤零零地失去了知己自己也不想怎样怎样的念头挖空了心思,我整个人打不起精神,莫名地急躁。
正巧,周末我在大学里广播台的师父来了北京,我们便相约一起吃饭。期间我说起了,从做这些事情的角度看我并不是一个有斗志的人 我不爱也不烦 我只是不得不做 因为不做就没办法自己养活自己。师父说谁也不是一个对所有东西都充满斗志的人,最多就是为了生存有正事儿吧。一瞬间我觉得遇见了懂我的人,我没有接着说我其他的不安,因为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吃过饭他又要抢着买单又要买牛奶给我,我都拒绝了,那时候我只想快些回到家里翻出我的小笔记本写下那时候的心情,困难的时候有人懂和关怀比什么都强。
第三次也是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次,我没有扬言要做什么荒唐的事,我明白得很,最后我还是会乖乖地为了生存走每天走过的路,说每天说过的话,这一点都不假,所以这一次没人知道我有一个时刻是如此强烈地撑不下去,想浪迹天涯。
我曾想着能不能有一晚,我跑去安河桥下坐整夜,看看能否遇到那个浅浅弹唱心事和梦想的圆脸大哥?可是我翻遍了整个衣柜,都没有找到可以御寒11月北京夜里的厚外套,写文字的漂亮本子,和能装得进去杂七杂八的双肩背包。也没能找到释放自我的冲动与勇气。

我睡觉的时候只要梦见白头发的外国老婆婆就会梦魇,这是不是听起来很神奇很诡异,但是这是真的,只不过梦见的次数有限,每一次都是压力极大的时候。
我第一次梦见是我初中毕业,在奶奶补习高中英语。
我从初中二年级就开始忘我地念书了 深夜12点之前就睡是从没有的情况,即便是春节我也会拿着书看上几眼,然后每次考试前后都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没有时间做喜欢的事儿,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和黑暗,我就那样地熬到了初中毕业。
上高中前的假期,我因为无意间看到了那个外语书上表情狰狞的白发老婆婆吓得把书扔了出去,从那之后,我只要梦见那个人都会被魇住,必须被人叫醒才行。
那时候都是我爷爷听见我哼哼唧唧地呼吸急促把我扶起,所以我好像没那么担心在梦里那个婆婆会把我抓走还是如何如何。
读了高中,我只梦到过一次,但是没人在身边我是怎么醒过来的呢?
我们学校是不给电的,夜晚11点钟还要熄灯,所以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盏充电小台灯,白天就锁在柜子里,夜晚拿出来用一用。
那是开春的一晚,我的灯没有电了,于是我就想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搬着小板凳抱着书本去唯一不关灯的水房里去!
女生宿舍尽头又黑又长,水房的门也关不上,就等于说,就算你鼓足了勇气一口气地钻了进去,可出来也是个大问题。或许我是过于紧张了,并且还要分散一部分精力在说服自己黑漆漆的走廊里根本不会有什么鬼魅跑出来那上面。
不知何时大冷的天我竟睡着了,再会那个婆婆我依旧冷汗一身无法逃脱,我觉得自己在呼喊却没声音,然后我摔在了地上,是小板凳救了我,不是我爷爷来了,也不是闺蜜来了。
若不是今天午睡我破天荒地在梦里又见到了“白发魔女”,我差不多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神奇有趣的事儿。我不大戴眼镜,所以很多人我都记得模棱两可的,可是偏偏许多年前教科书上的人像一次又一次地闯进我的梦里,吓破我的胆子。
这次怎么醒来的呢?我挣扎了老半天,用力发声,貌似真的过了好久好久我才眼睛眯了一条缝地对小姐妹说如果我哼哼唧唧很久都不醒就过来扶起我。但是我忘了,我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就已经醒过来了啊。
只是说不定我更怀念有人像我爷爷那样轻轻地拍打我的后背,守在我旁边的感觉。希望困苦的当口,有人过来拉你的手。
