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美，有多个维度。背部挺拨了，人就仿佛轻盈了，有了翩翩然的仙气。
站在了我面前的董芸（化名）给我的感觉就是个自带几分仙气的女人，尽管年龄已是老阿姨的天花板了。
董芸是个资深舞女，如果你在苏州是个资深舞客的话，肯定至少跟她有过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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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次见她，同时见到的还有她的丈夫张国良（化名）。有关他们夫妇的传说，给了我一个悬念：董芸大半辈子混迹在苏州各个舞厅里，是个少有的行走在灰色地带中的苏州女人。他们夫妇居然坦然面世，不刻意隐瞒，包括亲戚亲眷。
我约他们夫妇好几次，上个星期终于如愿，茶叙、酒叙。差点把张国良喝醉了。当然，我也有了几分醉意，倒不是喝的是白的，是他们的故事生活感太过浓稠了。
今天，我把他们夫妇的人生故事，择了几个片段分享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
夫妻俩整宵都在打闹吵架。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下岗潮中。有多少苏州下岗女工在夜场中混迹？董芸讲，数量不少的，只不过年龄上不讨俏，还有面子问题，持续的时间都不长，也就在历史上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
董芸在过去厂里小姐妹的介绍下，到当时纽家巷内一家很小的歌舞厅里，做过几天。她保密工作做得自认为天衣无疑，瞒过公公婆婆，骗过张国良，说是到跨塘表姐家去住几天。
那晚，董芸跟客人跳了一曲舞，走回包间，一只手伸过来牵住了她的手臂，她以为是客人还忸怩了一下，不料那只手抓住了她，她抬头一看，魂飞魄散，看到了在室内昏暗灯光映照下张国良那张发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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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张国良拉出了歌舞厅。
俩人打了起来，张国良气得哇哇乱叫，推搡着董芸，董芸是恼羞成怒，抓揪着他。俩人在纽家巷中闹到了临顿路。临顿路观前街口当年夜里有排挡摊，引来了好几个吃夜宵的人的围观，还有人起哄。
张国良把董芸拖进了肖家巷，不再揪撕了，继续吵着，吵的巷子里人家早熄的电灯都亮了起来，怒斥着他们，明天人家要上班咯。
他俩又跑到平江路上，后来又转移到了仓街上。一直吵到差不多天亮。吵到最早开市的大饼油条店开门。张国华买来大饼油条，硬要塞给不肯吃不肯拿的董芸。
董芸终于拿了，俩人都哭了。
夫妇俩回到家里，在床上了躺了二天一夜还不起来，像是要往饿死的路上奔。董芸要起来，立马给张国良一把捉回了被窝里。苦中作乐，居然还笑得出来。
最终，夫妻俩商量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董芸不再去歌舞厅之类的夜场，去舞厅给舞客伴舞；但是，一旦跟舞客外出，董芸这辈子就不要再回张家了。
跟邻居吵架吵出了他们家的根基。
董芸在外面做舞女，这对他们夫妇俩来说就是严刑拷打只要不涉及到性命，他们决不会吐一字。
但是，家眼不见不野眼见。
张国良他们住在古城区的老弄堂中的老房子里。这房子过去是苏州大人家的第宅，一个门膛子里住着几十户人家。住在靠门口厢房里的阿七，去跳舞偶遇了董芸。董芸在外面做舞女的消息在邻居中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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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种事体出入太大了，一般传不到张国良他们耳朵里去的。偏偏，张家跟邻居有矛盾，这矛盾还是俩家长辈们结下的。那天，俩家人家又为了一点点的公用面积发生了争执。吵到狗急跳墙时，邻居女人嘴里不干净了，说了董芸太干净了靠着陪男人跳舞养家糊口。张国良跟邻居家的男人打了起来。
在派出所的调解下，俩家的矛盾暂时平息了。但是，张国良夫妇，在这里有点住不去了，他们心里有障碍了，感觉这里人的眼神看他俩都不对劲了。
被人看不起，跟吃堆狗屎差不多的。张国良说这句话时竟然是笑着。
他们夫妇发誓要相当地硬气地搬出这儿。到园区去买房？当时，他俩的年收入已远远超过周围的同龄人。董芸挣钱不少，张国良也不差，他一直给人家在做水电安装，而且口碑相当地好，自然工价也比人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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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良夫妇在2012年，以每平方万元不到的价格按揭了中海国际社区橙郡的一套四房。过几年，这套房子的增值让他们痛下决定，在2015年又在园区按揭了一套房。就这样铸就了张国良夫妇这辈子的家底了。
为了激励儿子，夫妻俩脸都不要了。
张国良夫妇像所有独生子女家长一样，十分宠爱他们家的儿子。
他们家的儿子以为自己生活在“老板”家里。沉湎于游戏之中，谁都劝不醒。眼看要中考了，董芸也给他报了不少天价补习班，他人是去了，魂不在那里。学校考试成绩仍在倒数之例。
张国良急了，出狠招了。那天，邀儿子喝酒，还关着门。
张国良问儿子，“你爸为什么看到你妈特别怂，什么事都顺着她的心？”
儿子仰着脖，傻乎乎地答道，“你俩相爱呗。”
张国良一口把半杯白酒干了，“是因为这个家欠*妈的你**，我和你都吃的是软饭，你妈在外面陪人家跳舞，才有了我们这个家。”
他们家的儿子离家出走了，去外公家住了有一个星期才回家。从此，他们家的儿子每走一步，都让她俩额手称庆。进四星高中、入本科院校，至今留学国外。
董芸在儿子考取大学后，就不再出去陪舞了。他们夫妇开始并不避讳董芸这段历史，他们认为既然向儿子坦然了，还什么不能面对的呢。
舞女与舞客之间是否有第三种感情。
乘张国良上厕所的间歇，我问了董芸一个问题：舞女与舞客之间是否有第三种感情。第三种感情是指彼此间的好感基础就是男爱女女爱男；但是，拒绝有男女关系，就想成为终身的朋友。
“有”。董芸肯定地告诉我，“她身边就有几个这样的朋友。”
“请说。”我太开心太期待了。
舞客老孙，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了，我转场到那个舞厅，他总是跟着我，我们跳舞默契到闭着眼睛都能踩准点子，我有时心里不开心，只要他在，我俩走进舞池，心情就轻松多了。那种快感是发自肺腑。虽然舞女是陪男人跳舞为生的，好像说出来很苦大仇深，其实也快乐的一面。后来，我不跳了，只要他邀请我去跳，我一定不会失约，当然我不会要他一分钱的，有时还是我请他喝茶呢。
舞客小汪，说小汪不是特别小哦，跟我和国良还算同龄人吧。小王，是我们夫妇俩认识的人中最有钱的，能算企业家了吧。我认识他时，是他最落魄的时候，混在舞厅中躲债。常常请我跳舞，有时吃饭钱都要问我借。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现在他常常派司机来，请我和国良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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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了，张国良尿短一会就来了，让我丧失一个窥探舞女内心世界的机会。
同时，我在想张国良和他们的儿子，心里或多或少会有阴影，因为生活远比文字描述的要复杂。
本文有虚构成分，请勿对号入座。