那段岁月赐予我的是多年后在我为了煎熬而深感痛苦不堪时,我仍笑得如此嚣张,然后找到一个支点,继续高傲无视其他地活着。而这个支点就是学会去彼此相拥相爱。
高中苦读的时光一不小心就离我那么远了,当我看着弟弟妹妹们兜转在面孔狰狞的练习题前深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听着他们在一个出口却死活找不到走出去的方向的嘶喊,那种苦不堪言大概没人比我更懂了。
吃了变态辣的鸡翅,再配一杯热水你晓得那种滋味吗?痒痒的想抓而抓不到。可它却远不及看不见未来脉络的百般焦灼的心境。
可是,你却无法将你不喜欢和应付不了的东西,说连根拔起就拔起,正如你没办法随手丢弃你买的第一张CD,即使它已经过时;你没办法装作潇洒地撕毁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即使你不中意他。唯有在这个时间里学会三种东西来慰藉自己。
一是忍耐着去修炼自我。事实是这个世界无论你以怎样的姿态来来往往,它都会按照原有的规划前进。那些你跳起来涨红了脸咒骂的、流着泪说委屈的、欢呼着也惆怅着的瞬间不经意间地就被吹散在了许多年前。你伸手想挽留它都不会搭理你。
所以沉住气忍耐这个时刻,在这个时刻里祈求进步一点点,祈求做一点喜欢的事儿,祈求霸气地拿下一个棘手的问题。等这个时刻也被风吹落在远方,你思绪的厚重感一点也不会被减少。
二是自我修复也自我愉快着。你看一部电影,倾心于里面的一位主人公,随着他的情绪而紧张、恍悟、惊喜、舒心,好像他是另外一个你自己一样,几十年的光影一帧一帧地很快在眼前跳完。突然间,他挂掉了,你心情像小脑被砸了一锤很快瘫痪。然后呢,离开那个画面你又迅速地投入到了自己的战斗中了。
是的,因为你默默地和自己说了句都是假的,或者说了都会过去,或者是说了一句:是这样,人总要在平坦的时候走些弯路,在疯草丛地里偶尔能捡到宝贝。
总之,你是自己就和自己约定好了,跳出了一段不能称之为悲伤的悲伤。
难熬的时候似乎就和这没差,自我寻求一个角度准备分分钟地把那个脆弱不堪的自己撂倒。你看拳击手在擂台上总能想得到一个破绽去扳倒对手,不是吗?你心里头一直在搞鬼的你自己其实并不强大,他只是在试探你还要不要坚持罢了。
自我修复然后争取把自己的笑点变得不能再低更多。那么我给你说这样一个笑话吧:
桃子问香蕉:「你在看啥啊?」香蕉说:「淘宝。」桃子脸都红了:「蕉宝。。。」
若你笑了那你就成功了。
最后是去发现,然后彼此相爱。

生活不容易,做人又太难。很多时候,我们活着活着就换了个地方,许多曾经都和人一样忘了过了多久才发觉真的好久都不见了。
生活总是在别处,你以梦为马,却好像将长鞭遗失在了最有可能驰骋的年纪;你看花非花,很有可能是错落的城市令你错落了信仰。
我常常看到朋友说,妈妈又来给做了一大桌子可口的饭菜,边说着体重一定要狂增的烦恼边吆喝着再盛一碗米饭。我羡慕极了,我高考的时候上吐下泻也没叫家人过去,我在这边思念心酸疯了似的乱长也没开口说来吧来吧,因为我妹妹比我更需要照顾,不然她到了我这个年纪能回忆的就太少太少了。
于是我学着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关心一个人,我发现她们好像也关心我。我们在偌大的陌生城市里横冲直撞鲁鲁莽莽,撑得难以再撑的时候相拥相泣相互倾诉。这一招我是真的屡试不爽。
前几日看了刘墉的一篇文章《你要学会发现爱》你妹妹刚学会走路的时候,跌跌绊绊地在院子里摘了一朵蒲公英送给你,你转手就扔了,她今后都不会再摘给你了。你外婆在你书桌上放了四颗干瘪的蝉壳,你跟她大吼大叫,她往后再也不会理你了,越看越像孩子的她爱你也渴望你爱她。
似乎我总是在说了一大堆狗屁废话之后又强调你要相爱这个调子,不过人生这么长,你真的有一瞬间觉得难熬的时候,有个人肯借你肩膀送你怀抱,有人与你相爱,就像我爷爷把我从梦魇里拉回轻轻拍抚我的后背那样,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安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